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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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看着地上的阵纹，忍不住问了一句。
“感应阵是什么东西？”
顾千机蹲在地上，目光始终盯着那些暗红色纹路。
“很多年前，断风关周围布置过大量外围阵法。这些阵法本身没什么杀伤力，主要作用是监控妖气和传递消息。只要有大批妖族靠近，或者出现实力强大的妖物，阵法就会提前发出警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阵纹上轻轻划过。
“后来断风关主阵经过几次调整，这些外围阵法大部分都被废弃了。”
赵铁山看着那根黑色石柱。
“既然已经废弃了，那为什么现在还在运转？”
“如果有人过来维护的话，作为距离最近的驿站主事，我应该知道才对。”
顾千机抬手指了指地面。
“你说对了一半，确实有人把它重新修好了。”
说话的时候，他用脚尖点了点其中一道阵纹。
“原本这些阵纹都已经损坏了，现在这些暗红色的部分，全都是后来补上去的。”
说到这里，顾千机的脸色明显严肃了几分。
“不过修复阵法的人并不是大乾的人。”
“因为对方在感应阵里面掺入了妖族阵法。”
“原本用来感应妖气的阵法，现在反过来开始释放妖气了。”
听到这里，秦烈立刻想起了驿站外面那些妖化的野兽。
“那外面那些野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这里的妖气？”
顾千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会有一些影响，但影响不算大。”
“这个阵法真正的作用，绝对不是为了让几只野兽妖化。”
秦烈皱起眉头。
“那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顾千机没有马上回答，目光缓缓落到了秦烈身上。
秦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瞬间冒了出来。
“不会又和我有关系吧？”
顾千机耸了耸肩。
“很有可能。”
“要不然怎么解释咱们刚好路过这里，这地方就突然出了问题？”
说完以后，他直接伸出手。
“把镇关印拿出来看看。”
秦烈也没有犹豫，心念一动，镇关印立刻出现在掌心之中。
然而就在镇关印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猛地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四周所有阵纹同时亮了起来。
原本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彻底激活了一般，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隐藏在岩壁和地面里的阵纹也跟着浮现出来，一时间，整个地下空间到处都是流动的红光。
与此同时。
那根黑色石柱也开始剧烈震动。
“嗡！”
低沉的轰鸣声不断从石柱内部传出。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镇关印猛地脱离秦烈掌心，朝着石柱飞了过去。
秦烈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镇关印飞出去的同时便伸手抓了上去。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是被那股力量拖着向前滑了好几步。
脚下的碎石不断被推开，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痕迹。
“赶紧用心念控制镇关印！”
“你光用手抱着它有什么用！”
顾千机的声音猛地响起。
秦烈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镇关印之间早就已经建立了联系。
下一刻。
他的意念立刻落在镇关印上。
原本剧烈挣扎的镇关印微微一震，随后重新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镇妖令之中。
然而镇关印虽然消失了，四周的阵纹却并没有熄灭。
相反，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反而变得越来越亮。
顾千机也抬头看向那根黑色石柱，脸色顿时变了。
“坏了，镇关印已经把这座阵法彻底激活了。”
“先前它还只能在附近释放妖气，现在会出现什么新的效果，连我也说不准。”
秦烈双手握住碎雪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根黑色石柱。
“那现在该怎么办？”
对于阵法，秦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把希望放在顾千机这个阵法大师身上。
顾千机抬手指向前方。
“那根黑色石柱就是阵眼，只要把阵眼毁掉，这座阵法自然就会停下来。”
许青禾当即往前迈出一步，准备直接过去毁掉石柱。
可她才刚动身，顾千机便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别着急，周围还有其他东西。”
话音刚落，黑色石柱后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右手还拿着一块阵盘，看到秦烈几人以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没想到你们来得还真快，我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上两天。”
