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259章 兄妹相认
洛雪猜测蔡唐一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乔治一样,应该是个混血儿,可此刻,蔡唐竟然噎得脸都差不多变成了和眼睛一个颜色。
这得是多大得恐惧才能让一个保镖,当然了是吃货保镖吓成这样啊!
蔡唐还在原地转圈的时候,洛雪话音刚落地,帐篷外竟然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特别是胡哲还是有几分阴沉着脸看着洛雪,他觉得洛雪身上的西装格外刺眼。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也没有一身可以穿的完整衣服了,都在挖洛雪和后来的忙碌中搞脏了,哼,就算我买了,等完事之后给那个地摊哥钱就是了。
两个人又是并排往里面挤一副谁也不肯相让的样子,结果又是紫无痕从后面吼了一嗓子:“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
得一句话,两个人都互不顺眼的哼了一声后,倒是真的老实了不少也消停了不少,分别向两边别过脸,给得到洛雪醒来的消息赶回来的紫无痕让出了一条路。
紫无痕也不客气,顺着空隙直接挤了进来,立刻满面带笑的问候:“雪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说你头疼,等一下我们就上设备检查一下!”
洛雪看到紫无痕,不只是这次被埋后侥幸逃生的激动,还有多年来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得相认的遗憾,一下子红了眼眶,紫无痕刚走进床边,她竟然一下子撒娇般扑在紫无痕有些脏乱的身上。
“哥!哇,啊哈!呜呜呜!”洛雪不停的在紫无痕的脏衣服上蹭眼泪,这下子,她的脸更脏了,紫无痕的衣服也更加的好看了。
“哭什么?”显然紫无痕还真有些不习惯洛雪突然间对他的态度和其他连带称呼的变化,紫无痕心里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好一会儿洛雪才止住了泪,这下子换乔星宇和胡哲面面相觑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洛雪和紫无痕这么好了,显然蔡唐应该也没搞明白,他又不知道紫无痕也是紫云峰的外甥。
这时候两个仇敌一般的冤家竟然出奇一致的把刀子眼一横,齐刷刷的对准了紫无痕,似乎你敢乱动敢占雪儿便宜,直接剁了你手指的架势。
而紫无痕背对着他们,似乎毫无察觉,可眼角的余光早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嘴角突然带上一抹坏笑,拥着洛雪在床侧缓缓的坐下,转身。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问雪儿!”紫无痕笑呵呵的对着已经凑到跟前的两个男人。
“我不走,凭什么?”胡哲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蔡唐搬过来的椅子上。
“是啊!紫教官,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又没外人!”乔星宇对紫无痕虽然带着尊重,但是对于这两年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表示心里没底。
论起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乔新宇觉得就算是教官紫无痕,自己也还是要争上一争的。
于是乔星宇也不客气自然的找了个位置靠坐一边,同胡哲一样目光不离洛雪。
应该是外面的救援工作随着设备逐渐的配备到位和增援的人陆续赶到,显然的乔星宇和胡哲有了可以休息喘口气的时机。
而两个人当然一致的不放过机会,都跑到洛雪这里来喘口气。
蔡唐倒是很细心,压根没管一群人剑拔弩张的目光对战,看到了胡哲的手指似乎伤口又流血了,猜想会不会是那时候和那个文静男对拳头时弄的。
现在胡哲光着的手,脱去了先前的白手套,十指都被白色的纱布缠绕,但应该是为了做事方便红色的指尖还露在外面,指尖处倒是没有流血。
只是其他部位似乎有血迹渗出,蔡唐故意一副天下大乱的模样大声的嚷了起来:“哎呀,老板,你的手,又流血了,快换下纱布吧!”
而显然蔡唐一惊一乍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洛雪的目光。
以往一直干净利落的胡哲,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邋遢,身上虽然穿着白大褂,大褂一侧的衣兜里正好有医用手套和帽子的一半露出外面。
他的脸上胡子拉碴,带着憔悴,以前总是整齐的头发如今软趴趴粘腻的粘在一起,看起来乱糟糟的样子。
洛雪的目光在撞上胡哲目光的一刻,没有再细看,立刻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你们出去吧!该包扎伤口的包扎,该吃饭的去吃饭,我们有私事要谈!”
