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宗门之议
听孙康、刘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刚得到的消息,韩榆也看到他们眉宇之间隐约带着的愁绪。
万春谷说到底是他们的宗门,有万春谷在,他们这些杂役弟子才能比较安心的修炼。
不论是种灵田还是干其他什么,到底是一条修仙正道,远比青禾坊市里面那些有一日过一日、连功法都残缺不全的散修们要好得多。
现在万春谷被南域其他四个宗门联手欺凌,连仙缘大典都无法召开,其实已经撕破了脸。
要是再这么下去,万春谷一旦撑不下去,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还能有好?
万一沦落为散修,往后修炼之法、修炼资源都要辛苦打拼,拼上性命去获取,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谁也不会想要。
孙康、刘兰两人回去之后,韩榆心中也涌出了危机。
万春谷如今的情况,不光有南域其他四个宗门欺凌,还有魔修隐藏,最主要的是实力不足、不擅长斗法。
只怕真的要被人当做板上鱼肉来对待。
若有一日,万春谷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韩榆要怎么办?
眼下顾不得其他了,必须尽可能、尽快增加自身实力——炼血功必须重拾起来。
必要时候,血滴子、嗜血术等魔修法门为了保命,该用也得用。
今日,就要凝聚血符,增加自身保命的底气。
修为提升到练气三层,韩榆右手处复制能力又有所增加。
每日可复制三颗精血出来或者两节灵血藤,玄心果则是更难以复制一些,两天时间可以复制三颗。
韩榆也试着复制过其他物品,普通灵石也是每日两块,普通玉简也是每日两块——据说灵石、玉简还有更高的品质,想来复制那些更加困难。
至于储物袋,韩榆得积蓄七八日时间才有可能复制一份,短时间内有一个就完全足够,用不上更多。
盘膝而坐,熟门熟路血气行周天,于膻中穴位置形成血符。
一道纹路出现于血符之上。
韩榆轻而易举地重新回到炼血一层。
紧接着,复制出三颗精血进行炼化,第一道纹路便彻底凝固,并且开始浅浅浮现出第二条纹路痕迹。
接下来数日,韩榆除了每日照旧修炼青禾练气心法之外,将所有的复制次数全部给了精血,只为了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暂且顾不得有可能被宗门察觉的危险。
整个万春谷内气氛颓废沮丧、紧张不安,也是肉眼可见。
韩榆亲眼所见,灵田内杂役弟子们都大多愁眉苦脸,洪师兄、季师兄、花师兄三人也都板着脸,不苟言笑;内门弟子李师姐更是再也没来过一次灵田处。
韩榆也越发坚定了决心,要尽可能提升自己实力。
别的都靠不住,只有自己的实力才能让他在将来拥有一线生机。
这一日晚间,又将三颗精血炼化之后,韩榆的血符之上,第二条纹路清晰出现,血气行满周天,抵达了练血二层的修为层次。
单纯以精血而论,已经可以凝聚二十七滴,再加上复制一次,每次战斗可以有三十次血滴子机会。
对于练气前期的修士来说,韩榆拥有这样的攻击次数简直恐怖,更不用说还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和法术,还有乌鸦群……
韩榆心下稍稍感觉安慰,不过依旧没感觉满足,继续朝着练血三层进行提升。
练气三层到四层,他短时间难以抵达;练血二层到练血三层,只需要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嘎……”
结束了修炼,大小乌鸦又趁着夜色来到了石屋之内。
韩榆刚抚摸一下,大乌鸦举起翅膀,指向窗外,轻声一叫。
有情况?
韩榆站在窗口,月色之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正想要再问大乌鸦,忽然见到一抹黑影从头顶上空掠过,悄然飞向管事居住的方向。
管事居住的方向连灯都没有亮起,一点声响也没有,就好像那刚才的黑影只是一道错觉。
有人趁夜色外出?去干什么?
肯定不会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韩榆的心头,危机感更重了。
万春谷如今风雨飘摇,敌人虎视眈眈;灵田处三个外门师兄之中,到底是谁开始趁夜外出,又是去做什么?
如果连他们都开始动摇,宗门岂不是已经人心涣散?
自己果然要尽快拥有更多自保之力,也要想好以后的退路才行。
………………
庄严肃穆的万春谷宗门正殿,灵木为柱,缠绕灵笼果,灵笼果莹莹发亮,昼夜长明,灵木散发着阵阵奇异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殿内却无人沉醉于药香,而是气氛沉凝无比。
正中间掌门坐榻,头戴金冠,身穿绶金袍,三缕长须的万春谷掌门正端坐其上。
旁边一个平起平坐的座椅,穿锦纹白玉袍,乃是万春谷的太上长老。
左右两排共八个座椅,在座的全是穿玉白色长袍,筑基境界后期万春谷长老,严长老、温长老两人便在其中。
长老座椅的后方,站着三十多名紫衣执事,路执事、方执事便神色严肃地站在其中。
两名蓝衣的内门弟子在门口肃立,不苟言笑。
殿前耸立一个青铜大鼎,大鼎之后,众多内门弟子静静站着,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砰!”
