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士，小关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对策研究室基地的宿舍区，王艳看着面前的张明路，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有，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张明路道。
王艳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
要是好模好样的什么事都没有，张明路这个基地里的大博士，怎么会突然找她问关瞳的事。
“王女士你不用担心，只要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告诉我就行。”
王艳思索片刻，说道：“说说倒没什么，本来也没什么需要瞒着别人的事。我和女儿小娜，是在【六月飞雪】规则时认识的小关……”
她将自己认识关瞳的过往说出，张明路仔细听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也在录制。
“……之后回到云华，我们去了医院，小关又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王艳把她们三人在明道山山脚下偶遇，之后度过暴雪规则，直到规则结束后去云华看病的过程说完。
张明路思索片刻后问道：“从云华市到明道山，距离可不近。而你们到的时候，关瞳就已经在那里了，并且还搭好了一个小营地。”
“是。”
“这就说明，关瞳在规则初期，甚至有可能是在规则刚刚发布后不久，就启程从云华市前往明道山……暴雪之下，有几个人有这种魄力敢独自离开城市，前往无人的荒山呢？”
王艳道：“小关他本身就不是一般孩子，胆子比同龄人大很多。”
张明路点点头，心中却在犯嘀咕。
这个关瞳是真的胆大心细，还是说他很早就获取到了“暴雪密度和人口密度呈正相关”的隐秘情报，所以才敢这么做呢？
张明路整理了下思路，继续问道：“这么说，因为你们没有留联系方式，所以在你们去医院后，双方就一直没联系。那后来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说来也巧。”王艳说，“我们回来那会大雪封城，官方不让大车进，我的车就放在了郊区的停车场。后来是小关路过，看到了我的车，在车里找到写有我电话的卡片，这才重新联系上。”
王艳又补充道：“后面的事就是我女儿为了帮我治病，被那个骗子组织带走。这些事我之前都说过了。”
张明路点点头。关于陈娜和“青梅组织”之间的事，早在王艳与陈娜进入基地之初就都交代留档了。
“王女士，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对于关瞳的心灵力道具，或者说能力有什么了解吗？”
王艳摇头：“我不了解。小关没提过，而且在暴雪规则那段时间，我也没见过他用过什么道具和能力。不过……”
“不过？”
“不过小关很厉害，这我是知道的。”王艳说，“他自己打死了一只从山上跑下来的野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张明路与王艳谈话时，另一个房间里，银狐也在和陈娜坐在一起说话。
“银狐姐姐，你的手臂还疼吗？”
陈娜看着银狐缠满绷带的右臂问道。
“落英计划”行动结束后，银狐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由拥有特殊治愈能力的官方医护人员将她的手臂接上。
只是断臂虽然接上，可短时间内基本无法使用，后续估计也要很长时间的锻炼，才能恢复成从前那样灵活。
“不疼了。”银狐笑道，“这不都接上了吗。你龙魂哥哥的伤比我重得多，不过目前情况也很稳定，之后都会好起来的。”
陈娜点点头。“龙魂哥哥”这个称呼她平时不会叫，对于不苟言笑的龙魂，她还是一直以“队长”称呼。
“而且，和那些牺牲的队友相比，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
陈娜想起那些死在蒋兰英的死士手下和死在路西法手中的队友们，心情也十分沉重。
“好了。”银狐捧起陈娜的小脸，“今天姐姐来找你，是想问问你那个‘小关哥哥’的事。”
“小关哥哥？”陈娜不解，“他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我们对他有些好奇，想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陈娜闻言有些着急：“银狐姐姐，你们不要搞错了啊，小关哥哥他可是好人！”
“谁说他是坏人了呀。”银狐无奈。
“可是……需要了解详细情况的，一般不都是在调查坏人吗？”
“……”
银狐一时无语，影视剧里的确都是这个逻辑。
她解释道：“放心吧小娜，我们没有当他是坏人，只是了解一下。”
陈娜点点头，心中却将信将疑。
随后银狐询问了陈娜一番她和关瞳认识的过程，又重点问了问去医院后的联系内容。
陈娜乖巧地说了，只是有些语焉不详。
对于两人详细的通话内容，她说得也很笼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银狐听完后，心中有了些猜测，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随后她去到张明路的办公室，后者已经从王艳那里回来。
“张博士。”
“银狐你坐吧。说说你和小娜聊的情况，我们对照一下。”
两人分别和王艳陈娜母女对话，而不是集中一起，就是为了对照印证。
此刻一番对照后，发现没什么问题，母女给出的信息并未有矛盾之处。
张明路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看来那个关瞳隐藏得很好，或者说防备意识很强。他与王艳陈娜一起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两人居然一次都没有看过他使用能力或道具。”
“嗯……”
“怎么，银狐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觉得，陈娜可能有所隐瞒，没有把知道的全说出来。”银狐说，“她虽然尽可能在伪装，但年纪还小，瞒不过我的眼睛。”
“哦？”张明路好奇道，“你知道原因吗？”
“我猜测是比起我们，她更信赖关瞳。或者说，关瞳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想把他的信息全部透露出来。”
