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骑士的突破，于生死一线的厮杀中寻觅那渺小的机会，往往惊险万分。
不成功便成仁。
而卡尔走的就是这条道路。
不过相较于上古骑士，他的优点也很明显。
底蕴！
卡尔底蕴深厚。
他得了几十件神赐之物，并一一参悟其中神韵，相当于几十位四阶五阶乃至六阶的师父毫无保留的传授。
更有巫师、神祇道路做参考。
最后……
则是源质的加点，让他在突破的时候底蕴暴涨，直接达到下一阶段该有的程度。
加上连日来的厮杀、磨砺，卡尔的积累已经足够，突破理所当然。
不过，
面前的三位显然不会让他如意。
“开！”
萨克仰天怒吼，眉心皮肉崩裂，一道蜿蜒曲折的裂缝出现在额头正中。
裂缝仅有半寸来长，内里却像是藏着虚空风暴，又像是连接着某处神秘之地。
“啊！”
剧烈的疼痛让萨克表情扭曲，猛然垂首直视卡尔，并怒睁眉心竖眼：
“给我出来！”
虚空风暴！
“轰！”
好似巨浪翻涌，一道道风刃自他眉心飚射而出，转瞬汇成一片风浪。
那风刃切开云层、斩碎山峦，以一种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卡尔所在。
“叮……”
十二星宫飞速回缩，拦在风刃之前。
“叮叮当当……”
疾如骤雨的撞击声响起，十二星宫快速缩小，眨眼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卡尔体内。
风刃余势不减，继续掠来。
“彭！”
狂暴的烈焰混合着战气出现在场中，并不停扩张，把风刃朝外排开。
“动手！”
萨克怒吼：
“快！”
他已经手段用尽，拼尽了全力，但很明显并不能拿下此次的目标。
无需他催促，另外两人已经动手。
昌龙龙首高昂，发出悠长龙吟，庞大的龙躯化作一根金线当空闪耀。
伴随着光晕大盛，金线赫然贯入卡尔的胸腹，并如同金漆一般朝着卡尔周身蔓延。
至于利奥波德……
他手中的长弓不知什么时候闪烁起淡淡光芒，搭在上面的箭矢更是亮起毫芒。
陡然。
伴随着提升到极限的气息猛然内敛，箭矢上的毫芒反而光晕收敛。
“唰！”
箭矢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已经是卡尔的眉心。
洞穿虚空的箭矢直接贯入卡尔的额头，伴随着刺目亮光，半个头颅被生生炸裂。
三位半神全力以赴的攻击，让卡尔身上的气息一乱，护体战气也显出不稳。
机会！
萨克双眼一亮。
狂飙的飓风趁势突飞猛进，一举攻入防御圈，在卡尔身上疯狂肆虐。
“何为神？”
“掌控天地为神！不朽不灭为神！以己身代天心为神！征战万古为神！”
“……”
混乱中。
一个平稳、宁静的声音响起，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半神攻势的影响。
卡尔双手合十，体内战气以一种玄妙的手段汇聚。
肉身在攻击下消磨，生机却在死亡、衰败的最深处开始焕发新的色彩。
“吾不求长生不死，不求众生膜拜，不求超然物外……”
“只求我心坦然。”
四阶不朽。
卡尔缓缓‘睁’开双眼，残破不堪的肉身陡然迸发无数道白色丝线。
丝线缠绕，汇成一枚大茧。
“噗通！”
“噗通！”
大茧轻轻颤动，就像是活人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三位半神面色发白。
“怎么回事？”
萨克眼神闪烁：
“我们成没成功？”
昌龙表情阴沉，一双龙睛死死盯着场中的大茧，心中无来由升起一股恐慌。
“唰！”
半神利奥波德则是收起弓箭，转头身化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逃去。
其他两人的反应仅仅慢了半拍，就各自有了动作，分三个方向飞掠。
“彭！”
大茧碎裂，一道人影从中行出。
只是轻轻一个跨步，就掠过百里之地，出现在半神利奥波德面前。
“饶……”
“彭！”
卡尔伸手，利奥波德的身体就如同精致的瓷器般浮现出道道裂缝。
“哗啦……”
瓷器破碎。
半神利奥波德，死！
源质+259
再次闪身，卡尔拦住昌龙去路。
“龙神不朽。”
昌龙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不过他的面上并未显出惧色，而是悍然撞来。
“轰！”
白光过后，龙躯寸寸断裂，龙血遍洒四方。
源质+301
等卡尔出现在萨克面前的时候，萨克已经停下飞行，面露绝望看来。
没有任何意外的命丧当场。
源质+288
*
*
*
卡尔盘坐虚空，看着下方的废墟，静静体会进阶后身体由内而外的变化。
四阶！
下位神！
“即使走的是骑士之路，终究还是沾了点神祇的边，一部分世界意志落在身上。”
“唔……”
“或者说，因果？”
因为在这個世界突破，所以担了这个世界的因果？
卡尔若有所思。
他此番进阶，源力数值只是从100增加到126，实力却是翻了数倍。
肉身像是藏着一头可以撼动星辰的凶兽，一呼一吸都能掀起狂暴飓风。
血液流转，如江河滔滔。
心脏跳动，地脉也为之震颤。
念头转动，地、火、风、水随之变换，繁复的三环巫术已是念动即出。
更是多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似乎，此方天地间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知。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若是离开这个世界，实力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至少削弱一半！”
“不过同理，因为得到天地意志的认可，在这里我的实力会提升。”
“同为四阶下位神，其他世界的下位神在这里大概率不是我的对手。”
摸了摸下巴，卡尔陷入沉吟：
“最多百年，月之女神的结界就会大幅度崩溃，届时神祇就可以进入。”
“虽然一开始只能进入下位神，但用不了多久，中位神、上位神就都可以进来。”
“想要驱逐异域神祇……”
“我需要在百年内达到五阶乃至六阶，才能有那么一丝微弱机会。”
卡尔轻轻摇头：
“六阶？”
“想都不用想！”
“不过五阶还是有希望的，只要杀光这里的所有神祇眷属和半神，应该就能筹集进阶五阶中位神的资源。”
抬起头。
卡尔隔着虚空看向主世界。
那里，
同样发生了变故。
“我现在这种情况去主世界的话，会不会被当做来强夺信仰的邪神？”
不用想。
百分之百会！
“好在……”
“卡利姆大陆那边有了些动静，兴许过个几年能去那边避一避风头。”
做出决定，他腾身朝着下方飞去。
血狼、肯特兄妹在废墟中收集着各种有用的物资，表情狂热且激动。
就连几位半神联手都被斗杀所杀，在没有神祇的时代，谁还是他的对手。
自己跟了这么一位强者，以后还不是横着走。
“血狼。”
卡尔开口：
“你去一趟圣堂基地，与那里一个叫乔茜的人取得联系，让她派人来收拾这里的东西。”
“顺便……”
“帮我寻找其他神祇眷属和半神。”
接下来。
他要在百年时间内，彻底清除这里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