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断空斩!
罗家的库房,已经被他搬空,而且收获颇丰。
光是灵石,就收了一百多万!
再加上罗家收藏的灵材、珍稀矿石以及丹药,总价值将近两百来万。
这让秦绝心情很是不错。
罗开岳三人,隔空看着秦绝,却是恨得牙痒。
“秦绝,你这个小王八蛋,竟敢洗劫我罗家府库,今日,老夫必要你死!”罗开岳怒吼道。
秦绝鼻子一哼,脸色转冷道:“怎么,只许你们三家霸占我秦家的产业不还,就不许我洗劫你们三家的府库?既然你们不还,我自然只能来抢!”
秦绝目光偏落到韩文昭身上,冷冷道:“韩文昭,我可以给你韩家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现在退去,将我秦家产业的地契送来,我可既往不咎,饶过你韩家!但你若敢和这二人一起向我出手,今夜之后,凤州城便不会再有韩家!”
韩文昭瞳孔猛地一缩!
秦绝这是要对韩家赶尽杀绝的意思?
凭啥啊!
其他两家,只是洗劫了府库,杀了几个人而已,为什么到了韩家,就要承受被灭族的后果?
“韩兄,你别被这小子给唬住了。他这是知道敌不过我们三人联手之力,这才想着动摇你的决心!”罗开岳连忙道。
韩文昭要是被吓怂了,他和王霄可就危险了。
王霄咬牙怒道:“和这小子还废什么话!直接出手,杀了他!”
“对!用不着废话,杀!”罗开岳怒道。
看着韩文昭眼眸烁闪,一声不吭的样子,罗开岳知道,韩文昭这老小子有点犹豫了……
他可不能让韩文昭犹豫!
唰!唰!
罗开岳、王霄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一人执剑,一人挺枪,周身衣袍鼓胀,内气爆腾,朝着秦绝冲杀过去!
罗开岳怒发狂舞,右手里黑色的长剑,被灌注着充盈的雄浑内气,待剑势聚到巅峰,豁然一剑当空竖劈!
“开山剑印!”
轰——
轰隆的声响中,剑光化作一道巨大剑形虚影,足有十余丈之长,宛如神剑开山一般的,斩向秦绝!
另一侧的王霄,急冲之中,手中银色长枪,悍然一抖,一股庞然气劲,从枪尖爆吐轰出。
这枪芒,裹胁着凌厉内气,如似蛟龙狂冲,凶狞霸道,颇有威势!
这是王家的最强绝学怒蛟枪法!
王家和罗家,都已遭了损失,对秦绝的杀心,自是坚定,所以一出手就是强大杀招!
而韩文昭,依旧杵在后方,在犹豫,也在观望。
这第一个回合交锋的结果,将会决定他最终的选择。
轰——
面对两大杀招,秦绝虽有足够的信心,但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周身内气爆腾,同时间,一股血色的力量,从他周身百脉之中抽取而出,轰然注入斩神刀内!
刹那之间,斩神刀血芒大放,一股冲天的血色刀芒,让头顶的月色,都被映上了几分猩红血色!
这恐怖的威势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罗开岳和王霄,心脏狠狠颤动起来,有种自己根本无法匹敌的危机感!
秦绝凌空踏步,腰身微沉,手中的长柄斩神刀,一刀横空扫斩!
“断空斩!”
轰——
刀身挥如血月,一股猩红的狂浪刀芒,爆轰而出。
血色的刀影,在下方的罗家众人眼中,顷刻间飞速膨胀,化作五十余丈的庞大血弧,横空冲向十丈剑影和怒蛟枪芒!
猩红的光影,遮盖了半个罗府,也战栗了所有人心!
嘭!
有人直接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此刻的秦绝,宛如一尊煞神,悬身苍穹,让人恐惧又敬畏。
轰、轰——
开山剑印的十丈剑影,和王霄的怒蛟枪芒,根本挡不住断空斩一息时间,触之即崩,爆声轰隆!
“不——”
嘭——
嘭——
绝望的惊恐声中,罗开岳和王霄左右飞逃,却也没能躲过刀光的追袭。
霸道的刀芒之力,直接将两个血肉之躯,当空斩爆,化作血雨纷飞,落溅向整个罗府……
韩文昭煞白着脸色,连忙飞退身形,唯恐被冲击过来的刀光余势所伤。
他唇齿哆嗦,一双老眼,险些瞪裂。
两名大宗师境的强者,就这么在他面前,被秦绝一刀斩爆了!
这不是凶残,而是强大!
“老……老爷子死了!”
“罗家,王家,都要完了!”
“这,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噩梦!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死!秦绝怎么可能这么强!”
“都怪罗望那个该死的混蛋,利欲熏心,害了我们罗家!倘若他乖乖还了秦家那些产业,我罗家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现在,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死了!”
“罗昊,你胆敢辱骂家主!”
“去他吗的家主!他罗望根本就是我罗家的罪人!”
下方的罗家人,眼见罗开岳、王霄身死,皆是陷入了绝望与癫狂。
罗家,再无倚仗!
一府之人,都将成为秦绝的刀下鱼肉!
夜空中,秦绝瞥了一眼韩文昭,淡淡问道:“你这脑子转得有点慢啊,他们都死了,你还没想好吗?”
韩文昭被秦绝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连忙回神过来,急声道:“秦小哥,老朽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啊,我韩家不仅愿意归还秦家的产业,更会送上我韩家利润最大的三处产业,只求秦小哥能放过韩家!”
秦绝点了点头,道:“若是你们能早些这般好说话,又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秦绝不是嗜杀之人,但对于那些想杀我的人,我必不会手下留情。而你韩家,虽未动手,却有过动手之心,所以想让我饶了韩家,除了你刚才说的,你还要去办一件事。”
韩文昭眼眸一颤,问道:“何……何事?”
秦绝眼眸看向罗府数里外的大街上,月光下,近百道人影正疾速窜动,俯瞰之下,像是一群游动在水沟里的黑背泥鳅。
“带着你韩家的人,去将街上那些罗家和王家的人,都杀了!”秦绝冰冷道。
韩文昭深吸一口气,他临阵退缩,已经将罗家、王家得罪了,现在秦绝居然还让他去杀了罗家、王家那些宗师境,这是要让他韩家和罗、王两家彻底结下死仇啊!
“有问题?”秦绝眼眸微眯。
“没……没问题!今夜之事,本就是罗家撺掇起来的,他们就该死!老朽这便去杀光了他们!”韩文昭连忙应了一声,扭身朝着罗府外的大街上暴掠而去。
下方的罗府众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现在,是不是轮到他们了?
秦绝身形一闪,飘落到罗府之中。
所有罗府的人,都骇得往后退了退。
秦绝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罗府众人,冰冷道:“罗望之错,我也不想牵连太多人,而且你们还算老实,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们。这罗家麾下,有不少产业,我无暇打理,你们之中,谁愿接手?愿意接手的人,以后每个月,只需给我上供五成利润即可!当然,这个人,不能是罗家人!”
人群中的罗家供奉和护卫们,一个个眼神大亮!
这岂不是说,他们不仅可以不用死,还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哪怕是上供五成利润,那剩下的五成利润,也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啊!
“秦少爷,属下刘长山,愿意接手!”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躬身抱拳道。
秦绝打量了一眼刘长山,此人气血充盈,内气雄浑,是个宗师境七重强者,在这一群人里,的确是修为最强的人了。
“刘长山,你这个浑蛋,你竟敢觊觎我罗家产业!”一个罗家子弟,惊怒道。
刘长山眼中眯起一道凶气,看向秦绝道:“秦少爷,这个人,属下可以杀了吗?”
秦绝眉头微挑,这刘长山,还真是个狠辣角色。
“以后罗家的产业罗家的人,都归你来管。你觉得谁该死,杀了就是。”秦绝淡笑道。
“多谢少爷!”刘长山惊喜一声,单膝跪行一礼。
那罗家子弟则是惊恐至极,口中叫道:“秦绝,你刚才说过了,不会杀我们的,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秦绝笑道:“我说话向来作数,可现在要杀你的,并不是我。”
刘长山直起腰身,脚步一转,迅猛冲到罗家青年跟前,右手一剑,噗嗤一声,干脆利落的贯穿了对方心脏!
“罗家今日易主,再有忤逆者,死!”
刘长山喝吼一声,拔剑而出,一股血水,喷到丈外。
嘭嘭嘭——
满院子里的人,吓得齐齐跪下,没人再敢吭声半句。
秦绝淡笑道:“刘长山,你很不错。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秦家找我。”
刘长山激动道:“是,少爷!”
“找到罗开岳和王霄的储物戒,送去秦家。”
“是!”
