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角斗场,开!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铁头龙第 423 / 455 章8,432 字

“妈的!要是大蜈在就好了!跑了一路,腿都他妈断了!操!”

谭行骂骂咧咧,身影如一道血色闪电,疾驰在战线之上。

从第七战线到第三战线,沿途的焦土颜色在不断变化.....疫灵族的瘟绿色腐殖质,渐渐过渡到血棘异族的暗红色荆棘苔藓。

脚下的弹坑从散发着恶臭的脓水坑,变成了荆棘藤蔓缠绕的绞杀坑,偶尔还能看见半截被吸干的各族尸体,干瘪得像是风化了百年的木乃伊。

谭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死人,他见得太多了。

战术手环上,代表“施虐者·图迦陵”的血红色光点已经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清晰的实体。

光点旁边,还有两个小一号的金色光点正在剧烈闪烁.....那是第三战区的两位王卫统领,正在与图迦陵缠斗。

金色的光点在不断暗淡。

谭行眯起眼睛,看向地平线尽头那片翻滚的暗红色邪能潮汐。

血棘异族的邪能不像疫灵族那样腐烂恶臭,而是带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像腐烂的玫瑰花拌着铁锈,又像屠宰场下水道里积了十年的血水。

风从前方吹来,那股味道浓得几乎让人呕吐。

谭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韩统领、秦统领……”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可千万要撑住啊。老子好不容易跑这么远,别让我收尸。”

双脚猛踏焦土,每一步都炸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从第七战线到第三战线,横跨数千里的焦土战区,他一路狂奔,连口气都没歇过。

要搁以前,这种跑腿的苦差事,哪里轮得到他?

大蜈那脚力,几个腾挪就到了。

可偏偏当初开血神角斗场的时候,怕大蜈被血神血煞之气侵蚀,他把大蜈留给了阿花。

“由奢入俭难啊.....!”

谭行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脚下却更用力了几分,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穿。

就在这时,前方地平线上猛然炸开一团刺目的暗红色光爆。

邪能波动如同实质的怒潮,隔着数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

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摇晃这个世界。

谭行脚步不停,反而加速。

近了。

更近了。

他看见了那团暗红色光爆的来源.....

“施虐者·图迦陵”。

一尊通体暗红、周身缠绕着血色荆棘的庞大身躯悬浮在半空中,像一朵盛开在尸山血海上的食人花。

它的形态勉强还能看出人形,但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像一个被硬生生揉碎又重新拼起来的人偶,每一个关节都长反了方向。

皮肤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每一根倒刺都在微微蠕动,像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咀嚼,又像无数条蛆在皮肤下游走,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它的四肢被荆棘藤蔓取代.....那些藤蔓不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而是直接代替了血肉。

左臂是三根粗如儿臂的血色藤蔓绞在一起,像一根巨大的麻花,末端分出五根锐利的骨刺。

每一次挥动都会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女人尖叫到一半被掐住了喉咙。

它的脸,是谭行见过的最诡异的东西。

五官还在,但每一个都被扭曲成了施虐的符号。

眼睛是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没有瞳孔,只有火。

火焰里偶尔会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它折磨致死的人族战士的灵魂,永远困在那两团火焰里,日日夜夜承受着焚烧的痛苦。

有的在无声尖叫,有的在疯狂挣扎,有的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张空洞的脸,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鼻子只是一个凹陷,嘴唇被密密麻麻的荆棘缝合在一起。

只有说话时才会撕裂,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齿缝里还塞着碎肉和干涸的血迹。

而它的胸口,有一朵半开半合的血色花苞。

那不是装饰,那是它的核心。

每一次心跳,那朵花苞就会微微张开一点,露出里面蠕动的、像心脏一样的肉质结构。

肉质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神经,每一次跳动都会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那是浓缩到极致的痛苦之力。

雾气飘散到哪里,哪里的地面就会龟裂、焦化,像是被硫酸浇过。

谭行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中位邪神,武道真丹境。

和他杀的那三个,一个档次。

但图迦陵的战斗方式,和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都不一样。

那三个都是远程法师型的.....弥撒吞穆尔玩精神力还带点半吊子近战,迪哈斯和阿苏拉玩毒。

图迦陵不同,它是近战型的。

血棘异族的战斗方式,是荆棘、是缠绕、是折磨。

它们的攻击不会一击致命,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对手,让对手在痛苦中崩溃、疯狂,最后心甘情愿地成为它们的养料,连灵魂都不得解脱。

