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人人都该惜命!
凤无极眼眸再次怒瞪,厉喝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凤家为敌了!但我念及你是秦家唯一的后人,我会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内,你将百宝阁内的所有物品摆放回去,并且主动到凤霞山庄,为杀人之事道歉,如此我便不再追究。否则,我凤家会让你知道,一腔孤勇,在绝对强大的底蕴面前,是毫无意义的!我们走!”
凤无极怒哼一声,便要离去。
张隆运心中也是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二爷没有直接和秦绝硬拼,否则今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罗、王两家好多少……
“地契没有留下,你们走不了。”秦绝冰冷的声音,让凤无极等人身体一僵。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敢对他们出手不成?
“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凤无极冷笑道,“秦家小子,你不觉得你狂妄的有点过分了吗?”
嗡。
秦绝右掌张开,血芒一闪间,斩神刀入手而来。
“我不过是想索回自家的产业罢了,何谈什么狂妄?倒是你凤家,明明是底蕴深厚的千年大族,行事说话却是如此恬不知耻,着实让人小瞧。”秦绝说话间,冷冷的提刀走下阶梯,朝着凤无极等人逼近过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地契留下!否则,凤霞山庄的人头,我也砍得!”
轰——
秦绝脚步一定,一股恐怖气息,轰然释放开来!
嘭嘭嘭嘭——
十三头看似凶悍至极的铁犀,却在这一刻,被秦绝释放的强大气息,吓得齐齐弯膝跪地。
铁犀这突然的跪地,差点将凤无极等人摔了下去。
“该死的孽畜!”凤无极脸色怒白,狠狠朝着座下铁犀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实则,他心中也是骇然不已。
秦绝的气息,不仅仅是强大,更有一股凤无极说不出来的霸道威势,让他也忍不住心生了战栗之感。
就好像,他面对的人,是一个威凛众生的恐怖君王一般!
“好小子!在这凤州城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老子的,希望你别后悔!”凤无极怒哼一声,随即目光一狞,看向张隆运道:“百宝楼的地契在谁手里?”
张隆运连忙道:“一直在姬夫人手里。不过姬夫人现在死了……”
凤无极右手一张,取出一枚储物戒来。
这储物戒,正是他从姬秋艳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嗡。
一道光影闪烁,一张地契落入凤无极掌心。
“百宝楼的地契今日还你,希望你能一直守得住秦家这份产业!”凤无极冷笑着,将地契扔向秦绝。
秦绝抬手一扯,掌心爆发吸力,将地契扯入手中。
见果真是百宝楼的地契,他便收了气势。
“人人都该惜命,我劝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即便凤家有着千年底蕴和强大靠山,我想砍下你凤无极的人头,还是很容易的!”秦绝淡漠的丢下一句,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呵!你这话,我凤无极记住了!”凤无极脸色铁青,双拳紧攥!
嚣张!
这秦绝竟是比他还要嚣张!
简直不能忍!
可刚刚感受了秦绝那恐怖的气息,凤无极知道,自己必须得忍!
否则,他可能就只能躺着回山庄了。
“便让你再嚣张几日!待我回了山庄,纠集庄内所有强者之力,看老子不踏平了你这秦府!”凤无极心中阴狠狠的吼了一句,冲着身后的铁犀团众人喝道:“回山庄!”
轰轰轰——
铁犀们没了秦绝的气息威压,一个个站了起来,却是跑得比来时更迅猛一些了……
开了灵智的妖兽,的确比普通的猛兽更强大。但也因为开了灵智,让它们对比自己更强的存在,变得更恐惧更敬畏了……
秦府外,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躲在暗中,原本等着瞧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傻了眼。
不可一世的凤霞山庄二老爷,带着铁犀团气势汹汹的来,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还乖乖交出了百宝楼的地契!
甚至被秦绝放了狠话,都压着性子没敢出手!
今日的凤二爷,都变得不像是他们认识的凤二爷了。
“终究还是实力至上啊!有了实力,即便是凤家人,也得怂着!”
“嘘,你这老小子,不要命了吗?凤家人再怂,杀你全家也就是一挥手的事。”
“咳,老朽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啊,你是不是幻听了?走了走了,打酒去!”
