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看来你们都很忠心
“那小子在元福酒楼。”罗望笑容有点僵硬的应道。
“咳,诸位先进来吧。”
“好。”
王圣等人随着罗望,进入罗府后,大门再次关闭。
王家老爷子王霄,和罗开岳、韩文昭二人寒暄了两句,也加入酒桌,小酌了起来。
这一小酌,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三个老家伙都喝得有点晕乎了,元福酒楼那边,却丝毫动静没有传来。
“这小子吃个饭,怎么吃这么久?”罗望脸色有些阴黑。
三大家族的人,都搁这里等着,像是一群傻子似的……
很快,又一个时辰过去,夜都深了,秦绝却依然没有从元福酒楼里出来。
“这该死的浑蛋小子,他这分明是在耍我们!”罗望忍不住怒道。
王圣、韩风二人也是一脸阴鸷。
“罗家主,要不,我们主动出击?”韩风眯了眯眼,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虽然夺了秦家的产业不还,还出动去杀秦家唯一的幸存者,这传出去有点不好听,但这样一直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罗望眼眸一狠,不由看向酒桌上的罗开岳。
罗开岳在此,做主的人就不是他了。
罗开岳淡淡道:“我们若是主动出手,便就不占理了,到时候城主府那边,可不好交代。还是再等等吧。”
“那就再等等!”
很快,便到了子时。
元福酒楼的掌柜的,此刻也是一脸苦涩。
他和家中小妾都约好了今夜玩点新花样,奈何秦绝就是赖在包间里不肯走。
若是一般人,他早就撵人了,可这位爷,不是一般人啊。
噔噔噔。
好在,寂静了一个晚上的二楼上,终于传来了下楼的声音。
“掌柜的,结账。”秦绝下楼来,淡笑道。
掌柜脸上堆笑道:“承蒙秦少爷惠顾,给个五块灵石就成。”
秦绝取出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多的,就当是对耽误你时间的补偿了。”
放下灵石,秦绝朝着酒楼外面走去。
不远处的一道人影,眼见秦绝要出来了,赶忙连滚带爬的朝着罗府疾奔而去。
守了一晚上,这罗府的人,腿脚都蹲麻了。
秦绝瞥了一眼罗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而后他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家主!家主!那秦绝从元福酒楼里出来了!”报信的人,隔着大门就急呼道。
噌噌噌!
三大家族的人,齐刷刷精神一抖,站了起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罗望冷冷一笑:“终于来了!开门!”
轰呀!
朱红大门拉开,罗望大步走出。
罗望目光阴厉的一扫府前宽道,下一刻皱了皱眉:“人呢?”
报信的人一愣,道:“属下明明看到他从元福酒楼里出来了。”
罗望脸色一黑:“出来之后呢?他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这……不知。”报信的人脸色涨红道。
他哪敢多看啊,他想着万一被秦绝发现了,他肯定是要第一个被杀的,所以一看到秦绝往外走,他就直接溜了……
罗望脸色铁青,上前一步,狠狠踹在报信之人的胸膛上,将人踹飞丈许远,嘴里骂道:“废物!连盯个人都盯不好!”
这时,王圣、韩风二人走了过来。
二人瞧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皱眉道:“按理说,这秦绝出来之后,若要来罗府,他也该走过来了。”
“他该不会知道我们三大家族聚在这里,所以直接走了?”
罗望冷笑道:“如此看来,他还是有点脑子的!这同时也证明,只要我们三家抱团联手,便可守住那些产业!”
“呵呵,罗兄说得对!”韩风笑道。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回去了。”王圣呵呵道。
罗望眼眸一闪,笑道:“二位,那小子贼的很,说不好会去而复返。不如再小坐半个时辰?想必诸位也都等饿了,罗某这就让人准备点宵夜送来。”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二人笑应道。
而此时,秦绝已经来到了王家门前。
轰!
血色的刀光,如同一轮血月,直落王家大门!
轰——
轰然一声中,王家整个门楼,被恐怖的刀光劈崩裂毁!
“啊!”
无数惊叫声,从王家府内传出。
“不好!那秦绝冲我们王家来了!”
“快去把老爷子和家主喊回来!”
“老夫这就去喊家主回来!”
“叶供奉,您是我们这里最强的人了,您得留下来拖住秦绝啊,报信的事,让小人去就行了!”
“混账!就你们那龟速,太耽误事了!这事必须得由老夫亲自前去!记住,考验你们忠心的时候到了,你们一定要拼死拖住秦绝,护住主家!老夫去也!”
一道老者身影,仓皇的快速翻墙而去。
在王家护卫们惊慌之中,秦绝右手拖刀,踏步走进了王府。
“带我去王家府库所在,不从则死!”秦绝淡漠道。
既然韩、王、罗三家,铁了心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秦绝自然不会客气。
不过,此刻的罗府三家齐聚,说不好还给他准备了什么厉害的杀招,他纵是艺高人胆大,也没必要硬闯进去,而韩、王两家,此刻正是内府空虚之际,正好可以轻易破入,夺其家财!
而王家,和罗家离得比较远,以他的速度,足以在王家人赶回来之前,将王家府库洗劫一空了。
“你休……”
噗嗤!
一个王家宗师境供奉,刚想硬气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看来你们都很忠心,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开杀,不再劝你们了。”
秦绝淡漠的目光,一扫王家众人。
斩神刀上血芒暴涨,一股恐怖的杀气,在劲气的冲涌下,化作一阵狂风,席卷向前方。
嘭嘭嘭——
近百王家护卫,齐刷刷的被轰得倒飞开去。
“这秦绝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这我们怎么挡得住!”
“不,我不想死!”
眼看着秦绝提起刀身,似乎下一刻致命的刀芒,就要抹上他们的咽喉!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都惊恐到了极点!
“还请秦少爷手下留情!我愿意给秦少爷带路!”
“是啊,我们愿意带路的!”
吓破胆的王家护卫们,纷纷急呼起来。
王家人本就不算什么好主子,平时他们为了一点资源,为王家效力也就罢了,但真正遇到这种必死绝境,他们可不愿为王家拼命!
“那就带路吧!”秦绝淡淡道。
别说是王家的供奉和护卫了,就算是这些人里的王家子弟,这一刻也不敢出声了。
府库被抢,总比丢了命强。
更何况,只要老祖和家主及时赶回,丢失的一切,就还能再抢回来!
第一个认怂的王家护卫,见秦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赶忙爬起来道:“秦少爷,这……这边走!”
这一刻,护卫也顾不得王家事后追究了,只等把秦绝带到库房,他就开溜!
护卫走得飞快,秦绝跟在其后。
王家其他人,眼见秦绝真就这么走了,心里大松一口气。
“这该死的浑蛋!等我父亲和爷爷,带着其他两大家族的强者回来,看你怎么死!”一个青年看着已经远去的秦绝背影,狠狠唾了一口。
秦绝脚步一顿,扭头看了过去。
这青年吓得瞳孔一缩,连忙爬起来就往府外方向奔逃。
秦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右手里蓦然多了一柄匕首。
匕首中,充盈着一道精粹内气,在秦绝右手一掷下,飞击而出!
咻!
犹有破空之音生出,但见白芒一闪而逝,匕首已然噗嗤一声,从青年脖子后面,贯穿了过去。
嘭!
青年手捂着脖子,趴倒在地上,两只眼睛里,都瞪着惊恐。
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刻,他的眸子里,浮上了一丝悔意。
后悔自己不该嘴贱那一句……
“想杀我,就自己来,别在背后放狠话。”秦绝冷冷的丢下一句,用眼神催促那带路的护卫,继续给自己带路。
护卫会意,赶忙继续小跑了起来。
现如今,王家这些人,再无人敢阻拦秦绝,很快秦绝就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一栋阁楼前。
“秦少爷,这里就是库房所在了,但王家二老爷子常年坐镇其中……”
不等护卫说完,秦绝便打断道:“你可以走了。”
“多谢秦少爷!”护卫激动一声,扭身就朝着最近的院墙方向狂奔而去。
秦绝大步朝着阁楼之中走去。
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形一闪,挡在门口。
老者一身内气狂放,双目冷厉地瞪向秦绝。
“秦家小子,你如此横行霸道,难道就不怕……”
轰!
回应老者的,是一记血色的刀光!
老者瞳孔一张,不得不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右手一抬,将一面古铜色的圆盾,托举而出。
随着内气顷刻灌注,圆盾上瞬息亮起一片玄奥的灵纹。
继而爆发出一片璀璨的金黄光芒!
这金黄光芒,瞬息形成一道实质般的光壁,看上去防御很强的样子。
轰!
血色刀光,强势斩落,狠狠轰在金黄光壁之上。
只听一声轰响,那看起来防御很强的金黄光壁,却是顷刻崩爆开去!
咚——
刀光最终斩落在圆盾上,强大的刀势力量,压得圆盾猛地一沉,嘭得一声砸向老者。
“啊——”
老者一声惨叫,倒仰着飞向阁楼里。
落地时,圆盾压住了老者的整个脑袋,他的胸口处,被圆盾边缘切入肺腑,冒着大股血水,疼得两条腿一阵乱踢。
踢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死了就没那么多废话了。”秦绝冷哼一声,走了过去,将圆盾从老者的尸体上,拔了出来。
“竟是下品灵器,没想到王家还有这样的好货。”
秦绝冷冷一笑,将圆盾和王烁的储物戒,都收了起来。
这金光盾,乃是王家最珍贵的收藏之一!