施虐者·图迦陵,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以施虐为乐,以痛苦为食。

谭行看着那尊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身影,嘴角缓缓咧开。

“近战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血浮屠。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在暗红色的邪能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像一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凶器。

“那正合我意。”

战场中央,两道金色的身影正在图迦陵周围高速游走。

每一次冲击,都在图迦陵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但那些伤口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荆棘藤蔓填补.....血棘异族的恢复能力不像疫灵族那样靠瘟疫之力快速愈合,而是靠荆棘的自我修复。

斩断一根,立刻有十根从伤口里长出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你砍得越快,它长得越快。

那两道金色身影,就是第三战区的王卫统领。

其中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名叫韩昭,是焰焚天王麾下王卫统领,一手风雷枪法闻名五大战区,人称“一枪破万法”。

此刻他手持一柄与他身高相当的金色长枪,枪尖上缠绕着风雷之力,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图迦陵的荆棘藤蔓钉在虚空中。

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累的,那是在抵御图迦陵的痛苦之力侵蚀。

另一位更年轻些,叫秦雨,是焰焚天王麾下王卫副统领,用的是一对金色弯刀,刀法诡异多变,她总能在图迦陵反击的间隙切入,削断那些试图缠绕过来的荆棘,身法灵巧得像一只雨燕。

但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荆棘毒素正在沿着血管蔓延,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刀法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她都没察觉。

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韩昭的动作开始变慢,身上的金光开始暗淡,那些被荆棘刺穿的伤口正在缓慢扩大.....这不是普通的外伤,荆棘倒刺上附带的“痛苦之力”正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神经。

被刺中的人,痛觉会被放大十倍、百倍,直到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只会惨叫的疯子。

这是和血棘异族作战最恶心的地方。

哪怕不被直接击中,只是靠近它们,痛苦之力就会侵蚀你的神经,让你的反应变慢、判断失误、最后变成一具只知道惨叫的行尸走肉。

韩昭咬着牙,一枪刺出,金色的雷霆枪芒将面前的荆棘炸成粉碎。

枪尖上的雷电噼啪作响,但威力已经不如一开始的一半。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是内腑被痛苦之力侵蚀的征兆。

“韩统领!”

秦雨咬牙低吼,一刀劈开缠向韩昭的荆棘,弯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汁液:

“还能撑多久?”

韩昭沉声道:“再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这是最乐观的估计。

秦雨心里清楚,真到那时,他们连自爆真丹的力气都不会有。

他们这些六大天王麾下的王卫统领.....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位武道真丹.....连日来转战多条战线,拼死牵制各异族祭祀,早就筋疲力尽了。

一刻都没有停过,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换了三把刀,她原本的超凡神兵早就经受不住长时间的激烈战斗,早就破碎,只能孕养气海丹田之中!

“韩统领,”

秦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今天……怕是要魂归长城了。”

韩昭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惨烈:

“那就魂归长城。老子杀了一辈子邪祟,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抬起头,看向图迦陵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眼中满是决然。

那只握着金色长枪的手,指节已经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秦雨,准备燃丹。”

秦雨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燃烧武道真丹、以命相搏的那一刻.....

一道陌生的气息,从战场边缘猛然爆发。

图迦陵比他们更快察觉到那气息。

它猛地转身,胸口的血色花苞骤然收紧,双眼中的人脸火焰剧烈跳动。

那些被困在火焰里的灵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疯狂地尖叫起来,火焰暴涨了一倍。

一道赤膊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战场。

那个身影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血光,赤着脚,下身只穿了一条破烂的军裤。

上半身的肌肉在血光映照下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有刀伤、有枪伤、有撕咬伤、有烧灼伤,新伤叠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那些伤疤像是一幅地图,记录着他打过的每一场仗。

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正在从虚空中显化,刀身上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翻涌,发出饥渴的嗡鸣声.....那声音像是一头饿了十天半月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人类。

天人境的人类。

图迦陵的第一反应是轻蔑。

天人境?这种蝼蚁它已经杀了不知多少,一根荆棘就能抽成血雾。

但它的瞳孔随即猛然收缩.....