吩咐之后,秦绝离开了罗家。
罗府不远处的大街上,韩文昭带着韩家人,早已和王家、罗家的人拼杀到了一起。
有韩文昭这个大宗师境在,王家、罗家的一众强者,即便再挣扎,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此刻,地上已经躺下近七、八十具尸体。
只剩下罗望、王圣二人,背靠着背,被韩家众人围在中央。
“韩文昭,韩风,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老子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罗望一头蓬发,脸上、身上全是血,眼珠子瞪得赤红。
韩文昭淡漠道:“罗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老夫叫吼?若非是你撺掇,我三大家族,岂有今夜之祸?要说委屈,王家才是真的有点委屈。老夫听说,原本王家是打算交出地契的,是因为你的撺掇,王家才改了主意。”
“对对!就是这样的!要不是罗望这厮怂恿,我王家岂会犯蠢!韩老爷子,还请你帮我跟秦少爷求个情,让他饶过我王家这一回如何?我王家,愿意臣服秦少爷,自此成为秦家的附属家族!”王圣赶忙道。
此刻的王圣,早已精疲力尽,一身是伤。
得知王霄死后,他的内心,早已崩溃了。
现在的王圣,只想求条活路!
韩文昭唇角一扬:“行啊,你杀了罗望,老夫便去替你求情。”
噗嗤——
王圣还没回答,一截剑尖,已经从他的胸口处,刺透了出来!
“罗……罗望……你这个畜生……”王圣瞳孔瞪大,颤声怒骂。
罗望狰狞的大笑道:“老子活不了了,你也别想活着!要不是你王家和韩家答应了联手,老子就没有足够的底气和秦绝对抗,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是老子拖你们下水没错,可又何尝不是你们误我罗家!所以要死就一起死!哈哈哈——”
罗望还没有笑完,王圣就已经气绝。
韩文昭冷冷一笑,一挥手,一柄长剑飞掷而出,快若惊鸿,噗嗤一声,贯穿了罗望的咽喉。
“韩风,把他们的储物戒都收起来,明日一早……不!一会你就将之与地契一起,送去秦府。”韩文昭看向韩风,吩咐道。
“是,父亲。”韩风连忙应道。
此刻的韩风,只觉得庆幸无比。
亏得他父亲够狗,要不然,今夜被灭的,就不只是王、罗两家了……
秦绝从罗府离开后,就径直回了秦府。
他盘膝坐在祭台之前,吸收着灵石之力,恢复消耗。
之前在罗家,他察觉到司马祥在暗中窥视,但并未戳破。
城主府不想明着介入,更合他的心意。
凌家的根基,并不在凤州城,所以很多事只要没闹到城主府去,城主府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多管。
当年秦家被灭的那一夜,若说整个城主府,只有一支巡防小队察觉了动静,秦绝根本不信!
约莫半个时辰后,伏地的大白,豁然睁开眼眸,爬了起来。
秦绝安抚笑道:“没事。”
很快,秦府外,传来韩风有些紧张的声音:“秦少爷,韩家韩风,前来送地契。”
“进来。”秦绝淡淡回应了一声。
门外,韩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挤出一抹笑容。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美貌的年轻女子。
“父亲,我……我有点怕……”韩风身后,三女居中的俏丽少女,脸色发白的颤声道。
韩风低沉道:“汐儿,韩家能否彻底度过这一劫,就靠你了。你可以怕,但进去之后,你不能有任何抗拒,记住了吗?”
韩汐眼眶一红,却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为父进去吧。”韩风低吸一口气,推动大门……
轰咔!
他伸手一推,两扇大门却是蓦然轰的一声,直接倒塌了下去!
韩风两眼一凸,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他竟然把秦家的大门,给弄塌了!
“秦……秦少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韩风哆嗦着嘴唇,朝着祭台前的秦绝颤声喊道。
秦绝翻抬了一下眼皮,淡淡道:“明日你带一批工匠过来,将我秦府里里外外修缮一遍,可有问题?”
韩风神色一喜,连忙激动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那就有劳韩家主了,过来说话吧!”秦绝淡笑道。
“秦少爷客气了。”
韩风应着声,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快步走向秦绝。
现在的秦绝,在韩风心中,已然是一尊极其恐怖的存在!
一刀秒杀两名大宗师境强者,如此恐怖的实力,只怕连凤霞山庄的那位老太君,都没有这等本事!
“秦少爷,这里一共有六张地契,其中三张原本就是秦家的产业,另外三张,则是我韩家的一点心意。还请秦少爷收下。”韩风双手捧着六张地契,恭敬的递向秦绝。
秦绝接过手中,略微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这是罗家、王家那些人的储物戒,理应也归秦少爷所有。”韩风又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满了储物戒。
秦绝没客气,挥手将锦盒收取,淡淡道:“只要以后韩家别再招惹我,便可相安无事。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今日他多给韩家一次机会,其实是因为当年他在外逃亡时,欠了韩家一个人的人情。
韩家人或许不知道这份人情,但秦绝却从没有忘记过。
他便是如此,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秦绝的话,让韩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韩风将韩汐拉到秦绝跟前,作礼笑道:“秦少爷,这是小女韩汐,性子虽然有些柔弱,但料理内务却是一把好手。秦少爷若不嫌弃,就让她留下,为秦少爷操持一些内务杂事。”
“见……见过秦少爷。”韩汐紧张的朝着秦绝欠身作礼。
秦绝眉头微挑,他猜到了韩风带这三个女人来的目的,但他没想到,这其中一个,竟然会是韩风的亲闺女。
“亲生的?”秦绝不由问道。
秦绝问得这话,问得韩风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堆笑道:“亲生的,而且还是正房所出,韩家嫡女。”
秦绝看向韩汐道:“你若不想留下,那便跟着你父亲回去。韩家若有人为难你,你再来找我。”
韩汐虽然想回去,但在来之前,韩风已经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许多利害,她也早已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韩汐欠身道:“能伺候秦少爷,是汐儿的福分,汐儿愿意留下。”
秦绝点头道:“那便留下吧。”
他这里确实缺人手,帮忙做些杂务。
“多谢少爷。”韩汐连忙谢道。
韩风脸上的笑容,不由灿烂了几分,抱拳道:“既如此,韩某就先回了。明日一早,再带着工匠前来修缮。”
虽然秦绝身上还缠着不少麻烦,但如果这些所谓的麻烦,都不再是麻烦,那以后的凤州城,便就是秦绝的天下了!
到时候,韩家便能因为韩汐,和秦绝进一步拉近些关系!
如此有了意外的小摩擦,秦绝或许也会看在韩汐的份上,对韩家网开一面。
毕竟通过今日之事,整个凤州城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秦绝的性子,果敢又狠辣!
若无一点关系牵扯,一旦招惹上了,或许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韩风离开后,秦绝看向韩汐以及她身后的两名婢女,淡淡道:“既然你们进了秦府,以后就是我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倘若有背叛之举,下场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猜到。”
三女脸色一白,齐齐跪地道:“少爷放心,我们绝不敢多嘴,更不敢背叛少爷。”
秦绝点头道:“那便自己去收拾一间屋子,先住下吧!”
“是。”
三女应声,便去了后院。
城主府内。
凌天啸、凌恒二人,瞳孔之中,俱被骇然所充斥。
司马祥带来的消息,让这对父子,太过震撼了。
“先生,你确定没说笑?秦绝真的只用一刀,就杀了罗开岳和王霄二人?还是在二人祭出最强绝学之后,依旧强势碾杀?”凌天啸虽然知道司马祥不会骗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司马祥苦笑道:“真的!那让人惊艳又极为强大的一刀,差点让老朽惊出了声。城主,这秦绝的实力,恐怕已是灵境之下无人能敌了。虽然他应该不会和城主府交恶,但往后若有交集,我们最好还是与之为善。这秦家小子,太强,也狠辣的可怕。”
凌天啸轻吸一口气,却是苦笑道:“只怕有人不想让我们与他为善啊。”
司马祥脸色微变:“城主指得是凤家?”
凌天啸叹声道:“在这凤州城,谁的面子我都可以不给,唯独这凤家,我是真得罪不起啊。”
司马祥沉默了下来。
的确,凤家的能耐,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的。
如今秦绝得罪了凤家二爷,这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暂时谁也不知道。
“夜深了,都先去休息吧。只希望凤家能收到今夜的消息后,会收敛一些。”凌天啸道。
但以凤家的底气和傲性,真会忍下这口气吗?