殿内一声闷响,严长老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来:“掌门,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忍下了?”
“上一次咱们聚集所有内外门弟子,本来都想着跟他们拼了,最后只是派人去问责,去警告。”
“结果呢?现在去问责的人回来了,一点颜面都没有给我们留下!”
“玄一门、灵剑宗推脱不知,只说巧合,小天罗宗避而不见,不让咱们的人进宗门,灵兽宗最是猖狂,先反咬一口说魔修在咱们这里出没,咱们可能勾结魔修余孽,又说我们万春谷应该好好反思,为什么仙缘大典没有新入门弟子,可见多么不得人心!”
“这等颠倒黑白,含血喷人的话都能说出来,将我们万春谷——”
见他越说越激动,温长老轻咳一声:“严师兄,还是先听掌门与太上长老怎么说吧。”
严长老叹一口气,又缓缓坐下:“我是受不了这口气。”
“还有,温师姐,请叫我严师弟。”
温长老转过脸去,似乎没听到。
“好了,严长老,不必着急。”
掌门轻咳一声,终于开口:“今日召集各位,正为了此事……南域五宗百年前诛灭魔血门,还算齐心协力,如今其余四个宗门对咱们万春谷心怀不轨,咱们也吃了亏,也问了话,都没有一个说法。”
“各位长老、执事一起商议个对策出来吧。”
掌门说完之后,大殿内陷入一片沉寂,一时间无人说话。
就连刚才情绪激动的严长老,这时候也没有再急于开口。
过了片刻之后,太上长老说道:“依我之意,还是要跟其他四个宗门谈一谈;问清楚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咱们看看能不能谈……讨价还价之后,到底不必彻底翻脸。”
此言一出,严长老就忍不住站起来,躬身行个礼,说:“太上长老!上一次也是你说可能会有误会,让人去问他们四派宗门,结果——”
他还没说完,另一名长老便站起身来:“严师弟,此言差矣。”
“太上长老的想法正是出于咱们万春谷的现状考虑,沉着镇定,不急不慌,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若是真的失去镇静,就以咱们万春谷的实力去和灵兽宗他们四派拼命,难道大家以后都不修行了?万春谷的传承与道统又该如何?说到底现在不过是仙缘大典被阻碍,又跟四派宗门产生了矛盾而已,远远不到拼死一战,堵上咱们道统的时候。”
严长老冷声道:“白师兄!你这话说的虽然没错,但只怕人家不会给咱们任何喘息之机,只想把咱们彻底吞吃掉!”
“先派奸细,再破仙缘大典,又羞辱我们门派使者——这一步一步逼近过来,我们就等于一步一步眼睁睁受死。”
“若是忍让一时能够解决也就罢了,这一直忍让下去,早晚要死,还不如早点跟他们拼了,省的受这样的窝囊气!”
白长老尚未回答,太上长老已然缓缓开口:“严明,你如何知道他们就是要吞吃我们?而不是试图从我们宗门榨取好处?”
“太上长老,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们哪有跟咱们和谈之意?”
严长老对太上长老欠着身说话:“就算现在只是榨取好处,以后必然榨取更多,说到底也还是要把我们万春谷压榨吞并,方才算完。”
“不,你错了……”
太上长老淡淡说道:“你以为我软弱,对他们四派求和,却不知道这天下的道理,向来是以柔克刚。牙齿掉光了,舌头也不会掉,这就是柔终究能活的更久。”
“只要还有一丝回转余地,我们就应该竭尽所能,不与对方发生冲突;要东西、提条件,我们都可以给……”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凭他们欺压?”严长老愤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岂能把万春谷的存续,寄托于他们的心软善良之上?”
“当然不是,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是自取灭亡。”
太上长老起身走到一根灵木柱前,面对八位长老、众位执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要服软,我们也要与四派宗门修复关系。”
“只要我们在四派宗门之中找到一家可靠的,其他三家就不会轻易将我们看做予求予取的板上鱼肉,由此便可获得机会,再不用怕被联手攻伐。”
严长老倒也不是一味反对,听了这话之后,默然一下,说道:“人家四派联手,连咱们的仙缘大典都破坏了,俨然要把咱们断根……要想找一家跟我们联手,只怕很难吧?”
温长老在一旁也起身行礼,补充道:“这时候找人联手,其实也是赌运气。”
“若是我们挑对了,倒是可以安全;如果我们挑的不对,人家把咱们的好处都吃掉,再来反悔我们要如何办?”
“凡有一线机会,便足以尝试。”太上长老说道,“事已至此,能拖多久拖多久,能达成什么条件便谈什么条件。”
“总比立刻引来人家四家围攻,要好得多,不是吗?”
