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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尔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像是已经提前宣告了胜利。周围那些信众和修士的目光，此刻也全部集中在禁魔石上。
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亮了……真的亮了……”
“这么说，那两个小姑娘真的是魔女？”
“天哪……主教大人竟然真的和魔女勾结……”
“这下维恩主教彻底完了。”
道尔顿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转过身，看向弗莱迪，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得意：“大人！证据确凿！请您下令，立刻将维恩拿下！这两个魔女，也必须当场处决！”
维恩笑了。
他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道尔顿。
“哦？是吗？我好怕呀。”
道尔顿的眉头拧了一下，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维恩的反应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被定罪的人。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不安：“大人……您看……那是橙色……”
“橙色？”
道尔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禁魔石上。那两双按在石板上的手掌下方，亮起的不是深红，不是深紫，不是纯黑。
是橙色，温暖的橙色。
道尔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扑到了禁魔石前，弯下腰，瞪大眼睛盯着那片橙色的光芒。他甚至伸出手，在石板表面用力擦拭了两下，像是想把那层颜色擦掉。
颜色纹丝不动。
道尔顿瞬间变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查到了她们的通缉记录！冰系和火系的魔力波动，和通缉令上描述的一模一样！绝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维恩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袍子里，他用嘲讽般的语气看着道尔顿说道。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家的两个小姑娘，怎么会是魔女呢？原来是魔法师呀！”
道尔顿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维恩，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动了手脚！你肯定做了什么！”
维恩摊开双手：“我能做什么？禁魔石是你的人搬来的，检测是你的人盯着的，从头到尾我连碰都没碰过那块石头。”
“你……你……”
维恩没再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弗莱迪，语气恢复了正式：“弗莱迪主教，结果已经明了了。禁魔石显示的是橙色，证明我家的两个姑娘只是拥有魔法天赋的王国精英，并非什么魔女。请问，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吗？”
弗莱迪的目光在禁魔石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瘫坐在禁魔石旁边的道尔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断。
“当然。”
他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温和。
“既然禁魔石的检测结果证明这两位小姐并非魔女，那么，一切针对你们的指控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道尔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大人！这不可能！那通缉令绝对不会有错！一定是维恩他用了什么手段干扰了禁魔石的判断！我请求重新检测！换一块新的禁魔石！换一块更大的！”
弗莱迪的态度却很是坚定。
“够了，道尔顿。禁魔石是教廷判定魔女身份的标准，结果摆在面前，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道尔顿从地上爬起来，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爬到了弗莱迪的身旁：“大人！就算禁魔石没测出来，他还有别的罪状！”
他转过身，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维恩！他在奥德里安任职期间，以‘水魔法治疗’之名，欺骗无辜的女信徒，和多名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这是亵渎神灵！这是淫乱教廷！还有——他擅自处决了圣希尔德的传教士！八个人！他烧死了八个人！这件事导致我们维金斯教廷和圣希尔德教廷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这是破坏两教关系的大罪！这两条，总不会是假的吧？”
道尔顿说完，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维恩，像是想在维恩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维恩没有看他。
他转过头，看向弗莱迪，语气平静：“弗莱迪先生，关于我处置圣希尔德传教士一事，我记得教宗和枢机团早有定论吧！那八个人在寒霜镇境内非法抓捕，以魔化药剂制造人造魔女、残害无辜平民，共计四十八人，其中最小的年仅六岁。人证物证俱在，枢机团经过审议，最终裁定我‘处置得当，不予追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道尔顿脸上。
“道尔顿助理主教现在旧事重提，是想否定枢机团的裁定吗？”
道尔顿的喉咙被彻底堵住了
否定枢机团的裁定？这个帽子太大了。他要是敢当众点头，明天就会被王都教廷的人请去喝茶。
维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往前迈了一步，转过身，面对着大厅里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信徒和修士，声音在整座大厅里回荡开来。
“诸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如果你们是我，担任了寒霜镇的主教。你们会允许圣希尔德的人来到你们的地方，抓捕无辜的民众，通过灌入魔药诬陷她们是魔女，最后烧死她们吗？那些被诬陷的人，她们也许会是你的妻子，也许会是你的女儿，也许甚至会是你们的母亲。告诉我，你们会允许他们那样做吗？”
围观的人群沉默了。
维恩加大了音量，声音激昂。
“告诉我，你们会吗？！！！”
然后，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大，但很清晰：“不会。”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不会！”
第三个：“不会！”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合在一起，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不会！不会！不会！”
道尔顿站在大厅中央，脸色惨白如纸。他听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身体微微发抖，那些声音太大了，将他淹没在了声浪里。
等人群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维恩站在大厅中央，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他继续自证道。
“至于说我淫乱教廷，与多名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更是无稽之谈。”
围观的人竖起了耳朵。
“如果我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在奥德里安任职期间就以魔法治’之名行淫乱之实，那为什么奥德里安的主教查尔曼不举报我？为什么寒霜镇的信徒不举报我？我在奥德里安待了数年，在寒霜镇待了数月，如果我真的有罪，早该被揭发了，何须等到今天，由一个从未在我任职教区生活过一天的助理主教来揭发？”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如果真像道尔顿大人说的那样，维恩主教在奥德里安就开始了，那查尔曼主教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说那个查尔曼，在主教队伍里，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他要是知道这种事，肯定不会包庇的……”
“这么说来，道尔顿助理主教说的那些……难不成真的是编的？”
“我看八成是。不然为什么禁魔石测出来是橙色？那可是魔法师的颜色，跟魔女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审判令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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