王烁也是知道秦绝实力不凡,这才想着借用金光盾之力,抵挡一二。
只可惜,他本身的修为只有宗师境巅峰,根本无法发挥出灵盾十成的防御效果。
故而即便他手持灵盾,也挡不住秦绝一刀之威,反而还落得一个奇特的死法。
这座阁楼,一共有三层。
每一层都有两个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存放着不同种类的收藏。
主要分为丹药、灵石、灵材、功法武技、战兵、奇珍六大类。
秦绝离开阁楼的时候,六个隔间都被他搬空了。
既然王家不老实,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秦绝出来的时候,王家的人还没有赶回来。
秦绝心头一声冷笑,跃身出了王家院墙。
在月光下,他身形如电,跳纵连闪,犹如一头在暗夜里喋血猎食的孤狼!
“快快快!”
“这该死的秦绝,竟敢跟我们玩声东击西!他若敢伤我王家人,老夫必将他碎尸万段!”
另一边的大街上,王圣、王霄等人,急匆匆的狂奔着,心急如焚。
如今王家空虚,可没什么人能够挡住秦绝,也不知现在的王家,已经被祸祸成什么样子了。
“王兄,你也别太担心了。那秦绝既知我等三族联手,定是不敢轻易伤人的,最多也就是逼迫王家人交出地契罢了。”罗开岳轻笑道。
此刻的罗开岳,心里其实是乐悠悠的。
四个大宗师境交手,内气冲击极为可怕,一战下来,一府之地,怕是要毁去一半。
现在战场放到了王家,那损毁的就是王家的府宅了。
王霄脸色阴黑道:“那小子就是个疯子,既然敢去我王家,又岂会不敢伤人!诸位,还请都加快点速度!”
“王兄放心,待会我们必定不遗余力,将那小子诛杀,给王兄解恨!”韩文昭笑道。
“先多谢二位了!”
唰唰唰——
三族强者,步履如飞。
而秦绝一身独行,速度更快。
三族之人刚奔回王家,秦绝已经来到罗家门前。
轰!
依旧强势一刀,轰破了罗府大门!
“不好了!秦绝那厮杀进来了!”
“快,快去把家主和老爷子喊回来!”
秦绝冷冷一笑,提刀入府,目光一扫,很快找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唰!
他脚下轻跺,身形顿时如雷影般奔冲而动!
唰!
斩神刀的刀刃,唰的落在一个青年的脖子上。
青年吓得唇齿一哆嗦,双腿打摆。
“秦绝,你……你若敢伤我,不仅我罗家不会放过你,连玄元宗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实话告诉你,玄元宗五长老已经收我为徒,不日我便要去玄元宗修炼了!所以你最好把刀给我拿开!”青年脸色煞白着,颤声吼道。
秦绝淡漠道:“别给我放狠话,王家有几个朝我放狠话的人,现在都成了尸体。从现在开始,安静的给我带路,去你罗家的库房,胆敢多说一个字,我便让你人头落地!”
眼前这个青年,名为罗麟,秦绝印象颇深。
这罗麟,当年在凤州天骄榜上排名第五,也是被罗家寄予厚望的麒麟儿。
时隔五年,罗麟虽然因为超龄,名字从天骄榜上移了出去,但修为也提升到了九品。
二十三岁的九品武者,这般武道天赋,能被四大强宗之一的玄元宗收入宗门,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罗麟想用玄元宗的名头吓住他,那就想多了。
他在外面苟了五年才回来,为得便是再回来时,已无人能欺!
“库……库房!你想干什么!”罗麟瞳孔瞪大。
秦绝眼眸一眯,右手微抖了一下。
斩神刀锋利的刃口,顿时在罗麟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啊!”罗麟吓得大叫,忙道:“好,我领你去!”
“这就对了。”秦绝冷笑一声,挪开了刀锋。
罗麟一咬牙,扭身领着秦绝朝着库房走去。
另一边,三大家族的人,气势汹汹的跑回王家。
一进门,王圣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四儿子王松。
“儿啊!”
“秦绝那狗杂碎呢!”
“秦……秦绝去了库房!”
“那你们这群废物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跟我去杀了那狗杂碎!”
“杀!”
王家众人怒吼喊着,朝着库房方向奔冲过去。
如今三大家族强者齐聚,他们也有了底气。
可当他们冲到王家库房时,只看到了王烁的尸体。
“二弟!”王霄目光赤红,看着惨死的王烁,悲呼一声。
“老夫在此立誓,今日不杀秦绝,誓不为人——”
王霄歇斯底里的长吼一声,咆哮的声音,震荡了整个王家!
“不对!秦绝不在王家了,那他去了何处!”
罗望的脸,瞬间白了!
韩风的脸,也是颤抖了起来。
“快,快回去!”
“王兄,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那小子要么已经跑路了,要么就是去了我罗家或者是韩家!咱们不能让这小子一一偷了家,王兄若想报仇,还请暂停悲伤,与我们一道过去寻那小子才是!”罗开岳连忙道。
如果秦绝真去了罗家,他怕自己一个人不是秦绝的对手,所以必须要把王家人带上,才能有几分底气。
王霄咬了咬牙:“走!”
他也明白,单靠王家之力,想报仇几乎没可能。
“为防那小子又跑了,我们三人还是先行一步为好。”罗开岳忙道。
“好!”韩文昭、王霄都没意见。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秦绝是去了罗家,还是去了韩家。
韩文昭和罗开岳的心里都急。
当即,三道人影率先掠出王家。
随后,三大家族的其他人,紧跟着冲出了王家,但后面这些人的速度,明显要慢上一大截。
三家一百多人,在夜色笼罩的凤州城里,来回狂奔,这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赵家。
赵济揉了揉太阳穴,脑门有点发热。
“这孩子,怎么这般冲动……”
“那可是三个大宗师,几十名宗师,外加近百的九品高手啊……”
“还是说,他洗劫王家之后,就准备逃出城去了?不对,他若准备逃,就不会在院子里摆那些灵位了,讨回产业之举,也变得没了意义……”
“秦江兄,我是真不该欠了你的救命之恩啊。如今,我好是为难啊……”
一脸苦涩的赵济,最终还是起了身,走向赵家老祖赵坤的院子。
“父亲,孩儿求您一事!”
“何事?”屋内,白发长须的赵坤,缓缓睁开眸子。
赵济双膝跪地,郑重道:“孩儿欠着秦江一条命,如今秦江的小儿子秦绝回来了……”
赵济将秦绝回来之后以及今夜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孩儿想请父亲保那孩子一命!只要父亲和秦绝站到一起,三家老祖必然会心有忌惮,不敢轻易动手,到时候再由我赵家说和,今夜之事,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胡闹!”
怒声中,赵坤用力拉开屋门,双目怒瞪着走了出来。
“赵济,你莫要忘了,如今你是赵家的家主,身上系着全族人的存亡安危!你难道是想用整个赵家的安危,去报你个人欠下的恩情吗?你若是如此,这赵家的家主,就该换个人了!”
赵济神色一颤,脸色煞白,道:“父亲,秦家就剩下这么一个了……”
“滚!再敢多言,明日便罢了你的家主之位!”赵坤怒哼一声,挥手轰打出一股劲气,将赵济轰飞的老远。
“噗——”
赵坤下手不轻,将赵济都震吐了一口血水来。
他其实是怕赵济再做傻事,如今伤了,也就有心无力了。
赵济躺在地上,没管嘴角的血水,他只是无力的看着星空,满脸的愧疚,嘴里喃喃道:“秦江兄,我尽力了……”
“秦绝,希望你是真有实力对抗那三家吧。”
……
城主府。
城主凌天啸的书房中。
司马祥以及凌天啸之子凌恒,俱在其中。
“恒儿,今夜之事,你觉得为父该怎么做?”凌天啸问向长子凌恒。
凌恒想了想,道:“父亲,今夜之事,是秦家和三大家族的利益纷争,既然无人请我们城主府做主,我们又何必去做这个主?不如静观其变,以待天明。”
凌天啸满意一笑,点头道:“说得不错,为父也是这般想的。”
“司马先生,有劳你盯着点,有了结果,就来说一声。”
“呵,好,老朽这便去。”司马祥呵笑拱手,转身离开。
罗开岳、王霄、韩文昭三人,一路暴掠,先奔去了韩家。
眼见韩家安然无恙,罗开岳脸都黑了……
“开岳兄,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得那小子从王家离开后,就躲起来了。”韩文昭安慰道。
罗开岳咬牙道:“但愿如此!但不管怎样,二位还是要陪老夫回一趟罗家。”
“那是自然。”韩文昭笑道。
现在心里最轻松的,就是韩文昭了。
而且,他的心里,还有点窃喜……
如果秦绝已经杀去了罗家,那么今夜之后,罗家也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三人凌空飞度,快速朝着罗家赶去。
大宗师境,已然可以短距离的御空飞行,一纵之间,飞出百丈不成问题。
若想长久御空飞行,那便需要踏入灵境。
但对于初入灵境的人来说,御空飞行也是极耗灵力的,一般会借用灵器之力,承载肉身飞行。
“是老爷子回来了!”
“还有王家老爷子和韩家老爷子!太好了!秦绝那狗东西死定了!”
唰唰唰!
听着府内传来的惊喜声,罗开岳的眼神,变得更阴沉了。
秦绝那个狗崽子,果然来了他罗家!
“秦绝!给老夫滚出来!”罗开岳飞身到罗府上空,怒然吼道。
“老爷子,秦绝刚去库存那边没多久!罗麟少爷被他挟持了,我等这才不敢妄动!”一个罗家供奉,连忙道。
罗开岳怒咬钢牙,看向王霄和韩文昭道:“二位,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小子逃了!”
