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鹿瑶瑶的手指，变透明了!（6k）
随着周清继续前行，血河两岸的景象渐渐单调起来。
黏稠的血水无声流淌，水面漂浮的死鸦顺着水流缓缓打转，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却再不见任何先辈的留言。
他本以为至少能看到二大爷的得意字迹。
看来后人虽能借助前人经验走得更远，却终究受制于那三只尸蜡乌鸦，无法真正深入禁区核心。
“嗯？”
行至半炷香后，周清突然眉头一皱。
前方血雾散开，露出一个熟悉的轮廓——那株缠绕着六口棺椁的古树，赫然矗立在河对岸！
“这”周清呼吸一滞，快步冲到岸边。
没错，这正是最初出发的地方。
望着对面熟悉的场景，周清不由失笑。
他终于明白，这条能封印灵力与精神力的血河，连同那些漂浮的死鸦，就像一道护城河，将中央的古树与棺椁团团围住。
历代先辈沿着河岸探索，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朝花夕拾，起点即是终点。”周清摇头轻叹。
若是让那些曾在此耗尽心血的前辈们知道真相，怕是要气得发笑吧？
随后，周清的目光落在血河对岸那六口棺椁上。
古树粗壮的树根如虬龙般盘绕，将它们紧紧束缚，每一根都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仿佛历经千万年不朽。
短暂犹豫后，他纵身跃下。
果然，即便已是斩灵境，踏入血河的瞬间，周身灵力尽失。
他慢悠悠的游过去，直至上岸后，周身灵力总算恢复了些许。
“师公，弟子小灵峰莫行简门下弟子周清，前来拜见！”
来到第一口棺椁前，周清郑重行礼。
可等了好久，也不见棺椁有丝毫反应。
无奈之下，他直起身子，瞥了眼古树，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住缠绕棺椁的树根，斩灵境的肉身之力轰然爆发！
既然师公不出来，那他就进去看看。
“嘎吱——”
随着周身灵力的涌动，树根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却纹丝不动。
反倒在他发力时骤然收紧，将棺椁勒得咯吱作响。
周清眉头一皱，掌心紫金雷光迸发，万枚灵印融合，一柄雷枪凭空凝聚。
“破！”
雷枪狠狠刺向树根，火花四溅间，却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焦痕。
周清瞳孔骤缩——这可是能斩杀尸蜡乌鸦的杀招，竟只造成这点损伤？
不信邪的周清他雷光暴涨，发丝间电蛇游走，双眸化作雷池。
就在他蓄势待发之际，后颈突然一凉。
缓缓回首，只见那参天古树的枝干无风自动，仿佛在无声凝视。
周清浑身一僵，讪讪收势，对着古树恭敬行礼：“前辈，晚辈无意冒犯，只是师公尚在棺中，可否放他出来一叙？”
寂静。
唯有血河汩汩流淌。
周清苦笑，这株古树绝对是有意识的，
光是树冠上那几片翠叶，按二大爷所言，就比化形神药珍贵百倍，更遑论它还滋养着那颗巨大的心脏。
上次为复苏悟道古茶树掘取灵壤时，就因挖得太多被警告过。
见古树依旧不理他，周清沉吟片刻，取出悟道古茶树。
毕竟，神墟天宫的令牌要比禁区高级太多，如今一切都只是模拟状态。
只要自己退出后，对此地所有东西而言，根本没有丝毫记忆。
不过在模拟状态下，它们却能表现出最真实的反应。
“前辈，”周清恭敬捧出盆栽，“晚辈侥幸得此古木，培育至今已初具规模。只是每次都需要大量木属性灵石供养。”
“不知前辈可有良方，让它能自行汲取天地精华，再反馈给我，不需要晚辈再吭哧吭哧给它找灵石？”
令他震惊的是，一直安静的古树竟然在此刻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咦”，那声音分明是个女声。
周清心头剧震，这株古树果然有自己的意识！
但除了这一声轻响外，古树再无其他反应。
周清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等了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地收起盆栽。
凝视着这株神秘的巨树，他直接施展了鉴定之术。
【古树：这是一株自星空战场陨落后的先天之灵，带着挚友的心脏于此历经无数岁月，正在涅槃恢复。】
虽然信息简短，却让周清满眼震惊。
先天之灵？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不过“星空战场”这个名称他倒是不止一次见到了。
