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曹阳请贝尔曼吃饭，去的是他和老田经常光顾的那家私房菜馆。
老田听说曹阳要跟贝尔曼谈写好莱坞的事，非要跟着来，说是要长长见识，免得下次被好莱坞的人坑了。
曹阳有些怀疑，你现在拍个文艺片都扑街，谁那么不长眼会坑你？
要是好莱坞真有人要买你的电影版权，或者请你去好莱坞拍电影，实质上是你坑别人还差不多。
老田这阵子一直琢磨着怎么激发演员的演技呢，又是写论文，又是请教跟随曹阳拍戏的班底，估计这是手痒了？
程建业给曹阳说过，宁昊现在跟老田关系很好，两个人在如何培养演员上，有着很一致的意见，就连总结出来的培养方法都罕见的差不多。
据说，老田见猎心喜，想让宁昊报他的研究生。
宁昊心动了。
成为老田的学生，也就成了老司徒这一脉的人。
国内公认的三个半大导演，有两个是老司徒的学生，北电导演系主任谢晓静也是老司徒的学生。
更何况曹阳的关系可不止老司徒这一脉，学校上层和上面，都很重视曹阳，拿他当自己人。
曹阳在欧洲那些文艺片导演眼里，地位不比老谋子低。
在好莱坞，那就不是老谋子能比的了。
按照宁昊私下里分析，即便是废物老田，不说在电影圈的地位，假如谢晓静高升的话，老田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届导演系的主任。
宁昊能不心动吗。
“哎，听说小日子的东映映画跟中影谈到了450万美元，想买你的《九尾妖狐》的电影版权，你拒绝了？”
老田在等菜的间隙，碰了下曹阳，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东映，东映也竞价了，没出那么高，这价格是东宝出的，不过被我叫停了。”
曹阳随口给老田说道，态度很随意，好像450万美元不是钱一样。
老田嘬了下嘴巴，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跟不上曹阳的思路了。
难道是我老了吗，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那可是450万，不是小日子元，也不是南棒元，是他妈美元，是刀乐！
“你是怎么想的？”
老田忍不住问道：“450万美元，换算过来，就是3700万了。我记得你电影的所有投资加起来也就7500万吧？一下子回本一半了，你还不满意？”
“急什么，我电影后期还没做完呢，没必要这么着急。”
曹阳看到服务员端着菜来了，看了一下老田，又看了看贝尔曼，干脆破个例吧。
“两瓶红星，二两装的。”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讲究。”老田乐呵呵的说道。
“去去，没你的份，我跟贝尔曼一人一瓶，老师让我监督你戒酒呢。”
曹阳呵呵一笑，“老师说你以前多有想法的人，就是因为这十来年喝酒喝的，把灵性都喝没了，连个电影都不会拍了。”
“别听那老头胡扯。”
老田摆摆手，“我只是觉得没以前的激情了，等我重拾激情，你就看我是不是拳打老谋子，脚踢陈凯哥那老小子。”
“哎，老田，你给我说个交心的话，是不是你喜欢的姑娘都结婚了，才没有的激情？”
曹阳笑着小声问道：“要我说，想到她们都结婚了，你不应该更有激情吗？”
“滚滚！”
老田一把抢过服务员手里的两瓶酒，递给贝尔曼一瓶。
“老贝，白酒，你应该喝过，能习惯吗？”
“还行，刚开始喝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太辛辣和刺激了，口感不够柔和，适应了之后，居然觉得还不错。”
贝尔曼拧开盖子，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闻了闻，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老田就不一样了，对着瓶子就是一口，砸吧了下嘴，笑着递给曹阳，“你的酒，还要吗？”
曹阳笑着伸手就要接过来，就要干点出乎老田预料的事。
老田嘿嘿一笑，赶紧撤回。
曹阳夹了口菜，边吃边向老田解释刚才的问题。
“这部电影呢，我打算放在明年国庆上映，所以现在不用急着卖版权。”
“那么晚？我还以为你要放在明年暑假呢。”
“没办法放在暑假，现在的市场，很难同时容纳两部商业大片。”曹阳解释道。
老田点点头，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消息，老谋子的《十面埋伏》，会放在暑假放映。
但老田不知道的是，曹阳之所以没放在暑假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明年八月份，哈维韦恩斯坦会在北美大规模放映《英雄》。
到了十月份，《英雄》肯定已经下映了，票房也统计出来了，到时候五千四百万美元的票房，绝对会惊呆一大票人。