那个人类身上的血光,不是普通的武道血气,而是带着一股让它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遗留在世间的余韵,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

图迦陵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外:

“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你杀了他们?”

两位王卫统领也愣住了。

“那是……”

秦雨瞪大了眼睛,弯刀差点脱手。

韩昭眯起眼,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孔.....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浓眉,嘴角挂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

“谭行!”

韩昭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第七战线吗?”

第七战线到第三战线,数千里焦土战区,一路要穿过疫灵族和血棘异族的交火区,这个人是怎么跑过来的?

谭行已经冲到近前,速度比全盛时期的秦雨还要快出一截。

他没有直接冲向图迦陵,而是先掠到韩昭和秦雨身侧,稳稳落地,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势,眼神微沉。

韩昭的左肩被荆棘刺穿了一个血洞,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发紫,痛苦之力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秦雨更惨,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变成了青紫色,毒素已经快侵入心脏了。

谭行抱拳,干脆利落:

“韩统领,秦统领。第七战线谭行,奉命驰援。来晚了,抱歉。”

韩昭一愣,随即苦笑:

“说什么胡话,几千里路你能跑到就是奇迹了。快退,这是中位邪神,你一个天人境……”

“我知道。”

谭行打断了韩昭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中位邪神,武道真丹境,施虐者·图迦陵。您二位已经撑了够久了,接下来交给我。”

秦雨皱眉:“谭行,你别逞强,我们两个真丹境都……”

谭行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自信。

“秦统领,您左臂的毒再拖下去就废了。韩统领,您体内的痛苦之力已经侵蚀到经脉了吧?再打下去,您二位就算能活,这一身修为也得废掉大半。”

他一字一顿:“您二位要是折在这儿,第三战区谁来镇守?”

韩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谭行说得对。

他的风雷枪法已经只剩三成威力,秦雨的双月弯刀连刀都握不稳了。

谭行已经转身,面朝图迦陵。

他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歪着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兴奋。

“二位歇着,帮我压阵就行。这只邪祟,我来。”

图迦陵盯着谭行,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里,轻蔑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是恐惧,它还远不至于对一个人族天人境感到恐惧,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警惕,让它感到不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杀了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你只是天人境……你是怎么做到的?”

谭行闻言,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深吸一口气,血浮屠横在身前,刀锋上翻涌着黑色的归墟火焰。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图迦陵被激怒了。

它的荆棘藤蔓猛然暴涨,左臂的三根荆棘如同三条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谭行当头抽下。

那尖啸声震耳欲聋,空气都被抽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谭行不闪不避,血浮屠横斩,刀锋与荆棘正面碰撞!

“轰.....!”

血色刀光与暗红荆棘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过处,地面的焦土被掀飞了一层,碎石和荆棘残骸满天飞。

图迦陵的荆棘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色的归墟火焰附着在伤口上疯狂灼烧,荆棘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谭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落地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鞋底都磨穿了。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焦土上。

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上。

但他笑了。

“卧槽!牛逼!”

谭行啐了一口血沫,扛着血浮屠,歪头看向图迦陵:

“仅仅随手一击,老子就差点被打成血雾!再来再来!”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恐惧,是兴奋。像一头野兽终于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图迦陵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痛苦之力竟然无法将其熄灭。

它尝试调动荆棘将火焰扑灭,但那黑色火焰像是活的一样,越是压制烧得越旺。

荆棘在火焰中扭曲、焦化、崩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它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被荆棘缝合的嘴唇撕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笑容诡异而狰狞。

“不错……比那些废物强一点。”

它胸口的血色花苞猛然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质核心。

无数荆棘从那花苞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毒蛇,遮天蔽日,将方圆数里的天空都遮住了。

阳光被荆棘挡住,大地陷入一片暗红色的阴影。

“但你知不知道.....”

图迦陵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将多少你们人族所谓的天人境、武道真丹,抽成血雾?!”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荆棘风暴已经将谭行吞没。

韩昭和秦雨脸色大变。

“荆棘狂宴!”

韩昭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谭行,快退!”