凌天啸觉得,多半不会。
他也只能是希望。
……
次日一早,韩汐端着一盆温水,两个婢女端着食案,来到秦绝跟前。
秦绝在祭台前,坐了半夜,直到三女过来,方才睁开了眼眸。
打坐休眠,已成了他多年的习惯。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吧。”
韩汐小心翼翼的用竹筒装了一竹筒的温水,并取了一根崭新的毛刷,递到秦绝面前。
秦绝没多言,接过竹筒和毛刷,远离了祭台一些。
洗漱之后,两个婢女将食案摆到秦绝跟前。
秦绝看着食案上的食物,不由有些失神。
食案上,有一碗瘦肉粥,一碟精致面饼,还有两盘糕点,看上去都很不错。
在秦家出事之前,他每个早晨几乎都是这么吃的。
可自从那一夜后,这样的早膳,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即便是有了自保之力后,吃东西也只是随便对付而已。
韩汐看着秦绝怔神,连忙欠身问道:“这些可是不合少爷的胃口?那汐儿去重做一些来,或者少爷告诉汐儿,想吃哪些。汐儿会得虽然不多,但大多早膳,小青、小荷都会做。”
秦绝摇头道:“不必,这些就很好。东西放这就行,今日秦府会有来客,你们去后院待着别出来。”
“好。汐儿告退。”
韩汐带着小青、小荷,转身离去。
不多时,韩风亲自带着二十几名工匠,来到秦府。
但和秦绝简短搭了几句话后,就匆忙离开了。
显然,韩风也猜到,今日的秦府不会太平。
半上午的时候,凤州城数里外,远远的掀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宛如腾升的黄雾。
闷雷一般的声响,震动着大地,也震颤着城门守卫的心脏。
“是……是凤家的铁犀团!”
“快去禀报城主!”
以往的经验告诉这些守卫,凤家铁犀团入城,必是要生大事!
轰轰轰——
黄尘飞扬间,十三人骑着十三头巨大的兽影,冲到城门楼下,方才停了下来。
强劲的气浪裹胁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冲击向城门守卫,迫得这些城门守卫连连跌退,脸色发白间,有些想吐。
这些巨兽,一个个壮如成年巨象,头顶一大一小两根黑色兽角,一身褐色的皮毛,犹如铁皮一般,看上去便是力量惊人,防御极强。
这是凤家豢养的铁犀,虽是一种低阶灵兽,但对于大多武者来说,已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眼前这十三头,只是铁犀团的一部分而已。
“凤家铁犀团入城,还不给老子让开!”
为首的铁犀背上,络腮中年怒目一瞪,满脸凶戾,根本没将这些守卫放在眼里。
“是是,凤二爷请入城。”守卫们连忙散开一些,低头哈腰的堆着笑容。
对于眼前这位凤家二爷,这些守卫都不陌生,自然不敢挡道。
“哼!”凤无极冷哼一声,“入城!”
轰轰轰——
十三头铁犀,排成一条长龙队伍,冲进凤州城内。
沿途中,人马惊散,却是尽皆敢怒不敢言。
很快,凤无极等人在百宝楼前停下。
一个老者身影,慌忙从街角奔出,神色惶恐的跪到凤无极跟前。
“二……二爷,百宝楼已经被搬空了!里面什么都没了!”跪地的老者,带着哭腔道。
凤无极眼眸一眯,俯视着老者问道:“张隆运,昨日百宝楼出事时,你在何处?”
这张隆运,乃是凤家的一名客卿,有着宗师境巅峰的修为,也是凤无极派来坐镇百宝楼,保护姬夫人的强者。
可昨日姬夫人被杀时,张隆运却没在百宝楼。
跪地的张隆运神色一颤,忙道:“回二爷,老朽是听闻月牙山上出现了一株灵参,想着找来献给二爷,所以昨日一早就去了月牙山,不曾想,百宝楼却是出了事。是老朽该死,没能保护好姬夫人!”
凤无极冷冷一笑:“是吗?可有人告诉我,你前夜去了醉花楼,昨日一早,只怕还在女人的肚皮上宿醉未醒吧?”
张隆运瞳孔惊张,连忙道:“二爷,老朽不敢欺瞒,前夜老朽确实是去了醉花楼,但真的天一亮,就出城去了月牙山啊。老朽追随二爷十多年了,老朽对二爷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凤无极哼声道:“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用的份上,老子现在就一掌拍碎了你的狗头!”
“那小子现在在何处,你可知道?”
张隆运连忙道:“知道知道,老朽回来后,就一直暗中盯着那小子,此刻他应该还在秦府之中。”
“带路!”
“好,老朽这就给二爷带路,同时,老朽还有一些消息,要向二爷禀报。”
“有屁就放!”
铁犀团朝着秦家过去的路上,张隆运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凤无极。
凤无极闻言脸色微变。
“一刀秒杀两名大宗师境强者?那秦家的小杂碎,实力真有这么强悍?”凤无极阴沉问道。
同境武者,因为修行的功法不同,在实力上有强弱差异,这很正常。
但想要一招秒杀两个同境武者,还都是大宗师境,这就有点强得离谱了。
凤无极自身也是大宗师境修为,并且还是大宗师境八重,可即便他修炼着灵阶功法,也无法做到一招秒杀两个同境强者。
在武道一途,大境界上的差距,高一境界的人,对低一境的人,几乎都可以做到碾杀。
但同在一个大境界,纵有九重之分,想要做到碾杀,除非是大宗师境巅峰对上大宗师境一重,才有可能。
可罗开岳、王霄二人,在大宗师境浸淫多年,早已都是大宗师境六重以上的修为了,即便是大宗师巅峰,常理下也不可能碾杀二人。
九重之分,只是根据武者内气雄浑程度来做的划分,除非境界头尾差距很大。相差几重的话,对战力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很大,但若是拼消耗,那自然是高一重境界的武者,优势更大。
张隆运道:“那秦绝的实力,确实恐怖的很,自他入城,已经斩杀三名大宗师了。但通过老朽暗中窥探,这小子有如此实力,和他手里的那柄血色长刀,应该有着极大的关系!那柄长刀,绝非凡品,很可能是上品,甚至是极品灵器!”
凤无极眯眼道:“身怀极品战刀吗?如果是这样,倒是勉强说得过去了。可他一个丧家之犬,怎会拥有如此神兵?”
张隆运尴尬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凤无极冷笑道:“看来,这条丧家之犬在外刨食,倒是刨到了不错的机缘!走,量他再是嚣张,也不敢在我凤家面前狂妄!”
他心中暗道:“倘若那小子手里的战刀,真是一件上品灵器,姬秋艳倒也死得值了。”
一个小妾而已,凤无极又能多喜欢?
对他来说,死个女人无所谓,伤了面子绝不行!
就算姬秋艳只是一个玩物,那也是他凤无极的玩物,秦绝杀了姬秋艳,就是折了他凤无极的面子!
很快,十三头庞然铁犀,停在秦府之外。
干活的工匠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你们都去歇会吧。”秦绝的声音传来。
“多谢东家!”
工匠们连忙谢过一声,逃也似的奔走散去。
秦绝走出秦府,站在门前。
“小子,你便是秦绝?”凤无极骑在铁犀背上,目光阴冷的寒声问道。
秦绝淡淡道:“凤二爷这是来给我送百宝楼地契的吗?”
凤无极不由冷笑:“杀了我的女人,你还想要百宝楼的地契?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保住你这条小命才是!”
秦绝笑了笑,道:“我这条小命,就不劳凤二爷操心了。至于二爷口中的女人,是她先要杀我,我才出手杀了她。凤二爷若执意要为她寻仇,那我也只能送二爷下去陪她了。”
凤无极脸皮一狞,怒笑道:“怎么,你还敢跟我动手?你当真觉得,自己有点实力,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秦绝摇头道:“武道一途,强者无数,以我这微薄修为,又岂敢目空一切。但若有人想杀我,我即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剁碎对方几根骨头。”
凤无极脸色黑沉,他没想到这秦绝年纪不大,却这般硬气,连凤霞山庄的威名,都压不住。
“如今秦家只剩你一人了,你应该想着如何保住性命才是!你若死了,秦家那可就真的绝后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是否真要与我凤霞山庄为敌?”凤无极寒声问道。
要不是路上知道了秦绝的凶悍战绩,他哪里会和秦绝这般废话?
他虽然惦记着秦绝手里的极品战刀,但也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送了自己的人头……
秦绝淡淡一笑:“我是要活下去,但不是任人欺负的活下去。凤二爷若不想和我动手,那便留下地契吧!其他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凤无极眼眸再次怒瞪,厉喝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凤家为敌了!但我念及你是秦家唯一的后人,我会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内,你将百宝阁内的所有物品摆放回去,并且主动到凤霞山庄,为杀人之事道歉,如此我便不再追究。否则,我凤家会让你知道,一腔孤勇,在绝对强大的底蕴面前,是毫无意义的!我们走!”
凤无极怒哼一声,便要离去。
张隆运心中也是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二爷没有直接和秦绝硬拼,否则今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罗、王两家好多少……
“地契没有留下,你们走不了。”秦绝冰冷的声音,让凤无极等人身体一僵。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敢对他们出手不成?
“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凤无极冷笑道,“秦家小子,你不觉得你狂妄的有点过分了吗?”
嗡。
秦绝右掌张开,血芒一闪间,斩神刀入手而来。
“我不过是想索回自家的产业罢了,何谈什么狂妄?倒是你凤家,明明是底蕴深厚的千年大族,行事说话却是如此恬不知耻,着实让人小瞧。”秦绝说话间,冷冷的提刀走下阶梯,朝着凤无极等人逼近过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地契留下!否则,凤霞山庄的人头,我也砍得!”
