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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了五天。
维恩这些天没怎么出门。
魔药室的门从早关到晚，灯从晚点到早。架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已经封好了口，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
这段时间以来，维恩正在研制四阶淬体魔药，配方是面板最近给的。
艾玛来过几次。
她最主要是来送饭的。
主要送点面包和烤肉。
艾拉没来过。
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她怕自己来了就走不了，走不了就会耽误维恩的正事。
一直以来维恩很重视魔药职业。
魔药在大陆上的地位，远超普通人能想象的范围。一个战士的突破，离不开淬体魔药。一个法师的晋升，离不开元素亲和魔药。一个牧师的成长，离不开圣光共鸣魔药。没有魔药，这世上的高阶职业者数量至少要减少七成。
魔药的配方是各大势力最核心的机密。一个高阶魔药配方，价值不亚于一座城池。维金斯王国的国库里，收藏着八十七个高阶魔药配方，每一份都被锁在王宫地下金库的秘银箱里，由四名五阶法师轮流看守。
大陆上流传的魔药配方大多是低阶的，一阶、二阶，偶尔有三阶的。四阶及以上的配方，基本都被各大势力垄断。普通人想买，有钱也买不到。不是不想卖，是卖给你你也配不出来。高阶魔药的配制需要魔药师本人的魔力注入，不是照着配方往锅里扔草药就行的。
维恩面板里的那些魔药配方，放在外面的世界里，每一张都足以引发一场战争。不是夸张，是事实。一个四阶突破魔药的配方，能让一个中型势力的整体实力在三年内翻一倍。一个五阶的，能让一个大型势力在十年内压过所有竞争对手。
维恩看完面板，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盯着烧瓶里翻涌的液体。
蓝色的。
配方编号十七。
这是面板给他提供的第四十七张配方。
现在他手里的这些配方，随便抽一张出来，都比市面流传的最珍贵的配方高一个档次。
维恩自己内心知道。
这些东西不能流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有四阶的实力，在寒霜镇这种边境小镇足以横着走。但在整个维金斯王国，在七大教廷面前，四阶不够看。王都安特卫普的教廷总部里，六阶的老家伙少说也有七八个。十字军团的正副军团长全是五阶。
四阶？
不够。
对于维恩来说，远远不够。
时间来到了第六天。
魔药室的门终于开了。
维恩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不过，他目光带着喜意。
面板在他眼前无声浮现。
【维恩·突破报告】
【当前阶位：四阶中期。】
【突破方式：四阶淬体魔药（配方编号十七）。服用过程持续约两个小时，其间经历剧痛三次，每次持续时间不等。第一次痛感主要集中于骨骼，第二次集中于肌肉，第三次集中于内脏。三次剧痛之后，身体进入重塑阶段，持续约一个小时。】
【备注：淬体过程中，你的惨叫声曾一度惊动薇拉。她端着水盆站在魔药室门口，犹豫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最终没有敲门。不是不想进，是不敢进。她知道你在做很重要的事，任何打扰都可能让你前功尽弃。她把水盆放在门口，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走廊里，守了好长时间。艾玛和艾拉来过两次，都被她拦回去了。】
【备注2：你现在感觉很好。四肢百骸像被重新清洗过一遍，每一寸肌肉都比之前更紧实，每一根骨头都比之前更坚韧。战力总量提升约三成。如果现在再对上安德烈，你不会给他施展“女神之拥”的机会。】
【另：四阶中期的你，在维金斯王国的神职人员中已属于中上水平。王都教廷总部里那些五阶的老家伙不会轻易出手，四阶中期的实力足以让你在大多数场合站稳脚跟。】
维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把手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
力量在指尖流转。
比之前厚重了许多。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薇拉端着托盘从厨房方向过来，看见他，脚步猛地一顿。
“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您出来了！”
“嗯。”
维恩点了点头，把目光从自己手上收回来，看向薇拉。
“这几天辛苦你了。”
薇拉摇了摇头，把托盘往他面前递了递：“大人，您先吃点东西。粥一直在灶上温着，面包也是今早现烤的。”
维恩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胃里暖了起来。
就在这时，马尔科从前厅方向走了过来，看见维恩的那一刻，他脚步猛地一滞。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大人，您……”
维恩放下粥碗。
“怎么了？”
马尔科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在维恩身上来回扫了两遍，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大人，您突破了？”
维恩看着他。
“看出来了？”
马尔科声音里带着惊异。
“大人，您身上的气势不一样了。从前您站在那里，像一潭深水，看得见底，但摸不着底。现在您站在那里……还是深水，但水面宽了，水深了。”
他顿了顿。
“大人，您现在是什么阶位？”
“四阶中期。”
马尔科瞳孔微缩。
“大人，您这气息凝实的程度，说您是四阶后期也不过分。”
马尔科继续说下去，语气越来越笃定。
“我在北边混了这么多年，四阶的战士见过不少，四阶中期也见过好几个。但没有一个人的气势像您这样厚重。大多数四阶中期的战气是散的，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看着吓人，砍下去不疼。您不一样，您的战气是凝的。”
他又补了一句。
“大人，说实话，以您现在的实力，打个四阶后期应该没什么难度。”
马尔科说的没错，此刻的维恩打个四阶后期并没什么难度。
甚至配合上自身的魔药知识，碰瓷一下半步五阶，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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