洛雪本不在意谁在场,直接想倒豆子的想法,在看到胡哲形象的一瞬间有所改变。
如今女主人发话了,谁敢不听啊,况且可都是想把这个女主人拐回自己家做老婆的,就算不情不愿也得唯命是从不是。
乔星宇和胡哲如同一对难兄难弟倒还真的十分规矩听话和紫无痕洛雪打了招呼,吃饭的吃饭去,包扎的包扎去了。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紫无痕看着洛雪亮晶晶的眼竟然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看个不休,要不是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估计紫无痕也会脸红。
洛雪的一张脸和猫没啥区别:“哥!”
“嗯!”
“哥!”
“嗯!”
“哥!”
洛雪似乎大有没完没了继续叫下去的意思,怎么叫都叫不够。
终于在她连着叫了三声“哥”的时候,紫无痕终于第一次败下阵来:“傻丫头,喊起来没完了!快和我说说,你昨天打电话说阿楚怎么回事?”
“啥?”洛雪一下子瞪圆了眼,搞了半天紫无痕昨天没听明白自己说的啥么?
“昨天搞演习,我在观礼台上没听清你的话!”紫无痕看洛雪惊讶的样子赶紧解释了一遍。
洛雪再次带着欣喜激动撒娇一把扯住紫无痕的袖子:“哥!我就是阿楚!我就是阿楚啊!对了,要不我们验验血,不dna!”
紫无痕似乎是看洛雪一副怕自己不相信的模样,笑了:“急什么,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最后洛雪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怎么来的南川,怎么去了南川镇,在那里又认错了父母后被舅舅认出,还有在南川镇发生的所有事情快速的讲给了紫无痕。
只是紫无痕的眉头越听洛雪的话皱得越紧,尽管洛雪尽量省略了那些南川镇不为人知得秘闻部分,还是让紫无痕心里捏了一把汗!
紫无痕觉得竟然差一点就和洛雪无法相认阴阳两隔了:“你是说外祖家,只剩下了一个舅舅,而且当年舅舅家的被灭门也是杀手百名干的?”
“嗯!”洛雪认真的点点头。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说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许多的爱恨情仇莫不是真已经注定好了?
“雪儿,你刚刚说舅舅,舅舅他在昨天地震前回了南川镇?坏了!”
紫无痕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此次的震中就是南川镇啊,自己还一面未见的舅舅也不知道是死是生。
洛雪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啊,哥,你,我忘记了,你得快点去救舅舅!”
“好!”紫无痕说着站起身,刚要行动临时想到了什么:“雪儿,给我描述一下舅舅还有他同行的人穿什么衣服,大概的身形和长相!”
“哦,舅舅一身道袍,头束道冠!胡子头发都是白色的,梵立么……”洛雪边想变大概描述着两人的具体形象,忽然她灵机一动,具体描述和本人肯定还有差距,紫无痕寻找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肯定会很吃力。
“哥,你找找看有没有纸和笔,我给你画下来!梵立的你先问问蔡唐或者胡哲看有没有他的照片什么的!”
“好!我这就去准备,你乖乖休息!我马上就来!”紫无痕说着已经快步出了帐篷,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虽然凭借洛雪的描述已经自己可以大概知道了形象,可还是以防万一。
如果洛雪能画出来,自己更加深刻一点同时还可以给一起去寻人的人看看,毕竟人多力量大。
洛雪的心随着再次空荡下来的帐篷有些空落落的,好想宝宝,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哪去了,宝宝又没有好好睡觉?
