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俯首认错，人心冷暖
院门缓缓推开。
赵山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布囊，神色忐忑不安。
他昨日得知苏玄尘是极品天灵根天才之后，一夜未眠。
满心惶恐、悔恨、后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日嘲讽、主动寻衅的百岁老朽。
竟是整个青玄宗、整个青州都极其罕见的绝世仙苗。
若是苏玄尘记仇，只需一句话。
他在外门的修行之路，直接断绝，甚至会被严惩逐出门墙。
一夜思虑，他终于下定决心，上门负荆请罪。
赵山低头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师弟前日眼拙，不识天骄，多次冒犯师兄，言语无状，多有得罪。”
“今日特地前来，向苏师兄赔罪，还望师兄海涵。”
说完，他双手递过手中布囊。
“这里是师弟积攒的三十块下品灵石、三枚下品疗伤丹，一点薄礼，聊表歉意，还请师兄收下。”
态度恭敬，诚意十足。
跟前几日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玄尘静静看着他，神色平淡无波。
百年岁月，他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世人敬的从来不是人，是实力、是天赋、是未来。
前日他看似弱小可欺，人人都能上来踩一脚。
今日他天赋曝光，万众瞩目，昔日仇敌主动低头认错、送礼赔罪。
修仙界，和凡俗红尘，终究是一个道理。
趋利避害，拜高踩低。
苏玄尘淡淡开口：
“修行之人，戒骄戒躁。你年少气盛，争强好胜，不算大错。”
“知错能改，便是道心精进。”
“东西你收回，过往之事，我既往不咎。”
他并不缺这点灵石丹药。
更懒得跟一个小辈弟子斤斤计较。
赵山闻言，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最少也要被冷脸斥责、刁难一番。
没想到苏玄尘如此大度，直接一笔勾销！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他所有惶恐。
心中只剩下无尽敬佩与羞愧。
不愧是天灵根大人物！
心性气度，远非他们这些寻常少年弟子可比！
“多谢师兄宽宏大量！多谢师兄！”
赵山连连躬身道谢，心中彻底放下大石。
他犹豫片刻，咬牙低声提醒：
“师兄，师弟多嘴一句。”
“外门不少核心弟子、天才种子，都盯着这次秘境试炼。”
“他们心里，多半不服您一位百岁老者压过所有人。”
“试炼之内，鱼龙混杂，无人监管。”
“师弟担心……有人暗中对师兄下手，您务必多加小心！”
说完，赵山不敢多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院落重新恢复安静。
苏玄尘立于院中，微风拂动灰白长发。
眼底平淡终于掠过一丝冷光。
不服？
想暗中动手？
他早料到如此。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以百岁之龄，压过所有少年天才，独占宗门重视。
必然引来无数嫉妒、敌视、觊觎。
明面之上，无人敢动他。
但秘境之内，杀机暗藏，最适合暗中下手、抹去痕迹。
“也好。”
苏玄尘淡淡低语。
“试炼之中，但凡敢来寻事者。”
“我不介意，清理一番。”
他年已百岁，历经沧桑，早已不是心慈手软的少年。
仙途残酷，弱肉强食。
别人想杀他夺机缘、灭隐患。
那他便顺势立威，以杀止杀！
两日转瞬即逝。
秘境开启之日，如期而至。
青玄宗外门所有炼气一层以上弟子，尽数集结山门之外。
浩浩荡荡数百弟子，整装待发。
所有人目光炽热，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青峦秘境山脉。
一场属于外门的厮杀、夺宝、争锋。
即将拉开帷幕！
而人群末尾，白发佝偻的苏玄尘，静静伫立。
无人知晓。
这位被所有人看衰的百岁老朽。
身怀太古古卷，手握绝世灵根。
将在此次秘境之中，彻底绽放光芒，震惊全场！
两日休整，转瞬即逝。
清晨天光大亮，青云山巅灵气翻涌。
外门数百弟子尽数集结山门广场。
所有人身着统一青衫，背负法器、丹瓶，神色亢奋凝重。
今日，正是青玄宗一年一度的青峦秘境开启之日。
秘境藏于青云山脉深处，是上古遗留小界。
里面遍布灵药、灵石矿脉、低级灵材，甚至残留上古修士的零碎传承。
对挣扎在炼气低层的外门弟子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造化之地。
广场前方，数位内门执事、护法肃立。
