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玄霆这一刻也是懵的。
他没想到太上长老听完宗门的悲惨变故后,第一反应不是想着怎么替宗门报仇,而是怒骂他这个失去了儿子的苦主。
他记得太上长老当年也是一号狠人啊,如今怎么也变得这么怂了?
哪怕不敢真的杀去凤州城,也该厉吼两句,装个样子啊。
余成心里窃喜,只要太上长老不同意去找秦绝报仇,他们这些人的老命,就算是暂时保住了!
“太上长老,弟子请您出关,就是想请您为宗门的未来拿个主意。您若觉得这仇不该报,弟子也绝无怨言的。”冷玄霆沉声道。
冷雨秋哼声道:“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报仇之事根本不可为,你不过是自己拉不下脸来,所以就想让老夫背上一个怂蛋的骂名。否则这么明显的实力差距,你又何需把老夫叫出关来做决定?”
冷玄霆眼中不由浮起一抹怒气,太上长老虽然身份尊崇,但这也未免太不把他这个宗主放在眼里了吧?
“弟子绝无此意!只是觉得事关宗门生死存亡,不敢擅断而已!”冷玄霆阴沉道。
“哼,是不是你心里有数,老夫也不追究了。”冷雨秋哼了一声,眼眸微闪道:“老夫问你们,这秦家子,与我宗究竟有何怨仇,竟让他痛下如此杀手?”
“大长老,你来说吧。”冷玄霆沉声道,他已经不想和冷雨秋说话了。
余成作礼道:“回太上长老,起因是秦绝杀了少宗主妾室谢云鸢的父亲和祖父,而谢云鸢在五年前,实则是秦绝的未婚妻。秦家遭难后,少宗主便求娶了谢云鸢……
这次秦绝归来后,谢家家主谢诚担心秦绝的存在,会影响到秦家与灵山宗的关系……”
余成将打听到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冷雨秋咬牙道:“这该死的谢家人!亏得是他们已经死了,否则老夫都想杀了他们!背信弃义在前,还想杀人绝户!这种人,就该死!
你那儿子也是个智障,明知道对方实力强横,还要头铁的送上去让人砍,自己死了不说,还牵连了宗门八名长老!现如今,更是让整个宗门坠入危机!
冷玄霆,你真是生了好儿子!”
冷玄霆咬牙道:“太上长老,风华只是在尽他作为一个女婿应尽的孝道罢了,他何错之有!”
冷雨秋冰冷道:“孝道?把宗门祸害成这样,就是他的孝道?他就是眼盲心瞎,自以为顶着一个少宗主的名头就可以随便欺负人罢了!”
冷玄霆怒道:“太上长老,我儿已死,您这样说他,是否不妥!还有,现在扯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冷雨秋冷沉道:“当然有意义!眼下想要保住宗门,首先就要明辨是非!打得过,你可以恃强凌弱!打不过,你还不讲点道理,难道你也想将脑袋送过去让人砍吗?如今这道理,便是我宗的台阶!你懂是不懂?”
冷玄霆含怒握拳,余成则是眼神一亮,恍然大悟道:“太上长老的意思是,我们屈服的不是秦绝的武力,而是知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理亏于人,所以才不去报仇,以达到平息干戈,保全宗门的目的?”
灵山宗不报仇,不是因为怕了秦绝,而是因为讲道理!这样传出去,不仅可以保住一些颜面,还能竖立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名声……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灵山宗是怕了,但灵山宗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没几个人敢正面直戳他们的心窝子。
冷雨秋捋须一笑:“余成啊,当年这个宗主的位置,就该让你来做。不过,如今也不晚,既然老夫出关了,便索性在外面待上一段时日,往后这宗主的位置,就让你来坐了。冷玄霆已不适合再做灵山宗的宗主!”