躲在远处观望的人群,眼见无戏可看了,小声议论几句,也都散了。
秦府那些工匠们,也开始恢复工事,继续修缮起来。
院内,韩汐捧着一碗茶饮,送到秦绝跟前。
她眼眸俏生生的闪动着,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张口。
秦绝见状,淡笑道:“有话就说吧,你这样憋着,你不难受,我看着都难受。”
韩汐脸色一红,小声道:“汐儿本不该多嘴的,但现在汐儿已是秦府之人,心里也念着秦府安危,所以有些替少爷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秦绝笑道。
韩汐道:“凤霞山庄实力雄厚,光是大宗师境的强者,便有六人。麾下宗师境,据说早已超过三百,而且这三百人中,有半数都编入了铁犀团。宗师配铁犀,冲杀之力,极其凶悍。
汐儿更听说,几年前,便有一个大宗师境的强者,死在了二十名铁犀卫的围杀之下,铁犀卫却只损了两人。由此可见,铁犀卫的战力,当真不容小觑。少爷今日抹了凤二爷的面子,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番隐忍离去,多半是为了纠集更多强者前来。”
秦绝诧异的看着韩汐,微笑道:“你看着确实如你父亲所言,一副柔弱的样子,但这心思,倒是细腻的很。”
韩汐俏脸更红,如是火烧云一般,连忙欠身道:“汐儿只是担心少爷,这才僭越多嘴,还望少爷宽恕。”
秦绝笑道:“你说的又没错,我又岂会怪你。以后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这府里头,如今就我们几个,如果你们都不敢说话,那可比我一个人的安静,更让人难受了。这秦府,该是让它热闹起来。热闹了,才显得有生气。至于凤家之事,你不必担心,我敢得罪他们,自然就不怕了他们。”
韩汐俏眸里,不由闪过一道光亮。
这个刚回来没几天,就杀出赫赫凶名的秦少爷,似乎和她听到的,有些不同呢。
秦绝端着韩汐送来的茶饮,尝了一口,轻笑道:“这茶饮做的不错。”
“少爷喜欢的话,汐儿每天都给少爷泡制一碗。”韩汐笑应道。
秦绝点头道:“这事让小青、小荷去弄即可,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韩汐眼眸微颤。
她只是一个被自己的父亲,为了与秦绝缓和关系,这才送入秦府的牺牲品而已啊,重要的事,岂能交付于她?
韩汐轻吸一口气,欠身道:“还请少爷吩咐。”
不管是什么事,以她现在的身份,都没有资格拒绝,哪怕是那种事……
秦绝笑道:“你父亲说你是操持内务的一把好手,我也瞧得见,你是个秀外慧中、心细如尘的好姑娘,只可惜,我秦府萧条,暂时没什么内务可以让你操持的。但秦家产业,如今已经尽数归回,而我需要修炼,无暇去管这些。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经营秦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你可愿意?”
韩汐一双明眸,不由惊瞪,随即慌忙跪地道:“少爷,这使不得。汐儿就是来伺候您的,更是从未涉足经营之道。少爷若真是需要有人代管秦家产业,可以发榜招募这方面的人才。汐儿年浅,也无足够才能,着实不敢胜任。”
秦绝淡笑道:“这可是你摆脱被家族支配命运的大好机会,你当真不要?你若成了我秦家的管事人,这凤州城内,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负你半分,哪怕是你父亲,你爷爷,对你也要客气三分。”
韩汐心中一颤,眼神也亮了几分。
“机会不常有,如果碰上了,就要学会抓住。气运这个东西,很玄乎。抓住了一次,往后的气运,就会越来越强。错失了一次,便会越来越衰,因为错过,便会患得患失,一旦心境乱了,前路也就断了。”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给我答复。”
秦绝笑了笑,将茶饮一口饮尽,把碗放回韩汐手中。
韩汐双手握紧着茶碗,像是捧着一副千斤重担。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绝,这一刻她的目光里,满是放着光芒的坚毅!
“少爷,汐儿愿意一试!”
秦绝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激起了韩汐心中的不甘,还有勇气!
秦绝一笑:“不错,那便放手去做吧,不必计较暂时的盈亏。人手不够,你就招募。”
说着,秦绝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韩汐:“这枚储物戒中,有二十万灵石,不够再说。”
韩汐低吸一口气!
二十万灵石!
即便她是韩家的五小姐,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握过这么一大笔灵石!
