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决定性的

曹阳回国的这段时间，行程排的很满。

北电这边，就算他拒绝了负责研究生的答辩工作，以及负责优秀毕业作品评选工作，但肯定也不能一点都不参与。

另外，青影厂那边，关于电影项目的审批，他又专门抽出三天时间仔细了解了一下，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青影厂是有钱了，这是北电都知道的事情。

于是，以前因为资金原因一直没办法执导电影的诸多老师和教职工，那是纷纷拿着剧本申请青影厂的项目。

看起来似乎这是一件好事。

青影厂厂长、曹阳的师兄谢晓静拿出一摞厚厚的剧本，让曹阳看了一下。

曹阳随机从那摞剧本里抽出几个看了一下。

第一个剧本是摄影系的一个老师申请的，曹阳对这个老师还是有些印象的，是个还算有一些名气的摄影师。

了解北电的都知道，北电不仅导演系出导演，摄影系也是出产导演的大户，培养出了不少知名导演。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老谋子了。

可摄影系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胜任导演工作的。

首先是剧本，曹阳只是大致看了个开头，心里就不由得“我靠”了一声。

剧本的设定是发生在七十年代的故事，懂的都懂，这个年代作为背景的电影，基本上很难把握好。

果然，女主角是下乡知青，发生的也是那个特殊时期的几段荒谬爱情……

内容有点像《天浴》，但故事却没有那么完整和深刻，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了所谓的揭露人性而故意这样设定的，就是为了迎合欧美那群人而拍摄的。

这种电影就算拍出来，也肯定无法过审，导演说不定还会喜提禁导套餐。

这个剧本不被选中还算情有可原。

可接下来看到的几个剧本，让曹阳知道，相较之下，摄影系的人起码还算是比较靠谱的了。

有些剧本简直就像是《逐梦演艺圈》那种，非常的不靠谱，连故事都没写明白，让曹阳也算大开眼界了。

曹阳又随机抽取几本被淘汰的剧本，总算从里面看到一个故事还算写明白了，但拍摄计划却非常离谱的……

总之就是，被淘汰的这些，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青影厂有钱了，还给了北电那么多固定的项目名额，那肯定要投个剧本试试，万一被选中了呢？

所以谢晓静这个厂长看起来是大权在握，但要把事情做好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仅仅是项目审批这一项，就很难做，是很容易得罪人的事。

像青影厂这样的校企，有钱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谢晓静背景足够深，有曹阳和老司徒做后盾，要不然换成其他人，那是很难在这个位置上做下去的。

曹阳考虑了两天，又跟谢晓静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改制一下目前的这种情况。

既然都眼馋，那就去竞争。

他给谢晓静提供了一个大致框架，让谢晓静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一个可行的方案。

那就是把初审权下放。

比如给导演系每年十五个名额，给摄影系每年十个名额，给文学系每年六个名额……

并不说他们系有这些名额就一定能得到这些项目。

而是这只是他们系报上来的申请名单，还需要青影厂的终审。

也就是说，哪个系要是自己审核不严格，往青影厂乱报不合格的申请的话，就有可能这一年得不到任何一个项目指标。

并且，这些通过了各系初审报上来的项目没通过青影厂终审的话，曹阳为了防止有遗漏的好项目，特意还设立了“复活”机制。

每年会从这些被淘汰掉的各系上报的项目里，最少选一个出来。

这也算是一种激励吧。

当然，这些终审权的负责人是青影厂的总制片，也就是曹阳。

只不过他哪有时间搞这个，暂时还是谢晓静和制片部门来审核。

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曹阳还参加了文联和电影家协会的几次会议，主要还是关于这届金鸡奖的。

金鸡奖是文联和华夏电影家协会主办的电影奖项，而华夏电影家协会是文联下属的14个协会之一。

也就是说，华夏文联是由14个包括华夏电影家协会在内的文学艺术界组成的联合会，简称文联。

曹阳的这个文联副主席，负责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金鸡奖的运作，平时都是由电影家协会负责。

