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长老惜才，暗藏算计
院门之外，立着一名白衣内门弟子。
气质温润，灵气内敛，气息远胜外门所有弟子。
这是宗门专门负责接引、传令的内门侍者。
寻常外门弟子，一辈子都未必能让内门弟子亲自登门传唤。
苏玄尘起身，整理衣衫，从容出门。
“有劳师兄带路。”
他态度谦和，不卑不亢。
白衣弟子微微颔首，目光带着几分好奇打量他。
眼前老者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看着风烛残年。
可他感应之下，对方体内灵力精纯凝练，远超普通外门弟子。
尤其是那隐隐透出的灵根气息，纯净到极致，令人心惊。
“难怪长老亲自召见，确实非同凡响。”
白衣弟子心中暗叹，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穿行山间石阶，一路穿过外门区域，走向内门山峰。
沿途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侧目，满脸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位百岁老者，竟然能让内门弟子亲自接引！
一路上行，灵气愈发浓郁。
内外门天地，判若云泥。
不多时，抵达一座清雅幽静的悬山阁楼——【清议阁】。
这里是青玄宗长老日常议事、接见弟子之地。
阁楼之内，端坐一名青袍中年修士。
面容儒雅，双目深邃，周身灵气厚重如海。
正是青玄宗执法长老，炼气巅峰、半步筑基的大能——柳长老。
白衣弟子躬身退下，关好阁门。
阁楼之内，只剩苏玄尘与柳长老二人。
柳长老目光温和，细细打量眼前百岁老者。
眼中有惋惜，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坐。”
柳长老抬手示意。
苏玄尘依言落座，身姿端正，心神沉稳。
柳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今日测灵异象，老夫亲眼所见。极品天灵根，千年不遇，你天赋，冠绝青州同辈。”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百岁高龄，肉身枯竭，寿元寥寥。”
他直言利弊，没有半分遮掩。
苏玄尘平静应声：
“弟子知晓自身短板，只求尽力修道，不负仙缘。”
柳长老微微点头，颇为满意他的沉稳心性。
寻常凡人骤然得此逆天资质，早已狂喜骄狂、心浮气躁。
唯独这位百岁老者，历经世事，心性远超少年修士。
沉稳、内敛、隐忍、淡定。
这等道心，极为难得。
“你有绝世资质，却无承载之躯。”
柳长老话锋一转，缓缓说道。
“宗门惜才，不愿让这天赐仙苗白白埋没。”
“老夫这里，有一门残缺锻体功法《青元养身诀》。”
“专门滋养衰败肉身、修复枯朽经脉，最适合你当下状态。”
话音落下，一卷淡青色玉简，缓缓悬浮到苏玄尘身前。
苏玄尘目光微动。
无功不受禄。
宗门绝不会平白无故赠予功法、厚待一个弟子。
他心中清楚，优待背后，必然有所图谋。
果然，柳长老继续开口，语气平淡：
“功法赠予你，无需回报。”
“唯独一事，三日之后外门秘境试炼。”
“你需尽力出手，展露天灵根战力。”
“近期邻宗争锋，我青玄宗需要一个‘绝世天才’撑场面。”
“你资质冠绝四方，正好合适。”
听到这里，苏玄尘彻底明白了。
宗门善待他、赠予功法、亲自召见。
根本不是单纯惜才。
而是拿他当门面、当棋子、当招牌！
用他“百岁天灵根”的逆天噱头，震慑邻宗，彰显青玄宗底蕴。
若是他试炼表现惊艳，宗门名利双收。
若是他试炼孱弱无能，宗门也可对外惋惜——天妒奇才，岁月无情。
稳赚不赔！
想通一切，苏玄尘神色依旧淡然，不起波澜。
他本就需要锻体功法修复朽躯、稳固根基。
宗门想借他造势，他便借宗门资源修行。
等价互换，各取所需，并无不妥。
弟子遵命。”
苏玄尘伸手接过玉简，躬身行礼。
柳长老见他通透懂事，眼中笑意更浓。
“好好修行，试炼归来，宗门自有重赏。”