“今夜,他必须死!”王霄寒声道,目光里满是杀气!
韩文昭眯眼道:“此子太过猖狂,他若不死,我们三家都将永无宁日!所以开岳兄就不必多言了,快领我们去罗家库房所在吧!”
唰!
罗家库房方向,一道人影爆射长空,在月光下,与罗开岳三人隔着十丈相对。
“这一晚上,你们跑得挺累吧?要不要先歇一歇?”秦绝唇角微扬,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戏谑。
罗家的库房,已经被他搬空,而且收获颇丰。
光是灵石,就收了一百多万!
再加上罗家收藏的灵材、珍稀矿石以及丹药,总价值将近两百来万。
这让秦绝心情很是不错。
罗开岳三人,隔空看着秦绝,却是恨得牙痒。
“秦绝,你这个小王八蛋,竟敢洗劫我罗家府库,今日,老夫必要你死!”罗开岳怒吼道。
秦绝鼻子一哼,脸色转冷道:“怎么,只许你们三家霸占我秦家的产业不还,就不许我洗劫你们三家的府库?既然你们不还,我自然只能来抢!”
秦绝目光偏落到韩文昭身上,冷冷道:“韩文昭,我可以给你韩家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现在退去,将我秦家产业的地契送来,我可既往不咎,饶过你韩家!但你若敢和这二人一起向我出手,今夜之后,凤州城便不会再有韩家!”
韩文昭瞳孔猛地一缩!
秦绝这是要对韩家赶尽杀绝的意思?
凭啥啊!
其他两家,只是洗劫了府库,杀了几个人而已,为什么到了韩家,就要承受被灭族的后果?
“韩兄,你别被这小子给唬住了。他这是知道敌不过我们三人联手之力,这才想着动摇你的决心!”罗开岳连忙道。
韩文昭要是被吓怂了,他和王霄可就危险了。
王霄咬牙怒道:“和这小子还废什么话!直接出手,杀了他!”
“对!用不着废话,杀!”罗开岳怒道。
看着韩文昭眼眸烁闪,一声不吭的样子,罗开岳知道,韩文昭这老小子有点犹豫了……
他可不能让韩文昭犹豫!
唰!唰!
罗开岳、王霄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一人执剑,一人挺枪,周身衣袍鼓胀,内气爆腾,朝着秦绝冲杀过去!
罗开岳怒发狂舞,右手里黑色的长剑,被灌注着充盈的雄浑内气,待剑势聚到巅峰,豁然一剑当空竖劈!
“开山剑印!”
轰——
轰隆的声响中,剑光化作一道巨大剑形虚影,足有十余丈之长,宛如神剑开山一般的,斩向秦绝!
另一侧的王霄,急冲之中,手中银色长枪,悍然一抖,一股庞然气劲,从枪尖爆吐轰出。
这枪芒,裹胁着凌厉内气,如似蛟龙狂冲,凶狞霸道,颇有威势!
这是王家的最强绝学怒蛟枪法!
王家和罗家,都已遭了损失,对秦绝的杀心,自是坚定,所以一出手就是强大杀招!
而韩文昭,依旧杵在后方,在犹豫,也在观望。
这第一个回合交锋的结果,将会决定他最终的选择。
轰——
面对两大杀招,秦绝虽有足够的信心,但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周身内气爆腾,同时间,一股血色的力量,从他周身百脉之中抽取而出,轰然注入斩神刀内!
刹那之间,斩神刀血芒大放,一股冲天的血色刀芒,让头顶的月色,都被映上了几分猩红血色!
这恐怖的威势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罗开岳和王霄,心脏狠狠颤动起来,有种自己根本无法匹敌的危机感!
秦绝凌空踏步,腰身微沉,手中的长柄斩神刀,一刀横空扫斩!
“断空斩!”
轰——
刀身挥如血月,一股猩红的狂浪刀芒,爆轰而出。
血色的刀影,在下方的罗家众人眼中,顷刻间飞速膨胀,化作五十余丈的庞大血弧,横空冲向十丈剑影和怒蛟枪芒!
猩红的光影,遮盖了半个罗府,也战栗了所有人心!
嘭!
有人直接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此刻的秦绝,宛如一尊煞神,悬身苍穹,让人恐惧又敬畏。
轰、轰——
开山剑印的十丈剑影,和王霄的怒蛟枪芒,根本挡不住断空斩一息时间,触之即崩,爆声轰隆!
“不——”
嘭——
嘭——
绝望的惊恐声中,罗开岳和王霄左右飞逃,却也没能躲过刀光的追袭。
霸道的刀芒之力,直接将两个血肉之躯,当空斩爆,化作血雨纷飞,落溅向整个罗府……
韩文昭煞白着脸色,连忙飞退身形,唯恐被冲击过来的刀光余势所伤。
他唇齿哆嗦,一双老眼,险些瞪裂。
两名大宗师境的强者,就这么在他面前,被秦绝一刀斩爆了!
这不是凶残,而是强大!
“老……老爷子死了!”
“罗家,王家,都要完了!”
“这,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噩梦!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死!秦绝怎么可能这么强!”
“都怪罗望那个该死的混蛋,利欲熏心,害了我们罗家!倘若他乖乖还了秦家那些产业,我罗家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现在,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死了!”
“罗昊,你胆敢辱骂家主!”
“去他吗的家主!他罗望根本就是我罗家的罪人!”
下方的罗家人,眼见罗开岳、王霄身死,皆是陷入了绝望与癫狂。
罗家,再无倚仗!
一府之人,都将成为秦绝的刀下鱼肉!
夜空中,秦绝瞥了一眼韩文昭,淡淡问道:“你这脑子转得有点慢啊,他们都死了,你还没想好吗?”
韩文昭被秦绝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连忙回神过来,急声道:“秦小哥,老朽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啊,我韩家不仅愿意归还秦家的产业,更会送上我韩家利润最大的三处产业,只求秦小哥能放过韩家!”
秦绝点了点头,道:“若是你们能早些这般好说话,又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秦绝不是嗜杀之人,但对于那些想杀我的人,我必不会手下留情。而你韩家,虽未动手,却有过动手之心,所以想让我饶了韩家,除了你刚才说的,你还要去办一件事。”
韩文昭眼眸一颤,问道:“何……何事?”
秦绝眼眸看向罗府数里外的大街上,月光下,近百道人影正疾速窜动,俯瞰之下,像是一群游动在水沟里的黑背泥鳅。
“带着你韩家的人,去将街上那些罗家和王家的人,都杀了!”秦绝冰冷道。
韩文昭深吸一口气,他临阵退缩,已经将罗家、王家得罪了,现在秦绝居然还让他去杀了罗家、王家那些宗师境,这是要让他韩家和罗、王两家彻底结下死仇啊!
“有问题?”秦绝眼眸微眯。
“没……没问题!今夜之事,本就是罗家撺掇起来的,他们就该死!老朽这便去杀光了他们!”韩文昭连忙应了一声,扭身朝着罗府外的大街上暴掠而去。
下方的罗府众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现在,是不是轮到他们了?
秦绝身形一闪,飘落到罗府之中。
所有罗府的人,都骇得往后退了退。
秦绝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罗府众人,冰冷道:“罗望之错,我也不想牵连太多人,而且你们还算老实,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们。这罗家麾下,有不少产业,我无暇打理,你们之中,谁愿接手?愿意接手的人,以后每个月,只需给我上供五成利润即可!当然,这个人,不能是罗家人!”
人群中的罗家供奉和护卫们,一个个眼神大亮!
这岂不是说,他们不仅可以不用死,还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哪怕是上供五成利润,那剩下的五成利润,也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啊!
“秦少爷,属下刘长山,愿意接手!”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躬身抱拳道。
秦绝打量了一眼刘长山,此人气血充盈,内气雄浑,是个宗师境七重强者,在这一群人里,的确是修为最强的人了。
“刘长山,你这个浑蛋,你竟敢觊觎我罗家产业!”一个罗家子弟,惊怒道。
刘长山眼中眯起一道凶气,看向秦绝道:“秦少爷,这个人,属下可以杀了吗?”
秦绝眉头微挑,这刘长山,还真是个狠辣角色。
“以后罗家的产业罗家的人,都归你来管。你觉得谁该死,杀了就是。”秦绝淡笑道。
“多谢少爷!”刘长山惊喜一声,单膝跪行一礼。
那罗家子弟则是惊恐至极,口中叫道:“秦绝,你刚才说过了,不会杀我们的,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秦绝笑道:“我说话向来作数,可现在要杀你的,并不是我。”
刘长山直起腰身,脚步一转,迅猛冲到罗家青年跟前,右手一剑,噗嗤一声,干脆利落的贯穿了对方心脏!
“罗家今日易主,再有忤逆者,死!”
刘长山喝吼一声,拔剑而出,一股血水,喷到丈外。
嘭嘭嘭——
满院子里的人,吓得齐齐跪下,没人再敢吭声半句。
秦绝淡笑道:“刘长山,你很不错。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秦家找我。”
刘长山激动道:“是,少爷!”
“找到罗开岳和王霄的储物戒,送去秦家。”
“是!”
