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走运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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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
江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引动心神。
石破天立刻转过身，恭敬地站好，清澈的眼神中满是信任和期待地望着师父。
“既入我门，为师便传你一门筑基心法。”
江寒摊开右手掌心，一道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奥气息的乳白色光晕开始在他掌心汇聚、旋转，渐渐凝成一个缓缓流动、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轨迹的光球！
光球表面，无数微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明灭生息，时而化作森严的剑阵，时而演化浩瀚的星河，时而凝成繁复的卦象……
一股包容万象、却又洞察微毫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狄云在一旁看得心神摇曳，只觉得那光球蕴含的“道理”深不可测。
“此乃《万道森罗》之心法总纲！”
江寒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印入石破天的心灵。
“练此功法，非为逞强斗狠，而是要你一双慧眼，能观世间万象，能辨人心真伪！
练到深处，他人招式在你眼中如掌中观纹，敌心邪念亦难逃你之灵觉！
练它，是要你明心见性，不染尘埃，不再受人欺瞒利用！你心思纯净，正是修炼此功的绝佳璞玉！”
话音落下，江寒掌心那团蕴含“万法武道总纲”奥义的光球，如同乳燕投林般，化作一道温润的清流，轻柔地没入石破天的眉心！
“嗡！”
石破天只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脑海，仿佛醍醐灌顶！
无数玄妙而难以言喻的“道理”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流淌进他的意识深处。
他虽然一时还不能完全理解那些深奥的武道至理，却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眼前的世界褪去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变得更加清晰透彻。
他懵懂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暖，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奇和舒服的表情。
“谢师父传功！”
石破天再次恭敬地跪下磕头，这一次，他的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懵懂憧憬与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真的如同师父赐予的名字一般，将要走上一条石破天惊之路！
而《万道森罗》这门奇功，将成为他在这纷繁江湖中，守护本心、洞察世情的关键所在。
……
深秋的凉意已悄然爬上徽州古城的灰瓦白墙，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清韵茶楼”古朴的门槛上。
茶楼里人声鼎沸，炭火的暖意混合着龙井的清香。小二高声吆喝着，穿梭于茶客之间。
突然，一个身着文士衫、袖口沾着些许墨迹的年轻人，高举着一份还散发着新鲜油墨气息的小册子，几步冲到茶楼中央的方桌旁，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惊叹：
“诸位！诸位！看新出的《半月谈》了没？惊天奇闻啊！”
原本喧闹的茶楼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手中那份薄薄的册子上。
《半月谈》，这份如今在江湖中影响力举足轻重的刊物，每一次发行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那文士也不卖关子，哗啦一声翻开册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抑扬顿挫地念道：
“‘江湖奇谭：玄铁令烧饼结缘，江大宗师再收高徒！’啧啧，诸位听听！说的是侯监集那档子事儿！
一个不知名的小乞丐，饿得在角落里啃烧饼，结果呢？
偏偏是咱们江寒大宗师的高徒狄云狄大侠心善，给了他两块热乎烧饼！
嘿！
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住，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猛地一拍桌子：
“咔嚓！那小子一口竟咬出块硬邦邦的铁疙瘩来！
定睛一看，我的老天爷！
竟然是谢烟客放出去的‘玄铁令’！
这泼天的富贵，不，泼天的仙缘，就这么砸脑袋上了！
更绝的还在后头！”
文士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谢老先生亲自到场，想要回令牌，结果那小乞丐被吓坏了，躲在了狄少侠身后！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最后更是……直接将那小乞丐收为了入室弟子！”
“嘶——！”
整个茶楼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炸了锅般的喧嚣！
“我的天！玄铁令？烧饼？收徒？这……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咂着嘴，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江大宗师啊！那可是能让蒙元朝廷都低头的陆地神仙！这小乞丐……祖坟冒的是通天青烟吧？”旁边一个瘦削的刀客酸溜溜地感慨。
“何止是运气！这是命啊！一块烧饼，换来了直达武道巅峰的通天梯！从此以后，江湖顶尖高手的圈子里，必有这小乞丐一席之地！”
一位须发皆白、颇有些见识的老者捻着胡须，语气复杂，既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听说那小子之前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就‘狗杂种’‘狗杂种’地叫着……这一下，可真是土鸡变凤凰，草蛇化蛟龙了！”
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命运的唏嘘。
“快看看，那小乞丐……哦不，江大宗师的新弟子，叫啥名儿？”有人急切地问。
“石破天！”
文士指着册子上的字，朗声道，“江大宗师亲赐大名，石破天惊！这寓意……啧啧，了不得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秋风，短短几日便席卷了整个江湖。
茶馆酒肆、门派庭院、镖局驿站，到处都在谈论着侯监集的奇遇，谈论着那个叫“石破天”的小乞丐一步登天的好运。
无数江湖儿女在茶余饭后，无不感叹命运之神的无常，一块小小的烧饼，竟成了叩开武林至高峰大门的敲门砖。
在远离喧闹江湖的一处清幽山涧，几间简陋却干净的竹屋依水而建。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竹屋后的简易厨房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石破天穿着一身狄云找来的粗布短打，虽然依旧瘦小，但精神头十足，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专注。
他动作麻利得像只小松鼠，蹲在土灶前，熟练地用火折子点燃干燥的松针，再小心翼翼地添上劈好的柴火。
炉膛里，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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