轰——
秦绝脚步一定,一股恐怖气息,轰然释放开来!
嘭嘭嘭嘭——
十三头看似凶悍至极的铁犀,却在这一刻,被秦绝释放的强大气息,吓得齐齐弯膝跪地。
铁犀这突然的跪地,差点将凤无极等人摔了下去。
“该死的孽畜!”凤无极脸色怒白,狠狠朝着座下铁犀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实则,他心中也是骇然不已。
秦绝的气息,不仅仅是强大,更有一股凤无极说不出来的霸道威势,让他也忍不住心生了战栗之感。
就好像,他面对的人,是一个威凛众生的恐怖君王一般!
“好小子!在这凤州城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老子的,希望你别后悔!”凤无极怒哼一声,随即目光一狞,看向张隆运道:“百宝楼的地契在谁手里?”
张隆运连忙道:“一直在姬夫人手里。不过姬夫人现在死了……”
凤无极右手一张,取出一枚储物戒来。
这储物戒,正是他从姬秋艳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嗡。
一道光影闪烁,一张地契落入凤无极掌心。
“百宝楼的地契今日还你,希望你能一直守得住秦家这份产业!”凤无极冷笑着,将地契扔向秦绝。
秦绝抬手一扯,掌心爆发吸力,将地契扯入手中。
见果真是百宝楼的地契,他便收了气势。
“人人都该惜命,我劝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即便凤家有着千年底蕴和强大靠山,我想砍下你凤无极的人头,还是很容易的!”秦绝淡漠的丢下一句,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呵!你这话,我凤无极记住了!”凤无极脸色铁青,双拳紧攥!
嚣张!
这秦绝竟是比他还要嚣张!
简直不能忍!
可刚刚感受了秦绝那恐怖的气息,凤无极知道,自己必须得忍!
否则,他可能就只能躺着回山庄了。
“便让你再嚣张几日!待我回了山庄,纠集庄内所有强者之力,看老子不踏平了你这秦府!”凤无极心中阴狠狠的吼了一句,冲着身后的铁犀团众人喝道:“回山庄!”
轰轰轰——
铁犀们没了秦绝的气息威压,一个个站了起来,却是跑得比来时更迅猛一些了……
开了灵智的妖兽,的确比普通的猛兽更强大。但也因为开了灵智,让它们对比自己更强的存在,变得更恐惧更敬畏了……
秦府外,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躲在暗中,原本等着瞧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傻了眼。
不可一世的凤霞山庄二老爷,带着铁犀团气势汹汹的来,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还乖乖交出了百宝楼的地契!
甚至被秦绝放了狠话,都压着性子没敢出手!
今日的凤二爷,都变得不像是他们认识的凤二爷了。
“终究还是实力至上啊!有了实力,即便是凤家人,也得怂着!”
“嘘,你这老小子,不要命了吗?凤家人再怂,杀你全家也就是一挥手的事。”
“咳,老朽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啊,你是不是幻听了?走了走了,打酒去!”
躲在远处观望的人群,眼见无戏可看了,小声议论几句,也都散了。
秦府那些工匠们,也开始恢复工事,继续修缮起来。
院内,韩汐捧着一碗茶饮,送到秦绝跟前。
她眼眸俏生生的闪动着,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张口。
秦绝见状,淡笑道:“有话就说吧,你这样憋着,你不难受,我看着都难受。”
韩汐脸色一红,小声道:“汐儿本不该多嘴的,但现在汐儿已是秦府之人,心里也念着秦府安危,所以有些替少爷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秦绝笑道。
韩汐道:“凤霞山庄实力雄厚,光是大宗师境的强者,便有六人。麾下宗师境,据说早已超过三百,而且这三百人中,有半数都编入了铁犀团。宗师配铁犀,冲杀之力,极其凶悍。
汐儿更听说,几年前,便有一个大宗师境的强者,死在了二十名铁犀卫的围杀之下,铁犀卫却只损了两人。由此可见,铁犀卫的战力,当真不容小觑。少爷今日抹了凤二爷的面子,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番隐忍离去,多半是为了纠集更多强者前来。”
秦绝诧异的看着韩汐,微笑道:“你看着确实如你父亲所言,一副柔弱的样子,但这心思,倒是细腻的很。”
韩汐俏脸更红,如是火烧云一般,连忙欠身道:“汐儿只是担心少爷,这才僭越多嘴,还望少爷宽恕。”
秦绝笑道:“你说的又没错,我又岂会怪你。以后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这府里头,如今就我们几个,如果你们都不敢说话,那可比我一个人的安静,更让人难受了。这秦府,该是让它热闹起来。热闹了,才显得有生气。至于凤家之事,你不必担心,我敢得罪他们,自然就不怕了他们。”
韩汐俏眸里,不由闪过一道光亮。
这个刚回来没几天,就杀出赫赫凶名的秦少爷,似乎和她听到的,有些不同呢。
秦绝端着韩汐送来的茶饮,尝了一口,轻笑道:“这茶饮做的不错。”
“少爷喜欢的话,汐儿每天都给少爷泡制一碗。”韩汐笑应道。
秦绝点头道:“这事让小青、小荷去弄即可,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韩汐眼眸微颤。
她只是一个被自己的父亲,为了与秦绝缓和关系,这才送入秦府的牺牲品而已啊,重要的事,岂能交付于她?
韩汐轻吸一口气,欠身道:“还请少爷吩咐。”
不管是什么事,以她现在的身份,都没有资格拒绝,哪怕是那种事……
秦绝笑道:“你父亲说你是操持内务的一把好手,我也瞧得见,你是个秀外慧中、心细如尘的好姑娘,只可惜,我秦府萧条,暂时没什么内务可以让你操持的。但秦家产业,如今已经尽数归回,而我需要修炼,无暇去管这些。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经营秦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你可愿意?”
韩汐一双明眸,不由惊瞪,随即慌忙跪地道:“少爷,这使不得。汐儿就是来伺候您的,更是从未涉足经营之道。少爷若真是需要有人代管秦家产业,可以发榜招募这方面的人才。汐儿年浅,也无足够才能,着实不敢胜任。”
秦绝淡笑道:“这可是你摆脱被家族支配命运的大好机会,你当真不要?你若成了我秦家的管事人,这凤州城内,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负你半分,哪怕是你父亲,你爷爷,对你也要客气三分。”
韩汐心中一颤,眼神也亮了几分。
“机会不常有,如果碰上了,就要学会抓住。气运这个东西,很玄乎。抓住了一次,往后的气运,就会越来越强。错失了一次,便会越来越衰,因为错过,便会患得患失,一旦心境乱了,前路也就断了。”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给我答复。”
秦绝笑了笑,将茶饮一口饮尽,把碗放回韩汐手中。
韩汐双手握紧着茶碗,像是捧着一副千斤重担。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绝,这一刻她的目光里,满是放着光芒的坚毅!
“少爷,汐儿愿意一试!”
秦绝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激起了韩汐心中的不甘,还有勇气!
秦绝一笑:“不错,那便放手去做吧,不必计较暂时的盈亏。人手不够,你就招募。”
说着,秦绝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韩汐:“这枚储物戒中,有二十万灵石,不够再说。”
韩汐低吸一口气!
二十万灵石!
即便她是韩家的五小姐,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握过这么一大笔灵石!
“多谢少爷,汐儿定当努力,报答少爷这份信任!”韩汐郑重接过储物戒。
“走吧,带你去各处转上一圈,认个眼熟,之后便可少去一些麻烦。”秦绝起身来。
如果没有秦绝亲自领着,韩汐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姑娘,未必能够顺利接管所有产业。
秦家原本就有十七处产业,加上韩家送的三处产业,以及从谢家夺来的十处产业,现在共计三十处产业。
如今有了韩汐,秦绝自然不再需要谢家人替他经营了。
对此,谢家自然不敢有意见。
一圈逛下来,已是下午,秦绝都听见了韩汐的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也饿了。”秦绝笑道。
韩汐脸色涨红的点了点头。
她每顿吃得少,自然饿得快,要不是有点修为撑着,腿都快走不动了。
二人进了一间酒楼,秦绝落了座,韩汐为秦绝倒了茶水后,却在一旁站着。
“坐吧,你如今已是统筹我秦府内务和外事的大管事,不必再拘着。若放不开性子,如何能做成大事。”秦绝笑道。
韩汐虽然俏脸又红了起来,但还是听了吩咐,在秦绝对面坐了下来。
很快酒菜上齐,二人刚准备动筷子,一个穿着黄衫的青年,带着两个护卫,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汐儿妹妹,好久不见了啊!”黄衫青年轻笑着,人模狗样的作了作礼。
可他那眼里的龌龊,却是藏不住。
身上混合着多种胭脂的味道,更是刺鼻。
而韩汐对面的秦绝,则被黄衫青年直接无视了。
“黄刚,我们不熟!还请你离开,莫要打扰我和少爷用饭。”韩汐脸色冷沉道。
“少爷?”黄刚脸色一沉,这才瞅了瞅秦绝,寒声道:“你很面生啊,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居然能被汐儿妹妹称上一声少爷?”