这话顿时让严长老、温长老也都无话可说。
太上长老原来是这么考虑,倒也的确不能说错;毕竟万春谷实力本就不强,又不精通斗法,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挡得住四个宗门联手进攻的。
服软求和谈条件,把时间拖久一些,尽可能找到转圜余地,的确不失为眼下最明智的办法。
只是听上去,属实太过于憋闷受气。
便在此时,眼看太上长老的提议无人反对,掌门开了口。
“太上长老老成持重,各位长老忧心宗门,宗门内团结一心,我心甚慰。”
“不过天地之道,阴阳相辅相成,我们不可偏执一端。”
“太上长老的方法我们要做,其他自保的方法也得尝试。”
太上长老捻住胡须,微微颔首:“老夫赞同,掌门请说,老夫愿意支持。”
掌门见他这般说,先微微一笑,又沉声说道:“我万春谷向来不招惹外敌,只是专心修炼、种植、炼丹。对外攻击那是万万不可能,只有加强防护,不让对方攻进来。”
“我想,我们必须要加强宗门防御大阵,并且在防御大阵之外,另起一个防御小阵,只防御宗门主峰所在,必要时候,所有弟子住进主峰来,共御外敌!”
掌门这么一说,严长老、温长老都点头赞同,包括太上长老、白长老等人也都同意。
如今局面严峻,甚至可能有宗门倾覆之危,做好自身防护,的确是应该的。就算打不过,总该全力守住。
掌门继续说道:“各地驻守弟子召回,各处资源集中于宗门主峰,青禾坊市也不例外。”
“这……掌门,我宗门驻守弟子一回来,只怕当地要有散修、妖魔之类作乱,民不聊生啊?”一位长老开口说道。
“迂腐。”太上长老微微摇头,“那些凡俗中人从不在乎驻守的仙门是谁,只要有人驻守帮助他们就可以。我们万春谷要是亡了,灵兽宗派人过去,他们一样欢迎。”
“当务之急,还是我们万春谷自身的安危最为重要。大不了危机过后,咱们重新派弟子过去,斩妖除魔。”
再没有人说什么,只听掌门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想请各位参详……当此宗门危急时刻,要振奋人心,鼓励弟子们增加实力,我想要发一个破格令。”
破格令?
掌门在众人疑惑目光中继续解释:“破格提拔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放松学习法术限制、破格入门吸纳散修、以及增加门内收缴的破格令!”
“第一,凡散修试图加入咱们万春谷的,经查验并非四个宗门奸细、魔修门徒,就可以收下来,作为杂役弟子。为咱们万春谷效力,学得咱们的基础练气心法。”
“第二,凡杂役弟子抵达练气三层,便可提拔为外门弟子,享受外门弟子自由行走,分配居所,执行任务等待遇。”
“第三,凡外门弟子抵达练气六层,便可提拔为内门弟子。享受仆从服侍,居所主峰,拜师筑基等待遇。”
“第四,原宗门收缴八成收获,提升到收缴九成——让门内修炼资源更多,也催促更多人尽快修炼,成为外门弟子,不要安心做杂役弟子。”
“这便是我想的破格令,也是眼下提升宗门弟子们实力之法!”
掌门说完之后,大殿内先是沉寂,随后众长老、执事们炸开了锅。
“散修未必可靠吧?到时候只是占便宜,不肯效力,吃亏的就成了我们!”
听完掌门所说的破格令之后,白长老忍不住说道。
温长老则是说:“咱们宗门缴获九成,只给弟子们留一成,这样一来杂役弟子们生活也太困苦了。”
还有长老说“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这样未免也太宽松了一些……”
掌门眼中金光烁烁,气势逼人,沉声说道:“各位,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不得不为之。”
又对众人详细解释:“散修入宗门,首先要被核查,确认无异样,再去从杂役弟子做起;如此一来,他无论忠不忠诚我们万春谷,都得为宗门效力,奉献资源,才能获取修炼功法。”
白长老不再多言。
掌门又捏着胡须,继续往下说:“至于杂役弟子,若是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自然不需要再被收缴九成收获;若是没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也只能多给宗门奉献一些资源——从掌门以下,长老、执事、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接下来人人都要奉献,人人都有性命之危,杂役弟子自然也不可例外。”
“若是人人都不奉献,宗门护山大阵如何加强,主峰防护小阵如何建立?万春谷又将如何撑过此次危难?”
温长老点点头:“掌门高瞻远瞩,我自然是愿意听从。”
随后其他长老也不再多言。
终究归底,此刻危难在即,放松门内弟子晋升考核,破格提拔培养,也是被逼无奈。
众长老、执事都说道:“我等愿听从掌门、太上长老安排,为宗门效力,不辞辛劳!不惧生死!”
门外内门弟子也都跟着重复:“愿为宗门效力,不辞辛劳!不惧生死!”
