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密林中，走了一阵，便是来到了一条小河前。
在月色照耀下，小河闪耀着粼粼波光，静谧深邃。
张小凡褪下上衣后，便是迈步淌下小河，河水微凉，在触碰到伤口的那一下，还是让张小凡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扭着身子，张小凡正欲小心用河水冲洗伤口的时候，却被一双柔韧玉手给压住了。
张小凡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却见一头宛若天山雪的纯净银发映入眼帘，顿了顿后，张小凡便是将身体摆正。
身后，九尾天狐轻轻捧着微凉的河水，冲洗着后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藏匿于四周密林中的虫儿，接连不断地发出道道虫鸣声，反倒有着一份安宁的气氛，徜徉在这小河中。
“张道长不惜以身犯险救我，仅仅只是因为小六的请求吗？”
沉默片刻后，还是九尾天狐率先打破了安静，轻柔出声道，一如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抚过，莫名就能勾起他人心中的爱欲。
张小凡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九尾天狐不由愣了一下，却听张小凡说道。
“我只是答应无涯，还狐族一个公道。”
“公道……”
九尾天狐低声呢喃了两句，一双兽瞳之中，隐约有着奇异的浅绿色光芒闪烁，看向张小凡的目光也越发奇异。
九尾天狐之前还以为，这不过是眼前这个道人的说辞，可两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如此，九尾天狐也不再多想。
只是，望着张小凡的背影，九尾天狐沉默了片刻后，又是再度低声问道。
“道长当真愿意帮我狐族正名吗？小女子虽不知道长身份地位如何，但想来也是如今正道巨擘，应当明白，这样做会在你们人族之中，造成多大的轰动。”
狐族和正道三大门派之一焚香谷的恩怨，在世人眼中，从来都是狐族十恶不赦，胆敢攻入焚香谷，盗走玄火鉴。
为了玄火鉴，狐族近乎灭族，更是被焚香谷四处追杀。
可现在，有个人要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焚香谷的罪孽，狐族没有错，不仅没有错，反倒是个受害者。
这对于修真之士来说，无疑是十分荒谬的事情。
“有些事，总是需要有人去做的，守护苍生，所守护的，不仅是天下苍生的生命，更是天下正道。”
张小凡的声音很是低沉，却是那般的坚定，让人丝毫不怀疑他的决心。
“有人死，也有人生，生死轮回，繁衍不息，可一道路走错了，想要回头只会更难，届时，天下不知多少代人要受尽世道悲苦。”
听着道人那悲悯的语气，九尾天狐那油绿的兽瞳微微闪过一抹微光，就连手中的动作都不由停了下来。
张小凡等了会，见九尾天狐似乎停了下来，便想要将上衣给穿上。
这动作自然是将九尾天狐给惊醒了过来，连忙伸手将张小凡摁住，旋即低声说道。
“道长先等等，方才是小女子手不小心被扎到了一下。”
九尾天狐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将手指放进红唇内，轻轻吮吸了一口。
可下一刻，九尾天狐眼眸都不由亮了几分，口中那点点鲜血，竟是没有丝毫血腥味，反倒带着奇异的香味，更是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就像是某种灵药一般。
那特殊的味道，让九尾天狐很是着迷，鬼使神差地，便是伸出舌头，轻轻在张小凡的伤口处舔舐了一下。
瞬间，一股更加浓郁而又迷人的芳香，从味蕾处直达九尾天狐的大脑，那双兽瞳四周那奇异的绿色斑点，更是猛然亮起，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后背的异样，让张小凡不由一皱，连忙开口询问道。
“姑娘，好了没有？不行的话，我自己来吧。”
张小凡这一声‘姑娘’，立即让九尾天狐清醒了过来。
回过神来后，九尾天狐都不由呆了一下，她也没有想到，以自己的定力，竟然都被迷住了。
不过，九尾天狐也可以确定，张小凡十分不一般，别的不说，单单是他的鲜血就堪比数千年的灵药，对妖兽有着极大的裨益。
可以说，现在的张小凡，就相当于是一株能够行走的绝世灵药。
那鲜血的滋味，仅仅只是舔了一口，就让九尾天狐难以忘怀，若非是她定力足够，怕是早就不顾一切还是舔舐起了鲜血。
“道长莫急，我在帮道长清理伤口，像我这等天地灵兽，都有帮助快速疗伤止血之能力。”
九尾天狐轻声解释了一句，张小凡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一时间甚至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可紧接着，张小凡就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对灵兽了解还是颇多的，却从不知晓还有这些特殊之处。
不过，张小凡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九尾天狐比较特殊，毕竟是能够化形的洪荒灵兽。
论实力，九尾天狐比水麒麟，夔牛弱几分，或许在其他方面，就有着一些特殊之处也不一定。
当下，张小凡只好强忍着不适，等着九尾天狐帮自己清理。
好在，那伤口虽然很深，但并不大，加上张小凡体魄强悍，止血快，没多久，在九尾天狐的意犹未尽中，伤口便是清洗干净了。
张小凡将染血的上衣脱下后，便准备清洗一番，却被一旁的九尾天狐顺手给接了过去。
“道长，我来吧。”
张小凡也没有拒绝，而是轻声开口说道。
“我生完火之后，去林中寻些草药，顺便找些吃食，大概两刻钟时间回来。”
九尾天狐闻言不由愣了愣，旋即便是明白，这是张小凡刻意给她留足了沐浴的时间。
不得不说，这个道人心思还挺细腻的，跟印象中那些道门弟子截然不同。
“那就麻烦道长了。”
九尾天狐轻笑着应了一句，搭配脸上的狐纹，更是透着几分妖魅。
张小凡闻言微微点头，便是淌着河水来到岸边，将裤子上的水拧干一些后，便是升起一团篝火。
九尾天狐这时也将衣裳洗干净，找来一根木棍挂上后，正欲离去，却被张小凡给拉住了。
九尾天狐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却见一只手掌伸来，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下次记得把嘴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