秦烈握紧碎雪刀，目光牢牢盯着对方。
“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阵盘。
“镇关印果然已经离开了断风关，看来那边的事情确实已经结束了。”
秦烈听到这句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对方明显早就知道断风关的事情，甚至还专门留在这里确认镇关印有没有离开。
难道他们一直在谋划什么，只等镇关印离开断风关以后便立刻动手？
顾千机也眯起了眼睛。
“你一直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镇关印？”
黑袍人摇了摇头。
“我等的其实是一个结果。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出来了。”
说完以后，他五指猛地收紧，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阵盘。
整座大阵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响，地面和周围的岩壁也跟着轻轻晃动起来。
黑色石柱顶端随即亮起一道暗红色光芒，迅速朝上方冲去，眨眼间便没入了头顶的岩层。
顾千机看到这一幕，脸色骤然大变。
“他在往外传递消息，快阻止他！”
秦烈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碎雪刀瞬间出鞘，锋利的刀刃直奔黑袍人的脖子斩去。
黑袍人明显早有准备，抬手便扔出两块阵石。
阵石落地的一瞬间，一面由妖气凝聚而成的屏障迅速升起，挡在了黑袍人身前。
碎雪刀重重斩在屏障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屏障表面立刻出现了大量裂纹，不过这一击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秦烈前冲的脚步随之停住。
屏障表面已经布满裂纹，秦烈也看到了机会。
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体内的气血立刻按照镇岳天功的路线快速运转。
原本分散在全身的力量迅速汇聚到右臂，碎雪刀紧跟着第二次落下。
只听一声脆响，那面由妖气凝聚出来的屏障当场碎裂。
黑袍人明显没有想到秦烈的力量会这么强，居然只用了两刀，就打破了他布下的屏障。
他刚准备后退，许青禾已经出现在了另一边。
封魂册快速翻动，一条灰白色锁链从书页中冲出，直接缠住了黑袍人的右腿。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歪，还没来得及站稳，秦烈的刀锋已经到了面前。
噗的一声。
碎雪刀从他的肩膀斩入，一直斩到胸口才停下来。
黑袍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秦烈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手里的碎雪刀也压在了他的身前。
“消息传到什么地方去了？快说！”
黑袍人的嘴角不断往外流血，可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对死亡的恐惧，脸上反而带着明显的嘲弄。
“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其实从镇关印进入阵法的那一瞬间，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刚才那一下只是我故意弄出来的动静。”
秦烈抬起碎雪刀，将刀锋放在他的脖子上，脚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消息到底传给谁了？”
黑袍人依旧没有回答。
下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动，皮肤下面也鼓起一个个黑色的血包，看起来随时都会裂开。
许青禾脸色一变。
“赶紧退开！”
秦烈反应很快，脚下一蹬，立刻向后退去。
就在他退开的下一刻，黑袍人的身体直接炸开。
大量黑色血肉朝着四周飞溅，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不过那些血肉还没有靠近秦烈几人，就被顾千机先前布下的光幕挡了下来。
黑色血液落在光幕上面，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随后顺着表面慢慢滑落。
许青禾看着地上的碎肉，眉头微微皱起。
“妖血炼身，他的身体被妖血改造过。一旦失控，血肉就会直接炸开，连神魂也留不下来。”
秦烈收回碎雪刀。
“还能查到他的身份吗？”
许青禾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神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顾千机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
从黑袍人倒下以后，顾千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根黑色石柱上。
很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赶紧往后退！”
听到顾千机的话，秦烈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住赵铁山的肩膀，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
