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错，毕竟，你我翁婿一场，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在圣教之中，为我尽心尽力，你我联手，一统圣教不好吗？”
万人往被张小凡当场戳穿了心思，也丝毫不恼，甚至还大笑着出声，点头应了下来。
这就是阳谋，只要张小凡和碧瑶，幽姬光明正大成婚，不管是被逼迫也好，还是自愿也罢，两个人，一个是鬼王宗宗主独女，一个是魔教四大圣使之一，那张小凡的嫌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洗脱了。
就算张小凡还心向正道，青云门的人，也一样会怀疑他，会用猜忌的眼神看着他。
委屈，猜忌，愤怒，这些都会逐渐吞噬一个人内心的坚持，会在张小凡和青云门之间，留下一道难以填补的裂缝。
等到不久之后，魔教大举攻山之时，张小凡必然会成为第一个怀疑对象。
再好好谋划一番的话，万人往可不相信，青云门，乃是天下正道之中，还能有张小凡的立足之地，到时候，鬼王宗就会是他唯一的归宿。
那时候，他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张小凡，还有一个陆雪琪的效命。
“万宗主就这般自信吗？”
听到张小凡的话之后，万人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是对自信，而是，我相信你们青云门的人，不会让我失望的，贤婿，快去准备吧，时辰快要到了！”
说着，万人往还拿起了手中的茶杯，朝着张小凡举了举，示意了一下。
张小凡却并未回应他，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旋即，便跟着一旁的鬼王宗门人离去了。
望着张小凡离去的背影，幽姬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青龙，青龙却并不看她，只是冲着陆雪琪轻笑了一声，客气道。
“陆仙子，请吧！”
“小姐，朱雀圣使，请！”
碧瑶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庭院之中的万人往，心底五味杂陈，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幽姨，我们走吧。”
碧瑶低声朝幽姬说道，说话之时，也不由看了一眼陆雪琪，最终，全部都只是化作那一声轻叹。
……
是夜，皓月当空！
昨日正值月半，故而，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像是一块玉盘悬于星空之中，四周群星闪烁，当是个风景极好的夜晚。
只不过，夜空再美，也过于清冷了些，不如地上繁华热闹。
在那明月映照之下，处处红花灯笼点缀的庄园，也是格外热闹，处处都是透着几分喜庆之色。
“吉时到！”
在青龙一声高喝声之中，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张小凡，与三位披着红盖头的女子缓缓走来。
只见，张小凡站在中间偏左侧，左手边则是幽姬，右手边，先是碧瑶，最边上则是陆雪琪。
青龙就站在陆雪琪那一边，显然是在时刻防备着陆雪琪和张小凡联手逃走，即便是将天琊剑取走了，甚至都没有丝毫松懈。
“一拜天地！”
“二拜圣母明王！”
“三拜祖师！”
青龙站在一旁唱喝着，却是与常人有所不同，或许，是担心逼急了张小凡，再加上顾及幽姬的身份，并没有拜高堂的步骤。
取而代之的，则是先拜幽冥圣母以及天煞明王，紧接着，万人往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竟是再要拜一次各自祖师。
三拜结束之后，青龙这才继续唱喝道。
“夫妻对拜！”
只见，幽姬转过身，却是走到碧瑶身侧，与陆雪琪三人并列，和张小凡相互对拜。
“礼成！”
抬起身来，张小凡和陆雪琪两人四目交接，皆是眼神复杂。
只不过，陆雪琪那复杂的神情之中，却又像是松了口气的感觉，毕竟，不管如何，她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届时，便是回了青云，面对灵儿师妹，陆雪琪也能够给自己找个借口，当初是身不由己，别无选择。
其实，很多时候，过不去的坎，只是心里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或者说理由罢了。
“哈哈，贤婿，来，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得好好喝两杯才是。”
不待张小凡多想，万人往便已是笑眯眯地主动端着酒杯，往张小凡手里送。
看了一眼被一并送走的陆雪琪三人，张小凡也没有犹豫，伸手将酒杯结果，冷笑了一声说道。
“岳丈大人，似乎很有自信。”
万人往轻轻举杯示意一下，旋即仰头一饮而尽，旋即叹息了一声，竟是带着几分感慨之色，开口说道。
“瑶儿，也终于长大嫁人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张小凡抬头瞥了他一眼，却是不屑地笑了笑，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之后，轻声开口说道。
“眼下她已经回去了，岳丈大人又何必玩弄这一套把戏呢？”
“你什么意思？”
万人往细眉一皱，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脸，此刻也阴沉了下来，张小凡只是嗤笑了一声，神情冷漠地说道。
“你直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来困住我罢了，在你的眼里，碧瑶也好，幽姬，青龙也罢，都不过是工具罢了。”
“闭嘴，瑶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爱她？不在乎她？”
万人往脸色一冷，沉喝一声说道，只是，那般模样，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是吗？你若是真的在乎她，就不该让她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
与万人往压抑的愤怒不同，张小凡表现的很是平静，十分的平静，好像，从始至终被逼迫接受这一切的那个人，都不是他自己。
可是，张小凡的每一句话，却都是让万人往脸色难看起来。
好在，此时大堂内，除了翁婿两人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倒是无人打搅他们。
忽地，万人往也不由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说得你又多么光明正大似的，你也不一样虚伪吗？你不爱瑶儿，却又为了活命，不一样还是要选择娶她？”
“如果小婿在岳丈大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人，那我想，岳丈大人可以回去好好沐浴一番了，小婿会让人给你留个全尸的。”
张小凡笑着转过身来，冲着万人往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