柳长老亦亲临此地，目光扫过全场弟子。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人群末尾那道白发佝偻的身影上。
苏玄尘静静伫立，气息收敛至极。
炼气二层的修为，被他压得毫无外泄，看起来平平无奇。
若非昨日执事当众官宣，无人能看出他是极品天灵根。
柳长老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青峦秘境，禁制松动，时限三日。”
“秘境之内，可夺宝、可历练、可厮杀。”
“但有一条底线——不可残杀同门性命。”
“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规矩简单粗暴。
修仙界历练，本就是弱肉强食。
只要不杀命，争夺、偷袭、掠夺，皆在允许范围之内。
话音落下，下方弟子眼神愈发火热。
三日时间，足够很多人彻底翻身。
柳长老目光微顿，特意补了一句：
“此次秘境，我重点看好一人。”
“苏玄尘，入秘境历练，尽情施为，不必束手束脚。”
一句话，瞬间将全场目光再度锁定苏玄尘。
羡慕、嫉妒、看戏、嘲讽，各色目光交织而来。
“果然，长老专门给他开口撑腰。”
“可惜有什么用？岁数摆在那里。”
“炼气二层，肉身老朽，进去就是拖后腿。”
“我赌他撑不过第一天，就得乖乖躲在安全区苟活。”
“千年一遇的天灵根，混成全场最弱，真是笑话。”
无数窃窃私语传入耳畔。
几名外门顶尖天才，站在人群前方，神色淡漠，眼底带着不屑。
为首少年名为林辰，外门第一天才，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他天资上品，修行十数年，在外门无人能敌。
昨日听闻宗门捧一个百岁老者为绝世天才，他心中极为不忿。
此刻淡淡瞥了苏玄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空有灵根，无修为、无肉身、无底蕴。”
“所谓天灵根，不过是好看的摆设罢了。”
身旁几名追随者立刻附和。
“林师兄说得没错！真打起来，他连师兄一招都接不住。”
“长老也就是拿他撑门面，真论战力，外门随便一个弟子都能碾压他。”
众人肆无忌惮议论。
没人将苏玄尘当成真正的对手。
在他们眼里，这位百岁天灵根，只是宗门用来对外造势的“吉祥物”。
看似尊贵，实则孱弱。
苏玄尘对此充耳不闻。
百年心境，早已不为少年意气之争动怒。
他很清楚。
嘴上说得再凶，不如手上实力过硬。
轻视也好，嘲讽也罢。
越是被人看低，他在秘境之中，就越容易暗中捞取机缘、悄然变强。
不多时，虚空嗡鸣震颤。
远方山脉深处，一道通天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云雾破开，空间褶皱荡漾。
青峦秘境的入口，彻底现世！
“秘境开启！”
“所有弟子，即刻入内！”
执事高声喝令。
数百外门弟子身形一动，争先恐后，化作一道道青影，朝着光柱入口掠去。
人人争先，都想抢占最先机缘。
短短片刻，广场弟子便涌入大半。
林辰等顶尖天才身姿飘逸，速度极快，眨眼便踏入秘境之中。
没人等候，没人在意身后的百岁老者。
苏玄尘不急不缓，最后一步踏出，稳步迈入青色光柱。
眼前光影流转，空间翻转。
下一瞬，浓郁数倍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
青山连绵，古木参天，遍地奇花野草。
鸟鸣兽吼隐隐传来，原始荒芜的气息笼罩四野。
这便是青峦秘境！
踏入秘境的一瞬间，外界所有喧嚣彻底隔绝。
秘境之内，天地灵气温润醇厚。
比外门山脉浓郁足足三成！
苏玄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神舒展。
极品天灵根自动运转，周身灵气飞速汇聚入体。
仅仅驻足片刻，体内灵力便隐隐增长一丝。
“好地方。”
苏玄尘暗自点头。
长期在此修行，速度远超外界。
他抬眼四望。
秘境入口是一片开阔林间空地。
此刻空空荡荡，先前涌入的弟子早已四散奔逃。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冲入密林深处，搜寻灵药灵材。
没人愿意在入口浪费半分时间。
唯独苏玄尘，不急不躁。
他年岁最稳，心思最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秘境凶险未知，贸然深入最易出事。
他缓步前行，目光细致扫过路边草木。
别人只顾狂奔寻宝，忽略脚下细碎机缘。
而他目光入微，百年沉稳心性让他从不放过细节。
前行百余步，一缕独特清香钻入鼻尖。
淡雅清凉，凝神静气。
苏玄尘脚步一顿，目光锁定路边幽谷草丛之中。
几株通体翠绿、叶片带细纹的小草，静静生长。
顶端结着淡蓝色细小花苞。
“凝气草！”
苏玄尘眼中微光一闪。
低级灵药，价值不高，却最适合炼气低层修士。
服食可辅助凝气、稳固境界、温润经脉。