许青禾也合上封魂册，迅速来到顾千机身后。
“发现什么了？”
顾千机没有马上回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已经碎掉的阵石，又伸手沾了一点黑袍人留下的血。
那滴黑血刚碰到阵石，立刻便渗了进去。
紧接着，地面上的阵纹一条接一条亮了起来。
一道暗红色光芒从黑袍人自爆的位置向外扩散，很快便顺着最粗的那道阵纹，一直连接到了黑色石柱下方。
顾千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活着离开。”
秦烈听得有些不明白。
“什么意思？”
顾千机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他的血就是这座阵法最后的一道引子。他要是不死，这座阵法只能慢慢运转。现在他的血落在主阵纹上，整座阵法才算真正打开了。”
秦烈皱起眉头。
“不就是一座用来传递消息的大阵吗？就算彻底打开了，也只是多传递几次消息，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顾千机摇了摇头。
“没沾上他的血之前，它确实只是一座传递消息的大阵。现在染上了他的血，这座阵法的作用就已经变了。”
许青禾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又看向那道正在发亮的主阵纹。
“所以他是故意让我们杀了他的？”
顾千机点了点头。
“八成是这样。刚才你们和他交手的时候，他看起来一直在躲，其实每一步都在往阵法中间挪。最后倒下的位置，也正好压在了主阵纹上。”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
黑袍人自爆的位置下面，确实有一道比其他地方粗了好几倍的阵纹。
只是黑袍人就这么确定，自己的身体炸开以后，不会把阵法一起毁掉？
他抬头看向那根黑色石柱。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过去把那根石柱劈了？”
顾千机立刻抬手拦住了他。
“先别动。那东西摆在那里太显眼了，正常来说，越是显眼的东西，越不可能是真正的阵眼。”
秦烈转头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它就是阵眼吗？”
顾千机脸色一黑。
“老夫刚才只是说它像阵眼，什么时候说它一定是了？”
秦烈撇了撇嘴。
“你不是阵法大师吗？怎么连阵眼都看不出来？”
顾千机回头瞪了他一眼。
“阵法这种东西本来就得慢慢看。对面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布置，老夫才看了几眼，哪有这么快就能全部弄明白？我是阵法大师不错，又不是阵法神师。”
说完以后，他也懒得再搭理秦烈。
十几块阵石被他快速扔向四周，每一块落下的位置都不相同。
随着阵石接连亮起，周围不断蔓延的暗红色光芒终于退下去了一些。
可还没等几人松口气，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爪子慢慢划过石壁。
没过多久，其他方向也跟着响了起来。
前面、后面，还有左右两侧的岔道里，全都传来了同样的声音。
赵铁山听到那些摩擦声以后，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他的脸色不自觉地有些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下一刻，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不到几个呼吸，矿洞深处已经出现了十几双眼睛。
秦烈握紧碎雪刀，站在最前面。
第一头冲出来的是一只山狼。
它的体型比普通山狼大了将近一倍，嘴里的牙齿已经长到了外面。
身上的皮毛也大片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
山狼冲出黑暗以后，没有任何停顿，张开嘴便扑向秦烈。
秦烈往前踏出一步。
碎雪刀从上往下斩出，锋利的刀锋直接划过山狼腹部，将它整个劈飞出去。
山狼重重撞在石壁上，身体抽动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尽量别见血。”
顾千机忽然抬起头。
“真要动手，就用钝器。”
秦烈有些不解，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千机抬手指向那头山狼的尸体。
“自己看。”
秦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狼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那些血液刚落到地面上，便迅速渗进了阵纹里面。
紧接着，一道淡淡的灰影从山狼尸体里升了起来。
那是它的妖魂。
妖魂刚刚出现，黑色石柱便传出一股强烈的吸力。
灰影被拉扯得不断变形，眼看就要被吸进石柱里面。
许青禾立刻翻开封魂册。
书页快速翻动，一条灰白色锁链从里面飞出，直接缠住山狼妖魂，将它强行拖了回来。
妖魂刚被收进封魂册，黑色石柱便剧烈震动了一下。
顾千机回头看向秦烈。
“现在看明白了吧？”
“这座阵法正在借用血液和魂魄增强自己的力量。”
秦烈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们杀得越多，它就越强。”
顾千机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妖物，点了点头。
“这才是这座杀阵真正麻烦的地方。”
“它把这些妖物引过来，让它们攻击我们。我们要是只伤不杀，早晚会被它们耗死。可我们杀的越多，阵法得到的力量也会越多。”