当初因为炼化了那缕异变的阴阳之气，在模拟状态下，第一口棺椁里就浮现出一枚玉简。
经过无数次尝试和被尸蜡乌鸦爆头的惨痛教训，终于在现实中以最快最稳妥的方法取得了那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是最适配阴阳之气的《阴阳诀》至高心法，署名钟离伯。
留言中提到，对方因为在此地发现了这缕尚且幼小的阴阳之气。
想起昔日挚友正是依靠此等天道之气崛起，却为救他而陨落在星空战场。
睹物思人，一时感慨，便将这缕阴阳之气隐藏起来，并留下好友所创的《阴阳诀》给予后人。
希望有缘人日后能在星空战场相见。
后来在灵骷山底下，周清遇见了玄青子前辈的残魂。
对方自称是钟离伯大将军麾下的一名九级阵法师，因为在星空战场上遭到伏击而陨落，只剩下一缕残魂拼尽全力逃到此处。
原本想留下全部传承的，但因为灭杀斩灵境后期的狻猊，残魂损耗严重，最终只能留下五级阵法的相关传承。
玄青子残魂消散前拜托周清，若有朝一日能到星空战场，请转告钟离伯大将军。
他并非没有按照约定赶到预备地点，更不是逃兵，实在是情非得已。
所以此刻看到鉴定结果，周清更加震惊——没想到这株古树竟然也来自星空战场。
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自太清门初代先辈发现此地，将其划为禁区守护至今，已不知过去多少岁月。
即便是斩灵境之上的存在，其寿元恐怕也难以企及这般悠长的时光。
想到这里，周清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更令他震撼的是，树上那颗黑色心脏，竟是这株先天之灵的挚友所留。
是男是女？
那么，它在老母鸡身上在做什么？
莫非是在进行夺舍？
“应该不至于”周清暗自摇头。
从星空战场陨落的存在，怎会无聊到夺舍一只鸡？
除非对方脑子被驴踢了。
见古树依旧毫无反应，周清只好退出禁区。
睁开双眼，他推开庭院大门。
果然，老母鸡又出现在了门外的青石板上，身上那股熟悉的腥臭味格外刺鼻。
周清怔怔地望着它，轻叹一声，取来木盆默默为它清洗起来。
擦干羽毛后，周清将它放在床榻上，自己则坐在桌旁静静凝视。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这只老母鸡，是当年在五宗易宝集会上，一个散修摊主专门卖那些长相奇特的玩意儿。
当时它那双暴突的眼睛和蓬松的体型吸引了自己，本打算买来加餐，结果发现只是虚胖。
没想到次日竟下了一枚灵蛋，最后经过鉴定才知道这是一只异变过头的蛋宝鸡。
可吞噬任何东西进行提纯，进而以下蛋的方式排出体外。
自此，这只老母鸡便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从最初的灵石粉末，到后来整块的灵石喂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已成为周清身边最久的灵宠。
可如今，它总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禁区里，这让周清不禁联想到自己身上凝聚的四花聚顶。
当初那缕同样异变的阴阳之气，正是二大爷从第三口棺椁中带出。
更准确地说，是当年钟离伯在此发现了这缕尚处幼年期的阴阳之气。
他将其小心遮掩，留下《阴阳诀》后飘然离去。
岁月流转，原本深藏在更深处的古树与棺椁在沧海桑田中逐渐显露，机缘巧合下将那片地域纳入其中。
后来，太清门初代掌教郭圭奇，也就是在重力区那位傀儡守护者。
发现了这片秘境，并在此开宗立派，奠定了太清门的根基。
“难道.老母鸡本就是来自禁区？”周清喃喃自语。
或许它一直在外游荡，直到被自己收养。
在大量灵石喂养下连续三次异变，从产灵蛋到无视禁制，如今更是能自由出入禁区
连那三只凶戾的尸蜡乌鸦都对它视若无睹。
周清眉头微蹙，冥冥中似有一道灵光闪现，却又如雾里看花，始终抓不住关键。
更蹊跷的是师公沧龙真人。
明明寿元已尽，师父师伯们更是亲手将其安葬。
可如今他却出现在第一口棺椁中，如器灵般成为斩灵境存在。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异变？
怀着满腹疑窦，周清静候至午夜。
当【每日一鉴】再度刷新时，他立即对老母鸡施展鉴定。
【蛋宝鸡：这是一只处于第三次异变的老母鸡，目前可以无视大多数三色禁制，喜欢贪吃贪睡，偶尔喜欢盯着自家主人偷看。】
看着反馈的信息，周清嘴角抽搐。
依旧处于第三次异变状态，可喜欢偷看我是什么鬼？