“多谢少爷,汐儿定当努力,报答少爷这份信任!”韩汐郑重接过储物戒。
“走吧,带你去各处转上一圈,认个眼熟,之后便可少去一些麻烦。”秦绝起身来。
如果没有秦绝亲自领着,韩汐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姑娘,未必能够顺利接管所有产业。
秦家原本就有十七处产业,加上韩家送的三处产业,以及从谢家夺来的十处产业,现在共计三十处产业。
如今有了韩汐,秦绝自然不再需要谢家人替他经营了。
对此,谢家自然不敢有意见。
一圈逛下来,已是下午,秦绝都听见了韩汐的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也饿了。”秦绝笑道。
韩汐脸色涨红的点了点头。
她每顿吃得少,自然饿得快,要不是有点修为撑着,腿都快走不动了。
二人进了一间酒楼,秦绝落了座,韩汐为秦绝倒了茶水后,却在一旁站着。
“坐吧,你如今已是统筹我秦府内务和外事的大管事,不必再拘着。若放不开性子,如何能做成大事。”秦绝笑道。
韩汐虽然俏脸又红了起来,但还是听了吩咐,在秦绝对面坐了下来。
很快酒菜上齐,二人刚准备动筷子,一个穿着黄衫的青年,带着两个护卫,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汐儿妹妹,好久不见了啊!”黄衫青年轻笑着,人模狗样的作了作礼。
可他那眼里的龌龊,却是藏不住。
身上混合着多种胭脂的味道,更是刺鼻。
而韩汐对面的秦绝,则被黄衫青年直接无视了。
“黄刚,我们不熟!还请你离开,莫要打扰我和少爷用饭。”韩汐脸色冷沉道。
“少爷?”黄刚脸色一沉,这才瞅了瞅秦绝,寒声道:“你很面生啊,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居然能被汐儿妹妹称上一声少爷?”
韩汐无语的很。
这几日,秦绝的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凤州城,这黄刚居然连秦绝都没能认出来。
秦绝看也没看黄刚,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黄刚眼神一怒,冷笑道:“小子,你知道小爷是谁吗?竟敢跟小爷这么狂,你信不信,只要小爷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秦绝倒是有些诧异了。
这凤州城里几个实力不弱的势力,就没一个姓黄的,这黄刚又是哪来的底气,敢跟他这般嚣张?
“他是谁?”秦绝笑问向韩汐。
韩汐无奈道:“他是城主府首席炼丹师黄秋云黄老爷子的孙子,即便是城主,对黄老爷子也是十分敬重。”
秦绝点了点头:“原来是有个炼丹师爷爷,难怪了。”
黄刚一脸傲然:“现在你知道小爷的身份了,还不主动点滚开,就你也配和汐儿妹妹同桌而食!”
韩汐怒然起身,喝声道:“黄刚,我劝你赶紧走,别给黄老爷子找麻烦!”
黄刚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汐儿妹妹,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在这凤州城里,有谁敢找我爷爷的麻烦?难不成,他是凤家的少爷?就算他姓凤,那定然也是偏房所出,就算我杀了他,凤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偏房生的玩意,去找我爷爷的麻烦。”
凤家那几位嫡出,都是惹不得的存在,黄刚虽然没能接触上,但早就记住那几位的模样了。
而眼前这个生面孔,绝对不是凤家嫡出!
韩汐彻底无语了。
这黄刚难道是在家里睡了几天,刚刚才醒过来的吗?
居然不知道现在凤州城最不能惹的人,已经不是凤家人了,而是眼前这位!
秦绝淡漠道:“遇见这种东西,真是倒胃口的很。”
他话音一落,手中的筷子,蓦然飞如利箭,噗嗤两声,射入了黄刚左右两肩之中。
“啊!”
黄刚惨叫一声,肩后两道血色钻出,整个人仰面倒落了出去。
“黄少!”
“该死的东西,你竟敢伤了黄少!”
黄刚身后的两名护卫,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怒吼一声,一人去扶黄刚,另一人则是握起拳头,一拳内气凝聚,直冲秦绝面门砸来。
“不知死活!”秦绝冷哼一声,同样一拳迎出!
崩星拳的拳劲,如同彗星冲空,后发先至,速度更为迅猛的轰在护卫的胸口上。
嘭!
护卫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来,就被轰飞了出去,落地时,胸口凹陷,嘴里不断喷涌着血水,眼里已经没了神采。
刚被扶起来的黄刚,眼见秦绝一拳轰杀了护卫,吓得腿脚一软,一屁股又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目中瞪着惊恐道:“你敢伤我,还……还敢杀我的人!”
秦绝瞥了一眼黄刚,冷声道:“我还敢杀了你,你信是不信?”
黄刚喉咙一滚,秦绝眼里的杀气,让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敢杀他!
“韩汐是我的人,你若还敢纠缠她,下次你必死无疑!还有今日这事,也没这么容易过去,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一个时辰之内,带上你一起到秦府赔罪。如果你们不来,等我亲自上门,就算是城主出面,也保不住你。”秦绝冷然道。
黄刚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他才是被打伤的人啊!怎么还要他赔罪?还讲不讲道理了!
“好!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爷爷!”黄刚咬牙道。
等他回去了,非得让他爷爷出手,杀了眼前这个王八蛋不可!
