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桃红色的艳丽跑车停在夜场门口，车门掀开，一条黑丝包裹的大长腿从车上探出。
黑色的尖头皮鞋表面锃亮，些许水晶点缀闪烁着布灵布灵的光芒。
莫妮卡一甩金色的波浪长发，伸手示意：
“卡尔教授，请下车！”
“没必要这样。”
一身正装，与这喧哗街道丝毫不搭的卡尔从副座下来，无奈叹气：
“我这种年纪的人，已经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而且请不要叫我教授。”
教授是尊称。
只用来称呼一些对科学有着重大贡献，或者顶尖学府的顶尖学者。
还没有什么研究成功的卡尔当然称不上。
“以卡尔先生的理论水平，成为教授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莫妮卡笑道：
“能够邀请到您，是我的荣幸，当然要庆祝一下。”
“请！”
与白天一身正装、社会精英打扮不同，此时的莫妮卡尽显她夸张的身材。
性感！
艳丽！
风姿绰约！
鲜艳的口红和双眼浓妆并不会让她显得媚俗，反而透着股青春活力。
至于卡尔……
他头上有着白发，面颊带着皱纹，走路迟缓，已经买入老年姿态。
“尊敬的小姐！”
“停好车！”
莫妮卡朝着迎来的服务生扔出手里的车钥匙，扭动身姿行入夜场。
“卡尔教授，您的同事已经在里面等候许久了。”
“唉！”
卡尔叹气，踏步跟上。
“咚！”
“咔嚓……”
“……”
行过两道用来隔音、防备的铁门，眼前瞬间五光十色，伴随着各种喧闹声传来。
“这边！”
莫妮卡在前面大吼。
两人距离不远，却也要大叫才能让人听清，可想而知声音的混乱。
卡尔嘴角抽了抽。
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地方，关键是他年轻时也喜欢。
穿过扭动腰肢的人群，他被莫妮卡拉着在黑暗里摸索到一处卡座。
这里已经有几个年轻人等候。
“莫妮卡！”
“瑞丽！”
“布莱兹！”
“……”
“我来为你们介绍。”莫妮卡拉过卡尔，大声道：
“这位是做生物多样性研究的卡尔教授，以后就是你们的同事了。”
？
卡尔张了张嘴，并没有纠正对方介绍的谬误，伸手朝着几人点头：
“卡尔·贝格曼，一位兼职做研究的老师。”
“老师是兼职。”莫妮卡揽住卡尔肩膀，一脸正色道：
“研究才是主业，这可是我花大价钱请你的原因，我期待你的研究成功。”
“莫妮卡。”卡尔耸肩：
“你最好削弱一下自己的期待值，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都会有结果的。”
“实际上……”
“绝大部分研究都是在试错。”
“这话不假。”名叫布莱兹的男子起身，与卡尔握了握手，开口道：
“我的研究做了十几年，依旧没有什么成功。”
“那是你有钱。”莫妮卡撇嘴：
“自己投资自己，当然不着急有什么成果，我可是公司的投资人。”
“呵……”布莱兹笑了笑：
“卡尔先生做什么研究？”
“生命起源方面。”卡尔与一头蔚蓝长发的瑞丽握了握手，找位置坐下，道：
“还有DNA、RNA……对生物体各组织器官的影响。”
“哦！”布莱兹挑眉：
“这方面的研究多是理论方面，具体成果并不多，莫妮卡竟然愿意投资？”
莫妮卡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DNA，RNA是什么？”瑞丽好奇开口：
“卡尔先生，请原谅我对这方面的无知，我是学院的一位历史老师。”
“两者有些关系，你可以理解于基因调控、遗传信息。”卡尔道：
“目前的研究证明，遗传信息主要由DNA决定，不过我的看法不太一样……”
“哦！”布莱兹坐直身体：
“为什么？”
“人体各器官的功能不同，来源却是同一个地方，而基因的选择很重要。”卡尔解释道：
“根据现有理论，遗传信息是固定的，某些天生六指、畸变是少数基因突变……”
“遗传信息的选择很重要，DNA……”
“够了！”莫妮卡轻抚额头：
“这里不是你们讨论科研的地方，而是要来放松身体、愉悦自己。”
“没错！”布莱兹起身，弯下腰、朝着莫妮卡伸手：
“美丽的莫妮卡小姐，不知道今夜，我有没有荣幸与伱共舞一曲？”
“可以。”
莫妮卡刷了下长发，垂下手腕。
等她舞了两场，再次返回卡座的时候，就看到卡尔在老老实实品酒。
瑞丽、布莱兹则各寻了目标玩耍。
“卡尔教师。”
耸了耸肩，莫妮卡道：
“你一直这么无趣的吗？”
“这倒不是。”卡尔摇头：
“而是年纪到了，激素水平下降，很多东西已经不足以激起兴趣。”
“我跟你不同，现在就算是想做某些事，也要先考虑一下身体状况。”
莫妮卡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看来我把你强行叫来是个错误，下次带你去上流社会的餐厅如何？”
“再说吧。”
“那我自己去玩？”
“玩的高兴。”
笑了笑，莫妮卡扭动身姿融入人流。
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大汉注意到她的存在，舔了舔嘴角，凑了过去。
“美丽的小姐。”
大汉双手不老实的伸向那纤细腰肢，凑到脖颈前深深嗅了口香气，低声道：
“要不要我来陪你玩玩？”
“唔……”莫妮卡转身，美眸微闪：
“你行吗？”
“包你满意！”大汉咧嘴：
“尝过我味道的女人，没有不喜欢的。”
“哦！”莫妮卡双眼亮起：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去后面怎么样？”
“当然！”大汉狂喜，直接上手揽住她的腰肢，挤过人群朝夜场后巷行去。
不久。
“呲！”
莫妮卡摸了摸嘴角的鲜血，两颗外凸的獠牙缓缓回缩，伸手推倒身旁的尸体。
“呸！”
“一个毒瘾，真是脏了我的胃口！”
…………
“就算是处于身体素质巅峰的年轻女性，也不可能蹦那么久还不出汗。”
卡尔端起酒杯，小抿一口：
“吸血鬼……”
“没有众神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不过性子到不像是恶人。”
“嗯？”
就在他低语之际，两道倩影凑到卡座前。
“帅哥！”
“一個人吗？”
两女都是前凸后翘的身材，至于相貌……
不提这里杂乱的灯光，只是那不知道抹了多厚的粉底，就已经让人看不清五官。
卡尔抬头看去，心中无奈轻叹。
这味道……
还是吸血鬼！
只不过与莫妮卡不同，这两人身上的气味充满了腐朽、衰败与癫狂。
已经与‘人’这种生物彻底不同。
这夜场，
不会是吸血鬼狩猎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