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面对苏明河那不怒自威的监察使威严，众人皆屏息凝神，言行举止间都带着几分敬畏，生怕惊扰了这位大人物。
鹿瑶瑶期间醒来过两次，每次都被周清轻轻点晕过去。
“这位道友，先前多有冒犯，实在是我认错人了。”赵牧野的声音突然在周清耳边响起。
周清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兄弟爽快！”见周清不计前嫌，赵牧野顿时眉开眼笑，称呼也从“道友”变成了“兄弟”。
“我看令道侣似乎不适应传送？这路途尚余五月有余，总这般敲晕她恐有不妥。我这有一枚安神丹，服下后定能让她安稳沉睡”
赵牧野说着就要从储物袋中取药瓶，还未起身，周清便断然拒绝：“不必。”
赵牧野一怔，正欲再言，一旁的雨燕似有所觉，连忙拉住他衣袖传音劝阻。
赵牧野闻言，愤愤地瞪了眼闭目养神的阎罗，悻悻地收起药瓶。
闭目传音道：“兄弟见谅，是在下考虑不周，险些给你招来祸端。”
确实，眼前这位兄弟不过斩灵境初期，其道侣更是仅有化神境修为。
而那阎罗却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若因自己一时好意让他们被这等小人记恨，那才真是罪过。
周清目光微转，看向雨燕。
此女不仅意境独特，行事更是周全。
若有她常伴左右，赵牧野不知能少惹多少是非。
不过眼下倒是个机会。
“无妨。对了，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来历？”周清顺势问道。
赵牧野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先偷瞄了眼苏明河，而后传音道：“皇朝联盟与修真联盟在天运圣朝各派驻了三名监察使”
随着赵牧野的解释，周清终于明白了苏明河的来历。
原来竟是皇朝联盟的直系成员，难怪气度不凡。
他忽然想起曾与司空焱谈及这方面的情况时，对方提及皇朝联盟乃是由数个七级修真国的绝世强者创立。
其成员最次也是来自六级修真国的大能。
当年老皇主轩辕崇突破斩灵境时，就曾有皇朝联盟使者降临。
将周边诸多三级修真国尽数划归圣武皇朝管辖，并勒令诸国不得侵犯。
如此说来，眼前这位岂不是来自传说中的六级修真国？
见周清陷入沉思，赵牧野心中了然：这位兄弟绝非天运圣朝之人。
若是五级修真国的斩灵境修士，对这些秘辛应当早已知晓。
“那他是什么修为？星空战场又在哪里？”周清略作迟疑后问道。
赵牧野压低声音：“天至尊！所有监察使都是天至尊修为。”
“天至尊？”周清一怔。
“不错，”赵牧野解释道，“斩灵境若能渡过至尊劫，便可晋升至尊。而至尊之后，还有地至尊与天至尊之分。”
“只是至尊往后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要经历一次比一次恐怖的天劫。”
“不知多少天骄大能都陨落在这些劫雷之下。所以能安全修炼到天至尊的，想想都令人敬畏。”
周清闻言，目光微凝。
受限于四级修真国的眼界，这些关于至尊的秘辛他确实闻所未闻。
而且至尊天劫，他在晋升斩灵时就曾经历过。
当时四花聚顶异象护体，不仅将劫雷尽数抵挡，更淬炼了他的肉身，使他对雷霆之力的掌控愈发纯熟。
但沈寒漪后来告诉他，他所经历的至尊天劫，威力不足寻常至尊劫的百分之一，已是极度削弱后的结果。
更诡异的是，自古典籍中从未记载过化神境晋升斩灵时会引动至尊天劫。
即便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者也不例外。
见周清感兴趣，赵牧野索性继续道：“五级修真国最强的不过地至尊。”
“若皇朝能诞生三位天至尊，或本土势力能诞生十位天至尊，经皇朝联盟或者修真联盟的监察使检验后，便可晋升六级修真国，获赐更广阔的疆域与无上资源。”
周清听到这里，已经有了些许了解。
看来不同等级的修真国晋升条件也各不相同。
当年老皇主一人突破斩灵，就使圣武皇朝晋升四级修真国了。
“像苏老这样的绝世强者，若能被他收入门下，那资源与人脉可想而知。”
赵牧野眼中闪烁着向往，“就像我刚才提到的星空战场，听说那里遍地是机缘，要是能到那里溜达一圈，啧啧……”
“星空战场究竟在何处？”周清追问。
赵牧野摇头：“这我就不知了。不过寻常人根本进不去，没有星门通行，想都别想。”
周清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位苏监察使是否认识钟离伯大将军和玄青子前辈。
“对了，在下赵牧野，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赵牧野突然想起什么，传音问道。