所以，曹阳去电影家协会开会商谈金鸡奖的事，说是去开会，按照官面上的身份来说，是去指导工作的。

这也是老侯之前忙着给曹阳考虑评委人选，以及问曹阳给金鸡奖定什么大方向的原因，因为曹阳是真能决定评委人选的，也能给金鸡奖定调子。

当然了，若是没有北电，没有老侯，没有韩总这些人在背后支持的话，哪怕曹阳就是想决定评委人选，就是想定调子，电影家协会不想配合的话，有的是办法糊弄你。

出来混讲究身份，更讲究身后的势力。

有时候光有身份没有支持的势力，也是很难办成事的。

有了北电以及中影的支持，曹阳只要不特别激进，推行的东西还是能有效执行的。

并且，现任华夏电影家协会主席叫吴怡弓，毕业于北电导演系。

有这么多因素在，再加上曹阳本身的影响力，你就说曹阳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不是，你就说曹阳是不是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除了金鸡奖这事，曹阳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明年就是京城奥运了，作为京城奥运的总顾问，既然回国了，那肯定是要参加一些会议和讨论的。

曹阳成为了总顾问之后，对于老谋子的方案一直没表过态，也没参与进去，老谋子一开始也给曹阳发过一些方案的预案，想要试探一下曹阳的看法。

他主要还是想确认，曹阳会不会插手奥运，如果插手了，会插手到什么程度，以便为此做一些准备和对策。

其实，老谋子一开始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别看老谋子平时看起来话不多，人家可是非常精明的人。

当他被聘请为总导演后，他甚至想到了，这是不是曹阳的“阴谋”——曹阳怕搞砸奥运会影响名声，就找了个“替死鬼”，把总导演的位置让出来。

然后作为京城奥运会总顾问，记住，不是京城奥运会开闭幕式总顾问，是京城奥运会的总顾问，这可插手的东西就太多了，权力也大的太大。

到时候自己明面上是总导演，曹阳却是私下里的“总导演”，开闭幕式搞好了，上面肯定知道是曹阳的功劳，搞砸了，自己就是背锅的最好人选……

可是，他试探了多次之后终于确定，曹阳确实是不会插手任何事，这让老谋子心生感慨之余，对曹阳反而有些敬佩了。

从那之后，即便是曹阳不插手任何事情，老谋子只要有了重大的决定，就会通知一下曹阳，保持应有的尊重。

所以曹阳这次回国，老谋子就硬是拉着曹阳开了几次会。

主要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曹阳就准备去洛杉矶了，《新加勒比海盗》还没有做完后期呢。

其实其他的都做的差不多了，主要还剩CG特效没有完成。

另外，诺兰给曹阳也打了好几次电话了。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事，比如《蝙蝠侠》剧组每确定一个主要演员，每确定一个主要工作人员，诺兰都会给曹阳打电话。

他还在电话里催促曹阳尽快去老美，开玩笑说曹阳这个项目制片人还没去过一次剧组，大家都很期待曹阳的到来。

曹阳都有些无语了，自己都已经派了执行制片人宁昊在剧组了，剧组有个什么事自己能不知道？

不过，由于诺兰经常性的打电话过来，不仅说剧组的事，还会探讨电影。

最后的结果就是，曹阳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跟诺兰成了不错的朋友，大概这就是诺兰的目的吧。

在曹阳临走前，老侯再一次“压榨”了他一次。

北电搞了个优秀本科生和研究生论文评选，获奖的人，让曹阳亲自颁发证书。

并且，优秀毕业作品评选出来的获奖者，也是让曹阳给颁发证书。

别看这只是老侯一个“小小”的举措，却让北电毕业生的热情达到了极致，谁不想亲自得到曹阳颁发的证书和合照留念呢？

好多应届毕业生懊恼的很，早知道就竭尽所能的写论文/拍毕业作品了，要是能获奖并被曹阳记住，这就是天大的机缘。

那些大三的学生知道消息后，纷纷摩拳擦掌，决定明年一定要极其认真的对待此事。

房间里异样的声音响了好久。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承受能力也不同，沉浸的感觉也不同。

俞妃红是女骑士，就这一点来说，似乎她的能力非凡。

然而，她也就是个逞强的女骑士罢了。

坚持不了多大一会，就会双目无神，身子绵软的胡言乱语了。

曹阳起来，擦拭了一下，等他再抬头，看到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表情的俞妃红，此刻艰难的挪动着身体，把双腿抬了起来，架在墙上。

只是那副披头散发的样子，有些狼狈不堪。

“你这是干什么？”

曹阳有些疑惑，随后反应过来就有些想笑。

“听说这样能增加几率。”