做了母亲的洛雪一静下来又开始了对自己两个宝贝的牵肠挂肚了,脑袋根本停不下来。
“雪儿,你看这个可以么?”紫无痕说着,拎着一块白布小跑着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嘚瑟的胡哲。
“嗯!可以!”洛雪看到边缘破成了条条,中间完好的一块布,还有紫无痕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铅笔和碳素笔,行啊,可不可以也得凑合着用了。
洛雪看胡哲的样子,又看看紫无痕有些愤恨的瞪了胡哲一眼的样子,猜测着胡哲是不是没事惹紫无痕了。
“你怎么来了!”洛雪的语气里带着疏离,话说得不软不硬。
“嘿!雪儿,我这不是包好了手么,你不是说让我先包好了手的么?”胡哲答非所问,冷硬的脸上故意带着几分可怜,晃着爪子给洛雪看。
洛雪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胡哲是不是和乔星宇呆久了也会变成无赖,不知道他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
胡哲看洛雪没理他的茬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的:“雪儿,紫大哥说你要梵立的照片去救舅舅,现在这里通讯信号不稳定,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让蔡唐跟着去,毕竟他也能熟悉点路!”
洛雪听了胡哲的话倒没有刻意挑他喊紫云峰舅舅的语病,偏头看了看脸色有些铁青的紫无痕。心想这事你们商量就好了,干嘛非要又跑来和自己说一遍!
“我不同意!”紫无痕负气一般直截了当给了洛雪答案。
洛雪示意两个人既然来了,就正好帮她将布在一块还算平滑的椅子板上抻直后,正好紫无痕气鼓鼓的来了这么一句。
她十分意外,能把紫无痕惹成这样的人胡哲貌似是第一个,边开始给紫云峰画像边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同意?”
“他要去就去还偏偏招惹那个乔星宇,结果两个人都要跟着,还有没有点纪律性了?”紫无痕脸上带着郑重和严肃。
“噢!”洛雪的手稍微停顿了一小下,又继续认真的画,直到完成画作没有再说话。
她一口气将紫云峰的画像画完后,又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速写的头像,然后又画了一副眼镜。
她将画布抖了抖,避免卷起来会渗透弄后将画布交给了紫无痕,之后看了看紫无痕再看看胡哲,她明白紫无痕是不想把自己留在这里没人照顾,所以才不许胡哲和乔星宇去。
“这个头像是那个梵立的,衣服就和蔡唐的一般无二,至于他们俩去就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我这也好的差不多了,有机会就打算回北方了,两个宝宝都没离开过我!”
洛雪这话是对着紫无痕说的,就好像他们的行动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可句句都敲在胡哲的心上。
“不是,雪儿你得跟我们一起去!我都没见过舅舅,毕竟那是你唯一的亲人!”胡哲突然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让洛雪有些不适应。
她反应了一会儿,一下子呆愣在那里,回头又看看紫无痕,唯一的亲人?自己还有哥哥,还有爹地呀!
“胡闹!你们都给我老实的在这呆着,雪儿如果好一点在这里帮帮忙,等找到了舅舅,和我一起坐直升机离开!”
紫无痕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有些对胡哲多年来做的一些伤害洛雪的事情不满了,如今竟然还跟自己叫板,自己就非拿洛雪亲哥的气势压倒他不可。
生了两孩子又怎样,不是还没把自己的妹妹娶到手么,看他这臭屁的样子,还不如乔星宇呢?哼哼,将来自己的妹妹落谁家还真是两说。
紫无痕在这里一边下命令一边冷眼旁观着胡哲。
胡哲似乎也担心怕洛雪偷偷离开,或者一同前去有危险什么的,竟然出奇的没有反驳,乖乖的回了一句:“那好吧!谢谢紫大哥了!”
洛雪和紫无痕都有些诧异胡哲的举动,不过他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都那么别扭呢,洛雪这一次终于意识到了胡哲语气里的那种排外和自以为是。
紫无痕也没给他面子,收好了画布一甩胳膊就奔敞篷外,风里飘来他留下的一句话:“洛雪要是出了事,看我回来不剥了你的皮!”