念及此处，周清猛地起身，连退数步，警惕地盯着床上酣睡的老母鸡。
它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难道.它正在慢慢苏醒？”周清喃喃自语，背脊莫名发凉。
万一哪一天自己一觉醒来，它站在自己床头挥着翅膀，来一句“帅气逼人的骚年，你好啊！”怎么办？
以前只觉得它脑子不正常，自身的许多隐秘都没对它设防，包括自己有时候喜欢光着身子睡觉。
“要不.扔了它？”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否决。
但这不现实，除非杀了它，否则无论什么时候，它都能回到禁区，出现在门外。
而真要动手——先不说师出无名，光是那株古树先天之灵的暗中窥视就令人忌惮。
更遑论前期它产下的灵蛋对自己的修行助益良多，他就下不了手。
如此，岂不是忘恩负义了。
“或许.”周清眼睛一亮，“可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养着它！”
既然它与星空战场有关，又可能是那颗黑色心脏的载体，身上必有保命之物。
万一自己身陷险境，且带着它，或许在关键时刻，它为了自救，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扬，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
犹豫片刻后，伸手轻抚过老母鸡的头顶，又顺着脖颈抚过背羽。
“还挺丝滑.”他低声嘀咕，又捏了捏白白嫩嫩的鸡爪。
况且，我都给你洗过好多次澡了，也搂着睡觉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以后对你更好一些，指不定哪天真觉醒了，看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会送我一份机缘呢。
……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周清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在老母鸡消失后，就趁机进入神墟天宫。
看着那颗心脏日渐干瘪，便找尸蜡乌鸦当陪练，日子倒也惬意。
只是晋升斩灵耗尽了积蓄，如今又成了穷光蛋。
六号再也没上线过，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反倒是鹿瑶瑶，如今对自身意境的领悟，不断完善和加强，达到了攻防一体的效果。
三个“自己”主攻，三个“沈寒漪”防守。
就是目前而言，她最多只能操控出一个“自己”和一个“沈寒漪。”
但随着修为提升，数量应该能增加。
不过，她现在对周清那招灵印与雷霆融合的大招情有独钟。
不仅威力惊人，施展时更是气势非凡，令她艳羡不已。
这半年来，她总缠着周清反复演示，想要临摹出这一杀招作为保命底牌。
周清虽耐心配合，奈何她始终不得要领，最终只能悻悻作罢。
想来等修为精进，精神力提升后，或许就能参悟了。
……
而在这天中午，鹿瑶瑶笑嘻嘻地从院门探出脑袋，一眼就瞧见老母鸡正懒洋洋地趴在院中央晒太阳。
她轻车熟路地抱起老母鸡，哼着小曲儿走进屋内。
奇怪的是，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周清的身影。
直到退出房间，才惊觉周清一直就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晒太阳。
这种情形她早已习以为常。
起初还以为是修炼功法有缺陷所致，后来与同门闲聊才知，大家都会不自觉地忽略周清的存在。
这种现象颇为蹊跷，但转念一想，如今周师兄已是高高在上的斩灵境大能，神龙见首不见尾反倒合情合理。
“周师兄，”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问道，“自从晋升斩灵后，你就不会觉得无聊吗？”
周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含笑地望向她：“你想说什么？”
鹿瑶瑶撅起小嘴，将老母鸡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拽着周清的衣袖轻轻摇晃：“我想沈姐姐了。”
“说人话。”周清斜睨她一眼。
“我想临摹你的大招嘛！”鹿瑶瑶跺了跺脚，“可修为不够，想提升又卡在意境上了。”
“你也知道我的意境是感悟你和沈姐姐，需要更多刻骨铭心的经历来完善.”