吩咐之后,秦绝离开了罗家。
罗府不远处的大街上,韩文昭带着韩家人,早已和王家、罗家的人拼杀到了一起。
有韩文昭这个大宗师境在,王家、罗家的一众强者,即便再挣扎,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此刻,地上已经躺下近七、八十具尸体。
只剩下罗望、王圣二人,背靠着背,被韩家众人围在中央。
“韩文昭,韩风,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老子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罗望一头蓬发,脸上、身上全是血,眼珠子瞪得赤红。
韩文昭淡漠道:“罗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老夫叫吼?若非是你撺掇,我三大家族,岂有今夜之祸?要说委屈,王家才是真的有点委屈。老夫听说,原本王家是打算交出地契的,是因为你的撺掇,王家才改了主意。”
“对对!就是这样的!要不是罗望这厮怂恿,我王家岂会犯蠢!韩老爷子,还请你帮我跟秦少爷求个情,让他饶过我王家这一回如何?我王家,愿意臣服秦少爷,自此成为秦家的附属家族!”王圣赶忙道。
此刻的王圣,早已精疲力尽,一身是伤。
得知王霄死后,他的内心,早已崩溃了。
现在的王圣,只想求条活路!
韩文昭唇角一扬:“行啊,你杀了罗望,老夫便去替你求情。”
噗嗤——
王圣还没回答,一截剑尖,已经从他的胸口处,刺透了出来!
“罗……罗望……你这个畜生……”王圣瞳孔瞪大,颤声怒骂。
罗望狰狞的大笑道:“老子活不了了,你也别想活着!要不是你王家和韩家答应了联手,老子就没有足够的底气和秦绝对抗,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是老子拖你们下水没错,可又何尝不是你们误我罗家!所以要死就一起死!哈哈哈——”
罗望还没有笑完,王圣就已经气绝。
韩文昭冷冷一笑,一挥手,一柄长剑飞掷而出,快若惊鸿,噗嗤一声,贯穿了罗望的咽喉。
“韩风,把他们的储物戒都收起来,明日一早……不!一会你就将之与地契一起,送去秦府。”韩文昭看向韩风,吩咐道。
“是,父亲。”韩风连忙应道。
此刻的韩风,只觉得庆幸无比。
亏得他父亲够狗,要不然,今夜被灭的,就不只是王、罗两家了……
秦绝从罗府离开后,就径直回了秦府。
他盘膝坐在祭台之前,吸收着灵石之力,恢复消耗。
之前在罗家,他察觉到司马祥在暗中窥视,但并未戳破。
城主府不想明着介入,更合他的心意。
凌家的根基,并不在凤州城,所以很多事只要没闹到城主府去,城主府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多管。
当年秦家被灭的那一夜,若说整个城主府,只有一支巡防小队察觉了动静,秦绝根本不信!
约莫半个时辰后,伏地的大白,豁然睁开眼眸,爬了起来。
秦绝安抚笑道:“没事。”
很快,秦府外,传来韩风有些紧张的声音:“秦少爷,韩家韩风,前来送地契。”
“进来。”秦绝淡淡回应了一声。
门外,韩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挤出一抹笑容。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美貌的年轻女子。
“父亲,我……我有点怕……”韩风身后,三女居中的俏丽少女,脸色发白的颤声道。
韩风低沉道:“汐儿,韩家能否彻底度过这一劫,就靠你了。你可以怕,但进去之后,你不能有任何抗拒,记住了吗?”
韩汐眼眶一红,却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为父进去吧。”韩风低吸一口气,推动大门……
轰咔!
他伸手一推,两扇大门却是蓦然轰的一声,直接倒塌了下去!
韩风两眼一凸,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他竟然把秦家的大门,给弄塌了!
“秦……秦少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韩风哆嗦着嘴唇,朝着祭台前的秦绝颤声喊道。
秦绝翻抬了一下眼皮,淡淡道:“明日你带一批工匠过来,将我秦府里里外外修缮一遍,可有问题?”
韩风神色一喜,连忙激动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那就有劳韩家主了,过来说话吧!”秦绝淡笑道。
“秦少爷客气了。”
韩风应着声,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快步走向秦绝。
现在的秦绝,在韩风心中,已然是一尊极其恐怖的存在!
一刀秒杀两名大宗师境强者,如此恐怖的实力,只怕连凤霞山庄的那位老太君,都没有这等本事!
“秦少爷,这里一共有六张地契,其中三张原本就是秦家的产业,另外三张,则是我韩家的一点心意。还请秦少爷收下。”韩风双手捧着六张地契,恭敬的递向秦绝。
秦绝接过手中,略微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这是罗家、王家那些人的储物戒,理应也归秦少爷所有。”韩风又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满了储物戒。
秦绝没客气,挥手将锦盒收取,淡淡道:“只要以后韩家别再招惹我,便可相安无事。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今日他多给韩家一次机会,其实是因为当年他在外逃亡时,欠了韩家一个人的人情。
韩家人或许不知道这份人情,但秦绝却从没有忘记过。
他便是如此,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秦绝的话,让韩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韩风将韩汐拉到秦绝跟前,作礼笑道:“秦少爷,这是小女韩汐,性子虽然有些柔弱,但料理内务却是一把好手。秦少爷若不嫌弃,就让她留下,为秦少爷操持一些内务杂事。”
“见……见过秦少爷。”韩汐紧张的朝着秦绝欠身作礼。
秦绝眉头微挑,他猜到了韩风带这三个女人来的目的,但他没想到,这其中一个,竟然会是韩风的亲闺女。
“亲生的?”秦绝不由问道。
秦绝问得这话,问得韩风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堆笑道:“亲生的,而且还是正房所出,韩家嫡女。”
秦绝看向韩汐道:“你若不想留下,那便跟着你父亲回去。韩家若有人为难你,你再来找我。”
韩汐虽然想回去,但在来之前,韩风已经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许多利害,她也早已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韩汐欠身道:“能伺候秦少爷,是汐儿的福分,汐儿愿意留下。”
秦绝点头道:“那便留下吧。”
他这里确实缺人手,帮忙做些杂务。
“多谢少爷。”韩汐连忙谢道。
韩风脸上的笑容,不由灿烂了几分,抱拳道:“既如此,韩某就先回了。明日一早,再带着工匠前来修缮。”
虽然秦绝身上还缠着不少麻烦,但如果这些所谓的麻烦,都不再是麻烦,那以后的凤州城,便就是秦绝的天下了!
到时候,韩家便能因为韩汐,和秦绝进一步拉近些关系!
如此有了意外的小摩擦,秦绝或许也会看在韩汐的份上,对韩家网开一面。
毕竟通过今日之事,整个凤州城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秦绝的性子,果敢又狠辣!
若无一点关系牵扯,一旦招惹上了,或许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韩风离开后,秦绝看向韩汐以及她身后的两名婢女,淡淡道:“既然你们进了秦府,以后就是我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倘若有背叛之举,下场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猜到。”
三女脸色一白,齐齐跪地道:“少爷放心,我们绝不敢多嘴,更不敢背叛少爷。”
秦绝点头道:“那便自己去收拾一间屋子,先住下吧!”
“是。”
三女应声,便去了后院。
城主府内。
凌天啸、凌恒二人,瞳孔之中,俱被骇然所充斥。
司马祥带来的消息,让这对父子,太过震撼了。
“先生,你确定没说笑?秦绝真的只用一刀,就杀了罗开岳和王霄二人?还是在二人祭出最强绝学之后,依旧强势碾杀?”凌天啸虽然知道司马祥不会骗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司马祥苦笑道:“真的!那让人惊艳又极为强大的一刀,差点让老朽惊出了声。城主,这秦绝的实力,恐怕已是灵境之下无人能敌了。虽然他应该不会和城主府交恶,但往后若有交集,我们最好还是与之为善。这秦家小子,太强,也狠辣的可怕。”
凌天啸轻吸一口气,却是苦笑道:“只怕有人不想让我们与他为善啊。”
司马祥脸色微变:“城主指得是凤家?”
凌天啸叹声道:“在这凤州城,谁的面子我都可以不给,唯独这凤家,我是真得罪不起啊。”
司马祥沉默了下来。
的确,凤家的能耐,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的。
如今秦绝得罪了凤家二爷,这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暂时谁也不知道。
“夜深了,都先去休息吧。只希望凤家能收到今夜的消息后,会收敛一些。”凌天啸道。
但以凤家的底气和傲性,真会忍下这口气吗?
凌天啸觉得,多半不会。
他也只能是希望。
……
次日一早,韩汐端着一盆温水,两个婢女端着食案,来到秦绝跟前。
秦绝在祭台前,坐了半夜,直到三女过来,方才睁开了眼眸。
打坐休眠,已成了他多年的习惯。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吧。”
韩汐小心翼翼的用竹筒装了一竹筒的温水,并取了一根崭新的毛刷,递到秦绝面前。
秦绝没多言,接过竹筒和毛刷,远离了祭台一些。
洗漱之后,两个婢女将食案摆到秦绝跟前。
秦绝看着食案上的食物,不由有些失神。
食案上,有一碗瘦肉粥,一碟精致面饼,还有两盘糕点,看上去都很不错。
在秦家出事之前,他每个早晨几乎都是这么吃的。
可自从那一夜后,这样的早膳,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即便是有了自保之力后,吃东西也只是随便对付而已。
韩汐看着秦绝怔神,连忙欠身问道:“这些可是不合少爷的胃口?那汐儿去重做一些来,或者少爷告诉汐儿,想吃哪些。汐儿会得虽然不多,但大多早膳,小青、小荷都会做。”
秦绝摇头道:“不必,这些就很好。东西放这就行,今日秦府会有来客,你们去后院待着别出来。”
“好。汐儿告退。”
韩汐带着小青、小荷,转身离去。
不多时,韩风亲自带着二十几名工匠,来到秦府。
但和秦绝简短搭了几句话后,就匆忙离开了。
显然,韩风也猜到,今日的秦府不会太平。
半上午的时候,凤州城数里外,远远的掀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宛如腾升的黄雾。
闷雷一般的声响,震动着大地,也震颤着城门守卫的心脏。
“是……是凤家的铁犀团!”