紫无痕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干涉妹妹的感情生活,但是这刚认下的亲妹妹就被人给,心里真是极度的不舒服,要知道当初认了义妹的时候领着自己的一群铁杆兄弟就都当了几年的妹控特种兵了。
胡哲也是有种紧张感,本来有一个乔星宇不知怎么也混进来就够烦了,突然又多了一个紫无痕让他顿时危机四伏,虽然觉得他和洛雪的关系应该不是爱情关系,可看到洛雪扑到他身上哭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是谁说的,老婆身边的男人都是丈夫的敌人,这形容真的是太贴切了。
胡哲不禁庆幸起自己幸好先下手为强,那两个孩子的照片他看过,特别是田玉箫小宝,简直就和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没两样。
而今自己好不容易一路跟着洛雪来到南川,可不能前功尽弃,雪儿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不过这老婆保卫战还是得好好的打赢,否则连老婆带儿子估计要被乔星宇那家伙连锅端了。
胡哲一阵的后悔,都是欣然那家伙让自己学习那个乔星宇什么曲线救国来重新赢得洛雪的心,这下倒好,来了一群程咬金。
“雪儿,我手疼!”
洛雪被胡哲一句话吓得浑身一个颤抖,难道他也被倒塌得建筑给埋了一次么?洛雪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没有被埋,胡哲也一定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样恶心巴拉的说话,怪吓人的,洛雪看了他一眼,没搭茬,拢了拢穿在身上还是又肥又大的西装。
胡哲也有些蒙了,蔡唐不是说女人都是心软的,有母爱的有同情心的让自己装可怜么,怎么没效果呢,洛雪看了自己一眼一哆嗦后就不搭理自己了。
“雪儿!我……”胡哲真的有了几分委屈,还真没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哎谁让自己以前错的那么离谱呢,可不能惹了她。
这一次洛雪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后退坐在床沿上,厉目冷对:“胡哲,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你手疼就去一边休息好了!”
胡哲嘴唇嗫喏着刚要开口说什么,洛雪气哄哄的一回身躺在了病床上:“麻烦你出去休息吧!别来烦我!”
这下子,胡哲是真的有些傻了,自己特么的不正常么?哪里不正常了?都是蔡唐瞎给出主意,就知道洛雪不喜欢自己那样像绵羊一般的说话。
哪有女子不喜欢自己男人强壮有力的,非要去学装什么若是可怜,自己的脑子也一定是抽了,看来绞尽脑汁的努力也不一定就是对的,方向选错了。
讨好洛雪还是要换个方法才行,不过自己就是缠住洛雪也不能给乔星宇那家伙机会。
“蔡唐,给我搬个床来,我要在这休息!”胡哲对着帐篷外喊了一嗓子。
“哎,老板,马上就来!”蔡唐倒是远远的应着,不过怎么感觉老板的声音不太对,好像有着很大的怨气,看来一会儿可要小心了,不行就得拉夫人做挡箭牌。
只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和蔡唐作对一般,胡哲的吼声被乔星宇带来的一个什么总监的给听到,立刻报告了自己的上司。
乔星宇一听,大口的吃下碗里的饭菜,命令他的一个南川区域总监火速将自己的临时休息床也同样搬到洛雪那里,坚决要守住自己的一块阵地。
结果洛雪本来很宽敞的帐篷大部分空间完全被两个男人不由分说的霸占,这下倒好,胡哲将床放在了自己的一侧,而乔星宇就将床放在了自己的另一侧。
两个人瞪着眼珠子也不说话,似乎也都长时间没休息了,各自躺进床里后,把头都转向洛雪一侧,然后就行动相当一致的闭上了幸福的眼睛。
不一会儿,帐篷内竟然响起了两个人的轻微鼾声,好么,他们倒是睡了,把自己夹在中间,倒是留点缝隙啊,自己要怎么下床啊!
再说,这都男未婚女未嫁的三个人睡在同一个帐篷里这算怎么回事啊,洛雪现在的心情真是郁闷的没法形容。
外面忙碌的声音仍在继续,两个男人的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了下去,天边的火烧云透过帐篷掀起的门投递进暖暖的霞光,明天天气一定是个晴天。
她记得古爷爷曾经念叨过“朝霞有雨晚霞晴”,幸好门帘敞开着,否则,自己还真是一世的清白彻底被这两个无赖毁了。
洛雪被两人的呼吸弄得实在是躺不住了,恨自己刚刚干嘛非要躺回床上,这不是找罪受么?