他们认出了这一招.....荆棘狂宴,图迦陵的成名绝技,将体内积蓄的痛苦之力一次性释放,化作覆盖方圆数里的荆棘风暴。

风暴范围内的一切生灵,都会被荆棘刺穿、缠绕、吸干,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困在那些荆棘里,永远承受痛苦。

上一次它用这一招,直接覆灭了人族一个整编军团。

三万人,无一幸免。

韩昭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哪怕经脉已经快要断裂:“秦雨,我们……”

“韩统领,别动。”

荆棘风暴的中心,传来了谭行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荆棘风暴吞没的人该有的。

韩昭一愣。

下一瞬,他和秦雨的瞳孔同时骤缩.....

荆棘风暴的中心,一道血色的刀光劈开了暗红色的帷幕。

那刀光如同一轮血月,从风暴最深处升起,将铺天盖地的荆棘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暗红色的汁液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染红了整片大地。荆棘的残骸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吱吱作响。

然后,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身影,从那个缺口中走了出来。

谭行站在荆棘风暴的中心,浑身上下被归墟火焰包裹。

那些试图刺穿他的荆棘在触碰到黑色火焰的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的身上有无数细小的伤口.....荆棘实在太多了,总有一些会突破火焰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鲜血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的上半身,看起来像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人。

但那些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愈合。

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的皮肤重新粘合,断裂的肌肉重新生长。

新生的皮肤粉嫩嫩的,和周围满是伤疤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血愈之体。

谭行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还行,没伤到筋骨。”

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图迦陵,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让图迦陵灵魂颤栗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杀意。

“邪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图迦陵。

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发出兴奋的嗡鸣,像一头饿了十天半月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

“接下来.....”

刀锋上的黑色火焰猛然暴涨,映得谭行的脸一半黑一半红,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该我了。”

图迦陵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它感觉到了。

那股让它灵魂颤栗的气息,不是来自谭行的天人境修为.....

那股气息来自他体内那股黑色的真元,那股正在吞噬它的荆棘、吞噬它的痛苦之力、吞噬它的一切的黑色真元。

那是本源法则权柄的气息。

而且是上位邪神的层次。

是它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东西。

“你……”

图迦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惧”的情绪。

火焰中的人脸疯狂尖叫,像是在替它表达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何会有上位法则本源之气……”

谭行笑了。

他扛着血浮屠,歪了歪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流过他的眉毛、眼睛、脸颊,滴在地上。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在黑色火焰的映照下,狰狞而张狂。

“老子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凛冽如刀。

“老子是你爹。”

然后,他猛地仰天大吼,声震四野,方圆数十里的战场都在他的吼声中颤抖。

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荆棘残骸被震得四散飞溅.....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

“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我,第三序列寂灭王座之主,寂灭者·韦正.....”

韩昭和秦雨同时愣住。

寂灭者·韦正?

韦正?韦正不在主战区吗?

但谭行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越来越疯,整个人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血浮屠上的黑色火焰在疯狂翻涌,像是要烧穿这片天空。

他脚下的焦土在龟裂,裂缝里涌出血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连天空都在变色.....暗红色的邪能潮汐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

“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向眼前之对手,发起最终之荣耀试炼!”

“胜者,尽取所有!败者,魂飞魄散!”

“以此战之血与魂……祭飨吾神!”

血浮屠猛然下压,刀锋所指,虚空震颤,空气都在燃烧,地面都在龟裂。

连图迦陵周身的荆棘都在瑟瑟发抖,像是遇到了天敌。

“唯血!唯战!唯胜!”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血神角斗场.....”

“开!”

轰.....!!!

天地变色,虚空破碎。

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从谭行身上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染成血红色。

那光柱太亮了,亮得人睁不开眼睛。韩昭和秦雨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但那股刺目的红光还是穿透了眼皮,让他们的视网膜一片灼痛。

图迦陵的荆棘风暴在这道血色光柱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瞬间就被冲散、蒸发、化为虚无。荆棘在红光中扭曲、焦化、崩裂,化作漫天的灰烬。

图迦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荆棘在那血色光柱的照耀下开始枯萎、焦化、崩裂,痛苦之力像潮水一样从它体内流失,被那道血色光柱贪婪地吞噬。

它疯狂地挣扎,想要逃离。

荆棘藤蔓疯狂抽打着地面,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但血色光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它,让它无法动弹。它越挣扎,那只手攥得越紧。

然而,这一次,血色光柱没有停在原地。

它猛地收缩.....像一条巨蟒缠住了猎物,然后狠狠向内一勒!