“你的路，虽难，但只要稳步前行，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夜色阁楼之中，一场看似器重的召见落幕。
无人知晓。
这位看似被宗门捧在手心的百岁老者，心中早已清醒透彻。
仙门从无无偿善意。
所有优待，皆为利用。
而他苏玄尘，唯有尽快变强，手握实力，才能在这步步算计的修仙界，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试炼将至，风雨将临。
他的暮年逆天之路，即将第一次，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辞别清议阁，夜色浸染青玄宗群山。
晚风微凉，林间虫鸣细碎。
苏玄尘独自走在回往后山的石阶路上。
手中静静握着一枚淡青色玉简，触手温润，灵气内敛。
正是柳长老赠予的《青元养身诀》。
一路行来，沿途偶遇的弟子，无不停步侧身，目光复杂地望向他。
先前的轻视与嘲弄，早已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所有人都清楚了他的身份——千年难遇的极品天灵根。
可同样所有人都认定，这位百岁老者，空有绝世资质，难活长久。
寿元枯竭，朽躯难支，是他跨越不了的死局。
对此，苏玄尘心如止水，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
旁人看的是他的年岁、他的短板。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最大的底牌，从未暴露分毫。
回到后山破败小院，落锁封窗，隔绝一切外界动静。
石屋之内，只剩一盏油灯摇曳，光影斑驳。
苏玄尘盘膝坐定，神识沉入手中玉简。
海量文字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青元养身诀》，残缺锻体法门。
不修杀伐，不练灵力，专一滋养肉身、润化经脉、填补气血亏空。
专为肉身衰败、气血枯竭的修士量身打造。
“柳长老倒是有心。”
苏玄尘低声呢喃。
这门功法，对寻常少年修士毫无用处，甚至堪称鸡肋。
但对如今的他而言，恰到好处，价值千金。
百年朽躯，经脉淤堵、气血凋零、生机微弱。
常规修炼功法，只会一味吸纳灵气，强行冲刷躯体，治标不治本。
长久下去，只会让衰败的肉身负荷更重，加速寿元耗尽。
而这《青元养身诀》，以温润灵气养骨、养脉、养气血。
循序渐进，润物无声，一点点修补百年暗伤。
苏玄尘摒弃杂念，依照口诀，缓缓运转功法。
不同于《长春功》的迅猛吸纳。
养身诀运转起来，灵气轻柔如水，丝丝缕缕渗入皮肉筋骨。
温养、修复、涤荡。
体内沉寂百年的衰败死气，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修行半个时辰，他便明显感觉身躯轻盈了几分。
常年伴随身体的沉重、疲乏、苍老感，消减不少。
“不愧是宗门长老掌握的秘传功法。”
苏玄尘心中暗叹。
若是没有这门功法，仅凭普通炼气功法。
他就算有极品天灵根，也顶多快速堆起境界，却修补不了肉身根本。
境界越高，肉身越虚，最后只会根基崩塌。
修行片刻，他停下运转功法。
真正的底牌，该登场了。
苏玄尘抬手，取出贴身藏好的古朴古书。
泛黄纸页静静摊开，古朴苍茫的气息内敛不泄。
世人都以为，他只能依靠宗门功法缓慢养身、艰难续命。
无人知晓，这本伴他穿越百年的古卷，才是真正逆天改命的根源。
之前他只试探出古卷可以提纯丹药、提升丹药品级。
今夜无事，他打算深挖一番，探寻更多妙用。
苏玄尘将一丝极淡的心神灵力，小心翼翼渡入书卷。
这一次，他不再贸然深入，只是浅层试探。
嗡——
古卷微震，纸面之上，缓缓浮现一行淡金色古字。
字迹古老晦涩，并非此方天地文字。
但诡异的是，苏玄尘一眼便懂其中含义。
「纳灵洗脉，化腐朽，补先天。」
短短八字，道尽玄机。
苏玄尘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波澜。
原来古卷不止能提纯丹药！
它自带洗脉养身、重塑先天根基的神效！
难怪他百年凡躯，肉身早已腐朽，却偏偏能扛住极品天灵根的磅礴灵气。