“快去禀报城主!”
以往的经验告诉这些守卫,凤家铁犀团入城,必是要生大事!
轰轰轰——
黄尘飞扬间,十三人骑着十三头巨大的兽影,冲到城门楼下,方才停了下来。
强劲的气浪裹胁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冲击向城门守卫,迫得这些城门守卫连连跌退,脸色发白间,有些想吐。
这些巨兽,一个个壮如成年巨象,头顶一大一小两根黑色兽角,一身褐色的皮毛,犹如铁皮一般,看上去便是力量惊人,防御极强。
这是凤家豢养的铁犀,虽是一种低阶灵兽,但对于大多武者来说,已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眼前这十三头,只是铁犀团的一部分而已。
“凤家铁犀团入城,还不给老子让开!”
为首的铁犀背上,络腮中年怒目一瞪,满脸凶戾,根本没将这些守卫放在眼里。
“是是,凤二爷请入城。”守卫们连忙散开一些,低头哈腰的堆着笑容。
对于眼前这位凤家二爷,这些守卫都不陌生,自然不敢挡道。
“哼!”凤无极冷哼一声,“入城!”
轰轰轰——
十三头铁犀,排成一条长龙队伍,冲进凤州城内。
沿途中,人马惊散,却是尽皆敢怒不敢言。
很快,凤无极等人在百宝楼前停下。
一个老者身影,慌忙从街角奔出,神色惶恐的跪到凤无极跟前。
“二……二爷,百宝楼已经被搬空了!里面什么都没了!”跪地的老者,带着哭腔道。
凤无极眼眸一眯,俯视着老者问道:“张隆运,昨日百宝楼出事时,你在何处?”
这张隆运,乃是凤家的一名客卿,有着宗师境巅峰的修为,也是凤无极派来坐镇百宝楼,保护姬夫人的强者。
可昨日姬夫人被杀时,张隆运却没在百宝楼。
跪地的张隆运神色一颤,忙道:“回二爷,老朽是听闻月牙山上出现了一株灵参,想着找来献给二爷,所以昨日一早就去了月牙山,不曾想,百宝楼却是出了事。是老朽该死,没能保护好姬夫人!”
凤无极冷冷一笑:“是吗?可有人告诉我,你前夜去了醉花楼,昨日一早,只怕还在女人的肚皮上宿醉未醒吧?”
张隆运瞳孔惊张,连忙道:“二爷,老朽不敢欺瞒,前夜老朽确实是去了醉花楼,但真的天一亮,就出城去了月牙山啊。老朽追随二爷十多年了,老朽对二爷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凤无极哼声道:“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用的份上,老子现在就一掌拍碎了你的狗头!”
“那小子现在在何处,你可知道?”
张隆运连忙道:“知道知道,老朽回来后,就一直暗中盯着那小子,此刻他应该还在秦府之中。”
“带路!”
“好,老朽这就给二爷带路,同时,老朽还有一些消息,要向二爷禀报。”
“有屁就放!”
铁犀团朝着秦家过去的路上,张隆运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凤无极。
凤无极闻言脸色微变。
“一刀秒杀两名大宗师境强者?那秦家的小杂碎,实力真有这么强悍?”凤无极阴沉问道。
同境武者,因为修行的功法不同,在实力上有强弱差异,这很正常。
但想要一招秒杀两个同境武者,还都是大宗师境,这就有点强得离谱了。
凤无极自身也是大宗师境修为,并且还是大宗师境八重,可即便他修炼着灵阶功法,也无法做到一招秒杀两个同境强者。
在武道一途,大境界上的差距,高一境界的人,对低一境的人,几乎都可以做到碾杀。
但同在一个大境界,纵有九重之分,想要做到碾杀,除非是大宗师境巅峰对上大宗师境一重,才有可能。
可罗开岳、王霄二人,在大宗师境浸淫多年,早已都是大宗师境六重以上的修为了,即便是大宗师巅峰,常理下也不可能碾杀二人。
九重之分,只是根据武者内气雄浑程度来做的划分,除非境界头尾差距很大。相差几重的话,对战力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很大,但若是拼消耗,那自然是高一重境界的武者,优势更大。
张隆运道:“那秦绝的实力,确实恐怖的很,自他入城,已经斩杀三名大宗师了。但通过老朽暗中窥探,这小子有如此实力,和他手里的那柄血色长刀,应该有着极大的关系!那柄长刀,绝非凡品,很可能是上品,甚至是极品灵器!”
凤无极眯眼道:“身怀极品战刀吗?如果是这样,倒是勉强说得过去了。可他一个丧家之犬,怎会拥有如此神兵?”
张隆运尴尬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凤无极冷笑道:“看来,这条丧家之犬在外刨食,倒是刨到了不错的机缘!走,量他再是嚣张,也不敢在我凤家面前狂妄!”
他心中暗道:“倘若那小子手里的战刀,真是一件上品灵器,姬秋艳倒也死得值了。”
一个小妾而已,凤无极又能多喜欢?
对他来说,死个女人无所谓,伤了面子绝不行!
就算姬秋艳只是一个玩物,那也是他凤无极的玩物,秦绝杀了姬秋艳,就是折了他凤无极的面子!
很快,十三头庞然铁犀,停在秦府之外。
干活的工匠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你们都去歇会吧。”秦绝的声音传来。
“多谢东家!”
工匠们连忙谢过一声,逃也似的奔走散去。
秦绝走出秦府,站在门前。
“小子,你便是秦绝?”凤无极骑在铁犀背上,目光阴冷的寒声问道。
秦绝淡淡道:“凤二爷这是来给我送百宝楼地契的吗?”
凤无极不由冷笑:“杀了我的女人,你还想要百宝楼的地契?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保住你这条小命才是!”
秦绝笑了笑,道:“我这条小命,就不劳凤二爷操心了。至于二爷口中的女人,是她先要杀我,我才出手杀了她。凤二爷若执意要为她寻仇,那我也只能送二爷下去陪她了。”
凤无极脸皮一狞,怒笑道:“怎么,你还敢跟我动手?你当真觉得,自己有点实力,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秦绝摇头道:“武道一途,强者无数,以我这微薄修为,又岂敢目空一切。但若有人想杀我,我即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剁碎对方几根骨头。”
凤无极脸色黑沉,他没想到这秦绝年纪不大,却这般硬气,连凤霞山庄的威名,都压不住。
“如今秦家只剩你一人了,你应该想着如何保住性命才是!你若死了,秦家那可就真的绝后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是否真要与我凤霞山庄为敌?”凤无极寒声问道。
要不是路上知道了秦绝的凶悍战绩,他哪里会和秦绝这般废话?
他虽然惦记着秦绝手里的极品战刀,但也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送了自己的人头……
秦绝淡淡一笑:“我是要活下去,但不是任人欺负的活下去。凤二爷若不想和我动手,那便留下地契吧!其他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凤无极眼眸再次怒瞪,厉喝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凤家为敌了!但我念及你是秦家唯一的后人,我会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内,你将百宝阁内的所有物品摆放回去,并且主动到凤霞山庄,为杀人之事道歉,如此我便不再追究。否则,我凤家会让你知道,一腔孤勇,在绝对强大的底蕴面前,是毫无意义的!我们走!”
凤无极怒哼一声,便要离去。
张隆运心中也是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二爷没有直接和秦绝硬拼,否则今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罗、王两家好多少……
“地契没有留下,你们走不了。”秦绝冰冷的声音,让凤无极等人身体一僵。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敢对他们出手不成?
“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凤无极冷笑道,“秦家小子,你不觉得你狂妄的有点过分了吗?”
嗡。
秦绝右掌张开,血芒一闪间,斩神刀入手而来。
“我不过是想索回自家的产业罢了,何谈什么狂妄?倒是你凤家,明明是底蕴深厚的千年大族,行事说话却是如此恬不知耻,着实让人小瞧。”秦绝说话间,冷冷的提刀走下阶梯,朝着凤无极等人逼近过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地契留下!否则,凤霞山庄的人头,我也砍得!”
轰——
秦绝脚步一定,一股恐怖气息,轰然释放开来!
嘭嘭嘭嘭——
十三头看似凶悍至极的铁犀,却在这一刻,被秦绝释放的强大气息,吓得齐齐弯膝跪地。
铁犀这突然的跪地,差点将凤无极等人摔了下去。
“该死的孽畜!”凤无极脸色怒白,狠狠朝着座下铁犀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实则,他心中也是骇然不已。
秦绝的气息,不仅仅是强大,更有一股凤无极说不出来的霸道威势,让他也忍不住心生了战栗之感。
就好像,他面对的人,是一个威凛众生的恐怖君王一般!
“好小子!在这凤州城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老子的,希望你别后悔!”凤无极怒哼一声,随即目光一狞,看向张隆运道:“百宝楼的地契在谁手里?”
张隆运连忙道:“一直在姬夫人手里。不过姬夫人现在死了……”
凤无极右手一张,取出一枚储物戒来。
这储物戒,正是他从姬秋艳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嗡。
一道光影闪烁,一张地契落入凤无极掌心。
“百宝楼的地契今日还你,希望你能一直守得住秦家这份产业!”凤无极冷笑着,将地契扔向秦绝。
秦绝抬手一扯,掌心爆发吸力,将地契扯入手中。
见果真是百宝楼的地契,他便收了气势。
“人人都该惜命,我劝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即便凤家有着千年底蕴和强大靠山,我想砍下你凤无极的人头,还是很容易的!”秦绝淡漠的丢下一句,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呵!你这话,我凤无极记住了!”凤无极脸色铁青,双拳紧攥!
