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此言一出，石室内，三女皆是一惊。
望着张小凡那平静的神情，幽姬眼眸一凝，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陆雪琪则是嘴唇微抿，目光幽幽地盯着张小凡。
一个知晓真相的绝色美人，一个自以为知晓真相的绝色美人，眼神都是复杂与深邃。
唯独碧瑶，在听到张小凡的话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旋即讶然一声道。
“呀，看不出来，你这个青云弟子，加入我圣教之心竟如此虔诚，啧啧，不愧是合欢宗的骚……仙子啊，手段就是高明，竟然能够让堂堂青云门人，放下正魔之见，朝圣母明王行礼，皈依圣母明王座下。”
“传闻，魔教，不，应该是上古圣教所祀之二神，天煞明王乃开天地，掌刑罚之凶神，幽冥圣母乃教化世人之善神，无论正魔，这一礼，乃祀天地正神。”
张小凡闻言却是脸色不变，轻声解释道，说着便简单朝着两尊石像拜了三拜。
这个正神所对应的是邪神，至少，从流传出来的传说中，天煞明王和幽冥圣母都不是恶神。
就好比道门供奉三清，但在青云弟子眼中，佛门所供奉的佛祖菩萨，也都是正神，便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这两尊虽然也算是正神，但毕竟不是道门三清祖师，张小凡自然不会行那般跪拜大礼，只是聊表敬意罢了。
陆雪琪眼中光芒微微闪烁，倒是觉得张小凡所言确实在理，不管正魔如何，至少，这两尊神祗并非是那种导人向恶的邪神，魔神。
碧瑶则颇为惊奇地盯着张小凡，倒觉这个青云弟子，倒也不是那么混蛋，要是不跟合欢宗的骚狐狸混迹一起，而是加入他们鬼王宗，那可就最好不过了。
这般想着，碧瑶也和幽姬一并跪倒在两尊石像前，恭敬行礼，只不过，比起张小凡那简单的行礼，碧瑶和幽姬可要正式多了。
行完礼后，幽姬也履行了自己先前所说的承诺，再度上前搀扶着张小凡。
也不知是否是已经习惯了，再次被张小凡搂着柔韧的腰肢，幽姬竟没有太多的异样，只是轻声开口试探道。
“看不出来，张少侠对我圣教教义，似乎还颇为认同。”
“幽姬姑娘说笑了，这两尊正神，开天地，教众生，那个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无论真假，苍生都改闻而敬之，反倒是如今的你们，却是令此二神蒙羞。”
张小凡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言语间多有鄙夷之色。
张小凡从不是那种人云亦云之人，不会因为别人说这是魔教，他就觉得这就是魔教，他是有着自我认知，有着完整且独立的自我。
张小凡对魔教妖人深恶痛觉，是因为魔教妖人，漠视生命，为了追求力量，可以罔顾他人死活。
青云门，天音寺都是以苍生为己任，都是讲究能力与责任并存。
而魔教则不同，他们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了，他们修行法力的历史也太过久远了，以致于，后来者，都是为了不断提升自我的实力，逐渐变得自我。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补有余。
可以说，当初的圣教，逐渐在追求实力的过程中，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如今的魔教。
幽姬闻言却缄默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轻叹了一声，并未反驳。
身为四大圣使之一，幽姬一向只在蛮荒神殿潜修教义，对圣教如今种种，也是多有不满。
可幽姬不过只是四大圣使之一罢了，她也无可奈何，只得先行帮助万人往一同魔教，届时或可教化圣教教众。
然而，跟在两人身后的碧瑶闻言，却是十分不满地开口辩驳道。
“喂，张小凡，你别太过分了，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我圣教的一份子！”
说话之际，碧瑶狐疑地瞥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陆雪琪，只觉这骚狐狸甚是古怪，同为圣教一份子，她勾引来的男人这般诋毁他们圣教，这骚狐狸竟然都不开口教训那个该死的混蛋。
张小凡并未理会碧瑶，只是和幽姬一并来到了一处宽敞地方。
这里不同于外面，像是被精心修整过，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头顶上倒悬着无数颜色各异，千奇百怪的钟乳石。
让张小凡和幽姬一并停下脚步的，则是洞口处立起的一块巨大石碑，上边笔走龙蛇篆刻着十个苍劲大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十字石碑上，一股吞吐天地的浩然气势扑面而来，让得张小凡和幽姬都是心中微惊。
“好字，若是这字出自那黑心老人之手的话，他生前怕是有可能达到了媲美传说中太清之境的高深境界了。”
张小凡不由得轻赞了一声，先不谈正邪之分，就实力而言，那黑心老人的实力，怕是不弱于如今的道玄真人。
幽姬闻言也不禁点头应道，抛开其品行不谈，黑心老鬼的天资绝对算得上世间罕有，从古至今，都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当年，黑心老鬼能够一统圣教，其修为境界自是奇高无比。”
这般说着，幽姬又不禁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张小凡，心中不由想到，若是给张小凡一些时间，怕是也能够如那黑心老鬼一般，一统圣教了。
莫非，圣教天命当真归炼血堂一脉所属？
绕过石碑，则是一块光滑石壁出现在了洞底，在石壁两侧，则分别有着一条隧道，不知通往何处。
吸引张小凡几人目光的，则是石壁前那青石平台上，成端坐形状的一句骷髅。
此时，在张小凡腰间，和那山河扇别在一起的碧落黄泉，那最末端位置，垂落的流苏上，那穿起的深紫色珠子，如今正闪烁着微弱光芒，所对着的，正是眼前这具枯骨。
幽姬低头看到那洞箫法宝的异样，眼见碧瑶和陆雪琪靠过来，不知为何，竟是用衣袖将其遮挡了起来，旋即盯着面前枯骨，一脸嘘唏地说道。
“谁能够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黑心老人，竟会死在这里。”
张小凡不禁转头看了幽姬，只见后者看向他的目光中，颇为复杂，却一时难以明了，只得先行压下诸般心绪，开口说道。
“我们先进去看一看吧。”
说着，张小凡便带着幽姬朝右侧那通道走去，身后碧瑶和陆雪琪见状，只是多打量了那黑心老人枯骨两眼，便跟在后面，一并走进了隧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