一场宗门正殿大会下来,对外联系,谈和、谋求联手,对内加强阵法,增加阵法,一时间还都影响不到普通的杂役弟子。
最先影响杂役弟子的,是破格令。
这一日清晨,韩榆刚出石屋,就听到灵田处四周都是声音,颇为喧闹。
洪师兄、季师兄、花师兄三人开口呼喊,让灵田处所有杂役弟子聚在一处,听候宗门最新命令。
按照以前的情况,灵田处的杂役弟子们自然是乖乖听令,不敢多嘴;但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人消息灵通,提前听到了命令内容,私下里传播,杂役弟子们尚未聚在一起就有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胆大者,看花师兄向来脾气温和、好说话,直接问出来:“花师兄,听说宗门这一次会让散修进来,抢夺我们杂役弟子的工作?是真的吗?”
“听药园那边的杂役弟子们说,宗门会让我们上缴九成收获,是真的吗?”
一向脾气好的花师兄见发问的人一知半解,只知道一鳞半爪就嘀嘀咕咕,也板起脸来:“不必多问,快快聚齐,听候宗门命令!”
众多杂役弟子们只好心怀忐忑,聚在一起。
韩榆、孙康、刘兰三人站在一起,眼神示意一下,也不多说什么。
洪师兄三人点验人数,最后,花师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谁跟鲁恽是邻居?速速将他叫来,只差他一个了!”
此言一出,即便是再忐忑不安的杂役弟子,也不由地笑出声来,气氛陡然欢快了许多。
鲁恽那个奇葩,想来又在自己屋内取乐!
只是温长老之前表态,看好这个奇葩,洪师兄等人倒也不方便再随意当众责罚辱骂他——有时候见他不知所谓,实在忍不住,偶尔才有一次。
片刻之后,鲁恽擦着手懒洋洋地到来,洪师兄开始宣布宗门的命令:“宗门有令,当此非常之时,必须行非常之事,即日起即刻执行破格令!”
“第一,破格招收散修,符合条件者入万春谷,为杂役弟子,可得基础练气心法!”
杂役弟子们全都错愕。
还真的让散修们加入万春谷,抢他们种地的机会?散修们来了,他们干什么去?
“第二,所有杂役弟子,破格收获上缴九成,原来全数上缴与惩罚标准不变。”
洪师兄念到这里,顿时有杂役弟子忍不住发声:“这还怎么活啊?又是散修抢夺我们的种地机会,老老实实种地,还要上缴九成!我们杂役弟子往后修炼还有希望吗?”
洪师兄冷淡看了一眼说话那名杂役弟子,那杂役弟子顿时缩头缩脑,不敢说话,生怕被惩罚。
出乎意料的是,洪师兄只看了一眼,并未跟他计较,而是又继续宣布:“第三,所有练气三层杂役弟子,今日起破格提拔成为外门弟子,可享受外门弟子自由行走,分配居所,执行任务等待遇。”
“第四,凡外门弟子抵达练气六层,便可破格提拔为内门弟子。享受仆从服侍,居所主峰,拜师筑基等待遇。”
“除此之外,兑换宗门法术所用宗门大小功劳,也可大为减少。如风刃术,原先需宗门功劳十小功,如今只需五小功,便可兑换习得……”
洪师兄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十几道惊喜声音淹没盖过。
孙康忍不住举着手,声音颤抖:“洪管事!我如今练气三层……难道,我今日便可成为外门弟子?”
另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也激动不已:“真有这等好事?”
“不错,正是如此。”洪师兄目光平静地说道,“你们今日开始,便都是外门弟子。”
“稍等随我去登记造册,验看修为,便可给你们发放外门弟子衣物,功劳身份玉佩,个人有住所一间,并且不再强制你等劳作,任凭你们自由行动,接取任务来获得宗门功劳。”
孙康再也忍不住欢呼一声:“我成外门弟子了!”
刘兰也激动不已,欢呼雀跃,跟他们两人一样的,抬眼看去足足有二三十人,都是抵达练气三层,这一次有资格破格成为外门弟子的。
韩榆也心中惊愕,先是为孙康、刘兰感到高兴,随后又想到按照这样的标准,自己若是此时展露练气三层修为,岂不是也有可能成为外门弟子?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又迅速消退——因为实在没有合情合理的原因,只会给自己带来灾殃。
万春谷如此大肆破格提拔弟子、招收弟子,显然也是尽可能增加宗门的力量,应对严峻的局面。
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们欢腾不已,顿时盖过了之前一些杂役弟子们的叫苦,花师兄跟季师兄两人笑着跟洪师兄说道:“洪师兄,这一次也得恭喜你,你也要成为内门弟子了!”