“带他滚吧!我饭菜都凉了。”秦绝哼声道。
搀扶着黄刚的护卫,心里也是骇得发抖,他和死去的那个护卫修为一样,都是九品巅峰。
能一拳打死九品巅峰的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所以护卫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一把将黄刚扛起来就跑了。
“你个傻批,本少伤的是肩,又不是腿,你丫的快把本少放下来!本少丢不起这人……”
“噗——”韩汐听着酒楼外面黄刚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秦绝会直接杀了黄刚。
所幸,秦绝还是留了余地。
秦绝轻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韩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被秦绝这般夸着,她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但很快,她心里又是忧虑了起来。
“少爷,整个凤州城里,就只有黄老爷子能够炼制武灵丹,少爷日后若想冲击灵境,说不得还要请黄老爷子帮忙,但今日这事一出,以后想请黄老帮忙,恐怕就会有一些难度了。都是汐儿不好,连累了少爷。”
韩汐有些自责。
虽然出手的人是秦绝,但黄刚也是因为纠缠她,这才找上来的。
秦绝笑道:“无妨,凤州城就他一个,但别的地方,比黄秋云厉害的炼丹师多的是。”
武灵丹,是一种可以帮助武者,提升冲击灵境成功率的丹药。
对于那些敢于冲击灵境的大宗师巅峰来说,几乎是必备之物。
也因此,能够炼制武灵丹的炼丹师,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馍馍一样的存在。
韩汐微咬红唇,秦绝说的轻飘飘,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秦绝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因为她,又多得罪了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我一定要替少爷经营好所有的产业,只要赚得够多,到时候就一定能找到其他炼丹师,为少爷炼制武灵丹!以少爷的天赋和志向,将来必然会尝试冲击灵境的!”韩汐心中暗道。
毕竟,即便是韩家人,也不可能为了她而去得罪黄刚。
可秦绝,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去做了。
其实,秦绝也是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
韩汐已经被他委以重任,以后少不得抛头露面,若这黄刚一直纠缠,势必会影响到韩汐。
对于黄刚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打痛。
秦绝没有直接杀了他,已经算黄刚命大了。
二人吃完饭,便回了秦府。
刚回没一会儿,司马祥领着三人,来到秦府外。
其中一人,正是脸色苍白,眼里涌着恐惧的黄刚。
此刻的他,已然知道秦绝是怎样的狠人了。
另外二人,一个是紫袍黑发的老者,另一个则是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
“秦少爷,老朽又来叨扰了,是否有空一见啊!”司马祥笑呵呵的抱拳喊道。
吱呀。
小青拉开府门,恭敬道:“少爷在院里,诸位请进来吧。”
司马祥呵呵一笑,领着三人入内。
“爷爷,我……我能不能不进去啊!我……我怕他会杀了我啊。”快进门的时候,黄刚拉住紫袍黑发的老者,害怕的颤声道。
黄秋云脸色一黑,怒道:“孽障!秦少爷若想杀你,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一会见了秦少爷,你给老夫好好赔礼道歉!否则,就算秦少爷饶得了你,老夫也饶不了你!”
“孙儿一定老实道歉!再不敢在秦少爷面前叫嚣了。”黄刚连忙道。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他哪能想到,他不过就是在醉花楼里厮混了三天三夜而已,凤州城里就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来。
四人来到院中祭台前,秦绝也结束了修炼,缓缓睁开眼眸。
扑通!
不等司马祥客套两句,黄刚已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少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回!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会纠缠韩汐姑娘了!”黄刚以首伏地,认错之声,急如连珠。
黄秋云拱手道:“秦小友,今日之事,老朽已经知道了,的确是这东西不开眼,对小友有所冒犯。小友能留他一命,已是仁慈,所以老朽备了份薄礼,还望秦小友收下。”
黄秋云说着,右手一张,两个锦盒,叠落掌心。
秦绝不由多看了一眼黄秋云。
这黄秋云说话间,眼神清亮,并无隐忍之色。
他心中不由暗道:“这黄秋云,倒是个真明事理的人。若不然,一般常年被人捧到了天上的人,可是很难落下这个面子的。”
他站起身来,淡笑道:“黄老能够亲自带他前来,已足以说明黄老是明理之人。赔礼就不用了,我本来要的,也只是他一个认错的态度罢了,更何况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今日之事,就这样揭过了吧。”
司马祥捋须笑道:“黄老,你看吧,老朽就说秦少爷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黄秋云笑道:“秦少爷大度,老朽也不能无所表示,所以还请秦少爷务必收下这份薄礼。”
“秦少爷,黄老都这么说了,你不如收下吧。”司马祥笑呵呵的劝道。
秦绝淡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别人上赶着送,那他还矫情什么?
秦绝将两份锦盒接入手中,收了起来。
黄秋云朝着黄刚踢了一脚,怒喝道:“孽障东西,还不谢过秦小友!老夫是没空管你,但你在外面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总会遇到能教你明白道理的人。但不是每一次被人教训,你都能有命活下来!”
