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剑如我意
灵八魁从肉畜升级成了牛马，自然千恩万谢，感激掌门的恩典。连连哼哼唧唧表示请老爷放心，俺好乖的。只要有一口草吃，一地安身就知足咧。
铁蛋也是看出来了，这货被千刀万剐，凌迟刺身，然后又喂草灌药长肥了再来一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得折腾，收拾太久，折磨太狠，激素打太多，早已经没了当年大将先锋的雄心壮志，变得唯唯诺诺，贪生怕死，彻底成了个没卵子的窝囊废。
嗯，真的没了，好像为了保证肉味不过于腥膻，当年逮起来的时间已经给去过势了，简直一个惨绝人寰，连铁蛋都不好意思欺负人家了……
于是随手下了一道剑符禁制，铁蛋便骑着这新收的坐骑，飞回去找钓鱼佬会合。
也果不其然，那鬼脸不是说了么，盯着他这个人和这点东西的足有九个玄门之多，就算铁蛋再能打也是顾头不顾腚。他这儿杀个鬼面男才耽误一会儿，远远的就望见剑阵又启，周围光华闪烁，烟云四起，分明又有野路子修士围观试探剑阵，打算趁着铁蛋不在打劫捞鱼了。
铁蛋懒得废话，只把口中一道剑炁喷去，随手杀得一个头。
数十九只鸟一剑斩一只，请问剩几只？
答案是一只不剩了，一群魔门遁诀都掐在指尖呢。一见铁蛋这么凶，十里之外飞剑斩首，登时呜呼起飞，风紧扯呼，四散而逃。
铁蛋也没追，说老实话他也累。现在连日苦战，满身是伤，虽然吞了个老玄门，又有仙丹辅臣，炁力倒也不缺，但还是得优先运转血玉神功，全力修补道身。实在也没什么额外精力，身化剑虹纵横天地R来R去大杀四方了。
于是铁蛋只一招把一众杂鱼垃圾们惊散了了事。然后便叫焚云和八魁俩个赶紧收拾，打包集装箱，把船舱扛在背着上路，省得追兵越聚越多。
焚云八魁俩个头一次见，也是王八瞪绿豆，一瞪一傻眼，不过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反正大家都是化神老祖，与人为仆，半斤八两的也不必分什么高低了，互磕了一个交换了个名片就动身上路。
铁蛋更是吃一堑长一智，知道有魔门这群没底线没人性的王八蛋跟在身后算计，除了这些个福源深厚，气运亨通，皮糙血厚，千万年老不死的化神老怪可以勉强抗一抗。其他寻常闲杂人等凡夫俗子，掺和进此劫来就是死路一条，尸骨无存的。
于是他也不再往市镇人口密集处转悠找路人帮忙了，就抓紧时间，驾着山猪直翻山越岭，奔乡野僻静处赶路，省得牵连过广，枉造杀伤。
不得不说，有这八魁大猪代步，脚程倒也不慢。顾虑这家伙被镇压久了不在状态，铁蛋还给了它一颗龙血培元丹垫饥，倒还真激起这家伙一身热血勇力，昼夜兼程，日行千里，飞驰如风。
此时化神级大妖的气息摆在那儿，旁人也看不出这阉猪虚有其表，早已没啥战斗力了，又只见其风驰电掣翻山越岭强横无比，自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敢惊扰这百丈山神。
而那些暗中鬼鬼祟祟的修士，虽然有心试试铁蛋一场大战，还剩几分功力，算来算去却也自忖没把握同时对付一个掌门加两个化神，但与他人联手又不放心，一时也只能远远尾行追随着，只时时有元神阴魂飞来查看，显然还贼心不死。
如此一路衔尾西行，须臾数日便过了八魁封地那一十九山，才被一条长河拦住去路。
八魁见状，哼哼唧唧传音道，
“禀告掌门，此地名为淯水，水出北山阜，发源岩穴，七源奇发，布濩漫汗，漭沆洋溢，总括急趣，似箭驰风疾，南注滍水，东流入海，计有三百六十里。”
铁蛋不耐烦，“说人话。”
八魁汗，“呃，水势太急，若强渡过去，只怕被人半渡而击，前后堵截，到时候进退不得，还要丢了您的东西。”
好吧，这头猪当年毕竟也是行军打仗的呢，望到一条长河就激起底层记忆，半渡而击都来了。
