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敢来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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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刃距离苏慕白的后背不过两寸，被我一把攥住，灵光在指间跳动了两下，熄了。
苏慕白猛地转过身来，看见是我，脸上的惊慌在一瞬间散尽了。
他抱着水晶蚌没有说话，可眼圈却红了。
鱼未央长出一口气，飞速抽身扶起沈鳞，看他伤得重不重。
沈鳞完全不顾自己，赶紧去接水晶蚌，“宝儿，我的宝儿！”
他的眼泪哗哗落下，俨然吓个半死。好在小龙鱼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其他异样。
何弄萧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掷出飞刃的姿势。叶红芍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攥着那柄飞刃，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慕白，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把它捏的变形，偏过头看着他们：“二师兄，十师妹，好久不见。”
何弄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脸不敢置信，惊慌在眼底闪了一下，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勉强站直了身体：“五师妹，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宗门？你知道宗门为你举丧两年多，耗费多少心力？”
我嗤笑一声：“二师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何弄萧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接话。他看了叶红芍一眼，叶红芍像是终于找回了声音：“师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往前迈了一步，“何弄影和你的好庶弟一起害我。你们叶家可知情？”
叶红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怎么会……”
她转头看向何弄萧，可何弄萧没有看她。
“五师妹，你不要血口喷人。”何弄萧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尊后为你守丧，我长姐也为护你重伤——”
“这些话留着骗鬼去吧。”
我一掌拍出，掌风正中他胸口。
何弄萧被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腥味在半空中散开的时候，我闻到了一丝没运化开的幽冥草的气息。
他果然也在喝魔血。
“你……你的修为——”何弄萧捂着胸口，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过，像是在重新估算我的境界。
他猛然想到什么：“野山谷的雷劫是因为你？”
“你说呢？”
他眼底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强撑的镇定，转身就要瞬移。
我比他更快——魂牵绕甩出，精准地缠住他的腰身，猛地回拉，将他从半空中狠狠掼回地面。
何弄萧砸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金仙一路跌至真仙，灵光在他周身忽明忽灭地闪烁了几下，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像是第一次看见灵光从掌心散去的景象。
叶红芍吓得跪了下去：“尊主饶命，我不知道叶千忱的事……”
“你是不知道他委身何弄影，还是不知道他们联手害我？”
“我……我都不知道……”
我懒得再问，转头对鱼未央道：“绑了，速审。”
鱼未央看了看叶红芍：“她是金仙，若想跑，仙兵们守不住。”
“那就废了。”我一鞭甩出，叶红芍应声倒下，修为也从金仙落到了真仙。
鱼未央这才调出仙兵，把两人拖了下去，关进水牢。
“休整两日，后日起程，回合欢谷。”我冷声道。
鱼未央见我神色冷峻，心知何弄萧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可既然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拱手行礼，“臣妹，谨遵法旨。”
我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她：“给沈鳞用上。”
她接过药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说句“多谢”，又觉得这两字说不出口，只点了点头，扶起沈鳞瞬移而去。
我这才走回苏慕白身边，抱紧他。
“刚才吓死我了。”我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我再晚来一会儿……”
“不会的。”他侧过头来，下巴蹭过我的发顶，“我穿着软甲呢。”
“那你得一直穿着。”
“……嗯。”
等回到厢房，我忍不住又问：
“慕白，关于前世……你还梦到什么？”
“……梦到后来我们分开了……我很难过……”
“你有没有梦到过你的身份……”
他摇摇头，“梦境都是支离破碎的，我给你说的那些，也都是我拼凑的……怎么了？”
“北岳神君说他没有侄儿！”
苏慕白愣了愣，随即笑道：“没有就没有吧，我还能去高攀神君去？”
“你不懂！”我叹口气，心里有些焦躁。
今日何弄萧她们来而不回，过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回禀何弄影。
纸终究包不住火，她很快就会猜到我还活着。
若是只何弄影或者此界里的任何一个，我都不惧。
可若净荷金仙下界，我眼下真不是对手。
我刚吸收八百年修为，仙体已经饱和。存的那千年修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吸收炼化的。
所以我怕，怕净荷金仙觉察后率先发难。
倒真希望慕白是北岳的侄儿，哪怕是个世侄，我也会想尽办法赖上门，先确保他的安全再说。
“怎么了？我和北岳神君没关系，你不高兴？”苏慕白看着我，眼里有些失落。
“不是。”我急忙解释，“我不是想高攀，我只是……呃，想给你整个好点的身份，若有御天界的门路，也能让你的后位更稳当！”
他突然笑了，那种你在骗我的笑：“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那你这一路走来，可有好出身、好背景？”
“自然没有……”
“是啊，你没有，两辈子都没有，你是靠自己一步步走，一点点儿变强。强得无人敢小瞧，强得人人的仰望。”苏慕白看着我，眼里闪着光。
“所以我才不信你真在意那些门路。何况，即使你在意，我也不需要。我也会努力变强！
没有背景无所谓，哪怕不能当尊后也行，只要你心里有我，只有我！那么即便赴死，我也心甘情愿。”
我愣了愣，倒没想到他这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随即想起他聪明得很，定是察觉我想给他找后路的心思。
于是认真道：“慕白，我不想死，更不想你出事。我想跟你长长久久，想让你做我的尊后，想与你比肩而立，想让整个净渺界都尊你敬你！”
苏慕白看着我，眼睛亮若星辰，“那些都不能只靠你，花尽染，我不差，我也会努力。若努力后仍不得圆满，我也知足，也认命。”
我呆了呆，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另一个与我并肩作战、死磕到底的自己。
突然心里的不安和纠结都散了。
若今生我还是不得善终，有慕白陪着，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笑着抱住他：“慕白，我们原来这么像。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好。”
“要不我上辈子是你的兵呢？这辈子你也别想跑。”
“呵呵呵……”
我吻了吻他的脸颊，心里叹道，什么大罗金仙，真敢来，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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