“爷爷,孙儿错了,孙儿保证,以后只寻花问柳,再不仗势欺人!”黄刚呜咽的说道,而后又看向秦绝道:“多谢秦少宽恕,我……我再给您磕一个!”
嘭!
黄刚话音一落,当真一头重磕在了地上……
而后,身体一歪,竟是晕倒在了一旁。
这让黄秋云脸色又是一黑。
司马祥和银甲中年二人,嘴角一顿抽搐,这黄老家的废物孙子,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磕个头,都能把自己磕晕过去……
秦绝看着倒地昏迷的黄刚,也是一愣。
这家伙嚣张的时候很嚣张,怂的时候也是真怂。
“秦小友,让你见笑了,老朽就先领他回去了,日后有空,再来登门叨扰。”黄秋云无奈的拱了拱手。
要不是他儿子和儿媳早些年都没了,现在他就只剩这么一个孙子了,他真是恨不得将黄刚这丢人的玩意,丢到大河里去。
秦绝抱拳回礼,轻笑道:“好,黄老请便。”
黄秋云弯下腰,一把抓住黄刚背后的衣衫,将人提走了。
司马祥轻笑道:“秦少爷,这位就是齐钊,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他便好,老朽也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秦绝眼眸一闪,抱拳道:“好,司马先生慢走。”
司马祥呵笑一声,转身离去。
齐钊这才上前作礼道:“齐钊见过秦少爷。”
刚才两位大人物在,他自然是插不上话的。
“齐队长不必多礼,我们去那边坐下谈。”秦绝邀着齐钊,走向不远处的一张石桌。
“小荷,取两碗茶饮过来。”
“奴婢这就去。”
落座后,秦绝眼眸微沉道:“齐队长,想必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那一夜究竟是什么情况,齐队长知道多少,就请告诉我多少。若消息有用,我秦绝绝不会亏待了齐队长。”
齐钊忙道:“秦少爷,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知道的,都会说出来。”
随即,齐钊眼皮上翻了些许,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起那一夜他所遇到的一切。
“那一夜,我带着兄弟们在城中巡逻,忽然听到剧烈的震空之响,紧接着便隐约瞧见秦府上空,有数道黑影交闪碰撞,震空之声,愈发急猛,便知是秦府遭了夜袭。
虽然那般战斗,不是我们这个层面的武者能够参与的,但身为城中守军,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查看。但没想到,在前去的路上,就被一名黑袍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身高七尺,体态高壮,双目威凛,冷光含煞,绝非是一般武者,应该是一个久处高位之人。他看见我们后,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一掌,将我们所有人都震晕了过去。他应该是没想杀我们,否则的话,以他的实力,我们根本就活不下来。
后来,我们醒了,黑袍人早已不见了,秦府里也不再有震空声响传出,我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但还是跑去秦府看了一眼……”
齐钊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秦府内,没有一个活口,我当时吓得两腿发软,赶忙跑回去禀报城主,再回秦府时,却发现秦家人的尸体都消失了。”
秦绝冷静的听着,齐钊说的,和之前司马祥告诉他的,基本一样。
“齐队长看到的尸体中,可有黑衣人的尸体?”秦绝问道。
当夜,袭杀秦府的人,都是一身黑衣,并且用黑布裹着脸,只露了一双眼睛。
若不然,凭借着记忆,他也能寻到几个仇人。
只可惜,那些人太狡猾了。
齐钊摇头道:“没有黑衣人的尸体,若有死伤的,应该都被其同伙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秦绝双拳握紧,又问道:“对于那拦路的黑袍人,齐队长可还有更细致的印象?比如他的掌力,是刚猛,还是绵柔?他的手掌上,又是否有着什么较为特殊的特征?又或者,能否判断出,他的手是老者的手,还是中年人的手?”
齐钊脸露尴尬,道:“当时隔着数十丈,没法看清他的手。他的掌力,应该是刚猛一路的,但他明显收着力,所以没法实际评估出他到底有多强。”
秦绝低沉道:“他应该是一名大宗师。”
秦绝更有一种感觉,这个黑袍大宗师,很可能就是幕后真正的主导者!
杀入秦家的那些人,不过是这个黑袍大宗师的爪牙!
原本这个人,应该是在外围冷眼看着秦家被屠,后来此人发现齐钊等人赶了过来,为了不旁生枝节,便过去打晕了齐钊等人,也正是在这个空档里,他侥幸的被秦家客卿们护着,逃了出去!
