第484章 拉扯
里昂的话甫一出口，整个宫殿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一点细微的呼吸声都没有。
“你说什么？”提亚马特听到夙敌巴哈姆特的名字，瞳孔微微收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她朝着里昂缓缓走去，鳞片摩擦的声音格外渗人，五个脑袋瞪着里昂，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道：“你不会相信那个老家伙的鬼话吧，真以为他可以帮助你颠覆我的权柄。”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告诉我他的事情，说明你没有被他蛊惑。”提亚马特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表情，欣慰地看着里昂，“好，很好，不枉费我那么帮助你。”
里昂听到提亚马特厚颜无耻的话，喉咙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不置可否道：“当然，我拒绝了他。”
虽然提亚马特不可能和巴哈姆特对账，想要蒙骗提亚马特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里昂的选择是断章取义，说道：“我是红龙，我是色彩龙，我绝对不会背叛色彩龙。自古以来，叛徒就没有好下场。”
“我当然想要成为龙神，但是绝对不是在他的帮助下对抗陛下，成为什么红龙之神、色彩龙之神。”里昂暗示道，“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支持我成为龙神，甚至送我一块白金之鳞，让我遇到麻烦时使用它。”
里昂收起一把剑，掌心翻转间，白金之鳞静静地躺在掌心中。
提亚马特的视线落在里昂手心的白金之鳞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间滚出闷雷般的笑声，说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我不会使用那一块白金之鳞，谁叫我是红龙、色彩龙呢。”里昂说着攥紧手，再张开时掌心空空如也，白金之鳞消失不见。
提亚马特对于里昂的表现并不满意，竖瞳里翻涌着不悦，斥道：“给我。”
“善龙之神巴哈姆特送给我的礼物，陛下要强行索要？”里昂反问。
“你还打算接受那个老家伙的礼物？”提亚马特死死地盯着里昂，口气喷到里昂的脸上，“你有两头金属龙配偶，还有金属龙下属，我没有要求你把他们全部杀掉，你反倒是蹭鼻子上脸、得寸进尺起来了？”
“我还有三个色彩龙配偶，三个色彩龙女儿，更多色彩龙下属。”里昂面对腥风扑面，没有后退，“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红龙、色彩龙，但是陛下这般步步紧逼，急着将我推向金属龙阵营？”
“伶牙俐齿。”提亚马特的绿龙头伸出来，突然发出桀桀怪笑，“比起红龙，我觉得你更像绿龙。”
“我不是绿龙，我不喜欢欺骗。”里昂扑打着翅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站到金属龙那一边，我从来没有想过效忠巴哈姆特。”
“但是你也没有效忠我。”提亚马特龇牙咧嘴。
“我是红龙、色彩龙，这是永远不变的事情。”里昂垂着眼睛。
“把那一块白金之鳞给我，我会换一块新的给你，远比他给你的更强大。”提亚马特让步了。
里昂相信巴哈姆特的人品，除非他彻底堕入邪恶，否则巴哈姆特说帮忙绝对帮忙，相反提亚马特的帮助绝对暗藏代价，不过最重要的是保留选择权，把白金之鳞给提亚马特说明他选择站队提亚马特一边，说道：“我可以拒绝吗？”
“我希望你在开口前已经想好了。”提亚马特威胁道。
“我确定。”里昂补充说，“不礼貌。把别人送给我的东西，转送给其他人不礼貌。换做陛下送我的礼物，巴哈姆特想要索求，我也不会接受。”
里昂感觉暗示得足够明显了，而且提亚马特绝对听得懂他的意思，再这么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想了想决定以退为进，说道：“我专门过来拜访陛下是想要告知巴哈姆特的事情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提亚马特已经习惯了叛逆，她看上眼的孩子大多十分叛逆。
提亚马特摆动着带有剧毒蜇刺的长尾，目送着里昂走出宫殿。
直到里昂远离宫殿，一头嫉妒年轻红龙的太古红龙小心翼翼走到提亚马特身边，喉间发出不安的咕噜声，说道：“陛下就让他这么离开吗？”
提亚马特转头瞥了那一头太古红龙一眼，白龙头开口：“我现在命令你追上去，杀了他，剖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
太古红龙低下头，不敢说话。
想要成为太古龙，强不是必须的，有时候怂更重要。
“巴哈姆特能给，我也可以给……巴哈姆特给得了的，我可以给。巴哈姆特给不了的，我也可以给。”提亚马特冷笑，她刚刚是听到巴哈姆特的名字被气到了，为此有些失态，“我不怕他索取，我只怕他什么都不要。”
提亚玛特的非龙类信仰者死后，会以蜿蜒爬行的灵魂形态出现在其神国中。除了那些被她认为特别有价值者，会转化成亚比莎龙魔继续为她服务，其他的会被她贩卖给饥渴的魔鬼买主，以换取宝石与黄金。
提亚马特对她非龙类信仰者毫不在意，对恶龙又是另外一种态度，尤其是那些强大的恶龙……如果是红龙的话，偏心还要更多一点，说是无限的耐心也不为过。前提是不要投靠巴哈姆特，因为叛徒比敌人更不可原谅。
“他还没有成年，他还是一个孩子，刚刚进入叛逆期。他会幡然醒悟，然后摇着尾巴，回归母亲的怀抱的。”提亚马特吐着信子。
一个人越缺什么，就越炫耀什么，普通人常常因为一个面子问题大动干戈，高手往往不是那么在乎面子，因为他有的是面子。
作为色彩龙的女王、诸神之敌、黑暗女士、不朽之后、巴哈姆特之灾的提亚马特不会因为一头年轻红龙的忤逆勃然大怒，大打出手。
“你去，追上他。”提亚马特望向原来代替她迎接里昂的太古绿龙，“给他，他想要什么都给他，有付出才有得到。”
一头强大的红龙，还是一头慷慨大方，难得没有那么贪财的红龙——恶龙里多得是宁愿死也舍不得抛弃财富的家伙——提亚马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势在必得。
到现在还没有成年，缺少时间的沉淀的里昂真不如提亚马特有格局。他只是有金手指，不过金手指比什么都有用。
总而言之，里昂还没有飞出提亚马特的神国，还在龙崖附近，发现匆匆追上来的太古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