“太上长老,你没权利这样做!”冷玄霆扯着脖子,愤然怒吼道。
他没想到,请出太上长老,非但没帮上他的忙,还把自己的宗主位置给弄没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冷雨秋双目冷然,冰冷道:“老夫不仅是太上长老,更是如今冷氏一族中,辈分最长之人,如何没有这个权利?更何况,你冷玄霆纵子跋扈,害得宗门损失惨重,本就难辞其咎!如今更想为宗门招致灭顶之灾,你还有何颜面,继续做这个宗主?
余成,立即通知宗门所有长老到大殿集合,老夫要公开罢免冷玄霆的宗主之位,立你为新宗主!”
冷玄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余成眼眸一颤,抱拳道:“太上长老,宗主之位,一直都是由冷氏族人接任,弟子一个外人,怕是不妥啊。”
冷雨秋淡淡道:“灵山宗能传承至今,靠得已经不仅仅是冷氏一族的力量,而是宗门所有人的努力!有些规矩,该废就废!老夫这个太上长老说话,应当还是有些分量的。你只管去召集人便是。”
“好,那弟子就先且暂代宗主,等宗门度过此次危机,再另选贤能。”余成心头一喜,当即应声离去。
余成走后,冷雨秋身形一闪,落到冷玄霆跟前。
冷玄霆怒目冒火,愤怒的看着冷雨秋。
冷雨秋却是眼眸一眯,低沉道:“怎么,有怨气?”
冷玄霆冷笑道:“弟子不该有怨气吗?”
冷雨秋哼声道:“你想报仇可以,但你不能拉上整个灵山宗一起陪葬!让你禅位,向那秦绝妥协服软,是现在保全宗门的唯一办法!实力比人弱,还不懂低头,这么些年,你就是活得太顺了!若你还是灵山宗的宗主,以那秦绝的个性,只怕还会再生事端。所以,稍后老夫不仅要罢黜你,还要将你驱逐出宗!”
冷玄霆怒目狂睁,一身血气贲张!
不等他怒气发作出来,冷雨秋低沉道:“只有这样,你去报仇,才不会牵连宗门!老夫这里有一秘法,可以助你在短时间内冲破瓶颈,跨入灵境!只要入了灵境,你去报仇就有了很大的胜算!”
冷玄霆脸色蓦然狂喜起来,激动道:“太上长老,您真有如此强大的秘法?”
冷雨秋淡笑道:“自然。不过用这套秘法破境,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冷玄霆也猜到,这套秘法必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而且代价肯定不小!
否则,冷雨秋也不可能困在大宗师境巅峰五十年。
但只要能报仇,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冷玄霆沉声道:“请太上长老,传授弟子秘法!”
“好!”冷雨秋欣慰一笑,拍了拍冷玄霆的肩头,道:“若你报仇成功,灵山宗的宗主之位,依旧是你的。如果失败了,你至少也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一炷香后。
冷玄霆悄然离开了灵山宗。
冷雨秋去到宗门大殿,宣布罢黜冷玄霆的宗主之位,并罗列出数条罪名,将冷玄霆驱逐出宗。
由冷雨秋钦定,余成成了灵山宗的新宗主。
片刻后,冷雨秋和余成二人亲自带着一份重礼,一同下山,前往凤州城。
二人心知,想要保住灵山宗,就要先稳住秦绝。生怕去晚了一步,头还没来得及低,脑袋就已落地。
……
这一日,赵清梦在赵家,又是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赵清梦离开时,一张俏脸,愤怒涨红。
她是当真没想到,她的爷爷竟想着让她改嫁给秦绝!