若不然,以当时的情况,他们被大宗师堵路,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齐队长,我欠你一个人情。”秦绝郑重道。
齐钊一愣,连忙道:“秦少爷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而已。”
秦绝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右手一张,取出一个金色箱子来。
秦绝笑着将箱子推向齐钊:“小小心意,还请齐队长收下。以后若再想起什么,或者探听到了什么消息,还请齐队长再来告知我一声。”
齐钊连忙起身,双手连连摆摇,急声道:“秦少爷,这使不得的。秦少爷放心就是,若有有用的消息,我一定给您送来。”
秦绝笑道:“齐队长就别客气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好了。难不成齐队长是嫌我名声太恶,不愿交下我这个朋友?”
齐钊眼眸震颤,心里激动的不行。
如今的凤州城,除了那些恨死秦绝的人,剩下的人,恐怕都在想着如何攀附秦绝!
他一个巡防小队长,若能和秦绝成为朋友,那是绝对的高攀啊,又怎会嫌弃!
齐钊深吸一口气,朝着秦绝抱拳道:“好,既然秦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以后秦少爷若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就好。”
“齐队长以后若有难事,也可来寻我。我们互相帮衬。”秦绝拱手道。
“好!”齐钊心里激动不已,没想到这次来秦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靠山,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用来保命的。
他虽是城主府的人,但城主府却未必会有多在意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巡防小队长。
可秦绝就不一样了。
秦绝刚回凤州城,正值用人之际,只要他表现的好,秦绝必然会护着他。
至于朋友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场面上听着让人舒坦的客套话罢了。
齐钊离开后,秦绝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空洞的虚空上,恍惚间倒映出了那一夜的血与火……
当年他年幼弱小,只能看着家人被杀,自己在挣扎中,被客卿晏青白打晕。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城外数十里了。
“杂种们,我在秦家等着你们!就是不知,你们可有胆量再来!”
秦绝眼若寒霜,冷冷低哼了一句。
白狼感受到秦绝心中的悲凉与杀气,走过来蹭了蹭他。
秦绝抬手摸了摸白狼,笑道:“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等我杀了那些仇人,我要把他们全喂进你的肚子里。”
凤霞山庄内。
凤无极赤怒着双眸,一手提着酒坛子,哗哗往嘴里灌着酒。
身为凤家人,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气势汹汹的带着铁犀团离开山庄,结果不仅没有教训上杀他女人的人,还把百宝楼彻底弄没了!
他本想着回来,召集庄子上的强者,再杀去凤州城,却又被老太君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吗的,真是窝火!”
凤无极的眼睛,赤红的吓人,仿佛想要吃人一般。
“你,过来给老子跪下!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凤无极犹如狂兽,恶狠狠的朝着身边伺候的丫鬟喝道。
模样娇俏,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鬟,眼眸吓得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求二爷饶了奴婢吧!”
凤无极一脸怒然,抬手揪住丫鬟的头发,凶狠道:“你一个贱婢,能够伺候老子,是你的荣幸!今日你若不能泄了老子这一身火气,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呜呜呜——”
……
山庄另一个院子里。
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脸朝屋舍方向,恭敬的立在院子里。
“母亲,唤孩儿来有何吩咐?”凤天应恭声问道。
“最近看着点老二,别让他犯蠢。”屋舍内传出的声音,竟是一个异常年轻的女子声音。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凤霞山庄的老太君凤池华,亦是庄主凤天应和二爷凤无极的生母!
凤天应笑道:“孩儿会盯着二弟的,不过母亲已经嘱咐过他了,想必二弟是不会乱来的。”
“哼,他那莽性子,可是难说得很。秦家那小子有些邪性,凤家没必要为了一个贱女人和一个小小的百宝楼,再去招惹他。倘若非杀不可,也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凤池华冷哼道。
凤天应笑道:“孩儿也是如此作想的。这秦家小子,杀了谢镇和谢诚,灵山宗必然不会饶了他,我们先且看看,他能不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再说。”
凤池华道:“如果他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凤家可以先给他一个机会。”
凤天应神色一动,讶然道:“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加入我凤家的队伍,进入云山秘境?”
“这小子实力不错,不用可惜了。”凤池华的声音里,含着一抹冷笑。
凤天应笑道:“孩儿知道了。”
“嗯,凤家有你主持大局,为娘还是很放心的。但耀然的修炼,你还是要督促着点。他有天赋在身,如果能够再努力一些,他可以变得更优秀!”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督促耀然。”
“嗯,退下吧!”
“孩儿告退。”
凤家凤耀然,凤天应第三子,十九岁入宗师境,是五年前当之无愧的凤州天骄榜第一!
也是凤州近千年来,武道天赋最强,并以最小年纪踏入宗师境的绝世天骄!
但随着消失了五年的秦绝再次出现,他一人一刀,便遮尽了所有凤州天骄的光华!
这个秦家遗孤,不仅仅是十九岁的大宗师巅峰,更是能一刀双杀两名大宗师境的恐怖妖孽!