韩汐无语的很。
这几日,秦绝的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凤州城,这黄刚居然连秦绝都没能认出来。
秦绝看也没看黄刚,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黄刚眼神一怒,冷笑道:“小子,你知道小爷是谁吗?竟敢跟小爷这么狂,你信不信,只要小爷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秦绝倒是有些诧异了。
这凤州城里几个实力不弱的势力,就没一个姓黄的,这黄刚又是哪来的底气,敢跟他这般嚣张?
“他是谁?”秦绝笑问向韩汐。
韩汐无奈道:“他是城主府首席炼丹师黄秋云黄老爷子的孙子,即便是城主,对黄老爷子也是十分敬重。”
秦绝点了点头:“原来是有个炼丹师爷爷,难怪了。”
黄刚一脸傲然:“现在你知道小爷的身份了,还不主动点滚开,就你也配和汐儿妹妹同桌而食!”
韩汐怒然起身,喝声道:“黄刚,我劝你赶紧走,别给黄老爷子找麻烦!”
黄刚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汐儿妹妹,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在这凤州城里,有谁敢找我爷爷的麻烦?难不成,他是凤家的少爷?就算他姓凤,那定然也是偏房所出,就算我杀了他,凤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偏房生的玩意,去找我爷爷的麻烦。”
凤家那几位嫡出,都是惹不得的存在,黄刚虽然没能接触上,但早就记住那几位的模样了。
而眼前这个生面孔,绝对不是凤家嫡出!
韩汐彻底无语了。
这黄刚难道是在家里睡了几天,刚刚才醒过来的吗?
居然不知道现在凤州城最不能惹的人,已经不是凤家人了,而是眼前这位!
秦绝淡漠道:“遇见这种东西,真是倒胃口的很。”
他话音一落,手中的筷子,蓦然飞如利箭,噗嗤两声,射入了黄刚左右两肩之中。
“啊!”
黄刚惨叫一声,肩后两道血色钻出,整个人仰面倒落了出去。
“黄少!”
“该死的东西,你竟敢伤了黄少!”
黄刚身后的两名护卫,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怒吼一声,一人去扶黄刚,另一人则是握起拳头,一拳内气凝聚,直冲秦绝面门砸来。
“不知死活!”秦绝冷哼一声,同样一拳迎出!
崩星拳的拳劲,如同彗星冲空,后发先至,速度更为迅猛的轰在护卫的胸口上。
嘭!
护卫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来,就被轰飞了出去,落地时,胸口凹陷,嘴里不断喷涌着血水,眼里已经没了神采。
刚被扶起来的黄刚,眼见秦绝一拳轰杀了护卫,吓得腿脚一软,一屁股又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目中瞪着惊恐道:“你敢伤我,还……还敢杀我的人!”
秦绝瞥了一眼黄刚,冷声道:“我还敢杀了你,你信是不信?”
黄刚喉咙一滚,秦绝眼里的杀气,让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敢杀他!
“韩汐是我的人,你若还敢纠缠她,下次你必死无疑!还有今日这事,也没这么容易过去,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一个时辰之内,带上你一起到秦府赔罪。如果你们不来,等我亲自上门,就算是城主出面,也保不住你。”秦绝冷然道。
黄刚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他才是被打伤的人啊!怎么还要他赔罪?还讲不讲道理了!
“好!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爷爷!”黄刚咬牙道。
等他回去了,非得让他爷爷出手,杀了眼前这个王八蛋不可!
“带他滚吧!我饭菜都凉了。”秦绝哼声道。
搀扶着黄刚的护卫,心里也是骇得发抖,他和死去的那个护卫修为一样,都是九品巅峰。
能一拳打死九品巅峰的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所以护卫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一把将黄刚扛起来就跑了。
“你个傻批,本少伤的是肩,又不是腿,你丫的快把本少放下来!本少丢不起这人……”
“噗——”韩汐听着酒楼外面黄刚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秦绝会直接杀了黄刚。
所幸,秦绝还是留了余地。
秦绝轻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韩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被秦绝这般夸着,她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但很快,她心里又是忧虑了起来。
“少爷,整个凤州城里,就只有黄老爷子能够炼制武灵丹,少爷日后若想冲击灵境,说不得还要请黄老爷子帮忙,但今日这事一出,以后想请黄老帮忙,恐怕就会有一些难度了。都是汐儿不好,连累了少爷。”
韩汐有些自责。
虽然出手的人是秦绝,但黄刚也是因为纠缠她,这才找上来的。
秦绝笑道:“无妨,凤州城就他一个,但别的地方,比黄秋云厉害的炼丹师多的是。”
武灵丹,是一种可以帮助武者,提升冲击灵境成功率的丹药。
对于那些敢于冲击灵境的大宗师巅峰来说,几乎是必备之物。
也因此,能够炼制武灵丹的炼丹师,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馍馍一样的存在。
韩汐微咬红唇,秦绝说的轻飘飘,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秦绝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因为她,又多得罪了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我一定要替少爷经营好所有的产业,只要赚得够多,到时候就一定能找到其他炼丹师,为少爷炼制武灵丹!以少爷的天赋和志向,将来必然会尝试冲击灵境的!”韩汐心中暗道。
毕竟,即便是韩家人,也不可能为了她而去得罪黄刚。
可秦绝,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去做了。
其实,秦绝也是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
韩汐已经被他委以重任,以后少不得抛头露面,若这黄刚一直纠缠,势必会影响到韩汐。
对于黄刚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打痛。
秦绝没有直接杀了他,已经算黄刚命大了。
二人吃完饭,便回了秦府。
刚回没一会儿,司马祥领着三人,来到秦府外。
其中一人,正是脸色苍白,眼里涌着恐惧的黄刚。
此刻的他,已然知道秦绝是怎样的狠人了。
另外二人,一个是紫袍黑发的老者,另一个则是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
“秦少爷,老朽又来叨扰了,是否有空一见啊!”司马祥笑呵呵的抱拳喊道。
吱呀。
小青拉开府门,恭敬道:“少爷在院里,诸位请进来吧。”
司马祥呵呵一笑,领着三人入内。
“爷爷,我……我能不能不进去啊!我……我怕他会杀了我啊。”快进门的时候,黄刚拉住紫袍黑发的老者,害怕的颤声道。
黄秋云脸色一黑,怒道:“孽障!秦少爷若想杀你,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一会见了秦少爷,你给老夫好好赔礼道歉!否则,就算秦少爷饶得了你,老夫也饶不了你!”
“孙儿一定老实道歉!再不敢在秦少爷面前叫嚣了。”黄刚连忙道。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他哪能想到,他不过就是在醉花楼里厮混了三天三夜而已,凤州城里就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来。
四人来到院中祭台前,秦绝也结束了修炼,缓缓睁开眼眸。
扑通!
不等司马祥客套两句,黄刚已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少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回!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会纠缠韩汐姑娘了!”黄刚以首伏地,认错之声,急如连珠。
黄秋云拱手道:“秦小友,今日之事,老朽已经知道了,的确是这东西不开眼,对小友有所冒犯。小友能留他一命,已是仁慈,所以老朽备了份薄礼,还望秦小友收下。”
黄秋云说着,右手一张,两个锦盒,叠落掌心。
秦绝不由多看了一眼黄秋云。
这黄秋云说话间,眼神清亮,并无隐忍之色。
他心中不由暗道:“这黄秋云,倒是个真明事理的人。若不然,一般常年被人捧到了天上的人,可是很难落下这个面子的。”
他站起身来,淡笑道:“黄老能够亲自带他前来,已足以说明黄老是明理之人。赔礼就不用了,我本来要的,也只是他一个认错的态度罢了,更何况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今日之事,就这样揭过了吧。”
司马祥捋须笑道:“黄老,你看吧,老朽就说秦少爷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黄秋云笑道:“秦少爷大度,老朽也不能无所表示,所以还请秦少爷务必收下这份薄礼。”
“秦少爷,黄老都这么说了,你不如收下吧。”司马祥笑呵呵的劝道。
秦绝淡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别人上赶着送,那他还矫情什么?
秦绝将两份锦盒接入手中,收了起来。
黄秋云朝着黄刚踢了一脚,怒喝道:“孽障东西,还不谢过秦小友!老夫是没空管你,但你在外面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总会遇到能教你明白道理的人。但不是每一次被人教训,你都能有命活下来!”
“爷爷,孙儿错了,孙儿保证,以后只寻花问柳,再不仗势欺人!”黄刚呜咽的说道,而后又看向秦绝道:“多谢秦少宽恕,我……我再给您磕一个!”
嘭!