赵清梦气得当场掀了一桌子酒菜,冲出了赵家。
“无耻!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赵清梦一路上,气得发抖。
她回到秦府门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气。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在赵家受了刁难?”秦绝从府中走出来,看到脸色不善的赵清梦,皱眉问道。
赵清梦再见秦绝,不由耳热,连忙摇头道:“只是聊得不愉快罢了。无妨的,反正明日一早,我就回宗去了。”
秦绝眯眼道:“大嫂如今是我秦家人,不必受任何人的委屈。倘若赵老爷子敢为难大嫂,我不介意亲自登门赵家,去找他说说话。”
能把赵清梦惹生气的,多半就是赵家那位精于算计的赵老爷子了。
赵清梦笑道:“真没事,就是还没吃好,不如你将韩汐叫出来,我们一起再吃点。”
秦绝笑道:“好,也该让她出来见见大嫂了。”
这几日,韩汐带着那群女子,一直都在闭关修炼凤尾天刀术,赵清梦也是去了赵家之后,才知道韩汐的事。
赵清梦眉头轻挑:“看来,你和韩汐真的已经在一起了。”
秦绝笑道:“嗯,汐儿虽是韩家送来的,但品性不错,值得信任。”
“大嫂相信你识人的眼光。”赵清梦笑道。
片刻后,三人相聚,相谈甚欢。
饭后,赵清梦回了秦毅的院子,韩汐没再回去闭关,直到次日清晨,和秦绝一起将赵清梦送出城,方才回去继续闭关修炼。
秦绝给的变强的机会,韩汐是格外珍惜。
出身大家族的韩汐,更清楚在武道世界里,武力的价值,才是真正的价值。
生得好看又乖巧听话的女人,比比皆是。
但实力强大,能真正成为秦绝臂助的女人,必然会被更加看重,也能被需要的更长久。
韩汐闭关,秦绝则是去了一趟城主府,找了凌天啸,买下了整座月牙山。
凌天啸很客气,在买山一时上,并未有半分刁难。
凌天啸心里也明白,秦绝对他颇有意见。
否则秦绝归来至今,也不会一次正经拜访都没有。
甚至在第一次进城主府的时候,秦绝只去见了黄秋云,连顺便拜访他这个城主的表面功夫都没有做。
当年那一夜,所有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凌天啸也是一样。
但对于这件事,凌天啸只觉得有点理亏,但并无愧疚之心。那些人敢入城灭人一族,显然就没有把他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他若出头,或许也会跟着送命。
没几个人,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两日后,两道风尘仆仆的老者身影,出现在秦府外。
“烦请通禀一声,就说灵山宗太上长老冷雨秋与宗主余成,前来拜访。”府外,冷雨秋一捋长须,微微笑道。
小青一听是灵山宗的人,神色微变,连忙转身入府,报知秦绝。
秦绝眼眸微眯,心中暗疑。
“带他们过来。”
“奴婢这就去。”
很快,小青领着两个老头,来到秦绝的小院外。
秦绝背负双手,站在院中,冷眼看着走近的二人。
冷雨秋见秦绝冷眼直视而来,心头猛地一跳:“这小辈,好凌厉的眼神,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寒暄客套根本无用,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呵笑抱拳道:“老夫灵山宗太上长老冷雨秋,今日前来,便是为了解开小友与我灵山宗之间的一些误会。老夫身边这位,乃是灵山宗新任宗主余成。”
余成抱拳笑道:“秦小友,幸会!”
秦绝淡漠道:“灵山宗怎么换宗主了,莫非冷玄霆死了?”
“咳,那倒没有。但老夫出关后,听闻他不辨是非,更想联合其他三宗与凤家,要向小友寻仇,老夫一怒之下,便罢黜了他的宗主之位,并已将他驱逐出宗了。毕竟这件事,本就错在谢家与冷风华,灵山宗哪有向小友寻仇的道理。我灵山宗从来都是恩怨分明,讲究是非曲直的,自然不会任由冷玄霆继续胡来。”冷雨秋尴尬一笑。
秦绝不由一乐,这冷玄霆本来想报仇,结果不仅没得逞,堂堂一宗之主,还被眼前这个太上长老给逐出宗门了?