……
转眼数日过去。
这几日,凤州城终于归于平静,未再生出事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维持太久。
如今的秦府,在几十名工匠的修缮下,已然焕然一新,再无一处破漏。
但秦绝依然每日坐在祭台前,盘膝淬炼内气。
他在修炼,在陪着枉死的亲人,也在等着仇人。
只可惜,那些仇人比他想象的要孬种许多,至今没有现身。
“看来是我前些日子杀得太狠了,让他们生出忌惮了。”
又是一夜过去,秦绝缓缓睁开眼眸。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
韩汐端着热水,微笑走来。
她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送水,只等伺候了秦绝洗漱,用完了早膳,才去忙活外面的那些营生。
秦绝起身,一番洗漱,落座用膳。
秦绝喝了一口豆米粥,问道:“近日在外,可曾遇到麻烦?”
韩汐俏皮一笑:“汐儿现在可是少爷的人,哪有人敢找汐儿的麻烦。”
相处数日,韩汐在秦绝面前,变得活泼了不少。
韩汐发现,这位少爷在不杀人的时候,还是极好相处的,身上完全没有那些大族子弟的娇气和傲性。
韩汐暗悄悄的对秦绝的脾气,做了一个总结:静时如春风,怒则化雷霆!
“那就好。”秦绝笑了笑。
韩汐轻叹道:“就是有一事不顺。如今各处产业,都已经恢复了经营,而且生意都还不错,但人手一直紧缺。我已经将招募的薪酬提高了三成,却依旧没什么人愿意前来。”
秦绝淡笑道:“不是条件不够诱人,而是秦家局面未定,他们是怕我哪天出了事,会牵连到他们。”
韩汐抿嘴道:“少爷,要不我回韩家,向我父亲借点人手吧。”
秦绝摆手道:“不必。既然招募不来,那就直接到牙行去买,不过是多花点灵石罢了。这样吧,一会我与你一道去牙行。”
韩汐眼神一亮:“好。”
不知为何,一听到能和秦绝一起出门,韩汐心里就莫名的欣喜。
“敢问秦少爷可在府中?老朽李东明,求见秦少爷!”
府外,蓦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李东明?”秦绝眉头一挑,看向韩汐问道:“这人是谁?”
韩汐茫然道:“汐儿也不知。”
“开门,让他进来说话。”秦绝朝着守门的小青,淡淡道。
“是,少爷。”
小青应声,拉开了大门。
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笑起来有点猥琐的小老头,弓着身子站在门外。
“少爷让你进去。”小青道。
“呵呵,有劳小姑娘了。”小老头呵呵一笑,竟朝着小青作了一礼,这让小青都有懵逼了,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客气的对待过?
李东明堆着一张笑脸,走到秦绝跟前,恭声作礼道:“老朽见过秦少爷。”
秦绝点头道:“你找我何事?”
嘭。
李东明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老朽原是王家供奉,现如今已将王家所有产业控入手中,但老朽深知能有此造化,皆是秦少之功。故不敢坐享其成,特来拜秦少爷为主,愿抽利五成,岁岁进献!”
秦绝唇角微扬,这李东明应该是听说了罗家之事,是在效仿刘长山啊。
秦绝淡淡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以后你李家,便是我秦家的附属家族,可得我秦府庇护。但只是上缴五成利润不够,还需与我秦家共同进退。若有怯退和背叛,莫怪我刀下无情。”
李东明心中激动,秦绝一个‘李家’,就等于是认可他的身份了,在如今的凤州城,只要是秦绝认可的事,谁敢二话?
“多谢秦少,老朽定当与主家同心,共同进退!”李东明恭敬抱拳,一脸欣喜。
秦绝点头道:“你先回去吧,以后抽成分利之事,和韩汐对接即可。”
“是。”李东明答应一声,起身离开。
“还是韩家人聪明啊,送了一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儿来伺候秦少爷。只可惜,老朽儿的三个女儿,都已出嫁了,唉,嫁早了啊!”
“咦,老夫可以收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义女啊!到时候,嘿嘿嘿……”
走出秦府的路上,李东明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
半个时辰后,秦绝和韩汐一道,来到西市的牙行。
牙行里,有专门做活口买卖的一块区域。
一些衣衫褴褛眼神暗淡的人,或是蹲在路边,或是被关在脏臭的木笼子里。
蹲在路边的,大多是因为一些原因自愿卖身的,被关起来的,多是因为无法偿还所欠债务,亦或者是犯了其他罪责,而被强行发卖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到了这里,便是命如草芥。
韩汐瞧了几个,青眉微皱。
这些人连精神气都没有了,即便买回去了,也难堪大用。
一个马脸高个,眼见秦绝、韩汐走过来,连忙咧嘴堆笑,迎了上来:“两位公子、小姐,可是要买活口?小人这里,有能干粗活重活的壮劳力,也有老实听话的小妇人,还有修为在身的高品武者,不论二位想买什么类型的,小人都能给二位挑几个最好的出来。”
秦绝瞥了一眼马脸身后,只是一群瘦弱的男子和畏缩的妇人,便问道:“你说的高品武者,在哪里?”