周清正要回答，突然整个通道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通道外壁竟出现了数道狰狞的裂痕。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虚空兽？！”赵牧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可能！六色传送阵的速度，它们居然能追上？”
通道外，隐约可见数道模糊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穿梭而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那些黑影形貌难辨，只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暴虐气息，仿佛要撕裂整个虚空。
周清心头猛然一紧，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遭遇虚空兽，传闻这类妖兽种类繁多，形态各异。
他余光瞥见赵牧野身旁那头白玉象妖皇，此刻同样不安。
这头拥有虚空天赋的妖皇，想必最能感受到那些虚空兽的恐怖。
传送阵内已是一片混乱，数名修士惊慌失措地跃起，兵刃出鞘。
但很快，他们似乎意识到什么，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那道始终静坐的身影。
是啊，他们竟忘了此行还有一尊监察使坐镇！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明河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中似有星河倒悬，浩瀚如渊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传送阵。
“孽畜！”
一声轻喝，却如惊雷炸响。
只见苏明河袖袍一挥，一道璀璨的金光穿透通道壁障，直射向那些黑影。
“嗷——”
外界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嚎声，那声音仿佛能撕裂神魂，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闷响，以及虚空兽临死前的哀鸣。
通道重新恢复了平稳，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苏明河收回手掌，神色如常地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牧野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这就是天至尊的实力吗”
周清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少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在那等存在面前，斩灵境简直如同蝼蚁！
不，更准确地说，那些虚空兽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分明已经达到了至尊境，也就是相当于妖帝级别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强大的妖兽，在苏明河面前也不过是弹指间灰飞烟灭的下场。
随着虚空兽的嘶吼彻底消散在虚空乱流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长舒一口气，对着苏明河深深一揖。
“都坐好。”
苏明河淡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众人连忙各自归位，动作之快仿佛生怕慢了一分。
通道内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的瞳孔深处，仍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方才那弹指间灰飞烟灭的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这就是天至尊的威能，这就是横亘在他们与真正强者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天堑。
“你，叫什么名字？”苏明河突然看向站在赵牧野身旁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明显一怔，下意识地望向赵牧野和雨燕。
众人也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这位前辈一个多月来都未曾开口，如今询问这头妖皇，莫非是看上了他？
“回前辈，晚辈叫白瞎。”白玉象连忙起身行礼。