“我想知道冷玄霆被驱逐之时,修为废了吗?”秦绝淡淡问道。
冷雨秋、余成二人脸色一僵……
“咳,没有。冷玄霆之前毕竟是宗主,所以给他留了些颜面……”冷雨秋轻咳道。
秦绝冷笑的目光,死死盯着冷雨秋道:“你这是在给他留颜面吗?你是想留着他的实力,来继续寻我的麻烦吧?如今他在名义上,已被你逐出灵山宗,这以后他再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和灵山宗撇清了是吧?你们灵山宗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小友,切莫误会啊,老夫是想着,冷玄霆纵是实力未废,那也绝不是小友你的对手,而且若真是强行废了他,只怕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而如今的灵山宗,也是再经不起任何损失了。”冷雨秋脸色瞬息变得煞白,赶忙解释。
他心中慌乱不已,他也着实没想到,这秦绝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是如此机敏。
这样的人,招惹上了,绝对是噩梦啊。
他忽然有点后悔,将破境秘法告诉冷玄霆了,万一冷玄霆事败,再把他捅了出来,他恐怕也会死得很惨啊!
“现在只能祈祷冷玄霆是个嘴严的了!”冷雨秋心中微颤。
余成连忙道:“秦小友,这冷玄霆如今已不是我们灵山宗的人,他若再敢生事,小友不必留情就是。”
秦绝淡淡道:“我自然不会留情。但这是你们处理不当留下的尾巴,他若真来了,你灵山宗也逃不了干系!所以你们最好在他找上我之前,杀了他或者是废了他!若不然,这误会不仅解不开,还会越结越深!”
冷雨秋和余成头皮一麻!
就算他们把冷玄霆逐出了宗门,灵山宗还是要担责?
他们难得讲一回道理,居然还碰上了一个真正不讲理的了!
“秦小友,你这话有些没道理啊。”冷雨秋苦笑道。
秦绝漠然道:“是你们心不诚!冷玄霆若身在灵山宗,他若生事,我随时可以杀之!如今你们将他们逐出门去,反倒是让他放开了手脚,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这对我而言,无疑是将麻烦变大了。
如果你们不能废了冷玄霆,就没必要在我面前故作姿态了。我虽年少,但并不好欺!今日你们可以先走了,但下一次,还能不能从我面前活着离开,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饶是冷雨秋和余成来时已经做好了伏低做小的准备,可面对如此狂妄的秦绝,二人心里的怒意,还是一波高于一波。
二人都是捏紧了拳头,脖子上高鼓的青筋,犹如黑蚯蚓似的。
“好!我们会尽量找到冷玄霆,给小友一个满意的交代!”冷雨秋终究是压住了怒火,咬牙说道。
余成眼眸微闪,想了想道:“秦小友,冷风华的错,我们认了,我们也备了份薄礼,算是谢罪。只是不知,我宗豢养的那些异兽,是否能让我们领回去?”
余成说话间,右手一挥,数个箱子落地。
他又将箱子,当着秦绝的面一一打开。
倒是满目琳琅,箱箱散发着宝蕴华光。
走来的路上,余成和冷雨秋都看到了待在前院角落里的十头巨兽。
除了白狼,其他九头,余成都很熟悉。
秦绝瞥了一眼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价值确实不菲,换算起来,至少能值一百多万灵石。
他淡淡问道:“所以,这些到底是你们谢罪的薄礼,还是给那些异兽准备的赎金?”
余成喉咙一噎,轻咳道:“自然是谢罪的薄礼。”
秦绝点头道:“既如此,东西我就收下了。但那些异兽,都是我的战利品,你们带不走。你们就当它们和那些长老一样,都已经死了吧。”
余成脸皮一阵抽搐,但也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冷雨秋低吸一口气,抱拳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余成,我们走。”
冷雨秋话音一落,便转身往外走。
这里,他是一刻不想多待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的这副残烛之躯,会被憋在心里的怒火,给烤糊了……
余成抱拳作礼,黑着脸离开。
直到出了凤州城,余成方才破口骂道:“太上长老,那秦绝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我们二人亲自上门赔礼致歉,可他竟还是那般态度,这分明是丝毫没有将我们二人放在眼里!”