黄刚话音一落,当真一头重磕在了地上……
而后,身体一歪,竟是晕倒在了一旁。
这让黄秋云脸色又是一黑。
司马祥和银甲中年二人,嘴角一顿抽搐,这黄老家的废物孙子,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磕个头,都能把自己磕晕过去……
秦绝看着倒地昏迷的黄刚,也是一愣。
这家伙嚣张的时候很嚣张,怂的时候也是真怂。
“秦小友,让你见笑了,老朽就先领他回去了,日后有空,再来登门叨扰。”黄秋云无奈的拱了拱手。
要不是他儿子和儿媳早些年都没了,现在他就只剩这么一个孙子了,他真是恨不得将黄刚这丢人的玩意,丢到大河里去。
秦绝抱拳回礼,轻笑道:“好,黄老请便。”
黄秋云弯下腰,一把抓住黄刚背后的衣衫,将人提走了。
司马祥轻笑道:“秦少爷,这位就是齐钊,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他便好,老朽也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秦绝眼眸一闪,抱拳道:“好,司马先生慢走。”
司马祥呵笑一声,转身离去。
齐钊这才上前作礼道:“齐钊见过秦少爷。”
刚才两位大人物在,他自然是插不上话的。
“齐队长不必多礼,我们去那边坐下谈。”秦绝邀着齐钊,走向不远处的一张石桌。
“小荷,取两碗茶饮过来。”
“奴婢这就去。”
落座后,秦绝眼眸微沉道:“齐队长,想必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那一夜究竟是什么情况,齐队长知道多少,就请告诉我多少。若消息有用,我秦绝绝不会亏待了齐队长。”
齐钊忙道:“秦少爷,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知道的,都会说出来。”
随即,齐钊眼皮上翻了些许,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起那一夜他所遇到的一切。
“那一夜,我带着兄弟们在城中巡逻,忽然听到剧烈的震空之响,紧接着便隐约瞧见秦府上空,有数道黑影交闪碰撞,震空之声,愈发急猛,便知是秦府遭了夜袭。
虽然那般战斗,不是我们这个层面的武者能够参与的,但身为城中守军,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查看。但没想到,在前去的路上,就被一名黑袍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身高七尺,体态高壮,双目威凛,冷光含煞,绝非是一般武者,应该是一个久处高位之人。他看见我们后,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一掌,将我们所有人都震晕了过去。他应该是没想杀我们,否则的话,以他的实力,我们根本就活不下来。
后来,我们醒了,黑袍人早已不见了,秦府里也不再有震空声响传出,我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但还是跑去秦府看了一眼……”
齐钊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秦府内,没有一个活口,我当时吓得两腿发软,赶忙跑回去禀报城主,再回秦府时,却发现秦家人的尸体都消失了。”
秦绝冷静的听着,齐钊说的,和之前司马祥告诉他的,基本一样。
“齐队长看到的尸体中,可有黑衣人的尸体?”秦绝问道。
当夜,袭杀秦府的人,都是一身黑衣,并且用黑布裹着脸,只露了一双眼睛。
若不然,凭借着记忆,他也能寻到几个仇人。
只可惜,那些人太狡猾了。
齐钊摇头道:“没有黑衣人的尸体,若有死伤的,应该都被其同伙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秦绝双拳握紧,又问道:“对于那拦路的黑袍人,齐队长可还有更细致的印象?比如他的掌力,是刚猛,还是绵柔?他的手掌上,又是否有着什么较为特殊的特征?又或者,能否判断出,他的手是老者的手,还是中年人的手?”
齐钊脸露尴尬,道:“当时隔着数十丈,没法看清他的手。他的掌力,应该是刚猛一路的,但他明显收着力,所以没法实际评估出他到底有多强。”
秦绝低沉道:“他应该是一名大宗师。”
秦绝更有一种感觉,这个黑袍大宗师,很可能就是幕后真正的主导者!
杀入秦家的那些人,不过是这个黑袍大宗师的爪牙!
原本这个人,应该是在外围冷眼看着秦家被屠,后来此人发现齐钊等人赶了过来,为了不旁生枝节,便过去打晕了齐钊等人,也正是在这个空档里,他侥幸的被秦家客卿们护着,逃了出去!
若不然,以当时的情况,他们被大宗师堵路,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齐队长,我欠你一个人情。”秦绝郑重道。
齐钊一愣,连忙道:“秦少爷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而已。”
秦绝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右手一张,取出一个金色箱子来。
秦绝笑着将箱子推向齐钊:“小小心意,还请齐队长收下。以后若再想起什么,或者探听到了什么消息,还请齐队长再来告知我一声。”
齐钊连忙起身,双手连连摆摇,急声道:“秦少爷,这使不得的。秦少爷放心就是,若有有用的消息,我一定给您送来。”
秦绝笑道:“齐队长就别客气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好了。难不成齐队长是嫌我名声太恶,不愿交下我这个朋友?”
齐钊眼眸震颤,心里激动的不行。
如今的凤州城,除了那些恨死秦绝的人,剩下的人,恐怕都在想着如何攀附秦绝!
他一个巡防小队长,若能和秦绝成为朋友,那是绝对的高攀啊,又怎会嫌弃!
齐钊深吸一口气,朝着秦绝抱拳道:“好,既然秦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以后秦少爷若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就好。”
“齐队长以后若有难事,也可来寻我。我们互相帮衬。”秦绝拱手道。
“好!”齐钊心里激动不已,没想到这次来秦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靠山,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用来保命的。
他虽是城主府的人,但城主府却未必会有多在意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巡防小队长。
可秦绝就不一样了。
秦绝刚回凤州城,正值用人之际,只要他表现的好,秦绝必然会护着他。
至于朋友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场面上听着让人舒坦的客套话罢了。
齐钊离开后,秦绝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空洞的虚空上,恍惚间倒映出了那一夜的血与火……
当年他年幼弱小,只能看着家人被杀,自己在挣扎中,被客卿晏青白打晕。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城外数十里了。
“杂种们,我在秦家等着你们!就是不知,你们可有胆量再来!”
秦绝眼若寒霜,冷冷低哼了一句。
白狼感受到秦绝心中的悲凉与杀气,走过来蹭了蹭他。
秦绝抬手摸了摸白狼,笑道:“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等我杀了那些仇人,我要把他们全喂进你的肚子里。”
凤霞山庄内。
凤无极赤怒着双眸,一手提着酒坛子,哗哗往嘴里灌着酒。
身为凤家人,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气势汹汹的带着铁犀团离开山庄,结果不仅没有教训上杀他女人的人,还把百宝楼彻底弄没了!
他本想着回来,召集庄子上的强者,再杀去凤州城,却又被老太君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吗的,真是窝火!”
凤无极的眼睛,赤红的吓人,仿佛想要吃人一般。
“你,过来给老子跪下!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凤无极犹如狂兽,恶狠狠的朝着身边伺候的丫鬟喝道。
模样娇俏,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鬟,眼眸吓得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求二爷饶了奴婢吧!”
凤无极一脸怒然,抬手揪住丫鬟的头发,凶狠道:“你一个贱婢,能够伺候老子,是你的荣幸!今日你若不能泄了老子这一身火气,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呜呜呜——”
……
山庄另一个院子里。
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脸朝屋舍方向,恭敬的立在院子里。
“母亲,唤孩儿来有何吩咐?”凤天应恭声问道。
“最近看着点老二,别让他犯蠢。”屋舍内传出的声音,竟是一个异常年轻的女子声音。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凤霞山庄的老太君凤池华,亦是庄主凤天应和二爷凤无极的生母!
凤天应笑道:“孩儿会盯着二弟的,不过母亲已经嘱咐过他了,想必二弟是不会乱来的。”
“哼,他那莽性子,可是难说得很。秦家那小子有些邪性,凤家没必要为了一个贱女人和一个小小的百宝楼,再去招惹他。倘若非杀不可,也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凤池华冷哼道。
凤天应笑道:“孩儿也是如此作想的。这秦家小子,杀了谢镇和谢诚,灵山宗必然不会饶了他,我们先且看看,他能不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再说。”
凤池华道:“如果他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凤家可以先给他一个机会。”
凤天应神色一动,讶然道:“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加入我凤家的队伍,进入云山秘境?”
“这小子实力不错,不用可惜了。”凤池华的声音里,含着一抹冷笑。
凤天应笑道:“孩儿知道了。”
“嗯,凤家有你主持大局,为娘还是很放心的。但耀然的修炼,你还是要督促着点。他有天赋在身,如果能够再努力一些,他可以变得更优秀!”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督促耀然。”
“嗯,退下吧!”
“孩儿告退。”
凤家凤耀然,凤天应第三子,十九岁入宗师境,是五年前当之无愧的凤州天骄榜第一!
也是凤州近千年来,武道天赋最强,并以最小年纪踏入宗师境的绝世天骄!
但随着消失了五年的秦绝再次出现,他一人一刀,便遮尽了所有凤州天骄的光华!
这个秦家遗孤,不仅仅是十九岁的大宗师巅峰,更是能一刀双杀两名大宗师境的恐怖妖孽!