嚣张!
这秦绝竟是比他还要嚣张!
简直不能忍!
可刚刚感受了秦绝那恐怖的气息,凤无极知道,自己必须得忍!
否则,他可能就只能躺着回山庄了。
“便让你再嚣张几日!待我回了山庄,纠集庄内所有强者之力,看老子不踏平了你这秦府!”凤无极心中阴狠狠的吼了一句,冲着身后的铁犀团众人喝道:“回山庄!”
轰轰轰——
铁犀们没了秦绝的气息威压,一个个站了起来,却是跑得比来时更迅猛一些了……
开了灵智的妖兽,的确比普通的猛兽更强大。但也因为开了灵智,让它们对比自己更强的存在,变得更恐惧更敬畏了……
秦府外,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躲在暗中,原本等着瞧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傻了眼。
不可一世的凤霞山庄二老爷,带着铁犀团气势汹汹的来,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还乖乖交出了百宝楼的地契!
甚至被秦绝放了狠话,都压着性子没敢出手!
今日的凤二爷,都变得不像是他们认识的凤二爷了。
“终究还是实力至上啊!有了实力,即便是凤家人,也得怂着!”
“嘘,你这老小子,不要命了吗?凤家人再怂,杀你全家也就是一挥手的事。”
“咳,老朽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啊,你是不是幻听了?走了走了,打酒去!”
躲在远处观望的人群,眼见无戏可看了,小声议论几句,也都散了。
秦府那些工匠们,也开始恢复工事,继续修缮起来。
院内,韩汐捧着一碗茶饮,送到秦绝跟前。
她眼眸俏生生的闪动着,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张口。
秦绝见状,淡笑道:“有话就说吧,你这样憋着,你不难受,我看着都难受。”
韩汐脸色一红,小声道:“汐儿本不该多嘴的,但现在汐儿已是秦府之人,心里也念着秦府安危,所以有些替少爷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秦绝笑道。
韩汐道:“凤霞山庄实力雄厚,光是大宗师境的强者,便有六人。麾下宗师境,据说早已超过三百,而且这三百人中,有半数都编入了铁犀团。宗师配铁犀,冲杀之力,极其凶悍。
汐儿更听说,几年前,便有一个大宗师境的强者,死在了二十名铁犀卫的围杀之下,铁犀卫却只损了两人。由此可见,铁犀卫的战力,当真不容小觑。少爷今日抹了凤二爷的面子,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番隐忍离去,多半是为了纠集更多强者前来。”
秦绝诧异的看着韩汐,微笑道:“你看着确实如你父亲所言,一副柔弱的样子,但这心思,倒是细腻的很。”
韩汐俏脸更红,如是火烧云一般,连忙欠身道:“汐儿只是担心少爷,这才僭越多嘴,还望少爷宽恕。”
秦绝笑道:“你说的又没错,我又岂会怪你。以后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这府里头,如今就我们几个,如果你们都不敢说话,那可比我一个人的安静,更让人难受了。这秦府,该是让它热闹起来。热闹了,才显得有生气。至于凤家之事,你不必担心,我敢得罪他们,自然就不怕了他们。”
韩汐俏眸里,不由闪过一道光亮。
这个刚回来没几天,就杀出赫赫凶名的秦少爷,似乎和她听到的,有些不同呢。
秦绝端着韩汐送来的茶饮,尝了一口,轻笑道:“这茶饮做的不错。”
“少爷喜欢的话,汐儿每天都给少爷泡制一碗。”韩汐笑应道。
秦绝点头道:“这事让小青、小荷去弄即可,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韩汐眼眸微颤。
她只是一个被自己的父亲,为了与秦绝缓和关系,这才送入秦府的牺牲品而已啊,重要的事,岂能交付于她?
韩汐轻吸一口气,欠身道:“还请少爷吩咐。”
不管是什么事,以她现在的身份,都没有资格拒绝,哪怕是那种事……
秦绝笑道:“你父亲说你是操持内务的一把好手,我也瞧得见,你是个秀外慧中、心细如尘的好姑娘,只可惜,我秦府萧条,暂时没什么内务可以让你操持的。但秦家产业,如今已经尽数归回,而我需要修炼,无暇去管这些。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经营秦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你可愿意?”
韩汐一双明眸,不由惊瞪,随即慌忙跪地道:“少爷,这使不得。汐儿就是来伺候您的,更是从未涉足经营之道。少爷若真是需要有人代管秦家产业,可以发榜招募这方面的人才。汐儿年浅,也无足够才能,着实不敢胜任。”
秦绝淡笑道:“这可是你摆脱被家族支配命运的大好机会,你当真不要?你若成了我秦家的管事人,这凤州城内,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负你半分,哪怕是你父亲,你爷爷,对你也要客气三分。”
韩汐心中一颤,眼神也亮了几分。
“机会不常有,如果碰上了,就要学会抓住。气运这个东西,很玄乎。抓住了一次,往后的气运,就会越来越强。错失了一次,便会越来越衰,因为错过,便会患得患失,一旦心境乱了,前路也就断了。”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给我答复。”
秦绝笑了笑,将茶饮一口饮尽,把碗放回韩汐手中。
韩汐双手握紧着茶碗,像是捧着一副千斤重担。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绝,这一刻她的目光里,满是放着光芒的坚毅!
“少爷,汐儿愿意一试!”
秦绝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激起了韩汐心中的不甘,还有勇气!
秦绝一笑:“不错,那便放手去做吧,不必计较暂时的盈亏。人手不够,你就招募。”
说着,秦绝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韩汐:“这枚储物戒中,有二十万灵石,不够再说。”
韩汐低吸一口气!
二十万灵石!
即便她是韩家的五小姐,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握过这么一大笔灵石!
“多谢少爷,汐儿定当努力,报答少爷这份信任!”韩汐郑重接过储物戒。
“走吧,带你去各处转上一圈,认个眼熟,之后便可少去一些麻烦。”秦绝起身来。
如果没有秦绝亲自领着,韩汐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姑娘,未必能够顺利接管所有产业。
秦家原本就有十七处产业,加上韩家送的三处产业,以及从谢家夺来的十处产业,现在共计三十处产业。
如今有了韩汐,秦绝自然不再需要谢家人替他经营了。
对此,谢家自然不敢有意见。
一圈逛下来,已是下午,秦绝都听见了韩汐的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也饿了。”秦绝笑道。
韩汐脸色涨红的点了点头。
她每顿吃得少,自然饿得快,要不是有点修为撑着,腿都快走不动了。
二人进了一间酒楼,秦绝落了座,韩汐为秦绝倒了茶水后,却在一旁站着。
“坐吧,你如今已是统筹我秦府内务和外事的大管事,不必再拘着。若放不开性子,如何能做成大事。”秦绝笑道。
韩汐虽然俏脸又红了起来,但还是听了吩咐,在秦绝对面坐了下来。
很快酒菜上齐,二人刚准备动筷子,一个穿着黄衫的青年,带着两个护卫,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汐儿妹妹,好久不见了啊!”黄衫青年轻笑着,人模狗样的作了作礼。
可他那眼里的龌龊,却是藏不住。
身上混合着多种胭脂的味道,更是刺鼻。
而韩汐对面的秦绝,则被黄衫青年直接无视了。
“黄刚,我们不熟!还请你离开,莫要打扰我和少爷用饭。”韩汐脸色冷沉道。
“少爷?”黄刚脸色一沉,这才瞅了瞅秦绝,寒声道:“你很面生啊,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居然能被汐儿妹妹称上一声少爷?”
韩汐无语的很。
这几日,秦绝的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凤州城,这黄刚居然连秦绝都没能认出来。
秦绝看也没看黄刚,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黄刚眼神一怒,冷笑道:“小子,你知道小爷是谁吗?竟敢跟小爷这么狂,你信不信,只要小爷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秦绝倒是有些诧异了。
这凤州城里几个实力不弱的势力,就没一个姓黄的,这黄刚又是哪来的底气,敢跟他这般嚣张?
“他是谁?”秦绝笑问向韩汐。
韩汐无奈道:“他是城主府首席炼丹师黄秋云黄老爷子的孙子,即便是城主,对黄老爷子也是十分敬重。”
秦绝点了点头:“原来是有个炼丹师爷爷,难怪了。”
黄刚一脸傲然:“现在你知道小爷的身份了,还不主动点滚开,就你也配和汐儿妹妹同桌而食!”
韩汐怒然起身,喝声道:“黄刚,我劝你赶紧走,别给黄老爷子找麻烦!”
黄刚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汐儿妹妹,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在这凤州城里,有谁敢找我爷爷的麻烦?难不成,他是凤家的少爷?就算他姓凤,那定然也是偏房所出,就算我杀了他,凤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偏房生的玩意,去找我爷爷的麻烦。”
凤家那几位嫡出,都是惹不得的存在,黄刚虽然没能接触上,但早就记住那几位的模样了。
而眼前这个生面孔,绝对不是凤家嫡出!
韩汐彻底无语了。
这黄刚难道是在家里睡了几天,刚刚才醒过来的吗?
居然不知道现在凤州城最不能惹的人,已经不是凤家人了,而是眼前这位!
