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紫气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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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老道在青铜塔顶坐了整整一夜。

那道被江寒困在佛光罩中的紫色光丝现在就悬浮在他面前的石台上。

光丝在佛光罩内缓慢漂浮，偶尔会从光丝形态自行转化为液态气态又转化回来，每次转化都伴随着一股极淡的能量余波。

余波穿透佛光罩碰到青铜塔的内壁时，塔壁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远古铭文会短暂地亮一下，然后熄灭。

老道还从没见过青铜塔的铭文会对外来能量产生反应。

这座塔在轩辕城立了那么久，经历了神魔大战、天障破碎、混元证道，从来没亮过。现在一根头发丝细的紫光就让全塔的铭文轮番闪烁。

“你不是头发丝。”老道对着光丝自言自语，“你是钥匙碎屑。一把碎了不知多少个时代的钥匙上掉下来的一点铁锈。”

天亮时老道把查阅结果整理成了一份极简的报告发给江寒。

报告的正文很短，但附录中附上了他在塔顶远古记录残片中拼凑出来的十几条关键碎片。

这些残片不是任何现存文明的文字——它们的符号体系比神族最古老的始源典籍还早，早到连幽的秩序记忆中都只有极模糊的残影。

老道推测这些符号属于洪荒初开前某个已经彻底湮灭的文明。这个文明没有名字留下来，只在他的残片中留下了几处关于“紫”的记载。

碎片中描述紫气是天地未分时最原始的创世能量，是所有已知灵气、法则、道统、生命意识的共同源头。

在混沌时代紫气是均匀分布在整个虚空中的，后来混沌被某种极其古老的力量撕裂，撕裂面将紫气从均匀态撕裂成十三道集中的气流。其中七道被洪荒时代最早的七个存在各自占据——这就是后来的七位大道圣人，包括鸿钧和其余六圣。

另外六道紫气去向不明。老道的残片中没有任何记录说明它们去了哪里。

最后他补了一句：“任何人说能给你紫气的都不可信。任何人都不要轻易接紫气，除非你确定自己承受得起一个世界的重量。

紫气本身没有善恶属性——它只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本源能量。但紫气一旦被某个存在炼化，就会将那个存在的意志印入紫气内部，之后所有通过这缕紫气证道成圣的人都会受到最初炼化者的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六圣至今无法摆脱鸿钧的天道枷锁——他们证道用的紫气是从鸿钧手上分出去的，紫气内部有鸿钧的意志印记。

任何人轻易接下紫气，就等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一份永远不能反悔的契约。”

江寒读完报告后把玉简递给明空。明空看完后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话。

“所以紫气既是钥匙也是锁链。拿到它的人能开门，但开了门之后自己也会被锁在门上面。”

江寒想的不是锁。那道紫气碎片被困在佛光罩中时他曾经接触过一次——万物生感知紫气内部的法则结构时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性。

它不冷，不热，不排斥，不侵蚀。它只是极其古老。古老到时间对它来说不是流逝的直线而是可以随意折叠的纸。

他怀疑老道说的“永远不能反悔的契约”是建立在鸿钧炼化过紫气的前提上。

鸿钧把紫气变成天道工具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规则刻在了紫气里面。如果换一个人，不以“天道”的方式炼化紫气，而是以“人道”的方式使用它——那契约的条款是不是可以重新写。

他把这个想法暂时留在了心里。

回到独孤峰后，关七蹲在门口等他，见面就直说了一句：“那个老道说的是对的，你接它之前要先让它自己愿意跟你。但我要补充一点——它已经在问路了。”

“问谁的路。”

“明空。上次紫气碎片停在峰门口的时候，它先碰到的是明空手里的运字果位。

不是碰江寒你——是碰明空。紫气承载的是天地秩序，它要找的是能管理秩序的人。她感知并处理问题的角度就是管理——比任何人天生更懂紫气要的是一个秩序搭档。”

江寒看着关七很久，然后去把这件事转述给了明空。明空正在批改文件，听完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它问。我手上的运字果位不介意当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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