……
转眼数日过去。
这几日,凤州城终于归于平静,未再生出事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维持太久。
如今的秦府,在几十名工匠的修缮下,已然焕然一新,再无一处破漏。
但秦绝依然每日坐在祭台前,盘膝淬炼内气。
他在修炼,在陪着枉死的亲人,也在等着仇人。
只可惜,那些仇人比他想象的要孬种许多,至今没有现身。
“看来是我前些日子杀得太狠了,让他们生出忌惮了。”
又是一夜过去,秦绝缓缓睁开眼眸。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
韩汐端着热水,微笑走来。
她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送水,只等伺候了秦绝洗漱,用完了早膳,才去忙活外面的那些营生。
秦绝起身,一番洗漱,落座用膳。
秦绝喝了一口豆米粥,问道:“近日在外,可曾遇到麻烦?”
韩汐俏皮一笑:“汐儿现在可是少爷的人,哪有人敢找汐儿的麻烦。”
相处数日,韩汐在秦绝面前,变得活泼了不少。
韩汐发现,这位少爷在不杀人的时候,还是极好相处的,身上完全没有那些大族子弟的娇气和傲性。
韩汐暗悄悄的对秦绝的脾气,做了一个总结:静时如春风,怒则化雷霆!
“那就好。”秦绝笑了笑。
韩汐轻叹道:“就是有一事不顺。如今各处产业,都已经恢复了经营,而且生意都还不错,但人手一直紧缺。我已经将招募的薪酬提高了三成,却依旧没什么人愿意前来。”
秦绝淡笑道:“不是条件不够诱人,而是秦家局面未定,他们是怕我哪天出了事,会牵连到他们。”
韩汐抿嘴道:“少爷,要不我回韩家,向我父亲借点人手吧。”
秦绝摆手道:“不必。既然招募不来,那就直接到牙行去买,不过是多花点灵石罢了。这样吧,一会我与你一道去牙行。”
韩汐眼神一亮:“好。”
不知为何,一听到能和秦绝一起出门,韩汐心里就莫名的欣喜。
“敢问秦少爷可在府中?老朽李东明,求见秦少爷!”
府外,蓦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李东明?”秦绝眉头一挑,看向韩汐问道:“这人是谁?”
韩汐茫然道:“汐儿也不知。”
“开门,让他进来说话。”秦绝朝着守门的小青,淡淡道。
“是,少爷。”
小青应声,拉开了大门。
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笑起来有点猥琐的小老头,弓着身子站在门外。
“少爷让你进去。”小青道。
“呵呵,有劳小姑娘了。”小老头呵呵一笑,竟朝着小青作了一礼,这让小青都有懵逼了,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客气的对待过?
李东明堆着一张笑脸,走到秦绝跟前,恭声作礼道:“老朽见过秦少爷。”
秦绝点头道:“你找我何事?”
嘭。
李东明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老朽原是王家供奉,现如今已将王家所有产业控入手中,但老朽深知能有此造化,皆是秦少之功。故不敢坐享其成,特来拜秦少爷为主,愿抽利五成,岁岁进献!”
秦绝唇角微扬,这李东明应该是听说了罗家之事,是在效仿刘长山啊。
秦绝淡淡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以后你李家,便是我秦家的附属家族,可得我秦府庇护。但只是上缴五成利润不够,还需与我秦家共同进退。若有怯退和背叛,莫怪我刀下无情。”
李东明心中激动,秦绝一个‘李家’,就等于是认可他的身份了,在如今的凤州城,只要是秦绝认可的事,谁敢二话?
“多谢秦少,老朽定当与主家同心,共同进退!”李东明恭敬抱拳,一脸欣喜。
秦绝点头道:“你先回去吧,以后抽成分利之事,和韩汐对接即可。”
“是。”李东明答应一声,起身离开。
“还是韩家人聪明啊,送了一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儿来伺候秦少爷。只可惜,老朽儿的三个女儿,都已出嫁了,唉,嫁早了啊!”
“咦,老夫可以收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义女啊!到时候,嘿嘿嘿……”
走出秦府的路上,李东明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
半个时辰后,秦绝和韩汐一道,来到西市的牙行。
牙行里,有专门做活口买卖的一块区域。
一些衣衫褴褛眼神暗淡的人,或是蹲在路边,或是被关在脏臭的木笼子里。
蹲在路边的,大多是因为一些原因自愿卖身的,被关起来的,多是因为无法偿还所欠债务,亦或者是犯了其他罪责,而被强行发卖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到了这里,便是命如草芥。
韩汐瞧了几个,青眉微皱。
这些人连精神气都没有了,即便买回去了,也难堪大用。
一个马脸高个,眼见秦绝、韩汐走过来,连忙咧嘴堆笑,迎了上来:“两位公子、小姐,可是要买活口?小人这里,有能干粗活重活的壮劳力,也有老实听话的小妇人,还有修为在身的高品武者,不论二位想买什么类型的,小人都能给二位挑几个最好的出来。”
秦绝瞥了一眼马脸身后,只是一群瘦弱的男子和畏缩的妇人,便问道:“你说的高品武者,在哪里?”
马脸男子眼神一亮,嘿笑道:“高品武者那是稀罕货,自然没有摆在外面。如果公子诚心想买,小人可以领着公子去关押他们的地方看看。不过么,这去上一趟,即便买卖没成,也是需要公子付点跑腿费的。”
秦绝随手一掏,将五块灵石丢给马脸男子,道:“就这些。”
马脸脸色一喜,激动道:“够了够了,公子大气!”
一般情况下,跑腿费也就一两块灵石。
“公子,求你把奴家买回去吧,只要公子给奴家一口饱饭吃,公子让我奴家什么都成!”一个头发凌乱的小妇人,一看秦绝出手颇为大方,连忙窜起来,哀求道。
马脸一怒,抬起一脚将小妇人踹了回去,嘴里骂道:“死远点!就你这样的,给公子当人纸,公子都瞧不上!”
小妇人本就体虚的很,被踹一脚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秦绝脸色一沉:“带路吧!”
“好嘞,二位跟小的来!”马脸咧嘴一笑,领着二人,朝着一个巷口里走去。
落到牙行里的人,都很凄惨,虽然看着很可怜,但委实同情不过来。
而秦绝也不会买一个为了一口吃的,就可以放下所有尊严的人。
“少爷,刚才这人说的人纸,是什么意思?”韩汐跟在秦绝旁边,好奇问道。
秦绝脸皮一抽,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马脸扭头嘿笑道:“那是一种低贱玩意……”
“再敢多嘴,我会杀了你。”秦绝冰冷的眼眸里,溢出一道杀气。
马脸撞见秦绝的眼神,只觉得脖子一僵,浑身发凉,连忙道:“是是是,小人只管带路,再不敢多嘴了。”
韩汐虽然更好奇了,但见秦绝脸色变得吓人,也不敢多问了。
巷子尽头,马脸推开一扇木门,三人进了一个破旧大院。
大院里,有十几个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囚着一个人。
这些人的目光,和外面的那些人有所不同,即便气息微弱,可眼里依旧隐着一股戾气与锋芒。
就像是一群受伤的狼,即便伤着,可若有人靠近,他们也会拼死咬上一口。
“公子,这些人,都是武者,从最弱的都是六品武者,那边那个瘸腿的,虽然两只手也废了,但他以前却是实打实宗师境巅峰呢!”马脸嘿笑介绍道。
秦绝扫了一眼这些人,虽然气息低弱,但筋骨强劲,底子不错。
这些人中,也有半数之人,翻抬着眼皮,打量着秦绝,但那眼神,很是漠然。
“他们都是什么来历?”秦绝问道。
马脸道:“他们原本都是雪月城洪家武馆的人,听说是得罪了城中大族,武馆被砸了不说,人也被杀了大半。这些个,都是那大族故意留得活口,为得就是想让他们屈辱的活着。那瘸腿的,其实就是馆主。”
秦绝闻言,走向瘸腿中年所在的铁笼子。
“你们是怎么得罪的人?”秦绝问道。
中年男子冷淡的看了一眼秦绝,没有说话。
嘭!
马脸一脚踢在铁笼子上,斥骂道:“洪铁虎,你人都废了,还装什么装!公子问你什么,你就给老子如实回答!否则,不仅是你,连这些人,也都休想再吃上一口饭!”
洪铁虎眼眸一凶,下意识的想握紧拳头,可他的一双手,却只能轻颤了颤,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秦绝淡笑道:“掉进了泥潭里,还不知呼救,那就活该被泥水呛死了。”
洪铁虎眼眸微眯,冷沉道:“公子想听故事也行,那就把我们都买回去,路上我自会与公子说道。”
秦绝偏头看向马脸:“买下这些人,一共需要多少灵石?”
马脸神色一喜,如果眼前的公子,真的愿意买下这些人,那可是一笔大单子啊。
“他们的价格,早就算好了。一起买的话,一共只需五万灵石!但小人有言在先,这些人都是武者,若是公子买下之后,他们不服管教或者半路跑了,小人概不负责。铁笼一开,他们就和牙行再无关系了。”马脸嘿笑道。
秦绝转头看向洪铁虎,淡笑道:“你觉得,你们这些人,还值五万灵石吗?”