秦烈看着那些不断靠近的红色眼睛。
“那现在怎么办？”
顾千机已经重新蹲了下去。
“控制好力道，尽量让它们失去战斗力。”
“实在没收住手，真把妖物杀了，许丫头，你就立刻把妖魂收进封魂册，别让阵法抢走。”
交代完以后，顾千机便低下头，继续研究地面上的阵纹。
第二头妖物已经冲了上来。
这一次是一头妖化野猪。
两根獠牙足足有半尺多长，四只蹄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会带起不少碎石。
它低着头一路冲过来，直接撞向秦烈腰腹。
秦烈这一次没有出刀。
他侧身让开两根獠牙，左手一把抓住野猪耳朵，借着它向前冲的力道，直接把它整个掀翻在地。
野猪刚想爬起来，秦烈便一脚踩住了它的脖子。
紧接着，他反转碎雪刀，用刀背重重砸在野猪前腿上。
咔嚓一声。
那条前腿当场折断。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还在拼命挣扎。
秦烈抬腿又是一脚，直接踢在它的脑袋上，将它踢到了一旁。
这一脚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野猪当场昏了过去，但也不至于要了它的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聚集过来的妖物越来越多。
秦烈一开始还能控制力道，可面对不断涌上来的妖物，他也渐渐有些应接不暇。
又是一头狼妖从侧面扑来。
秦烈刚刚踹飞前面那头野猪，还没来得及转身，狼爪便已经落在了胸口。
刺啦一声。
衣服当场被撕开。
胸前也多出了三道血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火辣辣的疼痛还是让秦烈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
顾千机依旧蹲在地上。
他的双手不停拨动着阵石，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
阵盘上密密麻麻布满细线，每当外面的杀阵发生变化，那些细线也会跟着微微移动。
顾千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阵盘。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借旧阵的地脉……”
“用妖血补阵……”
“拿妖魄转阵……”
“这个人的水平不算顶尖，心思倒是够脏的啊。”
赵铁山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找到办法了吗？”
顾千机头也没抬。
“快了快了。”
“我是破阵，又不是拆门，哪有那么快。”
赵铁山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前方。
此时的秦烈已经被逼得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周围到处都是妖物的咆哮声。
矿洞本来就狭窄，妖物数量又越来越多，能够活动的空间正在不断被压缩。
赵铁山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倒是不着急。”
“可那位大人好像快顶不住了。”
顾千机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秦烈胸口带伤，身上也多了不少抓痕，不过整体情况还算稳定。
看完以后，他又重新低下头。
“没事，那小子皮糙肉厚，还能撑一会儿，挨几下也死不了。”
这句话刚好被秦烈听见，他咬着牙一刀拍飞面前的妖狼。
“老头！”
“你最好快一点！”
“要不然我等会儿就放几只妖兽过去咬你！”
顾千机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嘴上不在意，但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很快，几块阵石被他甩了出去。
阵石落在秦烈前方以后，立刻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光幕。
两头刚刚扑过来的妖物一头撞在上面，当场被弹飞出去。
秦烈总算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有这种好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顾千机翻了个白眼。
“阵石不要钱啊？”
“这种地方用一块少一块。”
“万一后面遇到更大的麻烦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不是还能撑住吗？”
秦烈没有接话，只是顺手抓住一头扑过来的妖狼，随后猛地朝顾千机那边甩了过去。
妖狼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顾千机吓得赶紧往旁边躲开。
“你小子来真的？”
“早知道阵石就不给你用了！”
秦烈一把扯住妖狼后腿，又将它重新砸回妖群里面。
“我只是手滑了一下，你赶紧破阵。”
顾千机气得骂骂咧咧，嘴里嘟囔了好几句。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继续计较，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阵盘之上。
仔细观察片刻后，顾千机忽然伸出手，重重按住其中一条细线，原本不断变化的细线顿时停了下来。
顾千机眼睛一亮。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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