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穆勒作为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席，即便是电影节已经闭幕了，但他在后面几天，反而更忙一些。
一直到曹阳回国的前一天，他才有空跟曹阳单独聚聚。
这两天在酒会上他们倒是经常见，但那些场合却不适合详谈。
“老马，说真的，这次你的做法，真的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老马作为这次“实验电影”的推手，曹阳跟他肯定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哈，适逢其会凑巧而已，我最开始也没想过这样搞，看片时有人提出疑问：怎么这部电影有点像是商业片的手法，但里面又探讨了人性……”
老马得意的一笑，接着说道：“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说，怎么一部商业片还探讨起了人性，这就让我有了灵感。”
说完，老马拿出一盒包装还算精美的雪茄，递给曹阳，并给曹阳进行科普。
“这个叫罗密欧朱丽叶，是英国佬丘吉尔的最爱，代表了激情与无穷的力量，这款是他们的朱丽叶二号，又被称为丘吉尔雪茄，百年精品。”
曹阳不懂这个，也不抽这个，所以只是看了看，就放在了桌子上。
“你不抽就把这个带回去给老田，就说是我给他的礼物。”
老马说着，又拿出两盒，“这两盒给司徒老师，他年纪大了，让他少抽点，每天看看就好，哈哈……”
“那我就替老师谢谢你了。”
曹阳苦笑着摇摇头，司徒老师爱抽烟，偶尔也会抽根雪茄，还让他看看就好，他能忍得住吗？
老马对国内的人情世故门清，之前的最佳导演是利益牌，现在又开始打感情牌，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
“你明年要不要来当一届评委会主席？”
老马看着曹阳，突然问道。
曹阳想了想，随后摇摇头，“还是算了。”
老马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会如此，本来想着明年咱们联手，那样就能减轻我不少压力，可你不愿意。”
“你还没坐稳这个位置？是电影节董事会主席大卫克罗夫跟你唱反调了？”
曹阳不由得问道，在他想来，老马在威尼斯电影节也算老人了，还当过电影节的艺术总监，除了董事会主席外，谁还能给他造成困扰？
马可-穆勒却摇了摇头。
“不是大卫，他虽然有时候也跟我唱反调，不过我有办法对付他。”
老马剪开一跟雪茄，点燃，示意了下曹阳。
曹阳摇摇头。
老马抽了一口，才接着道：“给我造成最大困扰的，是好莱坞。”
随后，他看着曹阳道：“你知道我今年为了好莱坞的那些超级巨星，许下了很多承诺，结果却没让一部好莱坞电影进入最后的颁奖典礼。
这是没办法的事，威尼斯内部很多人都是传统派，他们反对好莱坞，不愿意向好莱坞妥协，这也导致威尼斯这几年越办越差，被戛纳甩在了后面。
其实，我明年也会妥协，并准备把最佳导演和最佳男演员，甚至金狮都给好莱坞电影，换取好莱坞对威尼斯的关注。”
曹阳皱了下眉头，“怎么会这样？形式这么严峻了吗？”
老马摊开手，耸了下肩膀，说道：“只会被你想的更严重。电影节的收入主要来源是电影市场交易注册费、赞助和捐赠、门票、品牌宣传和广告，以及转播费。”
他看着曹阳，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这里的所有，我是说所有，都被戛纳吸走了，此消彼长，戛纳的影响力在上升，很多导演更愿意去戛纳，而不是威尼斯。”
老马很用力的一挥手，“所以我要跟戛纳学习，拥抱好莱坞，大导演，大明星，就会带来更多关注，更多的关注也就代表着更大的影响力，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而来……”
曹阳能够看出来，老马的野心不小，他想止住威尼斯的颓势，想与戛纳竞争。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既然不愿意做评委会主席，那明年就带着一部电影来主竞赛单元，作为意大利人，我不想把金狮给好莱坞。
当然，这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给好莱坞这么多，我的压力会非常大，大到我很难承受的那种。”
曹阳心思一动，不由得说道：“我有一部拍摄完成的《第九区》，是反应种族歧视的……”
还没等曹阳说完，老马就摇摇头，“曹阳，这种商业片就算是有深层的意思，哪怕是归结于实验电影，拿最佳导演就是极限了。”
“你想让我拍一部文艺片？”
“一部拿金狮没有任何障碍的文艺片，换句话说，这部电影拿金狮，不能有争议。”
老马掐灭雪茄，直视着曹阳。
曹阳如今在好莱坞混的风生水起，拍一部商业电影赚的钱，绝不是一部文艺片所能比的。
老马知道，让曹阳再去拍一部纯粹的文艺片，会让曹阳损失很多。
这也是他做这么多事的原因。
“我会跟好莱坞说，我本来想把金狮给你们的，但曹阳的电影实在是太好了，他也是好莱坞导演，影响力又大，所以我也没办法。
而在威尼斯的那些人看来，你是威尼斯嫡系，给你金狮比给好莱坞强多了，至少保住了威尼斯的颜面，也不算是全面投降。
在外界看来，就算在好莱坞，你也是名气最大的那一波，影响力比大多数好莱坞导演都大，给你金狮，只会增强威尼斯的影响力。”
……
9月18日，曹阳和韩总一起回国，接下来就是宣传《九尾妖狐》，准备在国庆上映。
现在韩总底气十足，《九尾妖狐》不仅在威尼斯拿了大奖，更是有了实验电影的名头。
就连小钢炮都站出来正面支持这样的实验电影，并且为了表示支持，还亲自拍了一部同类型的实验电影。
在此期间，《九尾妖狐》的音像版权终于谈妥了，被粤省的众凯文化以1780万买走。
这个价格，追平了《英雄》卖出的价格。
早在2002年，《英雄》的音像版权就被拍卖出了1780万元的价格，也是被粤省的三家公司联合买去的。
曹阳记得，后来《无极》的音像版权，也是被粤省的众凯文化用差不多同样的价格买去的。
在音像发行上，还是粤省比较发达，很多知名的音像制品公司，都是粤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