张明路闻言摸着下巴：“陈娜和关瞳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吧，她居然会信赖关瞳胜过我们官方。这就是小女孩的心思吗。”
银狐点点头：“毕竟她母亲生病的时候，身边没有别的人依靠，只有关瞳在帮忙。而且关瞳对她应该也不错，所以她的行为也能解释。”
“这说明我们做得还不够啊。”张明路叹息一声，“我们这个基地，应该让她产生一种家的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信任我们。”
“……对组织的不完全信任，或许也和她在永州基地的经历有关。”银狐精准地指出，“一个小女孩被欺骗过一次，总归会生出许多不安全感。”
宿舍房间内。
陈娜回想着刚才和银狐的谈话，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说出对关瞳不利的话。
银狐的判断没错，她的确有所隐瞒。
因为在她心目中，除了母亲王艳外，最信任的就是关瞳。
就算是官方组织，也要排在关瞳后面。
尤其是时至今日，她还没忘记在永州基地时，谷飞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世界第一】规则期间，基地为小队成员定制第一的时候。
谷飞当时说：“这些组织都一样，都是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夺走别人的东西。别说这个基地，就是官方队又怎么样，本质有区别？老子再清楚不过了，全是些垃圾人渣。”
这句话虽然是心怀不满的谷飞在泄愤，但陈娜却听进去了。
所以哪怕她现在觉得官方组织对她很好，但如果要她对关瞳有所不利，那她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甚至她一直都有些怀念当初在明道山时的日子。
那时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洁白。
虽然吃不好、睡不好，但她和妈妈还有关瞳在一起，觉得日子很单纯、简单。
现在她的待遇很好，但每天要训练、要和安排好的队友配合、要去执行会杀人的任务……这种生活并不是她喜欢的。
要是有一天……
陈娜心想，还能回到以前单纯的生活就好了。
……
“竖——勾。”
峡谷底部一处溪水边，关瞳手持【无字书】，终于写完了“空间”二字的最后一笔。
从他决定给第六页的“域”添字，到今天已过去二十多天。
这期间他没有动用储备心灵力，纯靠每天自然恢复的去写，这样日拱一卒，到今天终于完成。
看着书页上的“空间域”三字，他迫不及待要尝试一下。
“如果真的能开辟出一片小空间，形成真正的领域，那实用性就比之前大大增加了……”
关瞳想着，开始往书页里注入心灵力。
刚开始还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仅仅两三秒后，书页就开始疯狂吸收起来！
关瞳尝试控制，但完全失败，他自身的流动心灵力瞬间消耗一空。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动用一万点储备心灵力，结果三秒不到就全部消耗掉。而吞掉这么多心灵力后，【无字书】只形成了一个鞋盒大小的“方块”在他面前，这就是他期待的“空间领域”。
“花费一万多心灵力只形成了一个‘方块’？”关瞳皱起眉头，这消耗实在太大了，他根本承受不起。
按这种级别的消耗，要形成一片真正能困住人的空间领域，至少需要六位数，也就是十万以上的心灵力。
关瞳现在储备心灵力不超过二十万，放开了用一次就都耗光了！
至于想形成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的“影域”……根本想象不到要耗费多少，需要以亿为单位计算。
“不过……这么大的消耗，换来的却是一片真正的独立空间。”
关瞳看着那个方块，内心难免也有几分兴奋。
他这次添字实验其实算成功，因为他创造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领域”。
虽然像之前那样，制造出铺天盖地的覆盖范围根本不可能，但这样小小一个方块，却同样能用来对敌。
比如用它来“切割”。
再锋利的武器，也比不上一块空间的切割能力。
再坚固的防御，和一块空间碰撞的结果也会瞬间崩溃。
假如在战斗中，关瞳能将这一小块空间砸在敌人身上，那砸到哪个位置，哪里就会被空间“切除”，非常霸道。
关瞳心中一动，尝试操纵这个空间块去接触溪水边一块石头。
他发现在他的意念操纵下，接触后可以有两种效果。
一种就是“切割”，黑色空间块在接触到石头的一瞬间，就将接触面整齐地切开。这过程无声无息，比拿刀切一块豆腐还要顺滑平整。
另外一种则是“禁锢”，这黑色空间块可以将接触到的东西“吞”到内部空间，并且被吞进去后，内部空间里的东西会随着空间一并移动。
这让关瞳想到了自己的避难所。
他早就做过实验，把东西、甚至生物放进避难所，再将避难所收回【无字书】，之后自己移动到别处，重新召唤出避难所后，里面的一切都在。
这就给他了短时间长距离转移物资、乃至人员的能力。
只是避难所大小毕竟有限，而且虽然会随心灵力增加出现变化，但似乎并不能无限扩张，这就让它的收容能力有限。
可眼前的“空间领域”不同，关瞳心想，如果将来他的心灵力足够多，能让空间块变得足够大，那他能“转移”走的就太多了……
关瞳做出一个判断：想要发挥它的工具属性，还属于未来可期。目前的话，还是要以“超级武器”属性为主。
无与伦比的切割之力，加上大量的消耗，足以当得起“超级武器”之名。
而且关瞳觉得，有了这样武器，算是弥补了他现在缺少“一击必杀”手牌的缺陷。
以前他凭借一些道具，如能召唤活死人的【尸哨】、召唤战士的【巨斧战士卫衣】，以及多种子弹的【银色狩猎者】枪械等，还算足够用。
可随着敌人强度提升，前两者渐渐失去作用。“银猎”这把枪，现在的几种子弹也用得不多，只有5号电磁脉冲弹的功能性还比较实用。
其他几号诸如普通散弹、独头弹、高爆弹、烟雾弹，乃至钩爪等，用得次数都越来越少，关瞳也在很久前就停止存子弹的行为了。
再进行开发的空间倒不是没有，通过添字，他还能开发新的威力更强的子弹。只是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太大需求。
现在有了“空间块”，关瞳的攻击手段就更加清晰明确。
在一般的战斗中用用银猎或者能多种变形的影子就足够。而在碰到强敌或者需要瞬间秒杀时，近身使用空间块，只要不打空，就能一锤定音。
“这下准备应该很充分了。”
关瞳收起【无字书】，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
“再休息一天。等心灵力完全恢复后，就正式动身去收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