俞妃红有气无力的说道。

曹阳听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大学生的怀孕几率特别高，很多都是一枪命中。

情侣的怀孕几率就要小一些，但也很容易怀孕。

结婚后的怀孕几率又减少很多，需要尝试很多次才有可能。

而备孕的夫妻，怀孕几率就小的可怜，往往即便是算着卵泡的日期，受孕也异常艰难。

曹阳不知道这是不是调侃，但自从俞妃红说想要个孩子后，就一直没有成功。

“要不，你跟我去洛杉矶待一阵子，次数多了几率也就高了。”

曹阳感觉俞妃红可能是真想生个孩子，就考虑了片刻后，说道。

俞妃红闭着眼睛，脸上的红润还没褪去，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好半天没有说话。

曹阳看了俞妃红一眼，笑了笑，看起来她是暂时不打算洗漱了，于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等他出来，俞妃红还是那个造型。

“刚才你电话响了，我要保持，就没去告诉你。”

“这都二十多分钟了，你还要保持多久？”

曹阳一边去拿手机，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越久越好吧？”俞妃红经过这么久的歇息，精神是恢复了不少。

曹阳拿着手机翻看，并且坐在了俞妃红的旁边，顺手还把另一只手覆盖在白兔上。

看着未接来电，竟然是小钢炮打来的。

“这都要凌晨了，这家伙还不睡？”

曹阳轻轻说了一句，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冯导，这么晚了还没睡？”

“哎呀，老弟，没打扰你休息吧？今天拍摄时加了会班，完了又要开会核对今天拍摄的镜头，还要核对明天计划和任务，这么一忙，就到现在了。”

小钢炮表现的异常热情和客气，感觉非常的兴奋。

这让曹阳想起了小钢炮竞选奥运会导演时的态度了，跟现在差不多，同样是这么热情和客气。

“老冯，你是有事吧？”

曹阳问道。

“嘿嘿，老弟，你回国这么些天了，怎么不来剧组一下？你可是咱们剧组的监制，是大领导，大家都眼巴巴的盼着你能来指导工作呢。”

小钢炮还是这么热情，让人听起来都有些奉承的感觉了。

曹阳知道小钢炮在假客气，自己真要过去，他肯定打内心里是不怎么开心的，肯定害怕自己再挑毛病找他麻烦。

“老冯，我事情有点多，没时间去剧组，有事你就说吧。”

小钢炮沉默了片刻，随后就是认真的说道：“老弟，我说的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欢迎你来剧组，欢迎你能进行指导和提出意见，老弟，我句句属实，绝不玩虚的……”

曹阳听着小钢炮罗里吧嗦一大堆，结合他这种有些“谄媚”的态度，略微思考一下，大致明白过来。

看起来自己在金鸡上的一系列动作，小钢炮应该是从某种渠道得到了消息了。

小钢炮一直想要获奖，想要得到圈里的认可，想要被主流接受。

这部《集结号》，他是抱有非常大的期待的。

为此，他都已经在不同场合对金鸡“认怂”了，想要修复因为之前大嘴巴所破坏掉的关系。

哪知道突然间就得知，曹阳竟然“主政”金鸡了！

这消息让小钢炮傻眼了好久，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再三确认后的无语，于是，他沉默了好长时间，直接抽掉了半包烟。

羡慕嫉妒以及感慨之余，突然就反应过来，他妈《集结号》的编剧和监制都挂着曹阳的名字啊！

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了属于。

快速调整好心态，便急不可耐的打了电话。

并且，他还下定决心，一定要完全按照新剧本拍摄，自己偷偷的改掉的几处小地方，一定要重新补拍。

检查、自查、纠察。

没有比这次离主流离金鸡更近的情况了。

“老冯，我没时间去剧组了，你只要按照真实情况拍摄，别胡乱的改动，别夹杂私货，我觉得你就能拍出一部非常经典的电影。”

曹阳也没过多的谁说什么，就看小钢炮怎么理解了。

小钢炮哈哈一笑，这次是非常真诚的笑，是发自肺腑的笑。

“老弟你放心，我小钢炮是什么人你是了解的，那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的人，我在这里给你做个保证。

我绝对会完完全全按照咱们找的资料拍摄，绝对不添加任何一点点的主观看法……”

“行，老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嗯，你也放心吧，认真拍摄就行。”

曹阳对小钢炮笑着说道。

小钢炮美滋滋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