冷雨秋眯着寒眸道:“这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可以轻易碾死我们。这个秦绝,狂是狂,但也是真的强!他虽没有显露半分气息,可他站在老夫面前,老夫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迫感!此子,怕是很快就要突破进灵境了!”
余成瞳孔一缩,惊道:“他现在已经这么强了,若是踏入了灵境,实力岂不是更恐怖了?”
冷雨秋低沉道:“所以,回去后,我们也要做足样子,必须尽可能的安排人手,去找冷玄霆的下落!”
“做样子?”余成讶然。
冷雨秋哼声道:“我们是得罪不起秦绝,可你以为,这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冷玄霆,又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在绝境的时候,都是疯子。”
余成低吐一口气:“太上长老所言极是,现在若真对冷玄霆落井下石,恐怕他第一个就会报复我宗。”
“没错,所以,做足样子就成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切求稳,尽量谁也别再得罪!”冷雨秋眯了眯泛黄的眼眸,心里却是暗道:“希望灵山宗的搜捕,能让冷玄霆更紧迫些,如此,他定会不再犹豫了!他若能成功,老夫也就可以亲身一试了!只要老夫能踏入灵境,又岂会再稀罕这灵山宗太上长老的身份!”
……
秦府内。
秦绝将灵山宗送来的赔礼收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下,冲击灵境的资源更充足了。”
“不管冷雨秋是真明事理,还是装狗认怂,至少短时间内,灵山宗应该都不会再来寻我的麻烦。如此,我正好有足够的时间去破境了!”
秦绝心里一番盘算后,便将洪铁虎和韩汐叫到了身前。
“明日一早,我有事要出门几日,若有来人,你们便以我在闭关为由拒之。倘若有人生事,先且小心应付,应付不了,就设法拖延,等我回来再解决。”秦绝叮嘱道。
“是!”二人恭敬应声,都不多问。
次日一早,秦绝将大白收入灵兽袋,独自离开了秦府。
闭关冲境之时,最忌被人打扰,如今的秦家,被不少势力在暗中关注着,留在秦家突破,反而不够安全。
洪铁虎和韩汐虽然都算是可信之人,但秦绝依旧没有告诉二人他离开的真实目的。
月牙山。
一道颀长的人影,登山而来。
身影渐渐清晰,正是秦绝。
而月牙山,也是他选择的突破之地。
此间,离城六十余里,较为荒僻,而且城主府已然对外公布,月牙山已是秦家私产,以秦绝如今的威名,一般人绝不敢轻易踏足秦家的私产之地。
秦绝到了山腰,先给父母以及一众长辈焚烧冥币,跪地磕头,而后方才在墓地五里之外,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屋。
之前流落在外的五年,搭棚子这项手艺,他早已练得纯熟。
秦绝将大白放出,摸着它的脑袋轻笑道:“大白,我冲境这期间,就有劳你守护着我了。”
“呜——”
大白低呜了一声,亲昵的抬了抬头,磨蹭着秦绝的掌心。
秦绝以大宗师修为,收服大白这头灵兽,靠得并非是武力,而是运气,也可以说是一念之仁。
两年前,一个暴雪天,秦绝偶然遇到一条黑色巨蟒缠住了一头白狼。
彼时的白狼已经被黑色巨蟒缠得奄奄一息,嘴角挂着血水,已然无力撕咬蛇身,可当它看到隐藏在暗中,准备渔翁得利的秦绝时,眼里却是发出了求助的信号。
那一刻,秦绝竟是读懂了它的眼神。
略微犹豫之后,秦绝趁着黑蟒不注意的一个瞬间,一刀斩断了黑蟒蛇头,救下了奄奄一息的白狼。
白狼也是感恩,得救之后,就一直跟随在秦绝身边。
两个月后,白狼在秦绝的精心照料下,不仅伤势痊愈,更是一举破入了灵境!
突破之后的白狼,主动交出妖魂印,要与秦绝签订魂契!
秦绝当然也没客气,从此一人一狼,便成了一世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