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夜临渊的过去
保险柜有个很复杂的密码锁。
“这种锁只有一次机会，错了会响起警报。”
百里镜还没说完，就见姜清黎抬手一拧，保险锁直接开了。
顶着兽夫惊艳的目光，姜清黎扫了眼双手叉腰站在旁边的火柴人030，咳了一声：“这锁太老旧了，不堪一击。”
百里镜笑得温柔：“是连运气也站在宝宝身边。”
030很是赞同：【你小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有眼光，选大房的话我可以投你一票。】
保险柜里摆着一叠资料。
姜清黎拿起，翻了翻，发现是一堆档案。
借着月光，档案封面上，一张张黑发金瞳的证件照给她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姜清黎认出来，这是在方驰记忆中那叠来不及看清的资料。
比起方驰找到的，那份残缺到连证件照都不太清楚的资料，这些整理好的档案，要更清晰和完整，编号是从高到低进行排列的——
Y-799：【雄性，风系异能A级，于木系攻击测试中确认死亡，共计存活两年零一天。】
Y-523：【雌性，无异能潜质，于十一月三日出现排异反应，已销毁，共计存活三年零五天。】
Y-212：【雄性，水系火系异能A级，于七月三日风系攻击测试中确认死亡，共计存活三年二十一天。】
Y-09：【雄性……】
……
编号从799开始，但这叠资料零零散散也就几十份。
中间的编号是空着的，也不知道是没有诞生，还是没有坚持到做实验的时候就确认了死亡。
日期都是二十年前，姜清黎猜测应该和百里镜说的实验有关。
前面所有的实验体都活不过四岁。
姜清黎一目十行，很快就翻到了最前面的一份资料。
编号Y01。
【编号：Y-01
性别：雄性
异能：未知黑雾（是否为bug存疑）
备注：精神正常，智商偏高，身体缺陷暂无，但目前仍处于半兽化状态，无法完全成人，需观察是否客观因素。】
档案里，有一张全身彩色证件照。
四五岁年纪的小小少年，面容苍白漂亮，神情却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他有一头漆黑到拖地的长发，发丝下，金色瞳孔如火焰般瑰丽阴冷。
他的资料是最厚的。
根据姜清黎看了前面几分资料的经验，Y-01接受的实验测试应该是最多的……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翻页。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清后，姜清黎还是愣住了。
接近十页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实验内容——
【9.11，进食训练，实验体可食用熟食、生食（同类亦可）、腐食……有严重护食行为，无不良反应。】
【9.22-9.28，断食训练，无水无食，最高可维持七日，有进步空间。】
【10.3，土系攻击测试，断尾3cm，周身多处骨折，内脏多处破损，心脏穿孔三处，皮肉伤不计。放回巢穴后，二十小时三十分确认伤口全部愈合，Y-01的承受能力比我们想象中更强，明日攻击可加强。】
【10.4，木系+火系攻击测试，断尾15cm，右耳破损，其中使用藤蔓倒吊三小时，血液流失超过50%，七十八小时二十五分钟确认恢复意识，一百三十小时零五分钟后，伤口确认愈合……这不是Y-01的极限，建议下次加强攻击测试。】
【10.17，雷系+火系+水系攻击测试……】
【11.12，窒息测试……】
【11.24，愈合测试……】
几乎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一场非人的折磨降临在他身上。
记录员用冰冷又残酷的字眼和数字，记录下Y-01号每一次的遭遇的痛苦和求生。
瘦弱的蛇类，一次次从濒临死亡的绝境爬起来，又一一次次被迫接受所谓测试，报告后附赠的实时照片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姜清黎只看了一半，就手指发抖，合上了资料。
月光落在身侧，寂静又冰冷。
姜清黎看着那张照片，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地在问：“这……不是夜临渊吧？”
问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确实是夜临渊。
但……姜清黎真的很难想象，这些实验会带来多大的痛苦。
温暖的指骨握住女孩发冷的手指。
百里镜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缓缓说：“宝宝，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够格，但已经过去了，他不会再经历这些痛苦。”
姜清黎点了点头。
他们沉默地搜查了剩下的房间，又找到了几份资料，基本上都是二十年前的数据。
正要离开，姜清黎忽然听到030说：【我感觉这地下好像有点声音……下面可能还有空间。】
姜清黎把这件事告诉百里镜，后者直接在地上开了个口，对面就是地下室的走廊。
地下光线昏暗，空荡荡的，似乎没什么人。
百里镜提议，自己先下去搜查，姜清黎留在上面，有什么危险，她先离开。
030不满：【这人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武器？咱俩下去，有啥他用空间异能来支援不是更快吗？】
姜清黎花了一番力气，才说服百里镜。
她翻出两个微型通讯器，两人各自佩戴一个，有事联系。
-
地下空间很大，四通八达。
030屏蔽了监控信号，大摇大摆走在前面探路。
走过了几个空荡的资料室和实验室，姜清黎拍照记录后，来到走廊尽头。
门紧闭着，有一股强烈的意愿，催促着姜清黎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内明亮的灯光明如白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透过指缝，看见房间内境况的同时，姜清黎猛地愣住——
空旷的房间内，正中心的位置，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皿。
器皿底部与顶部分别链接着地面与房顶，无数根或粗或细的管子，从中探出，链接着器皿中心的蛇类兽人。
蛇类兽人侧对着门口，他紧闭双眼，如墨般长发在液体中飘荡，苍白皮肤下，是接近两米长的漆黑蛇尾，此刻被束缚带固定住，被迫直立。
他的脸被发丝遮挡，姜清黎看不清，但莫名地，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按了按心口，视线落在对方的胸膛处。
没有标记。
姜清黎吐出一口气，却仍然感觉不到放松。
仿佛有一根纤细的钢丝，将她的心脏束缚起来，紧紧勒着，无法喘气。
030没敢说话，担忧地看了眼姜清黎的侧脸。
女孩咬住唇瓣，深吸一口气，谨慎地走上前。
离得近了些，姜清黎走到了蛇类兽人的正面，瞳孔颤抖——
透过墨色长发的缝隙，对方腰侧的纹身格外刺眼。
是那天晚上，夜临渊让她用钢笔，在他身上随手涂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