图迦陵的身体被光柱拖拽着,一寸一寸地朝谭行飞去。不,不是朝谭行.....是朝谭行身后那道正在撕裂虚空的裂缝。

那道裂缝在谭行背后的空气中缓缓张开,像一只巨大的眼球,又像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崩裂、修复、再崩裂,像一张在无声尖叫的嘴。

裂缝的另一边,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石板地面、高耸的骨柱、以及无数若隐若现的虚影.....那是血神角斗场的内部。

那些虚影有的在战斗,有的在嘶吼,有的已经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具白骨。

“你要把我拉进去?!”

图迦陵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双暗红色的火焰眼睛里满是惊骇。

它疯狂地运转痛苦之力,荆棘藤蔓在它体内炸开,化作无数根细小的触手,死死抓住地面、抓住空气、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到它根本无法抗拒。

它抓住的地面被整个掀起,抓住的空气被撕裂,抓住的一切都被粉碎。

谭行站在裂缝前方,血浮屠横在身前,浑身上下被归墟火焰包裹。

他的身影在血色光柱中若隐若现,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抬起头,看着被血色光柱拖拽的图迦陵,嘴角缓缓咧开。

“我说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猛地向后一扯!

“该我了!”

轰.....!!!

血色光柱猛然爆发,连同图迦陵和谭行一起,被那道裂缝一口吞没。

裂缝在两人消失的瞬间合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天地间,那冲天的血色光柱骤然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风,吹过满目疮痍的焦土,卷起几片荆棘的残骸。那些残骸在风中打着旋,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起来,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韩昭和秦雨被最后那道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两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几乎是同时从地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谭行和图迦陵消失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谭行,没有图迦陵,没有血色光柱,没有裂缝。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空,和地面上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烟的焦黑圆坑。圆坑的边缘还在滴着岩浆,热气蒸腾,空气都在扭曲。

“谭行?!”

秦雨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

“谭行.....!”

没有人回应。

风从圆坑上吹过,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韩昭死死盯着那片虚空,瞳孔微缩。

他的武道真丹在疯狂示警.....那片虚空不是空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只是他看不见。

那是一种让他灵魂战栗的存在,像是有什么比邪神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虚空的另一边凝视着这个世界。

“别喊了。”

韩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骇然。

“快点收缩防线,乘着图迦陵消失,我们反推战线!”

他看了一眼谭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随后身影一闪,着正面战场疾驰而去。

继续向下阅读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423/455
书详情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共 455 章
5 / 5 书籍详情
第385章 黄金台的夜-中第386章 黄金台的夜-下第387章 我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将就看看!第388章 瘟疫西行第388章 暗涌第389章 番外,『天北的白龙』第390章 西线狼烟第391章 夜风将至第392章 瘟疫之刃的信任第404章 最后一点光明第405章 风起第406章 万变棋局第407章 沙场点兵-上第408章 沙场点兵-下第409章 东子!我带兄弟来了第410章 弥撒-吞穆尔,你韦正爷爷来了!第411章 血神角斗场,开!第412章 贪得无厌的狗东西!第413章 全线待命第414章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第415章 狩猎不止第416章 哥!我来了!第416章 角斗场,开!第417章 痛苦磨刀第418章 两个...谭行?第419章 掌心的余温第420章 凤凰冲天,角斗开场第421章 刀锋未冷,血仍未停第422章 欲望炼狱,吾道即刃第423章 十七岁的中校第424章 统武世家的交代第425章 大刀,老子带兄弟们来了!第426章 黄金集结第427章 先见大刀,再谈军法第428章 孩子们,快点长大吧第429章 老马,加油!第430章 全知与欺诈之神第431章 晚了第432章 铁潮碎血第433章 黄金追猎第434章 秦怀化,让我们好好斗上一局!第434章 死咬第435章 下一代的脚步第436章 我林东,要节制六大天王第437章 算计第438章 天王决议,狂潮将至第439章 人死卵朝天第440章 陀佛之死第441章 夺源第442章 灰雾之上,坠星如雨第443章 虽千万人....第444章 吞星的黄昏-上第445章 吞星的黄昏-中第446章 吞星的黄昏-下第447章 武道真丹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