洪铁虎冷沉道:“若公子值得,我们就值得!”
“这话,有点水平。”秦绝笑了笑。
“这些人,我要了。”
秦绝一挥手,五口金色小箱子落地。
马脸一脸欣喜的打开箱子查看。
韩汐见状,不由冷哼道:“秦少爷还能少了你的灵石不成!”
“秦少爷!”
马脸瞳孔猛地惊缩!
凤州城里的秦少爷,现在似乎只有一个!
他虽然没有见过秦家归来的那位少爷,但秦绝之名,这些日子早已传遍了整个凤州城!
“公……公子,您是秦绝秦少爷?”马脸惶恐的抬头,有些战栗的问道。
秦绝淡淡道:“这和买卖无关,收了灵石,就把他们的身契给我。”
“是是是,小人这就给您拿身契。”
马脸连忙取出一叠身契,双手奉给秦绝。
这一刻所有笼子里的洪家人,都忍不住看向秦绝。
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哥,为何能将马脸吓成这样?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暴戾无道的二世祖?
念及至此,洪家人的眼神,不由阴沉了几分。
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个让人感觉到恐惧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秦绝没管这些眼神,只道:“放他们出来吧。”
马脸咧嘴笑道:“若是别家公子,小人定要劝他回去多领几个人来,再将这些人带走。但既然是秦少爷,那小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小人这就给您把人放出来。”
马脸谄媚堆笑,跑去将铁笼挨个打开。
洪家人犹豫了一下,一个个从笼子里走出。
其中几个,刚出来便在体内暗自凝聚着内气。
秦绝一个冷冷的目光瞥了过去,这几人心虚的神色一紧。
“收起你们那点心思,都跟我走。”秦绝低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韩汐微笑道:“都跟上吧。能被少爷买下,那是你们的福气。”
“就是,这是天大的福气!你们还磨蹭什么,难不成这铁笼子你们还没睡够?”马脸冷笑道。
洪铁虎沉声道:“都不要做傻事,跟上去。”
洪铁虎虽然废了,但这些人明显还是很听他的话。
众人离开巷子,马脸紧追上秦绝,谄媚笑道:“秦少爷,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小人手里,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子,您买回去当丫鬟也是不错的。”
秦绝脚步停下,对韩汐道:“我先回去,你随他去挑挑,若有机灵的,就买上一些。但年纪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岁。”
韩汐点头道:“好。”
虽然她心里有些奇怪,为何少爷要将年龄卡在二十岁?
洪家众人的脸色,又复阴沉了些。
显然是觉得,秦绝只挑二十岁以下的女子,定是没安好心……
一路无话,秦绝将洪铁虎等人带入秦府。
进入秦府后,洪家众人皆是诧异。
这偌大的府邸,好像没什么人的样子。
而且,前庭大院里,竟还摆着祭台,供着灵位。
“现在你可以说说,当初在雪月城,你们是怎么得罪人的了。我要听实话,若有一字虚言,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秦绝冷然看向洪铁虎。
洪铁虎沉声道:“半年前,雪月城周家之子周锦,当街欺辱我闺女,我长子洪象愤然出手,不慎将周锦失手打死,我洪家武馆便因此遭了周家的报复。公子若是不信,随意派个人去雪月城打听一番,便知洪某有没有说谎。”
秦绝点了点头,道:“你们虽有戾气在身,但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恶人。你的话,我信了。”
洪铁虎眼神微闪,随即低吸一口气,跪了下来。
“师父!”
洪家众人眼眸一震,纷纷惊呼。
“都跪下!既然公子买了我们,以后我们就是公子的仆人了。”洪铁虎侧首沉声道。
洪家众人虽然不甘,但依旧一个个的陆续跪了下来。
其实到了如今,他们不认命,又能如何?
心中这一抹不甘,不过是还剩了些傲气与骨气没有彻底散去。
可事实是残酷的。
“他们都叫你师父和馆主,这么看来你的至亲,都已遭了周家毒手了。”秦绝淡淡道。
洪铁虎咬了咬牙,面目有些狰狞的应道:“是!”
在他被废了之后,周家将他的家人,一个个拖到他面前杀害了!
如果不是心里还窝着一团仇恨之火,他早就崩溃了。
“想报仇吗?”秦绝问道。
洪铁虎神情一震,他怎么不想报仇!
可如今,他已是一个废人了……
一双手,连拳头都握不住!
右腿脚筋也被挑断!
这还如何报仇?
“若公子能助我们洪家武馆报仇,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哪怕公子让我们立即去死,我们都绝不会犹豫一下!”洪铁虎身后一个青年,咬牙喊道。
秦绝看了一眼青年,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帮你们,你们便不会向我效忠了?”
青年眼神一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若公子愿意帮助我们报仇,我们会更心甘情愿的为公子效命!”
秦绝淡漠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会帮你们报仇。”
洪家众人的脸上,齐齐涌上一层怒色。
既然不愿帮忙,那刚才的问话,岂不就是在戏耍他们?
洪铁虎沉声道:“公子放心,在公子没有还我们自由之前,我们会一直安分的给您当仆人。毕竟公子将我们从牙行买出来,已是让我们脱离了火坑,这份恩情,我们会报!”
秦绝点头道:“还是你们师父会说话。”
“我说不会帮你们报仇,那是因为,只有亲手杀了仇人,才能消解你们心中那份刻骨的仇恨!假手于人,终不解恨!”
洪铁虎脸露苦涩。
秦绝的话是没错,但于他们而言,亲手报仇,谈何容易?
周家虽然没有大宗师,但宗师境强者却有十多个。
“都起来吧,以后你们就是我秦家的护卫。我会传你们功法,给你们资源,让你们变得更强。只要你们足够忠心,我会给你们一个回去报仇的机会。但如果有人未经我的允许,擅自逃离,或是有背叛之举,那便休怪我刀下无情。”秦绝冷沉道。
洪家众人面对秦绝的威吓之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面露激动。
“我等承蒙公子大恩,绝不私逃,绝不背叛!”洪铁虎郑重道。
秦绝点头道:“如是最好。”
“小荷,带他们去安置一下。”
“是,少爷。”小荷乖巧应声。
“你们随我来吧。”
小荷微笑一声,领着洪铁虎等人离去。
一炷香后,韩汐领着二十名少女回到秦府。
这些少女,基本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个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五官生得都不错。
“少爷,这些女子,您打算怎么安排?是都留在府里当丫鬟吗?”韩汐笑问道。
秦绝摇头道:“府里用不了这么多丫鬟,你若想让小青、小荷轻松一些,那就留下两个。其他的,都安排到缺人手的地方去。这个年纪的小丫头,脑子转得快,培养起来容易,心思也单纯些。”
韩汐笑道:“好,今日先让她们休息一下,明日我再安排。”
秦绝道:“迟几日也无妨,先让她们吃上几顿饱饭。”
“少爷仁心。”韩汐俏眸里,闪过一道亮光。
“奴婢谢过少爷。”一群丫头,齐齐眼泪汪汪的跪下,朝着秦绝磕头。
秦绝淡漠道:“都起来吧。进了秦府,以后你们就是我秦家的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便没人可以再欺负你们。
带她们去吧。”
“嗯,你们随我走吧。”韩汐应了一声,带着少女们离开。
次日。
秦绝将洪铁虎叫到跟前。
洪铁虎换上了一身秦家配备的新衣,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些。
“见过少爷。”洪铁虎中规中矩的作礼。
秦绝淡淡道:“手伸出来。”
洪铁虎眼眸一颤,伸出了右手。
秦绝左手抓住洪铁虎的手掌,右手则是顺着洪铁虎的手腕,一直摸到肩头。
“呵,这周家,手段够狠的,整条右臂的经脉,全都断裂了。”秦绝眯眼道。
洪铁虎沉声道:“是的,属下这两条手臂,都被周家的绝学裂脉爪废了,右脚是被剑尖刺穿挑断。”
秦绝右手一张,掌心里出现一个白色丹药瓶,以及一个黑色小坛子。
他将其中的黑色小坛子,递给洪铁虎:“这坛子里,装得是蛟神膏,有接筋续脉之效。你回去之后,在伤处早晚各抹上一次。这丹药瓶里的是生元强血丹,一日一颗。外敷内服,差不多七日,你便可恢复。”
洪铁虎眼眸震颤,这蛟神膏他听说过,极为珍贵。
这一小坛,至少价值二十万灵石!更重要的,此物乃是稀缺之物,寻常人即便有灵石,也未必能有路子可以买到!
至于生元强血丹,他没有听说过,但想必也是不便宜。
洪铁虎深吸一口气,没有拒绝,只是颤抖的伸出双手,将小坛子、丹药瓶,揽入怀中抱紧,生怕手里拿不稳,路上摔碎了。
“多谢少爷!”洪铁虎眼里闪烁了泪光道。
唯有伤势痊愈,他将来才有机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