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开窍得气（713）
看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画面，李明也是微微一怔，但是在众人或是激动，或是兴奋的新晋童生之中并不显眼。
当然，这也和他的名次有关，他的位置当真不算起眼，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文院院长和县官大人在祭祀完成之后又齐齐抛出两人腰间大印。
却见一白一橙两道光芒从这两块大印之上射出，随后似乎和文院广场后的文庙交相呼应起来，一个高大恢弘，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无形目光降临。
这或许是矛盾的形容，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所有人真实的感受，分明是无形的，却又像是有实体的一股气息降临。
随后便是一大片乳白色的光点从天而降，环绕在每一个人的周围。
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压力，在压力之下，有的人的身子开始颤抖，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动摇，因为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随后在压力之下，不少人感到痛苦的时候，一星白色光点落在他的身上，他肩上的压力就像是瞬间减轻了一样。
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县官大人此刻满脸肃穆的说道：“童生开窍了，只是不知，谁能坚持到最后。”
“无非是方许两人之中罢了。”文院院长淡淡说道。
“十息已过，两人已到，唉不堪造就。”文正叹息一声。
又是二十息，倒下十二人。
县官的眉头紧锁，露出几分紧张之色，童子试后开窍是踏上修行的关键步骤，虽然后续还得去参加乡试，府试，会试才有晋升之机，但是那也只是将质量提升，唯有此次是开窍决定你的文窍大小，这世上虽然还有些许能够在开窍之后继续增大文窍的宝物，但是无一不是世间最为珍惜的东西，而且效果也并不大，远不及在童子试后圣人开窍的效果好，那些手段用的多了还有些隐患。
一般来说，读书资质好的人，文窍也会更大一些，但是此事也并不绝对，圣人开窍名额有限，所以只能先以考试的方式筛选一遍。
毕竟文窍大小重要，但是后续修行文气，却也得靠读书感受，若是资质差而文窍大，那也注定是没什么成就的，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形成了这么一套体系。
“还有十七人，已经五十息了，不错，不错！”文院院长点了点头。
能够超过五十息之人便已经胜过了童生之中的大半，这次有十七人，已经不算少了。
“六十息了！”县官大人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剩下的六人。
随后一人摇摇晃晃，似乎是到了极限，终于还是耐受不住，猛地一跌，好在此刻众人都跪倒在蒲团之上，而且得了文气灌顶开窍，也是身体素质猛然增加一截，不至于受伤。
“七十息了！”学正也紧张起来，此刻场中居然还有三人，分别是方蕴许公望和李明。
文院院长看着摇摇欲坠的李明说道：“看样子我们还是小瞧他了，毕竟是能够做出如此佳作的孩子，若是再长一二岁，墨义和论述必然能够有所进步，或许不逊于这方许两人啊！”
学正确摇摇头道：“我看不然，你看方蕴和许公望，现在依然是不见疲态，显然是游刃有余，他却不然，已经到了极限，我看啊，他连八十息都坚持不到，虽然也算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但是要和他们比，不够格！”
闻言文院院长却也只是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而没有说话的县官却忽然说道：“八十息了！”
而李明虽然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副已经到了极限的样子，但是在二十息之前他就差不多是这副模样了，就连许公望都已经是微微摇晃。
“怎么可能！”学正惊呼一声，也就在这时候，李明似乎是终于到了极限，头一歪，跌在地上。
学正看着咬紧牙关的许公望点点头，心中一宽，松了一口气。
文院院长见此微不可查的笑了一声，许公望和这位府里来的学正大人都是姓许，其中的关系他人或许不知，但是他身为体系内的人，对此自然是门清。
未得案首之位已经叫许家声威有损，若是现在这又出一个在开窍之时坚持的时间比许公望还长，那才真叫许公望这些年来背负的天才之名成为他人笑柄。
只是县官大人早已无暇估计其他，目光牢牢紧锁在方蕴和许公望的身上，嘴唇上下翕动，文院院长靠得近，却听见他一声一声的数着。
“八十八，八十九，九十！”
以他们的本事，自然是不需如此计算，但是他却开始如此念道，自然是因为他十分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到了九十之后，就连方蕴都开始摇晃起来，而许公望则是很吃力的模样。
这下子可就是大大的了不得，若说五十便已经胜过世上能够读得进去书的大部分人，那么七十之上就是天才无疑，八十已算是凤毛麟角，九十更是世上罕见，虽然不曾有人计算开窍九十息之上的人能够走到哪里。
但是这世上能够修至大儒境界的，几乎没有一个是九十之下。
换言之，能够在开窍之时坚持九十息，那么就意味着，你满足了修至大儒的最基本要求！
而这样的人，往往在一国之中一年也只出得一两个，但是今日却同时出了两个！
无怪乎县官都已经紧张的开始数数，看着还能够坚持的两人，县官一遍数着一遍在心中给他们加油打气。
到了这里，每多出一息都是巨大的差别。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而就在数到九十三的时候，许公望终于是耐受不得，也跌在一旁。
三人的目光则都被最后一位方蕴吸引，这位史无前例的墨义全对，三重宝光童生案首！
而就在这时候，没有人会去注意，也没有谁会在意和发现，早就已经跌在地上的李明周身还不停地有着白色的光点游弋，随后融入他的肌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