原来这百年来，古卷一直在无声温养他的身躯！
只是太过微弱，无法逆转凡俗生老病死，他从未察觉。
“老天待我，终究不薄。”
苏玄尘心中感慨万千。
穿越八十二年，默默无闻，受尽凡俗孤寂。
百岁暮年，灵根现世，古卷觉醒。
双重大机缘，双双降临。
极品天灵根，赋予他无上修炼天赋。
太古古卷，帮他修补朽躯、逆转寿元枯竭。
旁人眼中的必死之局，于他而言，竟是完美开局！
不再迟疑。
苏玄尘取出八枚剩余的下品炼气丹。
为了不引人耳目，他一次只放一枚，分批提纯。
书页合拢，三息之后，丹香四溢。
下品丹蜕变成莹白无瑕的极品炼气丹。
药力精纯柔和，不带一丝狂暴杂质。
他张口吞入，同时运转《青元养身诀》。
极品丹药力配合养身诀，再加上古卷自带洗脉之力。
三重神效叠加！
轰隆隆——
温润药力如春水蔓延四肢百骸。
百年淤堵的经脉，被彻底冲开、拓宽、净化。
肉身深处的枯朽细胞、衰败气血，被药力强行激活。
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复苏！
炼气一层的壁垒，瞬间被充盈灵力冲破！
灵力奔腾，周天流转。
原本稳固圆满的炼气一层修为，在海量精纯药力冲刷下，瞬间突破桎梏。
无形屏障轰然破碎。
一股更强、更凝练的灵力，盘踞丹田。
炼气二层！
成了！
短短一夜苦修，稳步破境！
寻常外门弟子，从一层到二层，少则一月，多则三月。
天赋平庸者，甚至需要半年打磨。
而苏玄尘，仅凭一夜，直接跨越一层壁垒，踏入二层行列。
而且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纯净度、凝练度，远超同阶修士。
突破瞬间，周身气质悄然蜕变。
原本苍老衰败的气息，消减大半。
眉宇浑浊散去几分，多了几分仙韵沉静。
佝偻的脊背，无形挺直些许。
百年朽躯，正在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苏玄尘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绵长厚重，远超普通炼气二层。
他抬手握掌，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新生的力量。
肉身更强，经脉更宽，灵气运转更快。
寿元，也在这一刻，再度大幅度延续！
“炼气二层，勉强站稳脚跟。”
苏玄尘神色平静，并无半分骄狂。
他起步太晚，别人少年筑基、底蕴深厚。
他唯有步步夯实、稳中求进，才能追赶岁月差距。
突破之后，他没有继续疯狂嗑丹升级。
反而压下继续突破的欲望，静心打磨新境界。
太快的境界提升，容易导致根基虚浮。
暮年修仙，根基就是道途根本，半点马虎不得。
剩余提纯后的极品丹药，被他小心翼翼妥善收好。
作为后续秘境试炼的底牌与后手。
古卷重新贴身藏好，收敛一切异象。
石屋内灵气归于平静，仿佛方才的破境与暴涨从未发生。
低调、藏拙、隐忍。
这是苏玄尘百年处世之道，也是他如今在仙门立足的根本。
他很清楚。
现在的他，依旧太弱。
炼气二层，在外门尚可立足，在内门、在整个青州修仙界，依旧蝼蚁不如。
底牌暴露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一夜无眠，苦修至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朝阳东升，霞光洒满青玄宗群山。
距离外门秘境试炼，仅剩两日。
外门彻底热闹起来。
无数弟子早早起身，打磨功法、熟悉术法、清点资源。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秘境试炼做准备。
这是外门一年一度最大的机缘。
灵药、灵石、灵材、秘境机缘，应有尽有。
只要运气够好、实力够强，一次试炼，足以抵得上数月苦修。
更有甚者，能在秘境偶遇上古残留机缘，一步登天。
后山废院之外，偶尔有弟子路过。
看向小院的目光，依旧复杂。
“还有两天就秘境试炼了，不知道那苏师兄参不参加。”
“肯定参加啊，长老都亲自发话了，要他出面撑场面。”
“可惜了，空有极品天灵根，修为太低，肉身太朽。”