秦绝淡漠道:“遇见这种东西,真是倒胃口的很。”
他话音一落,手中的筷子,蓦然飞如利箭,噗嗤两声,射入了黄刚左右两肩之中。
“啊!”
黄刚惨叫一声,肩后两道血色钻出,整个人仰面倒落了出去。
“黄少!”
“该死的东西,你竟敢伤了黄少!”
黄刚身后的两名护卫,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怒吼一声,一人去扶黄刚,另一人则是握起拳头,一拳内气凝聚,直冲秦绝面门砸来。
“不知死活!”秦绝冷哼一声,同样一拳迎出!
崩星拳的拳劲,如同彗星冲空,后发先至,速度更为迅猛的轰在护卫的胸口上。
嘭!
护卫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来,就被轰飞了出去,落地时,胸口凹陷,嘴里不断喷涌着血水,眼里已经没了神采。
刚被扶起来的黄刚,眼见秦绝一拳轰杀了护卫,吓得腿脚一软,一屁股又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目中瞪着惊恐道:“你敢伤我,还……还敢杀我的人!”
秦绝瞥了一眼黄刚,冷声道:“我还敢杀了你,你信是不信?”
黄刚喉咙一滚,秦绝眼里的杀气,让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敢杀他!
“韩汐是我的人,你若还敢纠缠她,下次你必死无疑!还有今日这事,也没这么容易过去,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一个时辰之内,带上你一起到秦府赔罪。如果你们不来,等我亲自上门,就算是城主出面,也保不住你。”秦绝冷然道。
黄刚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他才是被打伤的人啊!怎么还要他赔罪?还讲不讲道理了!
“好!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爷爷!”黄刚咬牙道。
等他回去了,非得让他爷爷出手,杀了眼前这个王八蛋不可!
“带他滚吧!我饭菜都凉了。”秦绝哼声道。
搀扶着黄刚的护卫,心里也是骇得发抖,他和死去的那个护卫修为一样,都是九品巅峰。
能一拳打死九品巅峰的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所以护卫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一把将黄刚扛起来就跑了。
“你个傻批,本少伤的是肩,又不是腿,你丫的快把本少放下来!本少丢不起这人……”
“噗——”韩汐听着酒楼外面黄刚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秦绝会直接杀了黄刚。
所幸,秦绝还是留了余地。
秦绝轻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韩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被秦绝这般夸着,她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但很快,她心里又是忧虑了起来。
“少爷,整个凤州城里,就只有黄老爷子能够炼制武灵丹,少爷日后若想冲击灵境,说不得还要请黄老爷子帮忙,但今日这事一出,以后想请黄老帮忙,恐怕就会有一些难度了。都是汐儿不好,连累了少爷。”
韩汐有些自责。
虽然出手的人是秦绝,但黄刚也是因为纠缠她,这才找上来的。
秦绝笑道:“无妨,凤州城就他一个,但别的地方,比黄秋云厉害的炼丹师多的是。”
武灵丹,是一种可以帮助武者,提升冲击灵境成功率的丹药。
对于那些敢于冲击灵境的大宗师巅峰来说,几乎是必备之物。
也因此,能够炼制武灵丹的炼丹师,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馍馍一样的存在。
韩汐微咬红唇,秦绝说的轻飘飘,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秦绝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因为她,又多得罪了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我一定要替少爷经营好所有的产业,只要赚得够多,到时候就一定能找到其他炼丹师,为少爷炼制武灵丹!以少爷的天赋和志向,将来必然会尝试冲击灵境的!”韩汐心中暗道。
毕竟,即便是韩家人,也不可能为了她而去得罪黄刚。
可秦绝,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去做了。
其实,秦绝也是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
韩汐已经被他委以重任,以后少不得抛头露面,若这黄刚一直纠缠,势必会影响到韩汐。
对于黄刚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打痛。
秦绝没有直接杀了他,已经算黄刚命大了。
二人吃完饭,便回了秦府。
刚回没一会儿,司马祥领着三人,来到秦府外。
其中一人,正是脸色苍白,眼里涌着恐惧的黄刚。
此刻的他,已然知道秦绝是怎样的狠人了。
另外二人,一个是紫袍黑发的老者,另一个则是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
“秦少爷,老朽又来叨扰了,是否有空一见啊!”司马祥笑呵呵的抱拳喊道。
吱呀。
小青拉开府门,恭敬道:“少爷在院里,诸位请进来吧。”
司马祥呵呵一笑,领着三人入内。
“爷爷,我……我能不能不进去啊!我……我怕他会杀了我啊。”快进门的时候,黄刚拉住紫袍黑发的老者,害怕的颤声道。
黄秋云脸色一黑,怒道:“孽障!秦少爷若想杀你,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一会见了秦少爷,你给老夫好好赔礼道歉!否则,就算秦少爷饶得了你,老夫也饶不了你!”
“孙儿一定老实道歉!再不敢在秦少爷面前叫嚣了。”黄刚连忙道。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他哪能想到,他不过就是在醉花楼里厮混了三天三夜而已,凤州城里就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来。
四人来到院中祭台前,秦绝也结束了修炼,缓缓睁开眼眸。
扑通!
不等司马祥客套两句,黄刚已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少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回!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会纠缠韩汐姑娘了!”黄刚以首伏地,认错之声,急如连珠。
黄秋云拱手道:“秦小友,今日之事,老朽已经知道了,的确是这东西不开眼,对小友有所冒犯。小友能留他一命,已是仁慈,所以老朽备了份薄礼,还望秦小友收下。”
黄秋云说着,右手一张,两个锦盒,叠落掌心。
秦绝不由多看了一眼黄秋云。
这黄秋云说话间,眼神清亮,并无隐忍之色。
他心中不由暗道:“这黄秋云,倒是个真明事理的人。若不然,一般常年被人捧到了天上的人,可是很难落下这个面子的。”
他站起身来,淡笑道:“黄老能够亲自带他前来,已足以说明黄老是明理之人。赔礼就不用了,我本来要的,也只是他一个认错的态度罢了,更何况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今日之事,就这样揭过了吧。”
司马祥捋须笑道:“黄老,你看吧,老朽就说秦少爷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黄秋云笑道:“秦少爷大度,老朽也不能无所表示,所以还请秦少爷务必收下这份薄礼。”
“秦少爷,黄老都这么说了,你不如收下吧。”司马祥笑呵呵的劝道。
秦绝淡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别人上赶着送,那他还矫情什么?
秦绝将两份锦盒接入手中,收了起来。
黄秋云朝着黄刚踢了一脚,怒喝道:“孽障东西,还不谢过秦小友!老夫是没空管你,但你在外面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总会遇到能教你明白道理的人。但不是每一次被人教训,你都能有命活下来!”
“爷爷,孙儿错了,孙儿保证,以后只寻花问柳,再不仗势欺人!”黄刚呜咽的说道,而后又看向秦绝道:“多谢秦少宽恕,我……我再给您磕一个!”
嘭!
黄刚话音一落,当真一头重磕在了地上……
而后,身体一歪,竟是晕倒在了一旁。
这让黄秋云脸色又是一黑。
司马祥和银甲中年二人,嘴角一顿抽搐,这黄老家的废物孙子,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磕个头,都能把自己磕晕过去……
秦绝看着倒地昏迷的黄刚,也是一愣。
这家伙嚣张的时候很嚣张,怂的时候也是真怂。
“秦小友,让你见笑了,老朽就先领他回去了,日后有空,再来登门叨扰。”黄秋云无奈的拱了拱手。
要不是他儿子和儿媳早些年都没了,现在他就只剩这么一个孙子了,他真是恨不得将黄刚这丢人的玩意,丢到大河里去。
秦绝抱拳回礼,轻笑道:“好,黄老请便。”
黄秋云弯下腰,一把抓住黄刚背后的衣衫,将人提走了。
司马祥轻笑道:“秦少爷,这位就是齐钊,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他便好,老朽也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秦绝眼眸一闪,抱拳道:“好,司马先生慢走。”
司马祥呵笑一声,转身离去。
齐钊这才上前作礼道:“齐钊见过秦少爷。”
刚才两位大人物在,他自然是插不上话的。
“齐队长不必多礼,我们去那边坐下谈。”秦绝邀着齐钊,走向不远处的一张石桌。
“小荷,取两碗茶饮过来。”
“奴婢这就去。”
落座后,秦绝眼眸微沉道:“齐队长,想必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那一夜究竟是什么情况,齐队长知道多少,就请告诉我多少。若消息有用,我秦绝绝不会亏待了齐队长。”
齐钊忙道:“秦少爷,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知道的,都会说出来。”
随即,齐钊眼皮上翻了些许,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起那一夜他所遇到的一切。
“那一夜,我带着兄弟们在城中巡逻,忽然听到剧烈的震空之响,紧接着便隐约瞧见秦府上空,有数道黑影交闪碰撞,震空之声,愈发急猛,便知是秦府遭了夜袭。
虽然那般战斗,不是我们这个层面的武者能够参与的,但身为城中守军,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查看。但没想到,在前去的路上,就被一名黑袍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身高七尺,体态高壮,双目威凛,冷光含煞,绝非是一般武者,应该是一个久处高位之人。他看见我们后,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一掌,将我们所有人都震晕了过去。他应该是没想杀我们,否则的话,以他的实力,我们根本就活不下来。
后来,我们醒了,黑袍人早已不见了,秦府里也不再有震空声响传出,我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但还是跑去秦府看了一眼……”
齐钊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秦府内,没有一个活口,我当时吓得两腿发软,赶忙跑回去禀报城主,再回秦府时,却发现秦家人的尸体都消失了。”
秦绝冷静的听着,齐钊说的,和之前司马祥告诉他的,基本一样。
“齐队长看到的尸体中,可有黑衣人的尸体?”秦绝问道。
当夜,袭杀秦府的人,都是一身黑衣,并且用黑布裹着脸,只露了一双眼睛。
若不然,凭借着记忆,他也能寻到几个仇人。
只可惜,那些人太狡猾了。
齐钊摇头道:“没有黑衣人的尸体,若有死伤的,应该都被其同伙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秦绝双拳握紧,又问道:“对于那拦路的黑袍人,齐队长可还有更细致的印象?比如他的掌力,是刚猛,还是绵柔?他的手掌上,又是否有着什么较为特殊的特征?又或者,能否判断出,他的手是老者的手,还是中年人的手?”