寻常外门弟子，根本看不上这种低级小草。
但对现在的苏玄尘而言，积少成多，皆是资源。
他上前，小心翼翼将几株凝气草完整采摘。
根系完好，不损药力。
随手收入腰间布袋。
继续前行，他一路细致搜寻。
短短半柱香时间，接连收获数种低级灵药。
清灵花、聚灵叶、润根草……
都是外门弟子瞧不上的零碎小东西。
可在他眼中，皆是补身养脉、辅助修行的宝物。
就在他稳步搜寻之时。
前方密林之中，传来几道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冷笑呵斥。
“这片药田是我们先发现的，滚开！”
“区区炼气二层，也敢跟我们抢资源？找死！”
苏玄尘眉峰微挑，缓步靠近林间树丛，隐匿身形。
透过树隙望去。
前方一处小型山谷，生着一片成片的月华草。
价值远超凝气草，是实打实的炼气期常用灵药。
此刻，四名身穿青衫的外门弟子，手持法器，围成一圈。
仗着人多势众，正在驱赶两名单独寻宝的弟子。
被驱赶的两人修为低微，只有炼气二层、三层。
面对四名炼气四层、五层的弟子，根本无力抗衡。
。。。。。。
只能满脸不甘，被迫后退。
“资源秘境，有德者居之，你们太霸道了！”
其中一名弟子咬牙不甘。
“霸道？”
为首黑衣弟子嗤笑一声，眼神凶狠。
“秘境之内，强者为王！”
“没实力，就别出来寻宝，滚远点！”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手一道微弱灵力打出。
砰！
两名弱势弟子被动震退，嘴角溢血，只能含恨离去。
四人得意大笑，转身准备采摘整片月华草。
树丛之后，苏玄尘静静观望。
神色平淡，不起波澜。
秘境之内，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
没有实力，再好的机缘也守不住。
那两名弟子太过软弱，被夺资源，在所难免。
他本打算绕行，不争无谓纷争。
可下一瞬，为首黑衣弟子的一句话，让他脚步顿住。
“快点采摘！这片月华草全部收好。”
“听说那百岁老头也进秘境了，咱们运气好。”
“等摘完药草，顺路去找找那老家伙。”
“一个炼气二层的老朽，身上肯定带着宗门赏赐的好东西。”
“咱们四人联手，直接抢了他的资源！顺便教训一下这个占尽风头的老东西！”
其余三人立刻附和。
“好主意！”
“整个外门都看他不顺眼，早就想收拾他了！”
“极品天灵根又如何？修为垃圾、肉身垃圾，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四人语气嚣张，肆无忌惮。
显然，他们早就盯上了苏玄尘。
想借着秘境无人管束的机会，欺凌老者、掠夺资源、博取名声。
若是能打压这位宗门重点培养的“百岁天才”，回到外门，绝对能一战成名。
树丛后方，苏玄尘眼底掠过一丝微凉。
本想安稳寻宝，低调发育。
奈何总有人主动上门找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出手无情。
苏玄尘不再隐藏，缓步走出树丛。
白发随风微拂，身形佝偻，气息平平。
看上去，依旧是那副风烛残年、孱弱可欺的模样。
四名弟子闻声回头，看到苏玄尘的瞬间。
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狂喜、戏谑。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到！”
“真是运气来了，刚想找他，他自己送上门了！”
为首黑衣弟子抱臂冷笑，眼神轻蔑至极。
“老东西，倒是挺识趣，自己送上门挨欺负？”
“乖乖把身上所有资源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次。”
“不然，今日就让你在秘境断腿重伤，爬着出去！”
四人步步逼近，灵力运转，层层压迫。
四对一。
最低修为炼气四层，最高炼气五层。
在他们看来，碾压一个炼气二层的百岁老朽，轻而易举。
毫无悬念！
苏玄尘目光平静看着四人，淡淡开口：
“秘境机缘，有德者居之。”
“你们仗势夺药、恃强凌弱，还想欺辱同门？”
“今日这片月华草，你们不配拿。”
一句话，瞬间激怒四人。
“放肆！一个老朽也敢教训我们？”
“找死！”
为首黑衣弟子怒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抬手拍来！
炼气五层灵力汹涌，掌风呼啸！
其余三人同时散开，封锁苏玄尘所有退路，准备联手围杀。
面对四人围攻之势。
苏玄尘不慌不忙，心神沉静。
体内极品天灵根灵力悄然运转。
看似微弱的炼气二层修为，内里凝练纯净程度，远超对方想象。
百年心性，临危不乱。
面对呼啸掌风，他脚步轻挪，身形看似迟缓，却总能卡在最精妙的位置。
唰！
轻松避开必杀一掌。
黑衣弟子一击落空，心中一惊。
不等他回神，苏玄尘枯瘦手掌轻轻抬起。
