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
‘晨曦之主’以上古骑士的修行之法，换走了卡尔手上的弑神长矛。
上古骑士之路，倒不如称之为原始道路。
那时候没有众神、没有巫师，所有的生灵都在修行之路上摸索着前行。
相较于难以触摸的精神，肉身显然是第一选择。
渐渐的。
有些生命体领悟出经过磨炼能让自己的身体变的强大，进而发展出骑士之路。
天灾、外邪、凶兽……
各种威胁下，虽然适合磨砺身体，却也容易让人崩溃。
所以想要强健体魄，必须要先有一个坚韧不拔、无坚不摧的精神。
然后就有了骑士精神。
公平、正义、谦卑……
坚守骑士精神，以强大的意志淬炼肉身，直至把自己修炼成堪比创世之初强大生灵的神人。
经过代代传承最终完善。
不过这种修行法门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在有了巫师、众神途径后，也就慢慢被抛弃，只有骑士精神得以保留。
“与上古骑士相比，巫师以精神力感悟星界、能量，操控各种物质，众神则是化作世界意志的一部分，以己身代天意，直接成为不朽的存在，后两者明显更加成熟、完善。”
“而且……”
“更加强大！”
修行之路可没有所谓的今不如古。
实际上越往后，修行之法越完善，之所以被抛弃，自然是因为缺陷太大。
不过……
“我倒是可以走这条路！”
卡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战神’遗留下来的神性极其强大，能依靠杀戮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对于他人来说，需要磨砺来一点点强大自己，而他则能直接加点。
如此一来，
原本困难重重、凶险万分的法门，就变的合适起来。
“唔……”
卡尔若有所思：
“有些不对啊！”
晨曦之主给的法门中，有不少关于神祇的记载。
其中依靠杀戮增加实力的神祇也有，如杀戮之神、战争之神等等。
但是！
这些神祇因为是依靠世界意志成神，所以只有在某个世界拥有此类能力。
一旦脱离那方世界，力量就会锐减。
而‘战神’则比较特殊，祂留下的特质不受世界限制，在哪个世界都通用，但只对神祇有效。
‘超脱单独世界意志的限制，属于七阶主神的权柄，而弑神变强则属于禁忌……’
“啧啧！”
卡尔轻轻摇头：
“难怪异世界的众神会铲除战神，这种杀神证道的存在哪位神祇放心？”
“若是让战神继续强大下去，其他神祇岂不是会沦为祂变强的食量？”
…………
几个月后。
神域碎片。
停下修炼的卡尔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数据面板。
上面的巫师、禁忌骑士的字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上古骑士。
精神力、体力也同样消失。
变为源力：86
上古骑士并非单纯的修炼肉身，而是把精神、肉身融为同一种存在。
也即源力！
源力既可以施展武技，也能催动巫术。
而且卡尔所修法门并不是纯粹的上古道路，更像是战神的改良版本。
念头一动，击杀三长老、大神恩和从其他物品得到的源质全都转化为源力。
同样是二十比一的比例。
源力：94
“噼里啪啦……”
细碎的爆响自卡尔体内传来，千百声连成一片，如同滔滔江水流转。
“轰！”
身体只是轻轻一晃，整個庄园都为之巨颤。
“源力？”
卡尔抬手轻轻握拳，面露诧异：
“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能够轻松轰碎一位上位眷属，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怕是寻常的神子、半神，也无法在肉身上强过我。”
*
*
*
异世界。
某处废墟。
地面上的灰烬再次燃起火星，并缓缓飘向半空，汇成一个圆形通道。
一道人影踏过虚空行出，来到血狼、肯特姐弟面前。
“斗杀！”
“前辈。”
“嗯。”卡尔身裹烈焰，面罩一件诡异面具，朝着三人轻轻点头：
“带我去找附近的神祇眷属。”
“是。”
肯特应是，又抬头道：
“前辈，因为您之前做的事，神祇眷属已经很少会单独出来行动。”
“而且听说又神子前来，一旦您出现的消息传出去，怕是会迎来神子的追杀。”
神子？
此前不愿面对，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
卡尔双眼收缩。
他走的虽然与上古骑士之路不同，但同样都需要劫难来磨砺自己。
若是失去了心中的那股斗志，这条路终究是走不通。
“无妨。”
他慢声开口：
“带我过去。”
“是。”
三人应是。
…………
在神域碎片崩溃的时代，相较于其他混乱的区域，沃尔镇几乎算是一个世外桃源。
水神的眷属性情温柔、态度可亲，他帮助镇上的人重新建造房屋、寻找水源，并培育粮食，让这里的持续走向正轨。
人们自发为神祇建了教堂，每日定时前去礼拜。
这一日。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城镇。
血狼、肯特各自骑着一头独角兽守在两侧，吉玛作为车夫操控马车。
“停下！”
城内的巡逻人员大喊着奔来：
“教堂门前的街道禁止马车行驶，这是对神的不敬，你们快停下。”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其中一位骑士侧首看来，冷冰冰的视线让他身体一僵。
原本打算强行制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哗……”
干净整洁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道道水流，并逐渐汇成一道人影。
神术！
水神中位眷属齐默尔曼。
“斗杀？”
目视马车，齐默尔曼面色凝重：
“你竟然还敢出现。”
“齐默尔曼？”车帘卷动，淡漠的声音从中传来：
“你把这座城镇管理的很好，看在这点的份上，你如果愿意舍弃自己神祇眷属的身份，我可以不杀你。”
“哼！”齐默尔曼闻言冷哼：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神！”
“是吗？”卡尔轻叹：
“那么……”
“就去死吧！”
心佛掌——憾地！
无形的巨力凭空浮现，齐默尔曼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整个人就被轰成无数碎片。
卡尔缓缓收回手掌，眼神不变：
“我答应过别人，这个世界不需要神，即使是‘善神’也是一样。”
“既然有机会做到，当然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