马脸男子眼神一亮,嘿笑道:“高品武者那是稀罕货,自然没有摆在外面。如果公子诚心想买,小人可以领着公子去关押他们的地方看看。不过么,这去上一趟,即便买卖没成,也是需要公子付点跑腿费的。”
秦绝随手一掏,将五块灵石丢给马脸男子,道:“就这些。”
马脸脸色一喜,激动道:“够了够了,公子大气!”
一般情况下,跑腿费也就一两块灵石。
“公子,求你把奴家买回去吧,只要公子给奴家一口饱饭吃,公子让我奴家什么都成!”一个头发凌乱的小妇人,一看秦绝出手颇为大方,连忙窜起来,哀求道。
马脸一怒,抬起一脚将小妇人踹了回去,嘴里骂道:“死远点!就你这样的,给公子当人纸,公子都瞧不上!”
小妇人本就体虚的很,被踹一脚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秦绝脸色一沉:“带路吧!”
“好嘞,二位跟小的来!”马脸咧嘴一笑,领着二人,朝着一个巷口里走去。
落到牙行里的人,都很凄惨,虽然看着很可怜,但委实同情不过来。
而秦绝也不会买一个为了一口吃的,就可以放下所有尊严的人。
“少爷,刚才这人说的人纸,是什么意思?”韩汐跟在秦绝旁边,好奇问道。
秦绝脸皮一抽,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马脸扭头嘿笑道:“那是一种低贱玩意……”
“再敢多嘴,我会杀了你。”秦绝冰冷的眼眸里,溢出一道杀气。
马脸撞见秦绝的眼神,只觉得脖子一僵,浑身发凉,连忙道:“是是是,小人只管带路,再不敢多嘴了。”
韩汐虽然更好奇了,但见秦绝脸色变得吓人,也不敢多问了。
巷子尽头,马脸推开一扇木门,三人进了一个破旧大院。
大院里,有十几个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囚着一个人。
这些人的目光,和外面的那些人有所不同,即便气息微弱,可眼里依旧隐着一股戾气与锋芒。
就像是一群受伤的狼,即便伤着,可若有人靠近,他们也会拼死咬上一口。
“公子,这些人,都是武者,从最弱的都是六品武者,那边那个瘸腿的,虽然两只手也废了,但他以前却是实打实宗师境巅峰呢!”马脸嘿笑介绍道。
秦绝扫了一眼这些人,虽然气息低弱,但筋骨强劲,底子不错。
这些人中,也有半数之人,翻抬着眼皮,打量着秦绝,但那眼神,很是漠然。
“他们都是什么来历?”秦绝问道。
马脸道:“他们原本都是雪月城洪家武馆的人,听说是得罪了城中大族,武馆被砸了不说,人也被杀了大半。这些个,都是那大族故意留得活口,为得就是想让他们屈辱的活着。那瘸腿的,其实就是馆主。”
秦绝闻言,走向瘸腿中年所在的铁笼子。
“你们是怎么得罪的人?”秦绝问道。
中年男子冷淡的看了一眼秦绝,没有说话。
嘭!
马脸一脚踢在铁笼子上,斥骂道:“洪铁虎,你人都废了,还装什么装!公子问你什么,你就给老子如实回答!否则,不仅是你,连这些人,也都休想再吃上一口饭!”
洪铁虎眼眸一凶,下意识的想握紧拳头,可他的一双手,却只能轻颤了颤,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秦绝淡笑道:“掉进了泥潭里,还不知呼救,那就活该被泥水呛死了。”
洪铁虎眼眸微眯,冷沉道:“公子想听故事也行,那就把我们都买回去,路上我自会与公子说道。”
秦绝偏头看向马脸:“买下这些人,一共需要多少灵石?”
马脸神色一喜,如果眼前的公子,真的愿意买下这些人,那可是一笔大单子啊。
“他们的价格,早就算好了。一起买的话,一共只需五万灵石!但小人有言在先,这些人都是武者,若是公子买下之后,他们不服管教或者半路跑了,小人概不负责。铁笼一开,他们就和牙行再无关系了。”马脸嘿笑道。
秦绝转头看向洪铁虎,淡笑道:“你觉得,你们这些人,还值五万灵石吗?”
洪铁虎冷沉道:“若公子值得,我们就值得!”
“这话,有点水平。”秦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