“白瞎？”苏明河眉头微皱。
赵牧野赶紧解释：“前辈明鉴，他本无名姓，这是晚辈给他起的名字。'白瞎'谐音'白象'，倒也贴切。平日里我们都唤他'老白'。”
苏明河哭笑不得：“你这起名倒是”
话未说完便摇摇头，转而仔细打量起白玉象：“半纯血的太古龙象分支，天生的空间系灵兽。你的虚空晶核被挖了？”
白玉象闻言，身形明显一晃，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回前辈，早在妖王境时就被人取走了。”
通道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传送阵运转的嗡鸣声。
周清注意到，赵牧野的拳头悄然握紧。
“能活到现在，倒也是命硬。”苏明河淡淡道，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白玉象身上停留片刻。
“全赖我兄弟赵牧野相救，晚辈如今跟着他。”白玉象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赵牧野闻言，顿时挺直腰板，面露得色。
但当他目光扫过阎罗时，脸色又阴沉下来。
阎罗却假装没看见，依旧保持着恭敬聆听的姿态。
苏明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道：“自斩灵境大圆满晋升至尊境时，需经历至尊天劫，这是一道生死关。”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耷拉着睡意的老母鸡也摇摇晃晃抬起头来。
“渡过去便海阔天空，”苏明河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渡不过去则身死道消。”
“为增加渡劫成功率，”苏明河继续道，“古来岁月前，曾有一位五级阵法师与一位炼器大师合力研制出'化劫图'这等渡劫至宝。”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通道外飞速掠过的虚空乱流，似乎在回忆什么。
众人不敢打扰，只能安静等待。
片刻后，苏明河收回目光：“不过炼制化劫图，不仅需要在其上烙印五色阵法，所需材料更是珍稀难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玉象身上，“其中一味主材，便是虚空晶核——唯有少数虚空兽体内才能凝结的至宝。”
白玉象沉默不语，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赵牧野眼中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同样在认真聆听的阎罗。
此番这个卑鄙小人设计重伤老白，不就是怀疑他体内可能重新凝聚了虚空晶核，想要挖出来据为己有吗？
这笔血仇，他赵牧野记下了！
阎罗察觉到赵牧野的目光，不仅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即又恢复成那副专心听讲的模样，虽然他们对此事早已了解，但也不看看现在讲话的是谁。
周清则若有所思，对“化劫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明河继续道：“化劫图能提升三成渡劫概率，这已经相当惊人。但也正因如此，让你们这些蕴含虚空兽血脉的妖族遭了灭顶之灾。”
白玉象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你现在既已失去虚空晶核，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不必再为此担忧了。”苏明河淡淡道。
“多谢前辈指点。”白玉象恭敬行礼。
苏明河目光转向赵牧野：“你姓赵？南凰州赵家人？”
赵牧野连忙再次行礼：“正是，晚辈出自赵家。”
“南凰州那边的荒禁之地，前些年似乎坠落了一头神兽，你可知道？”苏明河问道。
赵牧野刚要开口，阎罗却抢先一步起身，双手奉上一枚影像石：“回前辈，晚辈南凰州阎家阎罗。”
“关于那头神兽，我阎家研究颇深，还留有详细影像，请前辈过目。”
“哦？”苏明河略显意外地看向阎罗，没想到这一趟竟能遇到同州的两大家族子弟。
见阎罗这般献殷勤，赵牧野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没想到还真让他等着了。
周清则全程保持低调，并未刻意在监察使面前表现什么。
毕竟这种场合，谁不想给这位大人物留下好印象？
“荒禁.应该就是沈寒漪神墟天宫里幻化的那个禁区名字了！”周清暗自思忖。
随着苏明河激活影像石，一幅幅画面浮现眼前。
周清瞳孔微缩——这些画面与当初沈寒漪在神墟天宫给他看的如出一辙，都是二大爷以第一视角记录的影像。
也不知道二大爷和那头神兽达成了什么协议.