正好洛雪看到蔡唐正对帐篷里张望,赶紧对着蔡唐,又是勾手又是比划的,其实蔡唐也就是好奇,这帐篷的门帘啥时候别起来的,不冷不热的天气,自己要不要去帮忙给门帘放下来。
蔡唐被洛雪召唤来之后才明白,洛雪是让他不要出声帮忙把被彻底放置在了老板床下的鞋子弄出来。
他不敢违令蹑足潜踪的钻到了有些低矮的床底,废了一点劲,终于将洛雪的鞋够了出来。
洛雪比划着谢谢,悄悄穿上了鞋子,从床尾的栏杆处下了床,悄悄的就往帐篷外走,蔡唐本想去提醒胡哲一下,可刚一动作就看洛雪虎着脸看他。
他只好随着洛雪一同出了帐篷,毕竟提醒了老板,很有可能也惊醒另一个,还不如自己替老板守护住夫人呢,里外都是自己这边胜利。
洛雪一出帐篷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帐篷一排一排在这片比较空旷的地面上矗立。
自己这一面应该是军营里的官兵自备的休息之处,地点是一处微微隆起的斜坡,相对安静和人烟稀少一些。
反观,位置地点较好的对面平地处,忙忙碌碌的人,形态各异,缺胳膊的少腿的,头缠绷带的,陆续的从两大顶带着红色十字的帐篷送出来。
好一点的是自己走着出来,然后被安排进帐篷里休息,大多数都是被抬进休息的帐篷的。
从远处又抬过来的担架上面还有着一声声痛苦的呻吟,看不清那上面是是什么人,总之是血土泥肉混在一起的一个人形。
洛雪觉得自己还真是庆幸,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另外一边是一群官兵热火朝天的在一边清理一边修建着什么。
蔡唐介绍说那是在搭建临时用水的通道,那些穿白色防化服的四处巡逻的人是在做防疫工作,避免出现大的疫情灾害,保证伤患不被感染。
洛雪考虑着出了帐篷找回家的方法的,可一见这样的场面也不由的没心思再打听怎么回家的问题了,紫无痕临走时吩咐自己在这里帮忙,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呢?
看看自己这身破烂的衣裳,还有手指上身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感到一阵阵的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另一边的一处帐篷里传来小孩的啼哭声,嗓子都哭哑了,可还是不停的哭,嘴里好像还不停的嘟噜着不太清晰的话:“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啊哇!我要妈妈!”
洛雪的脚步被孩子的哭闹声牵引不由自主的向那边移动,大约隔了四座帐篷的位置处,一名年纪不大的小护士,正在试着将孩子劝进帐篷,让孩子休息。
可是那孩子泪眼朦胧的揪住敞篷门口的一处支杆一动不动的就是不肯回去,也不理护士就是没完没了的哭闹着喊着妈妈,要妈妈。
护士也眼看就束手无策了,她上哪里给变出来一个妈妈去啊!
洛雪在孩子和护士的身边停下,然后蹲在了那个孩子的身边,孩子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已经能辨别一些是非了。
“宝宝乖,想妈妈对吧?姨姨也很想妈妈,我们一起等妈妈好不好?”洛雪放低了声音,向平时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的诱哄。
也许是那种母亲的迷人声线吸引了那个孩子,他渐渐的止住了哭闹,在洛雪伸出的两只胳膊前,有些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他的小手。
“宝宝真乖!”洛雪看着有所变化的孩子,手掌轻轻的牵住了他试探过来的小手,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不知道怎么会送到这个帐篷里来。
“妈妈,找妈妈!”那孩子似乎开始信任洛雪,指着远处立在中央位置的红十字帐篷,他似乎是想拉着洛雪一起去找他的妈妈。
洛雪猜想这个小男孩的妈妈应该还在急救,赶紧用手温柔的摆正了小男孩的身体,温柔的解释道:“宝宝乖,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妈妈痛痛,宝宝是大孩子了,要听话对不对啊!”