年龄颇大的洪师兄却是跟往常表情差不多,仅呵呵一笑,摆摆手:“侥幸恰逢时机而已,不必道喜。”
洪师兄宣布完毕之后,练气三层的弟子们连忙上前登记,要成为外门弟子。
孙康按住韩榆肩膀,低声说道:“韩师弟,你放心,若是我有余力,一定帮你尽快也修行到练气三层。”
刘兰也在一旁说:“韩师弟,我们走后,你可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要让人欺负了。”
“还有,多加修炼,尽快也成为外门弟子;咱们到了外门之后,还是一样互帮互助。”
韩榆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快练气二层了,等练气三层就能找你们去了。”
孙康、刘兰两人都有点惊讶,没想到韩榆这四灵根资质修行还挺快,这才入门一年多就快要练气二层,几乎跟三灵根的修炼资质相差仿佛。
不过眼下也不是跟韩榆多说这些的时候,两人排队登记姓名、修为、灵根。
那个奇葩的鲁恽就在两人身后,也登记了练气三层的修为,让不少人都大为意外——这人奇葩可笑,竟然修为增长并不慢吗?
难怪管事们经常处罚他,并没有真正废了他,看来果真有可取之处。
“洪师兄,我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我在灵田处所种灵田应该如何处置?”一名练气三层杂役弟子登记之后,忍不住提问。
“若是舍不得,你大可以回来继续种植。”洪师兄说道,“外门弟子获取功劳和酬劳的方式众多,并不限制太多,像是杂役弟子那样一年半载只有一点,功劳只有几个小功,实际上是极大的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如果愿意干这种蠢事,宗门倒也不会强求你不做,耽误了修行,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提问的弟子顿时恍然,连忙说:“那我当然不再种灵田了!”
“嗯,你们的灵田将会交给新入门的弟子来种植,也算是他们捡个便宜吧。”
洪师兄这么说着,众多即将成为外门弟子的杂役弟子们也没有再感觉可惜的,全是充满即将成为外门弟子的兴奋和希望。
之后,孙康、刘兰、鲁恽等众人由洪师兄率领前往宗门主峰的执事处接受修为检测。
剩下的练气三层以下杂役弟子们有的面带希冀神色,感觉修炼到练气三层成为外门弟子大有希望;也有的面带苦恼,口中咕哝,显然是散修入门、收获上缴九成,对他们来说日子骤然变得艰苦许多,并非好事。
韩榆站在人群之中,周围再没有熟识的人。
他也没和其他人多说什么,静静站了片刻,见到杂役弟子们有的还在聊天,有的各回各屋,他自己也回了石屋。
“韩师弟!”
下午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呼唤。
韩榆到门口一看,身穿青衣,面带笑容的孙康、刘兰两人正在外面叫他。
“韩师弟,我们现在是外门弟子了!”
韩榆笑着恭喜他们成为外门弟子,又奇怪他们怎么这时候回来。
孙康解释:“我们成为外门弟子之后,行动就自由多了,只要不乱逛各处禁止随意入内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可以走一走看一看。”
“我跟刘师妹两人回来跟你道别,也顺便收拾一下原来的东西带到我们的住处去。”
韩榆点了点头,便问他们成为外门弟子之后的情况。
提起这件事,孙康苦笑着微微摇头:“其实并未变好太多,这一次破格令说到底是宗门要我们尽快成长起来,拥有使用法术战斗的实力,以备不测之用。”
“所以有些待遇是不可避免地跟不上。”
他展示腰间方形玉佩给韩榆看:“身份功劳登记玉佩,外门弟子做任务获得功劳,验明身份必需,我们这一批外门弟子可比原来的外门弟子玉佩粗糙多了。”
“还有,本来外门弟子都至少能领到一片芭蕉叶之类作为飞行法器,我们领不到,只能将来用功劳换取。”
“我们居住的房屋不够,甚至出现了两三个外门弟子暂时居住在一起,门内紧急给我们盖房子的情况……”
跟韩榆说了一通之后,孙康又说道:“不过,说到底还是外门弟子更好,我跟刘兰两人都有了学习更多法术的机会,韩师弟你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尽可能尽快成为外门弟子。”
韩榆自然应声称是,随后送孙康、刘兰两人离开灵田处。
临别之际,孙康想起一件事,郑重警告韩榆:“明天第一批散修就要进宗门了,他们个个自私自利的很,下手又狠辣,不是好相处的,说不定手中就有什么隐藏手段。”
“偏偏韩师弟你周围几块灵田全部无主,我们俩进了外门,张山死了,李泉逃了,要安排散修种田必然先靠近你这边。”
“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警惕,不要上当被人欺负,甚至被人害了。若是没办法的时候,就来找我跟刘师妹,知道了吗?”
