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樱祈，安图市治安署。
傍晚时分，负责调查爆炸案的吉野正在接通电话，腰板站得笔直。
“吉野，爆炸案调查得怎么样了？”电话里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报告总监，目前DNA数据已收集完毕，证物科正在比对。另外署内的治安官也全都派了出去，正在全城巡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必须要尽快拿出成果。这是我们樱祈搬到这片土地上后发生的第一件大案，死伤了那么多人影响非常恶劣，交给你去办是对你的看重，不要辜负我们。”
“是！”吉野大声道，“一定不会辜负上级对我的信任！”
电话挂断后，吉野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沉重，压力巨大。
给他来电话的是位于班珍治安总署的总监，是樱祈治安署体系中的最高官。
总监亲自询问进度，就说明更高层的官员，乃至神子大人都有可能在关注这起案子。
这可不得了……因为他曾经听小道消息说，神子大人因为家园海岛沉没、以及内部一些人员培养出的问题很生气，处置了许多人。
吉野知道，如果他办案不力，恐怕也会落得一个被处置的下场。
“笃笃笃。”
“进来。”
一个治安官进来汇报：“吉野长官，我们已完成北部区域的巡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继续去南部巡查，不要放过全城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能藏人的封闭场所，都要仔细搜过，明白吗？”
“啊……是！”
治安官神情恍惚了一下忽然用特别大的声音答复，吉野立刻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抱歉！吉野长官。我可能是……因为孢子的缘故，情绪有些亢奋。”
“……”
吉野知道，因为规则期内治安署没有停止工作，治安官们要一直外出巡查，所以每个治安官都会吸入孢子，这是一定的。
“记得时刻提醒自己抵抗，不要上瘾。”吉野提醒道。
“明白！”
治安官出去后，吉野心想自己也要注意才是。
他从昨天规则发布后，没多久就感受到了孢子带来的效果：精力提升。
没错，他从昨天到今天还没有睡过觉。以往这么熬，必须要靠咖啡之类的东西提神，但眼下他却一点都不累不困，反而精神头十足。
他知道这是孢子带来的效果。
“我自己也得小心，不要沉迷这种‘精力无限’的感觉……这只是孢子给的一点甜头。”
吉野内心暗道，打算再干几个小时就强迫自己去睡一觉。
他想罢当即前往证物科，打算催促一下DNA的比对数据。
而与此同时，在安图市的东部郊区，一辆治安车停在了一间废弃仓库前。
开车的治安官瞥了一眼，见那仓库破败不堪满是灰土，提不起什么兴趣。
“有查的必要吗，这一看就是多少天没人来过的地方了。”
副驾驶的治安官打开车门往下走：“别忘了吉野长官的命令，哪怕是个地洞，只要能藏人都得钻进去看看。走吧。”
“唉……真麻烦……”
两名治安官下了车，走到废弃仓库前。
铁门是关着的，两人拉了一下，发现还拉不动，像是从里面反锁住了。
反锁？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回车上去拿便携的破门工具。
此刻在仓库之内，避难所中，关瞳听到外面仓库铁门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上午就担心会有人过来，没想到还没到晚上，人就真的来了。
等外面的人一进来，就会看到他的避难所，那样就麻烦了。
“看来我在规则发布之时的预感是对的，果然这次规则期内会横生些波折，让我不能像之前一样安稳地待上一个月……”
事已至此，关瞳只能起身，走到门口将避难所的门打开。
开启的那一刻，避难所立刻解除了完全封闭的状态。这也意味着对异星孢子的防护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咚！”
一声闷响，两名治安官将仓库铁门破开。
他们打着手电筒，看向里面，发现除了一些杂物外没有其他东西。
“我就说吧。”开车的那个说，“这里面没东西。”
“奇怪啊，没人怎么铁门是反锁的呢？”
“估计坏了吧，走吧，去查别的地方了。”
说话的两名治安官丝毫没注意到，此刻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关瞳正由影线吊起，俯视着他们。
至于避难所则已被他收回到【无字书】中。
这会如果他们将手电筒打向头顶正上方，或许还能发现关瞳。但两人都没有这个意识，只照了照四周就转身出去了。
治安车开走后，关瞳从仓库里走出。
既然他求稳的策略已被突发情况破坏，那接下来的计划自然也要变一变了。
不过在那之前……
关瞳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他知道，他此刻应该是已经吸入了能附着在任何实体上，几乎无处不在的异星孢子。