“怕是进去秘境，别说夺机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百岁老朽，进凶险秘境，纯属送死。”
各种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院内。
苏玄尘听得一清二楚，却毫不在意。
世人皆以为他弱。
皆以为他倚老无力、空有天赋。
那就让他们以为便是。
高调招人妒，低调活长久。
秘境之内，弱肉强食，杀机四伏。
越是不被人重视，越是安全。
正好方便他暗中发育、掠夺资源、悄悄变强。
“试炼机缘、灵药灵材、秘境造化……”
苏玄尘眸光微亮。
他最缺的，就是资源。
缺丹药、缺灵石、缺锻体材料、缺续命宝物。
这一次秘境试炼，就是他翻身崛起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略带僵硬、恭敬的声音。
“苏……苏师兄。”
门外之人，正是前日寻衅被他震慑的赵山。
此刻的赵山，姿态极低，神色拘谨，满脸恭敬，再无半分之前的骄狂。
院门缓缓推开。
赵山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布囊，神色忐忑不安。
他昨日得知苏玄尘是极品天灵根天才之后，一夜未眠。
满心惶恐、悔恨、后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日嘲讽、主动寻衅的百岁老朽。
竟是整个青玄宗、整个青州都极其罕见的绝世仙苗。
若是苏玄尘记仇，只需一句话。
他在外门的修行之路，直接断绝，甚至会被严惩逐出门墙。
一夜思虑，他终于下定决心，上门负荆请罪。
赵山低头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师弟前日眼拙，不识天骄，多次冒犯师兄，言语无状，多有得罪。”
“今日特地前来，向苏师兄赔罪，还望师兄海涵。”
说完，他双手递过手中布囊。
“这里是师弟积攒的三十块下品灵石、三枚下品疗伤丹，一点薄礼，聊表歉意，还请师兄收下。”
态度恭敬，诚意十足。
跟前几日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玄尘静静看着他，神色平淡无波。
百年岁月，他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世人敬的从来不是人，是实力、是天赋、是未来。
前日他看似弱小可欺，人人都能上来踩一脚。
今日他天赋曝光，万众瞩目，昔日仇敌主动低头认错、送礼赔罪。
修仙界，和凡俗红尘，终究是一个道理。
趋利避害，拜高踩低。
苏玄尘淡淡开口：
“修行之人，戒骄戒躁。你年少气盛，争强好胜，不算大错。”
“知错能改，便是道心精进。”
“东西你收回，过往之事，我既往不咎。”
他并不缺这点灵石丹药。
更懒得跟一个小辈弟子斤斤计较。
赵山闻言，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最少也要被冷脸斥责、刁难一番。
没想到苏玄尘如此大度，直接一笔勾销！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他所有惶恐。
心中只剩下无尽敬佩与羞愧。
不愧是天灵根大人物！
心性气度，远非他们这些寻常少年弟子可比！
“多谢师兄宽宏大量！多谢师兄！”
赵山连连躬身道谢，心中彻底放下大石。
他犹豫片刻，咬牙低声提醒：
“师兄，师弟多嘴一句。”
“外门不少核心弟子、天才种子，都盯着这次秘境试炼。”
“他们心里，多半不服您一位百岁老者压过所有人。”
“试炼之内，鱼龙混杂，无人监管。”
“师弟担心……有人暗中对师兄下手，您务必多加小心！”
说完，赵山不敢多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院落重新恢复安静。
苏玄尘立于院中，微风拂动灰白长发。
眼底平淡终于掠过一丝冷光。
不服？
想暗中动手？