想起二大爷，周清心头涌起一阵思念。
两人真正的亦师亦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二大爷到底长得什么样。
不过因为元婴增幅的缘故，他到哪儿都吃得开，处处逢源，连那头神兽都另眼相看。
之前在浩渺府参悟意境时，更是靠着他收集的那些黑料，逼得那些宗门的掌教、长老等不得不下杀手，才让自己的意境得以快速完善。
然而很快，苏明河手中的影像石画面开始不断变换，显露出更多场景。
看来阎家在探查神兽一事上确实下了不少功夫，但终究只是些皮毛，并无实质性的关键信息。
周清暗自摇头。
要知道当初他与沈寒漪在模拟环境中深入荒禁不久，就遭遇了早已陨落的苦谛大师，之后更是险象环生。
最后若非借助【八倍帖】，根本不可能见到身处第三关的二大爷和那头神兽。
“有意思.”苏明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这轮廓，老夫大概知道是谁了。没想到竟会逃到此处。”
说完便将影像石抛还给阎罗，淡淡道：“多谢。”
阎罗连忙双手接过，脸上堆满谄媚：“前辈言重了，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的福分！”
赵牧野见状急得抓耳挠腮，嘴又笨，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前辈，这神兽坠落都过去好些年了，您一直没来南凰州查探吗？”
话一出口，雨燕就暗叫不好。
果然，苏明河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整个天运圣朝三十余州，皇朝联盟仅有三名监察使坐镇，事务繁杂至极，怎可能事无巨细的了解各地每天所发生的一切？
还有，前辈的行踪需要跟你汇报吗？
雨燕连忙扯了扯赵牧野的衣袖。
赵牧野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行了一礼退下。
阎罗见状，恰到好处地躬身退后，优雅盘膝。
他瞥了眼还在挠头的赵牧野，心中嗤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连献殷勤都不懂分寸。”
随即也闭目养神。
传送阵内重归寂静，唯有壁垒外虚空乱流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周清看着怀中昏睡的鹿瑶瑶，又望了望闭目养神的众人，不断整合着刚刚获取来的一些信息。
看来，等到了提天运圣朝，还得系统的了解一下相关信息了。
【忽略点+1】
就在他准备继续当路人甲时，一道久违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周清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多少年了，天赋技能【降低存在感】终于重新刷新了。
仔细环顾四周，这环境确实完美符合触发条件——紧张刺激的多人环境。
传送阵内十五人中，斩灵境九人，化神境五人，再加上苏明河这位监察使，以及外界汹涌的空间乱流和随时可能出现的虚空兽。
还有昏睡中的鹿瑶瑶也算是知晓他存在的“观察者”。
简直完美！
“妙极！”周清心中暗喜，随后心神一动，连忙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周清】
【年龄：六十】
【修为：斩灵境初期】
【心法：阴阳诀】
【天赋技能：每日一鉴】
【随机帖】（好友帖）
【心鉴之视——LV5（201/500）】
【降低存在感——LV6（2/100）】
【技能碎片：0/3（不可获得）】
看着年龄一栏，周清突然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竟已年过花甲？
若在前世，这年纪怕是都该抱孙子了。
可在这方天地，他这岁数在修真界还嫩得能掐出水来。
突破斩灵境后寿元暴涨六千年，如今连个零头都没活够呢。
目光扫过四周众人，周清竟莫名生出一丝优越感。
不过奇帖录中的【好友帖】，如今就只差沈寒漪这一个人在上面卡着了。
这对于稍微有点强迫症的他来说，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希望这次到了南凰州，尽力给她帮点忙，木属性灵石都可以不要，只求之后能顺顺利利刷新出新的帖子出来。
“嗯？”就在他不经意低头时，突然发现鹿瑶瑶右手小拇指诡异地闪烁了一下，竟变得透明起来。
周清眨了眨眼，确认不是错觉。
那根小拇指的确在虚实之间转换。
他刚想伸手触碰，透明状态却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回事？”周清眉头紧锁，连忙探查鹿瑶瑶体内状况，确认一切正常后更加困惑，“难道是敲晕次数太多了？”
好在之后的时间里一切正常，周清也渐渐放下心来。
想来或许是这六色传送阵急速前行产生的特殊影响。
可惜自那次刷新出一个点数后，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愣是一个点数都没刷新出来。
不过周清也明白，想在天至尊眼皮底下当透明人，概率实在太低。
能被忽略一次，已经是天大的巧合了。
好在有如此大能坐镇，之后的旅程平安无事。
直至这天，传送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圈。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虚空乱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天地。
这是一处偏僻的群山深处，古老的传送阵台镶嵌在山谷之中。
阵台四周站着数名驻守修士，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铁甲胄的中年大汉。
他原本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当看清传送阵中走出的苏明河时，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上前行礼。
“参见监察使大人！”中年大汉恭敬道。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轮值竟会遇到这等大人物亲临。
苏明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
周清跟在众人身后走出传送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山谷，传送阵台建在一座石质平台上，四周布满了复杂的阵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之圣武皇朝要浓郁许多。
“这就算是到了五级修真国吗.”周清心中涌起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