韩榆听他为自己想的周到,自然点头:“孙师兄,刘师姐,我知道了。”
当晚,月色清冷,灵田处静悄悄。
一大一小乌鸦落在石屋内,韩榆跟两只乌鸦刚说两句话,大乌鸦又提示他外面天上有人。
韩榆又从窗口看到了那个乘着法器黑影,去往管事处的身影。
距离甚远,具体是谁也看不清楚,韩榆只能心中记下。
灵田处的三位师兄,至少有一位是不怎么可信的;说不定不止一位。
第二天一早,韩榆正在巡视自己灵田,季师兄带领三个身穿杂役灰衣的人走过来。
将其中一男一女领到刘兰的灵田前面:“你们夫妻两人,就种这五亩灵田吧!”
又将另外一个大约四十岁、背着剑,如同武林侠客似的汉子领到孙康灵田之前:“你就来种植这五亩灵田。”
对这三人粗略宣布了灵田收获的事情之后,季师兄便匆忙离去。
这夫妻两人与中年侠客三人互相看看,又都看向韩榆。
中年侠客走向韩榆,拱手为礼:“这位道友,请了。”
“嗯,道友有礼。”韩榆回礼。
“在下厉通海,还没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韩榆。”
“哦,韩道友,在下初来乍到,对万春谷这等名门大派甚为不解,还望多多指点!”
中年侠客说着话,那一对夫妻也走过来通报了姓名,男的甚为英俊,叫做田庆,女的则是长相普通的多,名叫惠玲。
韩榆跟他们认识了一下,说了几句种植灵田、灵田处的规矩之类的事情,便也回了自己石屋。
厉通海、田庆、惠玲三个散修,种植两块灵田,从此成为韩榆的新邻居。
他们初来乍到,修为高低,人品是好是坏,韩榆也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自己要在将来的危机之中保住性命,必须要尽可能提升自身修为。
每日修行《青禾练气心法》、复制精血修行《炼血功》,韩榆距离练血三层已经越来越近。
一晃又过了二十多日,在韩榆感觉时间紧迫的匆匆修炼中,练气三层的修为增加并不是多么明显——就算他是三灵根修炼资质,若只是按部就班修炼青禾练气心法,从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怎么也得一两年时间。
每日修行完满,灵息吸纳到极限,也得半年以上。
现在他每日全力修行炼血功,以求尽快增加自保能力,终于修炼到练血三层,膻中穴血符上三道血纹已经汇聚形成,浑身精血可化作血滴子四十五颗。
随着他实力提升,精血也经过提炼,凝于体外时候晶莹剔透如同红玛瑙,穿透泥土、树木、金石的贯穿之力明显增加,操控随心自如更远胜过其他时候。
可以说,这四十五颗精血不仅是数量上提升,本质上也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这也是韩榆这一段时日以来努力的最大成就。
韩榆也不知道魔血门真正传承是什么样,练血三层的魔修该有什么实力,只是考虑到万春谷随时可能被攻破,他以后可能朝不保夕,敌人要是来对付他,可不会专门给他匹配同境界的敌人。
说来也奇怪,就在他以为万春谷即将迎来四个宗门联手进攻、一举瓜分的时候,这二十多天以来,万春谷竟又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原来更加“繁华”。
随着破格令的推行,内门弟子暴增几十人,外门弟子也暴增数百人,杂役弟子也通过招收散修,增加了百十人。
再加上宗门外修大阵,内建主峰大阵,宗门收缴增多,任务也开始繁重,宗门内到处都有人忙于练习法术,执行任务,一时间真是“繁华”极了。
韩榆不知道万春谷用什么方法暂且稳住了局面,只看这般忙忙碌碌的景象,也不免多一点希望。
或许,万春谷真能顶得住,不至于被人攻破?
“飒!飒!”
清晨走出石屋,一阵轻微的剑鸣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韩榆习以为常,厉通海此人身不离剑,每日必须练习剑法活动身体才能习惯。
因为这个怪癖,不少杂役弟子看他都有点警惕。
如此爱好剑法剑术,怎么看都带着一股灵剑宗的意味——不过厉通海自称练气二层修为,修行的剑法也是凡俗家传剑法,此刻灵田处加入的散修也有二十多人,管理甚为松散,也没有人真的计较严查。
自从破格令发布之后,杂役弟子们憋着劲要成为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也都尽力修行,提升修为;这些散修们只要不闹事,按时上缴宗门资源,便没有人再一一详查他们。
结束剑法修炼之后,厉通海对韩榆微微颔首,将长剑插回后背,又进屋去了。
“庆哥……吃饭啦!”
另一边,田庆,惠玲夫妻俩的石屋处传来声音,惠玲站在门口,招呼站在灵田前的田庆。
“知道了,催什么催!”田庆不耐烦地答应一声,又对韩榆点头招呼一声,“韩道友!”
“田道友。”
韩榆回应之后,田庆便要走回石屋内,他妻子惠玲大概感觉被丈夫人前训斥有些挂不住脸,尴尬地一笑,便要缩回屋里去。
也就在此时,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从宗门主峰方向飞来,韩榆抬头看去,原本要进屋吃饭的田庆、惠玲两人也都一起看过来。
只见一个活泼可爱的青衣外门少女、缠着绯色腰带的少女驾驭着芭蕉叶缓缓落下,身后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这里就是灵田处啦!”