这东西会给我带来什么变化？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时间流逝，关瞳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发现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这无疑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因为根据他在网络上看到的信息，很多人都是规则刚开始几分钟、十几分钟后就有反应了。
“难道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缺？应该不会吧。”
和其他人相比，关瞳的确没有太过于强烈的渴望。
他的心理状态不说绝对健康，起码相对平静，不需要孢子来稳定情绪；而且他对自己稳定提升的实力也很满意，没有借助风险方式提升的欲望。
难道和我警惕心过强有关？
关瞳这半个小时里一直在严密监视自己身体，这本身就一种“持续自检”的过程，或许这种状态也会降低或延误孢子的生效时间。
就像喝酒，很多人喝多喝醉，是因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很多杯酒下肚，等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就已经晚了。
而关瞳的做法，就是每喝一杯，甚至每喝一口都会停下检查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任何醉酒的迹象。这样子去喝酒，想喝醉都难……
“就算暂时没变化，我也得时刻警惕，要时常进行自检。”
他思索片刻，决定不再召唤避难所进去。
“我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再回避难所待着没太大意义。干脆直接去班珍吧。”
他决定不再耽搁时间，直接去樱祈的首都班珍，尝试寻找八岐紫的消息。
……
北星学院。
盘腿在床上打坐的陆城睁开双眼，心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
“成了！”
他低呼的一声，让宿舍内三人都看了过来。
“陆城，你突然喊什么呢？”
陆城没按捺住内心的炫耀欲望，开口道：“我刚刚完整地进行了来回两次一顺一逆的心灵力流转，没有出任何错误。”
“哦？！”
“卧槽强啊！”
三名室友大为震撼，其中一人难以置信：“陆城你之前最多只能做到顺着运转一次吧？怎么这么快就能逆着运转了，居然还没出任何错？开挂了啊？”
陆城微微一笑，并未解释。
倒是另一名室友冷不丁道：“陆城，是不是孢子的效果？”
陆城脸上的笑容一瞬凝滞，随后收敛起来。
这话一出，另外两名室友也先是恍然，随后看到陆城的神情，觉得应该是说对了。
“真的是因为孢子吗？这……有问题吧？”
“从昨天规则发布后，学院已经通知了好几次，要大家从心理层面抵制孢子带来的任何好处，以免上瘾。陆城你应该知道啊！”
陆城面对室友的关心，心中却有些抗拒，对三人说道：“可能孢子的确起了些效果，但那并不重要。官方公开的规则隐藏情报中提到，只要控制好不成瘾的剂量就没问题。”
“控制好剂量？你怎么知道多少剂量是不成瘾的界限？这又没有明确的数值！”
“陆城你的成绩已经够好了，干嘛要冒险啊，没必要吧。”
“是啊。其实昨天我就觉得不对了。你不是高度近视吗，昨天规则发布后，我看你眼镜也不戴了，肯定是受到的孢子影响吧？”
三个室友的话虽然是关心，但陆城莫名地越听越烦躁，他跳下床来：“跟你们说不通，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去自习室了。”
他说罢习惯地拿起放在自己桌上的眼镜，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近视已经好了，便又将眼镜放下，快步离开宿舍。
三名室友互相看看，每个人都皱着眉头，对陆城的情况很是担心。
“他这样行吗？”
“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太像是平时的他。平时他哪这么容易发火。”
“要不咱们通知下学院领导吧？”
“好，我也觉得得通知。好歹是室友，不能看着他自己瞎搞！”
三人一合计，当即先联络了辅导员，把情况说明。
辅导员听完后，立刻表现得很重视，说自己会向讲师和主任汇报，并且会去和陆城谈一谈。
于是陆城刚到自习室没几分钟，还在为室友对他的质疑有些生气时，辅导员后脚也来到了自习室。
陆城一看到来人，惊讶问道：“秦辅导员，你是来找我的？”
他们的辅导员正是秦晴，方倩的好友。方倩离开学院后，她还留在这里继续做辅导员。
秦晴点点头：“陆城，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异星孢子的问题。”
陆城一听瞬间火了，但他没有爆发，只是攥了攥拳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秦辅导员，是我们宿舍的人联系你了？”
“是的。你的几名室友很关心你，他们——”
“他们搞错了。”陆城不等秦晴说完，便出言打断，“谢谢你，秦辅导员。但我觉得我不需要什么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