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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两天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变化，反而是本·弗莱迪的态度转变。以前那个在贝林诺横着走的花花公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主动去教堂领了清扫庭院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地，见到修士会主动点头打招呼，连街上的小贩都发现他不再带着那群跟班招摇过市了。
弗莱迪对此很是欣慰。
他甚至在本完成第三天清扫之后，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你终于懂事了”。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应了一声，但眼底那层复杂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两天里，道尔顿找过本很多次。
第一次是事发当天下午，他急匆匆地跑到本的住所，想商量女神裁决的对策。本没有开门，只让仆从回了一句“少爷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第二次是第二天早上，道尔顿直接堵在了教堂门口，本看见他，转身就从侧门走了。第三次是第二天傍晚，道尔顿爬了本的窗户，本直接把窗户从里面锁上了。
道尔顿站在窗外，敲了好几下，里面只传来一句冷淡的回应：“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道尔顿在窗外站了很久，最后咬着牙离开了。他不知道本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但他知道，本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而在女神裁决的前夜，一只灰羽信使落在了天鹅与号角旅馆的窗台上。
维恩取下信筒，展开里面的纸条，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是一笔经过刻意掩饰的字体，看不出笔迹的主人是谁。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道尔顿已与恶魔达成契约，恶魔承诺在决斗中给予他力量。另，弗莱迪将在裁决开始前，以言灵之力给予道尔顿战力赐福。请务必小心。——知情者留。”
维恩看完纸条，将纸条重新卷好，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贝林诺教堂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由粗木和石板砌成，边缘用铁链围了一圈。台面大约五丈见方，足够两个人在上面周旋。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两侧，站着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教廷审判官。他们是今天早上从王都赶到的，由审判庭直接派出的三人小组，专门负责监督女神裁决的公正执行。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寒霜镇过来的人几乎全到了。
威尔福站在人群前排，身上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新外套，头发也梳得油光水滑。他旁边站着几个寒霜镇的护卫，正在听他吹嘘。
“你们知道吗？当初维恩主教刚到寒霜镇的时候，我那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人绝非一般人……”
护卫们连连点头。
“镇长说得对。”
“那次他单枪匹马冲进魔物堆里救人，我就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场面，啧啧啧……”
面板在这时候弹了出来。
【威尔福·当前状态】
【状态：兴奋且紧张。】
【备注：他压了重金买你赢，具体金额不便透露，总之后果很严重。赢了，就把妻女送去王都。女儿去王立魔法学院，妻子陪读。他听人说，异地陪读会有奇效，打算试试。】
【备注2：他所谓的“奇效”，你懂的。他目前那方面能力不太行，只有牛头人的幻想还能给他提供一点动力，这也是牛人教派给他制定的治疗方案。】
维恩在台上读完面板，只剩感叹。
这威尔福，真是个奇才。
人在台下站着，脑子已经飞到王都去了，连“异地陪读”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对面通道的门也打开了。
道尔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纹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两天前截然不同。
道尔顿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最后落在维恩脸上，嘴角笑了起来。
“维恩，没想到吧？你以为你赢定了，但我告诉过你，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走运。”
台下的人群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道尔顿的气息…比两天前强了那么多？”
“前天他不还是三阶吗？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这……这不对劲啊……”
威尔福的脸色变了，他攥紧拳头，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家伙果然做了手脚！”
维恩收回目光。
“契约恶魔的力量好用吗？道尔顿。”
道尔顿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但脸上的笑意没有消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女神赐予我的力量，是我虔诚祈祷的回报。”
高台一侧的审判席上，那位主审判官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魔法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女神裁决，双方均已到场。根据维金斯教廷律法，本裁决将以死斗方式进行，直至一方主动认输或完全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双方，是否准备就绪？”
道尔顿率先开口：“准备好了。”
维恩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主审判官高举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裁决开始！”
道尔顿率先动的手。
他的身形在裁决开始的瞬间猛然前冲，速度快得与他文职出身的过往经历完全不符。
维恩侧身让过，没有反击。
道尔顿一拳落空，脚下不停，转身又是一记横扫势大力沉。
维恩抬腿挡住。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道尔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他以前不是连剑都拿不稳吗？”
“这速度……这力量……这分明是四阶巅峰的水平！”
维恩一直在防御。
他在躲，在挡，在后退。
他在观察。
维恩清楚的知道，这场决斗，不仅仅是他和道尔顿之间的私人恩怨。
他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想明白了这层逻辑，如果他顺利回到王都，就意味着以林奇侯爵为代表的新派贵族，将与教廷内部的新派势力缔结更进一步的关系。而他，维恩，就是那条纽带上最关键的节点。
所以，有人不希望他回到王都。
希望他死在贝林诺。
道尔顿只是被推到前台的那把刀。
真正的杀招，藏在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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