绯色腰带的青衣外门少女对那个十来岁孩子先说了一句,忽然惊呼一声:“小白,你又去哪里?”
她脚下白色灵犬一溜烟跑到韩榆面前舌头哈次哈次,尾巴不断摇晃,把泥土都扫了起来。
这少女顿时脸颊微红,稍带薄怒:自己都已经是外门师姐了,理当在杂役弟子们面前竖起威严,这小白也太任性了!
不过看了一眼韩榆之后,少女惊奇:“咦,师弟,咱们在坊市的百草阁见过?”
韩榆便回答:“这位师姐,的确是见过,你当时还给了一些月见草。”
他也认出来,这青衣外门少女便是带着白色灵犬贩卖月见草的钟月;看来她是真的喜欢绯色,换上外门弟子青衣之后,依旧要自己用绯色腰带。
“对,对,是你。可稀奇呢,小白这么亲近你。”
钟月挺兴奋地说了两句,正要继续再说,忽然感觉这样好像有损自己外门师姐的威严,于是便努力板起脸来,只是正值青春韶华,非但不威严反而略显有趣。
钟月自己大约觉着自己很严厉,还装模作样压低了声音:“这位师弟,有礼了。”
韩榆心内好笑,也板脸回应:“见过师姐。”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再说话,田庆已经快步走来,深深躬身一礼,语气仿佛发自内心的喜悦:“这位外门师姐,在下田庆,现为灵田处杂役弟子,敬问师姐安康,仙道通泰!”
说完话,抬起脸来,将自己颇为英俊的面庞尽可能展现出来。
钟月看着他,却没怎么高兴,而是微微皱眉。
“你这人,心不怎么好,再跟我说话,我让小白咬你。”
“啊?”田庆愕然,没想到自己恭敬行礼,用心留下好印象,居然被这般对待。
他妻子惠玲连忙跑过来,紧张小心:“庆哥……你跟这位外门的师姐说什么?”
田庆冷眼一看,示意她闭嘴,又对钟月恭敬行礼:“师姐有令,师弟自当遵从,这就退下。”
说完话,扯起惠玲便走,口中低声呵斥。
“谁叫你过来丢人现眼的?”
“可是我……我怕你不知道灵田处规矩……”
夫妻两人说着话,回了石屋。
钟月收回不悦的目光,又想起正事未办,对身边的十来岁孩子说:“韦小洛,你住在这个师弟的旁边吧,我给你讲一讲灵田处的规矩,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问一问灵田处的其他师兄。”
钟月指着空下来的李老道石屋,跟韦小洛说道。
韦小洛的眼神有点狡黠灵活,连连点头应下,心里面不知道什么想法。
安排好这件事后,韦小洛进了自己石屋,钟月见到白色灵犬还在韩榆身前,顿时嗔怒:“小白,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我可要断你狗粮了!”
白色灵犬这才又跑回她的身边。
“坏小白,回去再收拾你!”钟月没好气地轻轻踢它一脚,踏上芭蕉叶。
说完话,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又转头看向韩榆。
“这位师弟,也许我本不该说,但我瞧着小白实在喜欢你,想来你身上有些灵药,用于修行必然进度极快。”
“现在宗门破格令机会难得,你若是能尽快抵达练气三层,还是先以修行为重,尽快成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的便利毕竟远超于杂役弟子!”
“还有,新的宗门破格令也快来了,你等杂役弟子,也得做好大比的准备!”
韩榆听到钟月前两句话,心中其实难免不快。
这个钟月在百草阁的时候,就是口无遮拦,现在白色灵犬又凑上前来,她又说起自己身上带有灵药。
虽然听上去没有坏心,只是催促他尽快使用灵药修炼,抵达练气三层、进入外门,但这人心隔肚皮,她实在说的太多,尤其是揣测别人身上有什么东西,着实是大忌。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韩榆就惊奇了。
“还有宗门破格令?连杂役弟子也要大比?”
“嗯,我听内门的师姐说的。”钟月说道,“咱们万春谷现在情况可不太好,必要时候,连杂役弟子也得发挥作用。”
韩榆诧异:“这过去将近一个月时间,也没见到什么敌人。?”
“敌人是没有直接过来,但情况也没变多好,主峰那边所有内外门弟子都忙碌着呢。”钟月解释,“要是真的不再起争端,宗门还用得着这样紧锣密鼓?”
这倒也是……
韩榆便问:“难不成,宗门还能破格让练气二层修为的弟子也成为外门弟子?”