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凝聚掌心。
没有磅礴声势，没有刺眼灵光。
简简单单一拂！
啪！
一声轻响。
精准落在黑衣弟子手腕经脉之上。
一股霸道、凝练、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侵入！
咔嚓！
细微骨裂声悄然响起。
黑衣弟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脱力。
体内灵力骤然溃散，身躯踉跄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瞬间失去战力！
剩余三名弟子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怎么可能？！
炼气二层，秒杀炼气五层？！
这百岁老者，根本不是软柿子！
是一头藏拙的猛虎！
一掌震退炼气五层的黑衣弟子。
骨头轻响，灵力崩散。
那黑衣弟子整个人砸落在草丛之中，手臂扭曲浮肿，痛得浑身抽搐，根本爬不起来。
这一幕，彻底吓懵剩余三人。
三名外门弟子瞳孔骤缩，背脊瞬间发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区区炼气二层，还是个肉身腐朽的百岁老者！
怎么可能一掌击溃炼气五层的同门？
而且赢得如此干净利落，完全是碾压！
“一起上！不要怕他！”
短暂惊骇过后，一名高个弟子咬牙嘶吼。
三人迅速结成简易合围阵势。
三道灵力光束齐齐迸发，封锁苏玄尘所有闪避方位。
炼气四层、四层、三层！
三道灵力交织，气息不弱。
在他们看来，刚才只是师兄大意失手。
三人联手，绝对能稳稳镇压对方！
劲风呼啸，灵力扑面。
苏玄尘面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的灵力，是极品天灵根凝练而出。
同阶无敌，越阶轻松！
再加上《青元养身诀》洗脉固本，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远超表面的老朽模样。
“无谓挣扎。”
苏玄尘低声轻吐四字。
脚步轻踏，身形飘忽。
看似缓慢，却精准避开所有灵力轰击。
三道术法尽数落空，炸碎身后林木，尘土飞扬。
不等三人再度施法。
苏玄尘身形已然贴近身前。
双掌轻拂，两缕精纯灵力瞬间迸发。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
两名炼气四层弟子根本来不及防御，胸口瞬间被灵力击中。
气血翻腾，经脉麻痹。
两人脸色一白，身躯倒飞数米，重重落地，浑身酸软无力，灵力彻底溃散。
仅仅一瞬！
两名四层，全部倒地！
最后剩下那名炼气三层的弟子，吓得浑身僵硬，双腿发抖。
先前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眨眼功夫，四名围堵强者，倒了三个！
眼前这白发老者，哪里是什么软柿子？
分明是一头隐藏獠牙的猛虎！
“跑！”
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要狂奔逃命。
“既然主动寻我麻烦，留下吧。”
苏玄尘眸光微冷。
抬手一指，一缕纤细如针的灵力破空而出。
精准落在那弟子小腿经脉之上。
咔嚓！
轻微骨裂声响起。
那弟子惨叫一声，踉跄摔倒在地，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短短数息时间。
四名气势汹汹、意图劫掠欺人的外门弟子。
全数落败，失去战力！
山谷林间，瞬间寂静无声。
四名弟子躺在地上，满脸惊恐、悔恨、难以置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仗着修为强横，想欺负百岁老朽、掠夺资源。
最终，反被老朽一人碾压全场！
苏玄尘缓步上前，神色平静无波。
“秘境历练，争机缘可以。”
“恃强凌弱，寻衅夺宝，便是咎由自取。”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落在四人心里。
四人面如死灰，不敢反驳半句。
苏玄尘目光扫过地上几人，没有伤人性命。
宗门规矩在先，不可斩杀同门。
废掉战力、惩戒教训，已是极限。
他弯腰，将四人身上的储物布袋一一取下。
搜刮资源，理所应当。
修仙界，败者资源归胜者，天经地义。
打开布袋，灵石、低阶丹药、数株普通灵药，尽数入目。
资源不多，却聊胜于无。
最后，他看向整片长势完好的月华草药田。
整片数十株月华草，青翠欲滴，灵气充沛。
这四人拼死争夺的机缘，此刻尽数归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