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知道’，不仅让得九尾天狐一愣，便是云易岚和上官策，都不由多看了张小凡一眼。
上官策见状不由轻叹了一口气，说真的，他都有些佩服张小凡了，便是这般情况，还是给了他们焚香谷几分情面，没有第一时间强行离开。
无怪乎，无数正道之人，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张真人，都这般尊敬，他确实是个有坚守的正道之士。
有些路，总要有人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而毫无疑问，正道这条道，张小凡就是那个坚定的护道者。
可惜，到了现在这一步，谷主已经不会再回头了，焚香谷，也无法回头了。
“云谷主，可以说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张小凡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探寻之色，顿了顿后，又再度出声。
“为了更强的实力，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亦或者，二者兼有？”
云易岚眼眸微微一凝，从他见到张小凡那一刻，他就知道，张小凡知晓焚香谷的一些隐秘。
可云易岚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小凡知道的，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从他这番话中，并不难看出，张小凡一定知道些什么东西。
深吸了一口气后，云易岚见张小凡并未有强行带着九尾天狐离开的意思，心底竟是不由闪过一抹愧疚。
毕竟，自己此举，其实就是在欺负对方乃是一个正人君子，不会在没有完全确定焚香谷有罪的情况下，就先行给焚香谷出手。
不过，下一瞬间，云易岚便是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用着几分艳羡的目光看着张小凡，轻叹一声道。
“张真人，你今年尚不足三十之龄，却已是接近太清境的修真高人，手中焚寂之威，更是天下无双。”
云易岚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惊叹与羡慕的神色，落在九尾天狐耳中，更是震惊不已。
虽然从张小凡的气息中，九尾天狐可以确定，这个道人年轻的过分，却也从没有想过，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年轻。
才不到三十岁！
要知道，修真之人，活个两三百岁轻轻松松，像张小凡这等修为高深之人，八百年，千年都不是不可能。
换句话说，以张小凡的寿数来看，他现在就相当于是人类之中，刚刚学会走路的幼童。
“甚至，真人更是精通佛门，道门，还有我焚香谷以及魔教高深道法，可谓是集天下众长于一生，或许都已经参悟了传说中的长生之秘。”
云易岚轻声感慨道，看向张小凡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复杂。
可面对云易岚的复杂神情，张小凡顿了顿后，却是忽然开口反问道。
“长生？真的那么好吗？若是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只是个平凡人！”
云易岚和上官策两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又是想到了什么，云易岚连忙歉意道。
“抱歉，提及了真人伤心事，云……”
云易岚正想道歉，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愕然瞪大双眼，紧紧凝视着张小凡。
刚刚若是他没有听错的话，张小凡似乎并没有反驳？也就是说，他，或许真的已经参悟了长生之谜？
“这世间，当真有长生之法？”
云易岚猛地激动了起来，眼神更是热切无比，可张小凡却是摇了摇头。
“或许吧，但至少现在没有！”
云易岚闻言不由愣了愣，怔怔看着张小凡，有心想要反问一句，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正道之士。
九尾天狐更是目光幽幽地望着张小凡的背影，心中越发好奇了起来。
她有种预感，这个似乎正魔两道都很是敬重的道人，身上似乎藏着很多很多的故事。
忽地，云易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眸微微一闪，旋即朝着张小凡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张真人，得罪了！”
“那就让我请教一下，云谷主的焚香玉册之神威！”
张小凡轻声说道，话音刚落，手中焚寂之上，便是有着暗红色剑气升腾而起。
“咻！”
便在这时，一道血色流光，从远处掠来，在云易岚身侧站定，正是复生的万人往。
万人往现身后，目光落在了九尾天狐和挡在对方身前的张小凡身上，眼眸微微一闪，不由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
“哼！这应该问你！”
云易岚不由轻哼一声，燕虹的消失，很明显就是合欢宗也有人一同前来，说明合欢宗三妙仙子已经暗中投靠青云门了。
可万人往身为魔教教主，却连手下人已经投靠对方都不知情，甚至还导致，焚香谷所有秘密，都被泄露给了张小凡，云易岚心底对万人往，自然是有几分怒气。
万人往眼眸微微一沉，紧接着，很快便是意识到，魔教内部有人暗中投靠了青云门和张小凡。
而这个人，几乎是瞬间，万人往就确定了，是三妙仙子和金瓶儿师徒二人。
毕竟，这段时间，就只有合欢宗奉自己之命，暗中派人去勾引魅惑张小凡，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搭上了张小凡。
“贤婿好手段啊，竟然连合欢宗的传人，都能够策反！”
万人往目光阴冷地盯着张小凡，隐约间，似有血色翻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血腥凶戾的气息。
在万人往说话之时，张小凡身后的九尾天狐，那双硕大兽瞳猛然一缩，紧盯着与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的那道人影。
张小凡闻言却是不语，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之剑，寸步不离地守在九尾天狐身前。
虽然万人往失去了伏龙鼎，但以修罗的手段，即便是没有伏龙鼎，且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也同样有能力抓住九尾天狐，甚至有可能当场吸收九尾天狐的血液，来恢复实力。
见张小凡寸步不离地守在九尾天狐身前，万人往眼眸也不由一冷，连忙出声说道。
“一起动手，他已经收服了灵兽黄鸟，若是继续拖下去，等到黄鸟赶来，便是留不住他们了！”
云易岚脸色不由一变，当即也不再犹豫，双手一掐法诀，便是和万人往一同朝着张小凡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