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俘虏了一条大鱼
在铺天盖地的混乱与绝望之中，一个更具讽刺意味的场景正在上演。
牛岛实常……这位日军第二十师团的最高指挥官，此刻的境遇比他麾下任何一个普通士兵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为狼狈。
他那辆作为座驾的丰田轿车，就在刚才被一发精准的7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了一团扭曲燃烧的废铁。
爆炸的气浪将牛岛实常和他的参谋长杵村久藏掀翻在地，震得他们七荤八素，耳中嗡鸣不止。
牛岛实常的帽子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原本一丝不苟的军服也沾满了泥土和灰烬，肩上的金色流苏穗子断了一半，狼狈地耷拉着。
杵村久藏更惨，左臂都被炸断了。
现在牛岛实常搀扶着自家的参谋长，看着周围一片末日般的场景，心中一片茫然，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阁下！阁下我终于找到您了！”
就在牛岛实常茫然无措的时候，他的副官终于找到了他，随行的还有两名卫兵。
他的副官是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少佐，此刻也是灰头土脸，眼镜的一片镜片已经碎裂，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丝丝血迹。
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焦急地去搀扶同样摔得不轻的牛岛实常。
牛岛实常，这位昔日在许多军事会议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中将，此刻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师团，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被打得溃不成军。
“小野君……我的指挥刀……“”
牛岛实常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他的指挥刀在刚才的爆炸中脱手，此刻不知所踪。对于一个日本高级军官而言，丢失了指挥刀是莫大的耻辱。
“师团长阁下，现在不是找刀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战车……支那人的坦克已经冲过来了！”副官焦急地拉着牛岛实常，试图将他拖离这片危险区域。
周围，是如同潮水般溃败下来的日军士兵。他们哭喊着，尖叫着，互相推搡，完全无视了这两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官。
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军衔和威严都变得一文不值。
牛岛实常踉跄地搀扶着杵村久藏，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如今……他亲眼目睹着自己部队的惨状：
被坦克碾成肉泥的士兵，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还有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四散奔逃的溃兵。
一名年轻的士兵从他身边跑过，脸上挂着两行绝望的泪水，嘴里不断念叨着“妈妈…妈妈…”。
“八嘎！振作起来！你们是帝国的军人！”
牛岛实常试图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呵斥那些溃兵，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坦克的轰鸣声和爆炸声所淹没，没有人理会他。
他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在硝烟和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副官则相对冷静一些，他知道此刻任何鼓舞士气的行为都是徒劳的。
作为副官，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师团长，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突围出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他们。
就在他们试图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树林时，几名端着M1汤姆逊冲锋枪的山西民团士兵，以及几辆从侧面包抄过来的谢尔曼坦克，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士兵隶属于参与了此次突袭的一团一营。
“举起手来！跪下！马上！”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士大声吼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牛岛实常和杵村久藏。
坦克的炮塔也缓缓转动过来，那根粗大的75毫米炮管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副官下意识地将牛岛实常护在身后，用日语喊道：“我们是……”
“闭嘴！我说举起手来！”中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拉动了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牛岛实常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看着那些年轻而冷漠的中国士兵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第二十师团师团长牛岛实常，竟然要以俘虏的身份结束自己的军人生涯！
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那双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此刻却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
他的副官也绝望地举起了双手。
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粗暴地搜去了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武器（虽然他们已经一无所有），然后用绳索将他们的手反绑在身后。
这名年轻的中士看到牛岛实常军服上那代表中将军衔的领章和肩章时，先是愣了愣，随后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赶紧扭头大声道：“连长……连长……我们抓到一条大鱼了，这老小子是一名中将！”
很快，一名上尉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牛岛实常的军衔，扫了眼牛岛实常肩膀上的臂章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狂笑起来。
“哈哈哈……发财啦……咱们发财啦……”
喜笑颜开情难自禁的他拍了拍牛岛实常的脸颊，用蹩脚到就连日本人都听不懂的语言说道：“哟西，将军阁下，你滴战争，结束了！”
牛岛实常紧闭着双眼，脸颊因为屈辱而涨得通红。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审讯和作为战利品的展示。
他辉煌的军事生涯，以一种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一个耻辱的句号。而他曾经统帅的第二十师团，也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彻底烟消云散。
很快，正在追击日军的约翰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好事的他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喊来了通讯兵。
“快……马上给总座发报，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
下达完命令后，约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喃喃道：“上帝啊，你还是怜悯你的仆人的，这下我要发财啦！
我可要好好想一想，等到我的赏金发下来后，战后我是不是应该买下一个牧场当个农场主呢？”
虽然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约翰的思维早已发散到了不知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