不过它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两百个箱子就是用船舱盛着，扛在猪背上，也没有机会找木匠加固，摇摇欲坠的。这大涛怒浪，激流如箭的也无法布置剑阵。只怕跟在后头那群家伙抓住地利之便，两面包夹，一拥而上，打翻了就跑，捞着了就溜，真可以给铁蛋整个手忙脚乱的。
焚云拍胸脯，
“不用担心，我水性好，可以下河捞。”
八魁，“而且河里有怪。”
焚云不说话了。堂堂火炎老祖自来了中原就被各种吊打，给他的信心都打没了。
铁蛋，“你认得它？”
八魁嗅嗅鼻子，哼唧道，
“回掌门的话，闻出来的，原来这里是河伯，路上俺见庙给推了。
大约是外来的神魔，尸腥气甚重，吃了不少人，不知什么水怪。”
一关接着一关，真的麻烦。
铁蛋朝焚云一挥手，
“你去，勾它上来，我来杀。”
焚云也不敢拒绝，点头称喏，摇身一变，直化作一颗火球，“嗤啦”一声扑水里去，一时水火不容，蒸汽四溢，水泡乱炸，满河的鱼虾都烧熟了。
丫就这也敢自称水性好啊……
于是八魁就抓紧时间休息，埋头在岸边吃草，铁蛋自坐在一堆集装箱顶闭目养神，如今不是修炼铸剑的时候，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便只默念如意剑经，把一口真气反复熬炼，精粹至极。
结果就这么闭目坐了一会儿，那焚云还没把怪勾引出来，后头的魔门倒是等不及扑上来了。
大约也是追了铁蛋一路，知道再追下去，他一身修为炁力回起来更加难打，于是趁着前有大河拦路，又去了一个化神有机会，立刻飞来三道剑光作对。
铁蛋此时才复活不足七日，血体道身都还不够稳固，炁力更是不足，自然不能放他们靠近了死斗。因此决定远远的把他们都杀了。
“哗——！”
只见青袍剑仙把目一睁，把口一张，一道牛毫尖针似的炁线便喷射而出，直锁着当空飞遁而来的剑光刺去，就在那遁形人影才刚落地而出的瞬间，忽然如尖针似的朝人头上一扎。
“噗”
爆了，和葡萄一样。
“师兄！”“御剑术！”
另外两人大惊！似乎万万想不到才遁光落地，就折了一人！
铁蛋看他们震惊悲愤，咬牙切齿的模样不似假装，怀疑大约他们这个寻宝小队是后来加入，后头追的其他人，也没把铁蛋之前展露的这手御剑之功给他们说过，特意忽悠过来试招送死的。
呵，毕竟魔门么……
“死！”“杀！”
许是这三人关系深厚才能组队，也可能他们还没有连拉两个遁诀，转头就逃的本事，又或者是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情。两人一左一右，朝铁蛋发动决死突击，拼死冲锋。
“哗——”
“噗噗”
于是铁蛋舌尖一抖，炁丝一拐，陡然折转，竟是一剑一个，把俩人当空刺杀打爆，一身碎尸稀里哗啦落在地上。
八魁叹了口气，把一地血肉和着草一起吃了。
嗯，如意剑经，还挺强的。
就算没有飞剑，杀起人来浑不费劲。这一口真炁十里之外都能射去，目视范围自然更是指哪儿打哪儿，切石断玉，削铁如泥了。
好吧，以前铁蛋也不太明白，为啥玄门要创出如意剑经这种御剑之法的。
毕竟御剑之术精炼的一口真炁和我剑不同，不能用来塑体修身，也无助于修行突破，纯粹是为了喷出去打人。等于额外浪费大量的真炁，作无用之功。若单纯与人厮杀，九曜神剑也就足够，何必浪费百年真息，苦修一招秘剑，实在不怎么必要。
但这次亲身历劫，体验与玄门连战的厮杀之后，铁蛋也若有所悟，隐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玄门中人藏着底牌，相互王炸换招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炁太多了。
是，炁太多了。
众所周知，太极界功法的一切演化，归根结底都是基于‘炁’。