齐钊脸露尴尬,道:“当时隔着数十丈,没法看清他的手。他的掌力,应该是刚猛一路的,但他明显收着力,所以没法实际评估出他到底有多强。”
秦绝低沉道:“他应该是一名大宗师。”
秦绝更有一种感觉,这个黑袍大宗师,很可能就是幕后真正的主导者!
杀入秦家的那些人,不过是这个黑袍大宗师的爪牙!
原本这个人,应该是在外围冷眼看着秦家被屠,后来此人发现齐钊等人赶了过来,为了不旁生枝节,便过去打晕了齐钊等人,也正是在这个空档里,他侥幸的被秦家客卿们护着,逃了出去!
若不然,以当时的情况,他们被大宗师堵路,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齐队长,我欠你一个人情。”秦绝郑重道。
齐钊一愣,连忙道:“秦少爷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而已。”
秦绝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右手一张,取出一个金色箱子来。
秦绝笑着将箱子推向齐钊:“小小心意,还请齐队长收下。以后若再想起什么,或者探听到了什么消息,还请齐队长再来告知我一声。”
齐钊连忙起身,双手连连摆摇,急声道:“秦少爷,这使不得的。秦少爷放心就是,若有有用的消息,我一定给您送来。”
秦绝笑道:“齐队长就别客气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好了。难不成齐队长是嫌我名声太恶,不愿交下我这个朋友?”
齐钊眼眸震颤,心里激动的不行。
如今的凤州城,除了那些恨死秦绝的人,剩下的人,恐怕都在想着如何攀附秦绝!
他一个巡防小队长,若能和秦绝成为朋友,那是绝对的高攀啊,又怎会嫌弃!
齐钊深吸一口气,朝着秦绝抱拳道:“好,既然秦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以后秦少爷若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就好。”
“齐队长以后若有难事,也可来寻我。我们互相帮衬。”秦绝拱手道。
“好!”齐钊心里激动不已,没想到这次来秦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靠山,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用来保命的。
他虽是城主府的人,但城主府却未必会有多在意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巡防小队长。
可秦绝就不一样了。
秦绝刚回凤州城,正值用人之际,只要他表现的好,秦绝必然会护着他。
至于朋友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场面上听着让人舒坦的客套话罢了。
齐钊离开后,秦绝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空洞的虚空上,恍惚间倒映出了那一夜的血与火……
当年他年幼弱小,只能看着家人被杀,自己在挣扎中,被客卿晏青白打晕。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城外数十里了。
“杂种们,我在秦家等着你们!就是不知,你们可有胆量再来!”
秦绝眼若寒霜,冷冷低哼了一句。
白狼感受到秦绝心中的悲凉与杀气,走过来蹭了蹭他。
秦绝抬手摸了摸白狼,笑道:“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等我杀了那些仇人,我要把他们全喂进你的肚子里。”
凤霞山庄内。
凤无极赤怒着双眸,一手提着酒坛子,哗哗往嘴里灌着酒。
身为凤家人,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气势汹汹的带着铁犀团离开山庄,结果不仅没有教训上杀他女人的人,还把百宝楼彻底弄没了!
他本想着回来,召集庄子上的强者,再杀去凤州城,却又被老太君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吗的,真是窝火!”
凤无极的眼睛,赤红的吓人,仿佛想要吃人一般。
“你,过来给老子跪下!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凤无极犹如狂兽,恶狠狠的朝着身边伺候的丫鬟喝道。
模样娇俏,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鬟,眼眸吓得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求二爷饶了奴婢吧!”
凤无极一脸怒然,抬手揪住丫鬟的头发,凶狠道:“你一个贱婢,能够伺候老子,是你的荣幸!今日你若不能泄了老子这一身火气,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呜呜呜——”
……
山庄另一个院子里。
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脸朝屋舍方向,恭敬的立在院子里。
“母亲,唤孩儿来有何吩咐?”凤天应恭声问道。
“最近看着点老二,别让他犯蠢。”屋舍内传出的声音,竟是一个异常年轻的女子声音。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凤霞山庄的老太君凤池华,亦是庄主凤天应和二爷凤无极的生母!
凤天应笑道:“孩儿会盯着二弟的,不过母亲已经嘱咐过他了,想必二弟是不会乱来的。”
“哼,他那莽性子,可是难说得很。秦家那小子有些邪性,凤家没必要为了一个贱女人和一个小小的百宝楼,再去招惹他。倘若非杀不可,也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凤池华冷哼道。
凤天应笑道:“孩儿也是如此作想的。这秦家小子,杀了谢镇和谢诚,灵山宗必然不会饶了他,我们先且看看,他能不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再说。”
凤池华道:“如果他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凤家可以先给他一个机会。”
凤天应神色一动,讶然道:“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加入我凤家的队伍,进入云山秘境?”
“这小子实力不错,不用可惜了。”凤池华的声音里,含着一抹冷笑。
凤天应笑道:“孩儿知道了。”
“嗯,凤家有你主持大局,为娘还是很放心的。但耀然的修炼,你还是要督促着点。他有天赋在身,如果能够再努力一些,他可以变得更优秀!”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督促耀然。”
“嗯,退下吧!”
“孩儿告退。”
凤家凤耀然,凤天应第三子,十九岁入宗师境,是五年前当之无愧的凤州天骄榜第一!
也是凤州近千年来,武道天赋最强,并以最小年纪踏入宗师境的绝世天骄!
但随着消失了五年的秦绝再次出现,他一人一刀,便遮尽了所有凤州天骄的光华!
这个秦家遗孤,不仅仅是十九岁的大宗师巅峰,更是能一刀双杀两名大宗师境的恐怖妖孽!
……
转眼数日过去。
这几日,凤州城终于归于平静,未再生出事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维持太久。
如今的秦府,在几十名工匠的修缮下,已然焕然一新,再无一处破漏。
但秦绝依然每日坐在祭台前,盘膝淬炼内气。
他在修炼,在陪着枉死的亲人,也在等着仇人。
只可惜,那些仇人比他想象的要孬种许多,至今没有现身。
“看来是我前些日子杀得太狠了,让他们生出忌惮了。”
又是一夜过去,秦绝缓缓睁开眼眸。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
韩汐端着热水,微笑走来。
她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送水,只等伺候了秦绝洗漱,用完了早膳,才去忙活外面的那些营生。
秦绝起身,一番洗漱,落座用膳。
秦绝喝了一口豆米粥,问道:“近日在外,可曾遇到麻烦?”
韩汐俏皮一笑:“汐儿现在可是少爷的人,哪有人敢找汐儿的麻烦。”
相处数日,韩汐在秦绝面前,变得活泼了不少。
韩汐发现,这位少爷在不杀人的时候,还是极好相处的,身上完全没有那些大族子弟的娇气和傲性。
韩汐暗悄悄的对秦绝的脾气,做了一个总结:静时如春风,怒则化雷霆!
“那就好。”秦绝笑了笑。
韩汐轻叹道:“就是有一事不顺。如今各处产业,都已经恢复了经营,而且生意都还不错,但人手一直紧缺。我已经将招募的薪酬提高了三成,却依旧没什么人愿意前来。”
秦绝淡笑道:“不是条件不够诱人,而是秦家局面未定,他们是怕我哪天出了事,会牵连到他们。”
韩汐抿嘴道:“少爷,要不我回韩家,向我父亲借点人手吧。”
秦绝摆手道:“不必。既然招募不来,那就直接到牙行去买,不过是多花点灵石罢了。这样吧,一会我与你一道去牙行。”
韩汐眼神一亮:“好。”
不知为何,一听到能和秦绝一起出门,韩汐心里就莫名的欣喜。
“敢问秦少爷可在府中?老朽李东明,求见秦少爷!”
府外,蓦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李东明?”秦绝眉头一挑,看向韩汐问道:“这人是谁?”
韩汐茫然道:“汐儿也不知。”
“开门,让他进来说话。”秦绝朝着守门的小青,淡淡道。
“是,少爷。”
小青应声,拉开了大门。
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笑起来有点猥琐的小老头,弓着身子站在门外。
“少爷让你进去。”小青道。
“呵呵,有劳小姑娘了。”小老头呵呵一笑,竟朝着小青作了一礼,这让小青都有懵逼了,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客气的对待过?
李东明堆着一张笑脸,走到秦绝跟前,恭声作礼道:“老朽见过秦少爷。”
秦绝点头道:“你找我何事?”
嘭。
李东明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老朽原是王家供奉,现如今已将王家所有产业控入手中,但老朽深知能有此造化,皆是秦少之功。故不敢坐享其成,特来拜秦少爷为主,愿抽利五成,岁岁进献!”
秦绝唇角微扬,这李东明应该是听说了罗家之事,是在效仿刘长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