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情难自抑
意识到夜临渊在用肉体为自己遮挡子弹，姜清黎呼吸猛地一窒。
她连忙解释：“不用管我，我自己可——”
话没说完，就被夜临渊捂住了嘴巴。
“闭嘴。”
夜临渊眉心拧紧，说了他们见面后第一句话。
姜清黎：“……”
030：【？装起来了是吧？】
火柴人030撸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袖子，在半空对着夜临渊“拳打脚踢”。
刚做了两个动作，夜临渊忽然掀起眼皮。
030吓得直接僵硬了。
但很快030就发现，夜临渊并不是在看它，而是在看四周的机器人。
姜清黎也从快被他捂窒息的怀里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现状。
他们现在背靠着刚才碎了一大半的玻璃皿，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厚重的玻璃罩上。
但这很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机器人已经打完一轮，在填充子弹。
填充完又立刻朝着这边射击。
姜清黎在心里默数了一会，凑近夜临渊，在他耳边说：“填子弹的间隔是37秒。”
女孩靠近时，夜临渊不自觉朝她倾身。
从他的角度看，女孩唇瓣张合的弧度都无比清晰。
刚才手指碰过的唇瓣，尝起来比花瓣还柔软——
夜临渊猛地回神。
眉心皱得更紧。
看向女孩的视线带着浓重的警惕。
但一枚子弹擦过玻璃，朝着她的脚踝射击时，夜临渊下意识拿蛇尾挡了一下。
眼见女孩眼里冒出担忧，夜临渊忽然觉得有些闷。
他不喜欢看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别动。”
夜临渊松开她，把人放在一块完好的玻璃下。
姜清黎握住他的手指，问：“37秒够吗？门边还有两个人，我可以一起解决。”
门边的两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夜临渊的想法，拿起武器朝着这边缓慢靠近。
姜清黎想要挡在他面前，却被按住肩膀。
青年忽然挑了挑眉。
像是在不满她的这个问题，又想要向她证明自己的实力。
“计数。”
话音落下，子弹停下攻势。
下一秒，夜临渊从姜清黎面前消失。
黑雾如同一场诡异的风暴，席卷室内。
姜清黎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雄性的惨叫和机械被碾碎的声音。
再次恢复时，眼前的景象已经翻天覆地。
两名雄性瘫倒在地，失去意识，身边遍地都是机械的残骸。
夜临渊的蛇尾化为双腿，缓步朝着姜清黎走来。
他站在姜清黎面前，俯视着她：“多少秒？”
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颇有几分意气风发。
姜清黎扫了他一眼，飞快低头。
夜临渊以为她吓到了，语气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放缓：“多少秒？”
姜清黎的声音有点含糊：“……37秒。”
她躲闪的样子让夜临渊下意识觉得闷。
他加重语气：“看着我说。”
姜清黎欲言又止：“这……不太好吧。”
夜临渊啧声：“看。”
姜清黎终于抬起头，往他腿间看了眼，然后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你……你没穿。”
蛇类形态的时候，腰部一下都被鳞片覆盖，而那玩意儿会收在鳞片下。
但现在……
夜临渊一怔，耳尖滚热。
他重新化为兽形冲了出去，再回来时，身上是一套干净的研究员制服。
姜清黎还坐在原地，闻声朝他的方向看来。
这会，夜临渊忽然发现，女孩除了耳尖泛红，眼睛里更多的是类似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
像只小狐……应该不是狐狸。
这个联想刚冒出来，就被夜临渊打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很讨厌狐狸。
“笑什么。”夜临渊收回视线，冷冷开口。
姜清黎说：“没什么呀，我们接下来去找吕鑫吧。”
“她已经被抓了。”
夜临渊反手锁上门，走到其他的实验皿前，将他们一个个放出来。
“谁抓的？”姜清黎观察着他的操作，动手帮他打开其他的，“是不是镜——我是说，一个白头发的大帅哥。”
听到最后三个字，夜临渊微不可察拧眉。
“不知道。”夜临渊说，“只有声音。”
出去转了一圈的030说：【百里镜他们正在那边的走廊，逼问吕鑫你的情况，估计待会就找过来了。】
玻璃皿里的几个雄性都被放了出来。
四个看着年纪大一些的挣扎着起身，一个年纪小的试图把尾巴变成双腿，还没动，就被夜临渊打断了。
“走。”
年纪小的那个直接被旁边人架了起来。
其中一人问夜临渊：“y-01，我们去哪里？”
夜临渊还未作答，姜清黎就拉住他的手：“我也要去。”
现在他们没有标记，夜临渊身上还有伤，不跟着，说不定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夜临渊动作一僵，抽回手：“与你无关。”
“我不管，我就要去！”
姜清黎跳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夜临渊下意识扶住女孩，单手托着她，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熟练。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拧眉道：“下去。”
“让我下去，你怎么不松手啊？”姜清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但怕他真松手，抱得更紧了。
女孩温热的体温让夜临渊极其不习惯。
但又像是渴望一般，想要贴得更紧。
可是在靠近时，脑中却忽然闪过诡异画面，像是有无数道声音，贴在他耳边，不断地说：雌性是最恶心的生物，雌性只会利用他们，用完了就丢掉，不能相信雌性……
痛感在脑中撕裂。
夜临渊按着女孩的腰，将人放在干净的桌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动作迅速，其他雄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姜清黎叫住年纪最小的那个，问他们走的方向。
后者不敢说话，只悄悄指了一个方向，就赶紧离开。
姜清黎跟不上兽人的速度，转头朝另一边走去。
-
天色已经蒙蒙亮。
门口没有守卫，几名兽人悄无声息到了研究所外的森林里。
少年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夜临渊。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Y-01走路的速度变慢了。
这种缓慢，不像是受伤带来的，就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刚才那个雌性吗？
也是，Y-01都被那个雌性看光了，肯定要嫁给她的……
正想着，忽然对上夜临渊那双冷淡竖瞳，少年一缩脖子，不敢动弹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喂！”
是她。
明知道不能回头。
夜临渊还是停下脚步，朝身后看去。
他只想看一眼。
但看过去，就移不开视线。
姜清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二楼的屋顶上去了。
她朝夜临渊招了招手，提高声音：“夜临渊！我现在要跳下去了，你必须接住我！”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屋顶边缘。
少年瞳孔震颤：“她、她只是个人类……她会死的……”
一旁的同伴看了眼夜临渊。
后者纹丝不动。
同伴忍不住说：“这雌性是不是精神失常了，Y-01不可能去。”
话音未落，姜清黎竟然真的在往下跳！
同伴瞪大了眼睛。
正要动作，一团黑雾比他动作更快——
在女孩与地面仅毫米之距时，夜临渊抱住了她。
我们小黎咋这聪明。
老蛇你赶紧从了吧，除了小黎还有谁敢要你哇……（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