“若你精通法术,杂役弟子大比中脱颖而出,新的宗门破格令,未必不会将你破格吸纳为外门弟子。”
听了钟月这话,韩榆心中一动。
若当真如此,只怕还真有可能显露练气二层修为,成为外门弟子。
不过又想到自己练血三层,若是去了主峰那边,跟筑基境界的执事、长老们见面着实冒险,暂且便也打消了想法。
“多谢师姐提醒。”
“不过,有一件事我也得劝一劝师姐,你这白色灵犬探查灵药的本事虽然好,以后还是要管好了,不要对其他人使用;如若不然,以后只怕不是好事。”
钟月对韩榆歉意一笑:“这个……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哈,以后我多多注意!”
又对脚下白色灵犬训斥:“坏小白,听见没有,再敢不听吩咐,我把你狗粮断了,饿坏你!”
白色灵犬呜咽一声,钟月这才又催动芭蕉叶离去。
临行留下一句话:“师弟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让人传话,我一定帮你一个忙,作为赔礼!”
目送钟月这少女乘着芭蕉叶飞走,韩榆便也回了石屋。
另一边石屋中,田庆、惠玲夫妻俩食不甘味地吃着饭,都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田庆放下碗筷,冷着脸起身。
惠玲忍不住开口:“庆哥,你莫非瞧上了那外门师姐?”
“胡说八道。”田庆连头都没回,便说道。
惠玲作为他的枕边人,当然明白他的话有多么口不应心,委屈地红了眼圈:“庆哥,你之前说过的,只要我带你进万春谷,你就对我好……咱们当一辈子神仙眷侣,你永远也不会嫌弃我。”
“那又如何?”
田庆冷冷地问:“我现在进来万春谷,是靠了你的帮助吗?是万春谷破格收散修,我自己凭本事进来的,跟你有什么相关?”
惠玲委屈地坐在原处,默默流泪。
但终究不敢惹心上人生气,不敢再说话了。
田庆越看越烦,冷声道:“哭哭哭,就知道哭!”
“若是早知道你这般无用,我那精深妙法,也不该让你修行!你一个万春谷杂役弟子,跟我千幻宗唯一传人能有关系,已经是天大幸运,如今还想对我说三道四吗?”
惠玲不敢应声,只能默默流泪。
丈夫田庆是她一年多前在青禾坊市遇上的,因他俊俏会哄人,她便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且答应他想办法把他带进万春谷来。
那时候惠玲还是万春谷的一名杂役弟子。
如今终于夫妻俩混入了万春谷,幸福生活并没有随之到来,田庆对师姐的贪心令她难过。
田庆口称的什么千幻宗,她也没听说过,只是幻化遮掩的秘术着实神奇,连她这样的万春谷昔日杂役都能隐瞒过执事混进来,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一点也不像是什么传人的样子。
………………
中午时候,一阵脚步声到了韩榆石屋之外。
“师兄,我是韦小洛,前来请教一个问题。”
韩榆出了门:“韦师弟,找我何事?”
“还没请教师兄高姓大名?”
“我姓韩,叫韩榆。”
“那便是韩师兄了!”韦小洛颇为机灵,略带讨好地笑了笑,“我想问一下韩师兄,原来万春谷有一个叫韦坤仪的女弟子,南离国人氏,您可曾听闻过?”
韩榆心下讶然,不露异色:“韦坤仪?她原来是灵田处的杂役弟子,我的确见过。”
韦小洛便连忙问:“现在呢?这韦坤仪去了何处?”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韦家庶出的孩子,说起来应该称呼韦坤仪为姐姐,只是我太小,又是庶出,从没见过面。”韦小洛连忙回答,并说了前因后果,“韦坤仪原来也在青禾坊市和韦家派来的人一两月时间联系一次,最近却没有了联系,韦家就感觉不安,正好我又有修行资质,便想办法入门来看看情况。”
韩榆也没什么可遮掩的,告诉韦小洛:“韦坤仪已经死了。”
“啊?怎么死的?”
“被魔修杀死的,运气不太好。”
韩榆又说了韦坤仪死去的时间,韦小洛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不联系韦家,原来已经死了!”
随后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又问了韩榆一些生活、种植灵田的问题,匆匆离去。
韩榆心中不解,同是韦家人,怎么韦坤仪死去他反而欣喜?
这又是什么奇怪行径?
算了,不关己事,专心修炼便是了。
当天晚上,韩榆修行完毕,察觉到外面又有异动。
这次不是天空上乘着法器的异动,而是不知道哪个杂役弟子,鬼鬼祟祟在灵田周围搞什么,只是身影一闪,便留下一股刺鼻气味,紧接着便不见踪影。
是万春谷原来的杂役弟子,还是刚加入不久的散修?
人心难测,韩榆并未急着出去查看究竟。
第二天一早,外面喧闹声响起,韩榆便出门查看。
洪师兄、花师兄、季师兄三人脸色难看,与不少杂役弟子们站在一大片枯死的灵米禾苗前——厉通海、田庆等几家灵田近二十亩居然全都被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