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往望着天穹之上，那一只无比神俊的重明鸟，眼中也不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万人往也不曾想到，张小凡竟还有如此手段，竟然能够化身为堪比黄鸟，不，是比之黄鸟还要高贵的神鸟。
那赤红色的光芒，宛若黎明将临的曙光，对于凡人而言，无比的温暖，那是光明与生命的象征。
可对于已经快要与修罗融为一体的万人往而言，那红芒却是如此的令人厌恶，愤怒，甚至是憎恨。
同样是红色，为什么它的光芒，便是如此的阴邪，血腥，凶戾，而那只神鸟身上的光芒，却又如此温暖，如此高贵，如此神圣。
“吼！张小凡！”
万人往忍不住仰天嘶吼了一声，却见无数血光竟是从脚下不断朝着万人往体内涌去。
九天之上，重明鸟一双凤眸凝视着下方的万人往，却见随着大阵的能量不断涌入万人往体内，万人往的模样更是大变。
额头处忽地一左一右冒出了两根尖刺，紧接着，万人往整个人的身影，更是变得越发消瘦了起来，指骨也不断变长。
“嗤！嗤！”
随着两道衣衫撕破的声音传出，万人往的手肘，膝盖等各处位置，竟也都出现了一道道尖锐而又狰狞的骨刺。
不过瞬息时间，万人往便是已经蜕变成了充斥着杀戮气息的怪物，除了俱有人形之外，已经与人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吼！”
万人往，不，已经化作修罗的万人往，抬头看着飞在空中的张小凡，猛然嘶吼了一声。
只听一道‘撕拉’声响起，下一刻，那只修罗的背后，便是有着一对狰狞的血色蝠翼张开。
“呼！呼！”
修罗将背后双翼一震，便是化作一道血光，朝着九天之上的重明鸟杀去。
重明鸟见状却是丝毫不惧，一双利爪悍然朝着修罗抓去，那双利爪抓下之时，竟是有着一把特殊的神剑虚影浮现。
那巨大无比的神剑虚影，观其模样，赫然便是焚寂剑。
只不过，此时的焚寂，虽然依旧凶煞无比，可散发出来的，竟是光明，神圣的气息，像是仙神审判罪孽的凶剑。
“铛！”
焚寂剑的虚影，与修罗双臂之上的骨刺碰撞在一起，竟是发出一道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一击之后，重明鸟与修罗皆是被这股力量震退，可还不待修罗站稳，却见一只橙黄色的神鸟，竟从一旁拍动双翼飞来，一双利爪也径直抓来。
修罗眼中血光暴涨，当即便是强行扭转身躯，朝着黄鸟利爪迎去。
“铛！”
刚从濒死之中救回来的黄鸟，虽然实力依旧不俗，但比之巅峰时期，却差了一大截，自然是完全修罗化的万人往的对手。
一击之下，黄鸟直接被逼退，双翼不断扇动方才堪堪稳住身影。
修罗见状心中杀意暴涨，就想要先拿黄鸟开刀，可还不等修罗出手，重明鸟再度化身焚寂神剑的虚影，朝着修罗袭来。
“铛！”
仓促应敌的修罗，自然不敌，当即就被重明鸟一爪击退，甚至还受了点微不足道的轻伤。
在重明鸟出手之际，黄鸟也缓过来，再度朝修罗杀来。
修罗面对重明鸟与黄鸟两只神鸟的联手，顿时明白，不能在对方的主场——九天之上交战，必须落下去。
再度接下重明鸟一击的修罗，当即便是顺着力量朝着树枝上落去。
可就在修罗即将落地之时，却见一截无比巨大的蛇尾，竟是突然从树枝下方扫来。
原来是黑水玄蛇早就注意到了天穹之上的局势变化，然后假装趴在地上养伤，却暗地里将那一截蛇尾藏在了树枝下方。
修罗原本见黑水玄蛇趴在地上，心中本就放松了几分警惕，尽管依旧对黑水玄蛇有所戒备，却也只是防备黑水玄蛇假寐，然后突然暴起，用蛇头攻击，谁知黑水玄蛇竟是会用蛇尾来偷袭。
即便是修罗及时扭转身躯，用双臂交叉身前防备，可依旧还是被黑水玄蛇那一尾巴，给直接抽到了九天之上，甚至就连双臂之上的两根骨刺，都硬生生被黑水玄蛇拍断了。
飞到天穹之上的修罗，更是直接面临着两大神鸟的攻击。
重明鸟抓住时机，在黄鸟趁势将修罗再度抓伤的同时，焚寂剑悄然出现在了爪下，旋即，悍然插在了修罗的胸膛之上。
“噗嗤！”
神剑刺入体内，修罗浑身一僵，下一刻，修罗的气息便是迅速消散，变成了万人往的模样。
万人往抬头凝望着那碧蓝的天穹下，那一只神圣，光明的神鸟，缓缓抽动了一下嘴角，低语道。
“求你，不要告诉瑶儿！”
说罢，万人往便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朝着重明鸟的利爪一拍，整个人便是迅速朝着下方砸落而去。
重明鸟低头凝望着万人往，看着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的万人往，目送着对方的身影，不断砸落，最终消失在了半空中的迷雾之中。
重明鸟的身形缓缓降落在了树枝上，化作张小凡的身形，低头看了一眼那尊遗留在树梢上的古鼎，张小凡也不由轻叹了一声。
谁能够想到，魔教教主，鬼王宗宗主，自己的岳丈，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尤其是万人往最后的话，更是让张小凡心头颇为复杂。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万人往野心极大，当初的他，对碧瑶也好，还是对必要母亲小痴也好，都还是有几分情义在的。
当然，无论是昔日的小痴也好，还是如今的碧瑶也罢，在万人往的心中，自然是比不上他的大业重要。
但归根究底，万人往与碧瑶也都是有着父女情分在的，所以，张小凡最终还是决定对碧瑶隐瞒万人往最终化身修罗之事。
“吱吱！”
便是这时，一阵急促的尖叫声，忽地从一处藤蔓中传来。
却是小灰突然钻了出来，先前这小猴子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竟是完全没有被波及。
小灰熟练地爬上张小凡肩膀后，便是朝着前面指了指，口中也急促地‘吱吱’叫着。
张小凡看着小灰那急切的模样，也不由轻声笑了笑，旋即迈步朝着树枝的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