三大派的功法，本质上是把‘炁’，炼到皮肉筋骨肺腑精血神魂之中。铁蛋修炼的血玉神功，涡轮功，九曜神剑，我剑，本质上都是这种万炁归一，以铸我身，精气神炼至圆满之法。
全天下的炼炁士，都是在把太极世界的炁，这天地自然的能量，吞噬炼化，消化吸收，截取剥夺，炼化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因此在神功未成，道身成长阶段，‘炁’自然是多多益善，怎么都不够用的。
而每一次升级突破，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犹如破茧化蝶，道身可以容纳，吸收，获取的‘炁’的量，也在成倍增幅。
但生物是不会无止境的成长变大的，炼炁士到化神就卡住了，没路了，这也是众所周知的瓶颈。
真要有只呼吸就能突破，只炼炁就能飞升的好事，大家都住在灵泉炁窍里不就完了，也就没有如今什么三大派九玄门的道途之分了。
所以随着如今铁蛋屡次杀劫突破，神功大成，道体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发育壮大，臻至成型。他也发现‘炁’‘体’之间的冲突，和自身吐纳的瓶颈，体会到老玄门的烦恼了。
炁太多来不及炼了。
是的，现在铁蛋呼吸吐纳之间，周天炁窍都能吞纳大量天地元气。随便吃一口天材地宝，又得几百年修为暴涨，动辄成百上千年的炁堆积在体内。即使铁蛋天赋极佳效率极高，也被道身所限，不可能在一瞬间就把几千年灵炁炼化吸收。
当然，铁蛋有睚眦龙种，战斗湿件的先天优势，使得他本身的炁容量远超一般修士，而且用血玉神功原地复活重塑道身，也要消耗大量的真炁。倒还不必太担心像老玄门那样给炁撑爆的。
但修补道身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不细细精炼荟萃，随随便便吞炁化血，乱七八糟的杂驳灵炁拿来重塑道身，只能捏出泥偶一样，一冲即溃一打就崩的腐尸烂肉。
而要剑开九曜，铸炼北辰，更需要反复将灵炁循化炼化，百炼归一。更别提我剑的铸炼，更需要配合吞吃太虚天魔的素材，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如此一来，太多的炁堵在经脉炁海之中，反而会降低炼炁的效率，但这难得的灵炁，如果直接散功，尽数自炁窍倾泻出去，又实在令人舍不得。
所以，不如拿来杀人。
是的，这才是如意剑经出场的时候。
剑宗的掌门，向来战力拔群，常为玄门守经，就是因为他们即使到了化神悟道的瓶颈期，也从来不必担心‘炁太多’而被迫困守山中闭关。因为他们可以把多余的炁，直接拿来精炼御剑之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继续提升战斗力。
只因这一部最上乘御剑之术传授的，是真正的大后期法门。
名曰御剑，实则御炁，不走经脉，不藏炁海，把体内的庞杂真炁，千百年修为，都在肺腑之中熬炼汇聚，压缩至极，凝聚荟萃成一口真息，最后登峰造极，炼成如意真息万丈，呼吸之间，心神所至，便有剑意杀到，随心而动，真息瞬至，宛如以意御剑，以神破体之绝上神功。
假如自身的境界修为，还不到掌门山主这等级别，根本没有这种‘炁太多’的困扰，也没有千百年炼炁的经验本事，自然也就谈不上修炼这等上乘的内功秘笈。但等你迈过门槛，见识到了门后这番境界，就知道这招掌门秘传，不世出绝学的厉害了。
“轰！”
“掌门救我！”
一头巨蛟张牙舞爪，追着火球，破水而出！
“哗——！”
铁蛋把口一张，真息一道，横扫而来，便把百丈长蛟当面破过，迎头即裂，破鳞断脊，杀成三段，眨眼之间，毙杀当场。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