凭借《英雄》的票房，会短暂的让市场以为华语古装大片有搞头，能很大程度的抬高《九尾妖狐》的版权费。
并且，还有一方面，明年的金球奖和奥斯卡，曹阳觉得应该会有所斩获，这又能极大的抬高自身地位，特别是在好莱坞的地位，更有利于卖版权费。
说穿了，曹阳就是想在老美那里多卖点版权费，然后就能提高在其他地方的版权费。
“曹，你知道哥伦比亚为什么会选择《第九区》吗？”
贝尔曼跟老田碰了下酒，浅抿一口，笑着问道。
曹阳想过这个问题。
《第九区》表面上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外星人“入侵”故事，与其说他们是来入侵的，不如说他们是来避难的。
但即使是来到地球，也没逃开厄运，因为他们被歧视了，被种族歧视了！
被地球人规划一片地圈养了起来，随意侮辱，随意打杀……
这是一条线，还有另一条随男主角变异展开的线，也很有讽刺意味。
这电影的内核是什么？种族歧视，种族隔离，种族灭绝。
这就是一部借外星人来反抗种族歧视的电影。
说穿了，这其实也可以归类到文艺电影里去。
既然是文艺电影的内核，哥伦比亚对曹阳当然有信心了，这也是他们首选《第九区》投资的原因。
“是因为这是一部披着外星人皮的文艺片吗？”
“太对了！”
贝尔曼笑着说道：“哥伦比亚认为，这样的电影，你不会失手的。”
“好吧，他们即便是很看好我的小说，也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
曹阳笑着说道：“不过，我又有那么多他们看好的小说版权，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了。”
“所以说，我亲爱的导演先生，你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写成小说发表出来，确实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贝尔曼夸张的伸开手臂，“等着吧，只要你的小说改编成功了，你就会成为好莱坞七大眼里最尊贵的导演。”
曹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像没见媒体提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神秘河》呀。
在即将到来的这届奥斯卡中，这部电影帮助耍了曹阳的西恩潘拿到了影帝，帮助同样耍了曹阳的蒂姆罗宾斯拿到了最佳男配角。
如果一切都没变，这部电影将会是德普拿奥斯卡影帝的最大障碍。
“贝尔曼，怎么没听到关于伊斯特伍德的《神秘河》的消息？”
贝尔曼愣了一下，随后闷了一大口酒，非常解气的说道：“据说伊斯特伍德一直不满意西恩潘和蒂姆罗宾斯的表演，私下里大骂他们两个是该死的娘娘腔。
西恩潘那坏小子的脾气，怎么会受得了，听说跟伊斯特伍德大打出手，后来电影就搁置了。”
曹阳有些恍然，当时西恩潘和蒂姆罗宾斯都是男主角候选，剧本也是没改前的剧本，米尔克还是个男同。
被耍了后，曹阳一次性给西恩潘和蒂姆罗宾斯都加了两个入戏体验，导致两人受不了，还爆了大量米尔克的资料。
但入戏体验还在发挥作用，这是把《神秘河》演成了两个发小因爱生恨的大戏了吗？
怪不得伊斯特伍德骂他们两个是娘娘腔，这要是能让伊斯特伍德满意就怪了。
伊斯特伍德不知道变通呀。
你若是把《神秘河》稍微改一下。
把蒂姆罗宾斯扮演的主角发小玩耍的时候，不幸遭人绑架并受到性虐待，改成他跟主角两个人相互喜欢。
但因世俗压力，男主角交了女朋友，并且跟女友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
蒂姆罗宾斯扮演的主角发小因此怀恨在心，为了报复曾经的爱人，曾经背叛自己的人，就把主角女儿杀了。
另一个当警察发小，抽丝剥茧，随着案情的明朗，揭开这一桩陈年旧事，不就完美了嘛！
对于好莱坞来说，这就是政治正确呀，两人要是敢于表达，敢于对抗世俗压力，哪还有悲剧发生？
这样故事一下子就升华了，比小时候遭受虐待好多了，绝对能激起同性恋群体的同情。
两人绝对能演的激情四射，根本就不会有别扭感，就像真的一样。
说不定拍出来后，《神秘河》就是奥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有力争夺着，更不用说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了。
伊斯特伍德糊涂呀！
还敢当面嘲讽西恩潘娘娘腔，他那臭脾气，怎么会给你面子，没把你打住院已经是留手了。
《神秘河》搁置了没拍成，曹阳也松了口气，德普的影帝，又稳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