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的态度很是强硬，若不是看在李洵的面子上，他早就动手了。
毕竟，燕虹的惨死，足以让张小凡震怒，谁能够想到，堂堂正道名门，竟敢在门中如此行邪魔之事，若是出了焚香谷，还不知道要犯下多少滔天罪孽。
燕虹身为卧底被抓，可燕虹即便是偷学了焚香谷的不传之秘，也从没有外传给合欢宗，抓到杀了便是，却要用那般人神共愤的手段。
面对张小凡的强势，上官策脸色也不由僵住了，他倒是想放，毕竟，老人成精的上官策，如何看不出，张小凡心中的愤怒。
可上官策不敢放啊，身为焚香谷长老，地位仅次于云易岚的人物，上官策太清楚焚香谷这些年，究竟犯过多少罪孽。
尤其是九尾天狐之事，上官策更是清楚，到时候放了九尾天狐，那可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哼！”
见上官策迟疑不定，张小凡便是轻哼了一声，直接抬步朝着玄火坛走去，上官策见状站在一旁也不敢阻拦。
在转过三层阶梯，来到玄火坛最顶层后，张小凡也不再理会外面的上官策，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望着张小凡走进玄火坛内，上官策也不由轻叹了一声，当即也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朝着玄火坛外面赶去。
走进玄火坛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大殿中央的一团红光，像是一团炽热火焰一般。
只不过，仅仅看了两眼，张小凡便是将目光收了回来，便是落在了脚下的赤红色石板上。
只见那些石板上，竟是刻着不少指头粗细的古怪刻痕，那些刻痕并不平整，弯曲扭动着，勾连在一起，竟是形成了一幅幅古老的凶神图腾，细细算来足有八幅。
而在那些凶神图腾外围，则是一个巨大的火焰图腾，将所有的凶神图腾都包裹在了其中。
“吱吱！吱吱！”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些图腾之上的凶煞嗜血之气，小灰有些不安地尖叫了两声。
张小凡见状伸手轻轻抚了抚小灰的身体，一股佛法涌入其体内，将小灰体内的戾气煞气尽数驱赶了出去。
紧接着，张小凡也不多停留，便是迈步朝着大殿中央位置走去，行走间，铃铛与玉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空荡大殿内回荡着。
那清脆的环佩碰撞声传出之时，雕刻在地面上的图腾，竟是闪烁着一道道诡异的光芒，旋即，所有的凶煞之气，便是尽数沉寂了下去。
张小凡信步来到中央位置，那里正有着一个二尺来宽的洞口，通往下一层，没有任何犹豫，张小凡便是迈步走进其中。
玄火坛第二层则要昏暗多了，除了上面那个洞口有着淡淡红光之外，周围则是一片黑暗，只不过，在黑暗深处，还有着一个发光的石台。
走到石台前，看着上面一个圆环状的凹痕，以及上面刻着的玄火鉴三个字，张小凡没有犹豫，便是将其放在了上面。
片刻后，石板便是传来沉闷声响，紧接着，一处石洞便是出现在了张小凡视线之中。
而在那个石洞出现的瞬间，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也瞬间侵入这一层。
很难想象，这座玄火坛竟同时有着极热与极寒之气，当真是玄妙非常。
张小凡踏入其中后，便是见到四周都是结着厚厚的冰块，各个角落处，更是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些凝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坚冰，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又或者是在等待着什么，就如同这坚冰一般，永远凝结于此。
张小凡望着这些存在了千年的古老坚冰，不由幽幽一叹，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之色。
却在这时，黑暗中，忽地有一道苍凉的女子声音幽幽响起。
“你不是上官策？”
“不错。”
张小凡转头朝着黑暗中看去，紧接着，便是见到两团幽亮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像是深邃神秘的眼瞳。
“你是……”
那女子正想要再问张小凡，却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声音都猛然变得尖锐了起来，厉声喊道。
“小六！你见过小六？”
“六尾魔狐？无涯如今便在我座下，你便是他母亲，九尾天狐吧？”
张小凡轻声开口说道，紧接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忽地从张小凡手中升腾而起，将这片黑暗尽数驱散。
随着黑暗被驱散，一只硕大的狐影便是出现在了张小凡面前，那一只巨大的白狐身后，九条洁白无暇的狐尾轻轻摇曳着，并没有传说中的妖媚之气，反倒是圣洁出尘。
只不过，在那只巨大白狐的腰间，却有着一条暗红色的铁链，将其锁住。
“你是说，你收服了小六？”
那白狐一双兽瞳幽幽地盯着张小凡，声音轻柔而又飘渺地问道。
张小凡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便是朝着那暗红色铁链末端走去，同时开口解释道。
“当初无涯被上官策打伤，身受寒毒之苦，我将其救下后，他们夫妇二人便选择追随我。”
“夫妇？小六成亲了？”
那白狐闻言不由愣了愣，眼神也有些恍惚，她被关了三百年，却不曾想，自己的孩子，竟然已经成婚了。
下一刻，那白狐忽地痛呼了一声，转头看去，却见张小凡已是将玄火鉴放在了那暗红色铁链的石台上。
不待那九尾天狐有所反应，便是见到一股炽热之气从地底喷发而出，似乎要将这片玄冰之地，化为炼狱。
便在这时，那白狐眼瞳都瞪大了几分，只见那道人双手结印，只见玄火鉴上光芒大亮，很快，所有的岩浆竟然又是退了回去。
旋即，那根锁在白狐腰间的暗红色锁链，便是‘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咻！”
一道风声闪过，下一刻，一只硕大的利爪，便是落在了张小凡的后背处，白狐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为什么要放我出去？”
显然，那白狐对张小凡有所怀疑，尤其是，张小凡竟是会焚香谷解开玄火链的独门密法。
在白狐看来，这分明就是故意骗取她的信任，为了从她口中骗取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