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此时的法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自己耳朵听到的。
谁能够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剑眉星目，说话也谦逊有礼的青年，竟还有这般狂傲的一幕。
最关键的是，他一个弟子，竟然敢拿一派声誉来作赌注，也不知该说是对自己的修为道法自信呢，还是自负？
不过，看着张小凡那清明的双目，法相感觉对方应该是自信更多些。
法善想得倒是简单，只觉得眼前这位青云门的道友，性子也是直爽，狂放，心底也颇有几分好感，反正他不喜欢那总是唧唧歪歪的李洵。
那燕虹也是一惊，可见到站在张小凡身后的陆雪琪等人，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却并未阻拦，反倒是一副相信对方的姿态，这让燕虹心底一惊。
李洵更是被张小凡给吓了一大跳，见张小凡直直盯着他，心底竟有些发虚。
要说畏惧张小凡，那倒不至于，李洵性子狂傲，但天赋确实不俗，否则也不能养成这般目中无人的自负出来。
真正吓到李洵，甚至让他有些畏畏缩缩的，是张小凡的赌注，以双方宗门的声誉来赌，若是赢了，自是为焚香谷增添光彩。
可，万一输了呢？
万一输了，岂不是助长青云门的名声，回去之后，他还不得被师父，长老们训斥，甚至受罚？甚至，说不定他都将彻底与谷主之位无缘了。
念及于此，李洵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怯意，轻哼一声说道。
“不曾想，青云门人，竟也似魔教妖人那般，喜好逞凶斗狠。”
张小凡眼眸一眯，一股凌厉的剑气从体内爆发而出，墨雪剑更是直接出鞘。
青云门，和天墉城一样，都是张小凡心中的禁忌之一，容不得他人亵渎，他不喜言辞，只学了一二剑术，只好用剑来替嘴开口了。
“是吗？那不如，就让我手中这把魔剑，来见识一下焚香谷的焚香玉册之威，可还有除魔卫道的本事？”
墨雪剑，在张小凡手中，看起来似乎如诗如画，总带着一股水墨风的意境，很是唯美，优雅，像是一个琴师，在抚奏高山流水之雅音一般。
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因为张小凡道行高深，加之仙魂清灵，所以剑中杀气不显罢了。
墨雪剑，那可是实打实的昔日魔教神兵，剑气阴寒狠毒，可是合欢宗在合欢铃遗失之后，倾力打造的至宝之一。
“此剑，怕不是昔日魔教合欢宗的那把凶剑墨雪吧？小僧当初便听闻，此剑被贵派所取，不曾想，今日竟有缘一见，张师兄道法果真高深。”
法相见张小凡竟如此强势，迫不得已只好站出来开口说道，他可不能真让事态这么发展下去。
要是张小凡当真和李洵赌斗，李洵若败，事情怕是不好收场，甚至，以那李洵的自负，怕是会闹出大事来。
若是张小凡落败……
这不可能，且不说张小凡实力如何，就算张小凡当真不敌，陆雪琪等同门不出手，法相也绝对会出手阻止比斗。
不管怎么说，法相也不会看着张小凡落败，从而把青云门的声誉输掉，从而招致责罚。
说句不好听的话，焚香谷与他法相和天音寺，不过是同道之谊，关系甚至不如须弥山下的香客来得亲近。
青云门和天音寺一向同进退不说，张小凡与他们天音寺，更是有着大因果，无论是亲还是理，法相都得帮上一帮。
李洵闻言脸色微变，墨雪剑的大名，他也曾听说过，那可是九天神兵，威能还在他的九阳尺之上。
面对张小凡的目光，李洵只得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却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目中无人了，倒是老实了几分。
张小凡见状轻哼了一声，将目光从李洵身上收回的时候，却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燕虹。
同为焚香谷弟子，这个燕虹看似不显山不露水，但却不可小视，说不定，可能还在那李洵之上。
刚才她看向天琊和墨雪的目光，就很不对劲，方才张小凡拔剑的时候，燕虹在看到墨雪剑，并听到法相提及此剑的时候，也并不惊讶。
黑夜之间，仅凭剑柄就能够认出墨雪，这个燕虹的来历，恐怕有些不简单。
焚香谷历来镇守南疆，可以说是与魔教所在西部毗邻，而且，焚香谷自身也不干净。
正道三大门派，青云门历来都是正道的擎天白玉柱，好几次正魔大战的主战场，都是在青云山所处之地。
天音寺与青云门同气连枝，亦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虽私德有亏，但大义不失。
唯独焚香谷，以所谓镇守南疆之功，跻身正道魁首之列，可行事风格却一向神秘诡异。
张小凡将诸般心思压在心底，暗自多留了几分心眼，脸色却是十分平静地开口说道。
“法相师兄，燕师姐，我们先行下山休整，也好让几位师兄和燕师姐，梳洗一番，如何？”
“就依张师兄所言。”
法相随声出声应和了一句，燕虹见李洵不作声，也好笑着冲张小凡点了点头。
说着，一行人便御剑朝着空桑山三十里之远的一座小山丘飞去，那里正是之前张小凡等人停留之地。
而在张小凡等人下山之后不久，数道流光也赶到了空桑山上，并找到了此前法相等人与吸血蝙蝠交战的地方。
一朵奇花释放出微弱的光芒，照着地上堆叠了一层的蝙蝠尸体，让得碧瑶秀眉微微蹙起。
幽姬则是蹲下来身，轻轻拿起一只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吸血蝙蝠。
看着那蝙蝠血红色的大口，以及尖锐的利齿，幽姬眼中并未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在感受到吸血蝙蝠身上的伤口之后，幽姬脸色却是不由得一变。
“这是，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天音寺的秃驴？”
碧瑶闻言脸色一厉，眼中不禁涌现出一抹杀意，玉手也悄然攥紧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碧瑶的想法，幽姬丢下那吸血蝙蝠，伸手轻轻拍了拍碧瑶的手臂，柔声说道。
“碧瑶，莫要着急，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