他早料到如此。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以百岁之龄，压过所有少年天才，独占宗门重视。
必然引来无数嫉妒、敌视、觊觎。
明面之上，无人敢动他。
但秘境之内，杀机暗藏，最适合暗中下手、抹去痕迹。
“也好。”
苏玄尘淡淡低语。
“试炼之中，但凡敢来寻事者。”
“我不介意，清理一番。”
他年已百岁，历经沧桑，早已不是心慈手软的少年。
仙途残酷，弱肉强食。
别人想杀他夺机缘、灭隐患。
那他便顺势立威，以杀止杀！
两日转瞬即逝。
秘境开启之日，如期而至。
青玄宗外门所有炼气一层以上弟子，尽数集结山门之外。
浩浩荡荡数百弟子，整装待发。
所有人目光炽热，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青峦秘境山脉。
一场属于外门的厮杀、夺宝、争锋。
即将拉开帷幕！
而人群末尾，白发佝偻的苏玄尘，静静伫立。
无人知晓。
这位被所有人看衰的百岁老朽。
身怀太古古卷，手握绝世灵根。
将在此次秘境之中，彻底绽放光芒，震惊全场！
两日休整，转瞬即逝。
清晨天光大亮，青云山巅灵气翻涌。
外门数百弟子尽数集结山门广场。
所有人身着统一青衫，背负法器、丹瓶，神色亢奋凝重。
今日，正是青玄宗一年一度的青峦秘境开启之日。
秘境藏于青云山脉深处，是上古遗留小界。
里面遍布灵药、灵石矿脉、低级灵材，甚至残留上古修士的零碎传承。
对挣扎在炼气低层的外门弟子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造化之地。
广场前方，数位内门执事、护法肃立。
柳长老亦亲临此地，目光扫过全场弟子。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人群末尾那道白发佝偻的身影上。
苏玄尘静静伫立，气息收敛至极。
炼气二层的修为，被他压得毫无外泄，看起来平平无奇。
若非昨日执事当众官宣，无人能看出他是极品天灵根。
柳长老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青峦秘境，禁制松动，时限三日。”
“秘境之内，可夺宝、可历练、可厮杀。”
“但有一条底线——不可残杀同门性命。”
“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规矩简单粗暴。
修仙界历练，本就是弱肉强食。
只要不杀命，争夺、偷袭、掠夺，皆在允许范围之内。
话音落下，下方弟子眼神愈发火热。
三日时间，足够很多人彻底翻身。
柳长老目光微顿，特意补了一句：
“此次秘境，我重点看好一人。”
“苏玄尘，入秘境历练，尽情施为，不必束手束脚。”
一句话，瞬间将全场目光再度锁定苏玄尘。
羡慕、嫉妒、看戏、嘲讽，各色目光交织而来。
“果然，长老专门给他开口撑腰。”
“可惜有什么用？岁数摆在那里。”
“炼气二层，肉身老朽，进去就是拖后腿。”
“我赌他撑不过第一天，就得乖乖躲在安全区苟活。”
“千年一遇的天灵根，混成全场最弱，真是笑话。”
无数窃窃私语传入耳畔。
几名外门顶尖天才，站在人群前方，神色淡漠，眼底带着不屑。
为首少年名为林辰，外门第一天才，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他天资上品，修行十数年，在外门无人能敌。
昨日听闻宗门捧一个百岁老者为绝世天才，他心中极为不忿。
此刻淡淡瞥了苏玄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空有灵根，无修为、无肉身、无底蕴。”
“所谓天灵根，不过是好看的摆设罢了。”
身旁几名追随者立刻附和。
“林师兄说得没错！真打起来，他连师兄一招都接不住。”
“长老也就是拿他撑门面，真论战力，外门随便一个弟子都能碾压他。”
众人肆无忌惮议论。
没人将苏玄尘当成真正的对手。
在他们眼里，这位百岁天灵根，只是宗门用来对外造势的“吉祥物”。
看似尊贵，实则孱弱。
苏玄尘对此充耳不闻。
百年心境，早已不为少年意气之争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