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再遇宁道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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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寻欢的对决，不会像和其他高手那样你来我往，很可能就是一招定胜负。
那一招，将会考验江寒对“势”与“机”的把握。
“师父，前面有个茶摊。”成是非指着前方说道。
江寒抬头一看，路旁确实有一个简陋的茶摊，搭着茅草棚，几张破桌子，几个路人在歇脚。
“歇一歇也好。”江寒翻身下马。
几人走进茶摊，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来了客人，赶紧端茶倒水。
江寒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茶水。茶水很劣，带着一股涩味，但他并不在意。
正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这人身穿灰布短打，腰间挂着一柄弯刀，面色黝黑，目光锐利。
他走进茶摊，扫视一圈，目光在江寒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碗茶。”中年汉子说道。
老板赶紧端上茶水。
中年汉子喝了一口，忽然开口说道：“这位可是天剑江寒江大侠？”
江寒看了他一眼：“阁下是？”
“在下燕南天座下，铁苍狼。”中年汉子站起身来，抱拳行礼，“久闻江大侠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江寒微微一怔。燕南天的人？
“燕大侠可好？”江寒问道。
铁苍狼叹了口气：“燕大侠被小鱼儿和游坦之救醒之后，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听说小鱼儿要和花无缺生死决战，气得他差点又要吐血。”
“燕大侠现在何处？”
“就在前方的镇上。”铁苍狼道，“他让我来打探消息，看看决战之地的情况。”
江寒点了点头：“燕大侠放心，这场决战，不会出事的。”
铁苍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江大侠此话怎讲？”
江寒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铁苍狼见江寒不肯多说，也不再多问。他喝完茶，起身告辞，往北而去。
“师父，燕南天也来了？”成是非小声问道。
“嗯。”江寒点点头，“他是小鱼儿的叔叔，当然要来。”
“那燕南天知不知道花无缺也是结义兄弟的儿子？”
“暂时还不知道。”江寒道，“这件事，只有邀月知道。而邀月，不会告诉任何人。”
石青璇轻声问道：“那等决战的时候，燕南天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江寒沉默片刻：“可能会很震惊，可能会很愤怒。但更多的，应该是愧疚吧。”
“愧疚？”
“对小鱼儿的愧疚，对花无缺的愧疚，对那个早逝的义弟江枫的愧疚。”江寒放下茶碗，“但这不是坏事。有时候，愧疚也是一种力量。”
几人歇够了，继续赶路。
又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座小镇。镇上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许多。江寒知道，这些大多是为了看小鱼儿和花无缺决战的江湖人士。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让弟子们各自休息。
夜里，江寒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在算时间。
离决战之日还有七天。
这七天里，他需要好好调整状态，为迎战邀月做准备。
邀月的明玉功，练到第九层，身体会自动从周遭吸取能量，功力不增反减。这和老顽童的“无欲无求”有些相似，但本质不同。
老顽童是心境上的空灵，邀月却是功力上的极致。
此消彼长之下，邀月的功力会越打越强，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不过江寒并不慌张。他身怀浑天宝鉴，其中“血穹苍”一境，可以噬纳他人血脉强化自身。虽然不能用这招对付邀月，但却可以用来压制邀月的明玉功。
更重要的是，江寒在华山思过崖上从独孤求败的剑痕中悟得的“破尽万法”之剑意，恰好可以克制明玉功的“吸力”。
明玉功的吸力，本质上是一种“牵引”，而独孤求败的剑意，则是“斩断”。
以剑意斩断吸力，邀月的明玉功就废了一半。
江寒想到这里，心中已有对策。
三天后，江寒一行人离开小镇，继续往北。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江湖人士，都是赶往决战之地的。
有人认出江寒，纷纷行礼。江寒一一回礼，并不摆架子。
“师父，前面有个老道士。”成是非指着前方说道。
江寒抬头一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站在路中央，正含笑望着他。
老道士身穿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气度不凡。
“宁道长。”江寒拱手行礼。
这老道士正是宁道奇，散手八扑的传人，道门第一人。
宁道奇笑着回礼：“江施主，老道有礼了，又见面了。”
“宁道长这是要去哪里？”江寒问道。
宁道奇笑道：“老道听说小鱼儿和花无缺要生死决战，特意去看看热闹。不想在此遇见江施主，真是有缘。”
江寒笑道：“道长也喜欢看热闹？”
宁道奇摇头笑道：“不是看热闹，是想看看江施主的几个弟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自从上次和江寒一战后，宁道奇放下了很多，也拿起了很多。
放下的是心中的执念，拿起的是对天地万物游戏人间的看法。
甚至江寒觉得，这老道在放下之后，似乎又变得更强了。
两人一路同行，聊了不少武学上的心得。
宁道奇对江寒的浑天宝鉴很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江寒也不藏私，将自己修炼浑天宝鉴的一些体会说了出来。
宁道奇听后，感叹道：“江施主的境界，已经超出了老道的理解。老道修炼一生，也不过是摸着天道的边缘。而江施主，却已经站在了天道的里面。”
江寒笑道：“道长过谦了。以道长的修为，踏入破碎之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宁道奇摇头道：“老道不求破碎。老道只想在有生之年，多看看这天地间的美景，多感悟些自然之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分手的地方。
宁道奇拱手道：“江施主，老道先行一步。咱们决战之地再见。”
“道长慢走。”
宁道奇飘然而去，脚步轻盈，仿佛没走在地上一般。
“师父，这个老道士好厉害。”成是非说道。
“他也是当世绝顶高手。”江寒道，“不过他志不在破碎，而是逍遥。”
几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日，前方出现一片荒原。这里地势开阔，四周无遮无拦，正是小鱼儿和花无缺约定的决战地点。
荒原上已经搭了不少帐篷，大多是提前赶来占位置的江湖人士。还有不少移花宫的弟子，身穿白衣，守在荒原四周。
江寒找了一处高地，安营扎寨。
他在等。
等邀月的到来。
等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决战。
江寒站在高处，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一战过后，自己的破碎虚空之路，就只剩下最后几步了。
而这几步，将决定他能否以最完美的状态，踏入那神魔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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