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金瓶儿凝望着那老者的背影，眼中隐约有着几分幽光闪烁。
在那跃动的微光之中，神秘人听闻老者的话语后，便是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天帝冥石竟然会被一个如此强大的修真之士，给拿走了。
眼见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张小凡也不再隐藏身影，直接迈步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轻声开口说道。
“想不到，焚香谷的吕顺长老，竟深夜与异族相会，看来，焚香谷所谓镇压幽暗小道一事，应该另有秘密吧？”
望着突然出现的年轻道人，老者和中年男子，还有那神秘人都不由一愣，紧接着，那神秘人便是‘叽叽叽’不断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语。
然而，此刻，那中年男子却没有翻译的心思，而是一脸惊骇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张小凡。
吕顺好歹也是焚香谷长老，地位崇高不说，更是见多了世面，倒是最先反应了过来，望着那修长的身影，轻声开口说道。
“想必，阁下就是青云门龙首峰首座，张小凡张真人吧？”
听到张小凡的名字，方才还不停叫唤的神秘人，也瞬间哑了火，不敢作声了。
“正是，所以，吕顺长老可否给我一个解释，或者说，可以告诉我缘由？”
张小凡轻声问道，声音很是平静，可吕顺明白，对方这番话，其实就相当于是在逼问了，只不过对方为人磊落，所以没有用下作手段罢了。
对此，吕顺心头竟也有些动容，他也没有想到，如张小凡这般一身正气之人，竟比传言还要正派。
可很快，吕顺又是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
“真人当面，怕是已经听了很久吧？可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告诉真人，至于真人要如何处置，吕顺听之任之。”
张小凡亲临，吕顺很清楚，以他的实力，不可能会是张小凡的对手，尤其是张小凡那一手惊人的御剑之术，天下无人可匹，更无人能够逃脱，因此，吕顺完全没有挣扎的必要。
张小凡见吕顺不愿回答，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话音一转，开口问道。
“它，是不是鱼人族的族长？”
吕顺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只要不是焚香谷的秘密，吕顺自然不介意告诉张小凡。
“玄火坛，又在焚香谷何处？”
张小凡再度开口问道，吕顺犹豫了一下，见张小凡紧盯着自己，还是轻声说了出来。
张小凡闻言微微颔首，便是朝着古刹之外走去，在即将迈步古刹之际，张小凡忽地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轻声说道。
“功是功，过是过，我正道向来功过分明，不管焚香谷镇守幽暗小道是否心怀鬼胎，亦或者另有阴谋，至少，吕顺长老为苍生立过功，希望吕顺长老不要一步错步步错，佛门有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希望吕顺长老好自为之！”
说着，张小凡便是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古刹，吕顺望着张小凡的背影，怔了怔后，便是轻叹了一声。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吕顺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有如此声望的正道人士，当真是令人敬服，若是当世有圣人的话，那必是此人。
“师叔，我们怎么办？”
那中年男子望着古刹破败的大门，不由咽了咽口水，旋即轻声开口问道。
吕顺闻言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身旁的鱼人族族长，旋即又是盯着那中年男子，轻叹了一声道。
“孙图，有些事情，挣扎也是徒劳，既然给了机会，那就不要放过。”
吕顺很清楚，在张小凡面前，自己无处可逃，就算今日侥幸逃走，以后又能如何？一辈子东躲西藏，每日提心吊胆吗？
要知道，张小凡只要开口，正魔两道，有的是人会出手，正道想要立功，想要朝圣，甚至希望能够拜入其门下，魔教就更不用说了，谁不想以后光明正大地生活在神州大地上？
吕顺好歹也是焚香谷长老，曾经也是受人敬仰的正道高人，如何能够过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与其如此，倒不如认罪伏法，至少，以张小凡的人品，吕顺相信，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青云山上度过余生，顶多农忙之时，下山帮百姓务农。
说起来，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也算是颐养天年了，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可以说是善终了。
孙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点头，下一刻，瞬间暴起，一举直接将一旁的鱼人族族长给擒拿了下来，随着几道清脆声响，不过眨眼间，那鱼人族族长就被卸了四肢和下巴，成了待宰的羔羊。
吕顺见状便是迈步朝着古刹之外走去，孙图则是一手提着鱼人族族长，跟在身后。
刚刚走出古刹，吕顺眼瞳便是一缩，只见一头数百丈庞大的神鸟，在月色之下缓缓落在山头。
“这是……看守天帝宝库的黄鸟！”
吕顺心头一阵大骇，同时也暗中庆幸，还好自己识趣，不然的话，怕是都难以善终了。
“不知真人有何指示？”
吕顺定了定神后，便是站在张小凡身后，朝着那年轻道人恭敬一礼，轻声开口询问道。
身为阶下之囚，吕顺显然很有觉悟。
然而，张小凡却并未回应，就在吕顺抬头之际，却见一道流光从身后古刹内飞出，飘然落在他身侧，冷声问道。
“你可知燕虹如今是何下落？”
吕顺不禁愣了一下，待到看清那一身鹅黄色衣裙女子的面容后，更是惊了一下，愕然道。
“你是，合欢宗的妙公子？”
认出金瓶儿的身份后，吕顺更是叹息了一声，他知道，焚香谷已经彻底完了，恐怕，所有的秘密，这位张真人都是早已知晓了。
念及于此，吕顺心头也是一阵复杂，不管如何，焚香谷也是他的宗门，可最终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可紧接着，吕顺又有些释然，或许，从焚香谷最初走上这条路开始，这般下场就已经注定了吧。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