她边说边取出一本厚厚的手册翻开，最后一页仍是当初众人为周清护法的画面。
“现在日子太平淡了，一点灵感都没有。”她委屈巴巴地说道。
周清无奈扶额：“当初就提醒过你，意境凝聚后可以换人。非要把沈寒漪加进去，现在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了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鹿瑶瑶急得直跺脚，“那你接下来就打算一直窝在宗门？”
周清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不好吗？偶尔和卢家姐妹论道，闲时出去逛逛，六千年的寿元，多少人求之不得。”
“你这是不思进取！”鹿瑶瑶气鼓鼓地瞪着他。
“从五宗之战到皇都，再到如今，奔波这么久”周清伸了个懒腰，“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鹿瑶瑶涨红了脸，突然语出惊人：“不想出去也行，那你找道侣生孩子啊！”
“咳”周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鹿瑶瑶哼了一声：“真正的安逸生活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
“不无聊啊，”周清惬意地摊开双手，“一个人多自在，啥事都不用操心。”
“你！”鹿瑶瑶气得直跳脚，最后丢下一句“不理你了”，转身就走。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周清哈哈大笑。
随后笑声渐止，他的目光落在沈云舟留下的玉简地图上，神色逐渐凝重。
“或许.是该出去走走了。”他轻声自语，“最起码看有机会能再刷新出来一个天赋技能吗？”
从【降低存在感】到【心鉴之视】，再到【每日一鉴】和【随机贴】。
这四种天赋技能不知道前后帮了他多少忙。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下一次三个技能碎片，又会合成怎样的惊喜。
……
另一边，气呼呼离开小灵峰的鹿瑶瑶正踢着路边石子泄愤：“臭老爹，坏老爹，就知道气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心脏剧烈跳动，耳中嗡鸣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更可怕的是，右手小拇指传来钻心刺痛，竟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
她慌忙运转《冰清诀》，冰凉的灵力游走全身，症状才渐渐消退。
再看手指，完好如初，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鹿瑶瑶惊魂未定地站起身，转身望向小灵峰方向。
突然双手叉腰：“都怪你！把我气出毛病来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办！”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自天穹倾泻而下。
不，是整个太清门上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清猛然抬头，身形瞬间出现在高空。
神岳峰方向，卢家姐妹撕裂空间而来，与他并肩而立。
三人齐齐望向天际，卢元芝声音微颤：“好恐怖的气息，这是什么？”
周清沉默不语，神色凝重。
咻咻咻！
莫行简、曹正阳等峰主迅速赶来，满脸戒备。
“周清，是敌袭吗？”曹正阳急问。
如今的太清门贵为东域霸主，一门四尊斩灵境坐镇，谁敢来犯？
天地骤然一暗。
周清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苍穹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正在破开云层缓缓降临。
那手掌之大，仿佛整片天穹都要被其遮蔽，掌纹如同深渊沟壑，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道则神光。
“这是.”
太清门的护宗大阵瞬间激活，三色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地面开始龟裂，山岳摇晃，无数弟子被这股威压压得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清三人浑身寒毛倒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这只手掌蕴含的威能，恐怕能轻易将他们三人给抹杀。
“助我！”
破伤风室瞬间出现在周清手中，剑身嗡鸣。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手掌，而是整片天道的意志。
卢家姐妹的灵力刚刚展开，就被这股威压生生压制。
她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意境在这手掌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掌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锁链。
那些锁链仿佛来自时间长河，将手掌牢牢束缚。
掌心处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竟被缓缓反弹回去。
“唉——”
一声穿越万古的叹息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无奈。
巨掌渐渐虚化，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湿重衣。
护宗大阵的光芒渐渐平息，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之中。
周清死死盯着巨掌消散的方向，心脏狂跳。
不知为何，他竟从那声叹息中，感受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是谁要对太清门动手？”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认识的斩灵境强者。
可这些人没有一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只手掌的主人，早已远超斩灵境，难道是沈云舟提及的至尊境？
卢元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这到底是什么存在？整个东域，不，恐怕整个圣武皇朝都找不出这样的强者.”
大姐卢元玖死死盯着周清，强压着内心的惊骇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周清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的敌人，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即便当初借助【五五帖】体验过斩灵境大圆满的境界，也远不及方才那只手掌主人的万分之一威能。
“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轻颤。
这种完全超出认知的恐怖存在，为何会突然对太清门出手？
“周师兄——”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鹿瑶瑶急促的呼喊，只见她急匆匆御剑而来。
可还未等靠近，她便双眼一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从高空坠落。
周清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下，稳稳将其接住。
此时怀中少女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鹿师妹！”周清连忙探查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