那个小男孩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些迟疑,没有动,似乎在洛雪的猫脸上看了看,突然伸出手在洛雪的脸上用小手擦了一下:“脏,妈妈,痛痛!”
这孩子怎么喊自己妈妈了,洛雪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猜想着是不是这孩子出现了什么毛病,当洛雪抬头疑问的看向那名护士时,那名小护士感激她的帮助立刻给了解答。
“这孩子可能是吓坏了,她的妈妈为了保护他,将他护住,头都砸破了,满脸的血!”
“哦!”洛雪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个孩子的语言和动作,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与过度的惊吓,说话不多感觉还不如自己家一岁多的宝宝说话利索。
“宝宝,听话乖乖睡!妈妈就不痛了,要做最听话的乖宝宝哦。姨姨陪你一起睡好不好!”洛雪继续诱哄着。
小男孩还是原地不动,似乎在考虑着这个条件是否划算。
洛雪只好又继续和他沟通:“宝宝叫什么名字?姨姨家有两个宝宝,一个叫玉箫宝宝,一个叫瑶瑶宝宝,等宝宝睡醒了,妈妈回来了,有机会和姨姨家的宝宝去玩好不好?”
那个男孩似乎是眼睛一亮,眼眸里染上了一丝渴望,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而是转过了身子,牵着洛雪开始向帐篷里用力。
洛雪站起身,弓着身体,小步的跟随着,将那个小男孩安置在了一个小床上。
本以为那孩子安静的闭了眼,就不会再闹了,洛雪刚有动作那孩子的小手蓦地攥紧,不让洛雪的手离开,嘴里闭着眼哭闹了两声:“妈妈,妈妈!”
看来这个孩子已经困极了,只是应该平时都是和妈妈一起睡,妈妈不在的时候十分的不安,洛雪怜爱的拍怕孩子的肩膀,直到他平稳了呼吸。
只是那小手始终紧紧的没有松开洛雪,蔡唐和小护士都轻声的问洛雪怎么办,洛雪想了一下,反正自己的休息处被两个男人霸占,索性留给他们好了。
洛雪小声吩咐了蔡唐,让他和小护士将另一边的大床移过来,自己直接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紧挨着那个小男孩躺了下去。
小男孩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吧嗒了两下小嘴,小手不再那样的紧攥,但是依旧牵着洛雪不放,就这样朦胧之中,洛雪竟然随着孩子的呼吸真的睡着了。
而且还一睡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洛雪实在男孩左右翻滚的动作下惊醒的,小男孩眨着晶亮的眼睛不说话,小嘴撅起,发出嘘嘘嘘嘘的声音,抓着洛雪的小手依旧没松开,另一只却捂着他的小裤子。
洛雪一开始有些奇怪,后来猛的想起了什么,感觉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宝宝有尿了对么?”
男孩赶紧点点头,洛雪也迅速的下了床,结果男孩穿了鞋牵着洛雪就往外跑,洛雪知道这孩子憋了一夜,怕是憋不住了:“宝宝,实在忍不住就告诉姨姨!”
男孩不答,两个人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去了这个广场处的唯一个公用的卫生间,远远的洛雪已经听到了卫生间里哗啦哗啦的水声,昨天那种熏天的骚臭味如今已经减少了许多。
但是还是刺鼻得难闻,由于人多,又有许多伤患,卫生环境不是一般的差,洛雪领着男孩尽量捡着干净的位置,将他送进了女厕一扇门内。
小男孩解决完了自己的正事后,很讲卫生的拉着洛雪走到洗手池旁,池上的镜子上蒙了厚厚的水垢,但依稀还是能看清人脸的样子。
洛雪以为他想洗手刚要夸奖他一句,结果小男孩说了一句:“姨姨,脸脏!”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感情自己这是华丽丽的被嫌弃了,这小家伙有没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不过洛雪还是刻意的将头探向了镜面。
“哈哈!”她自己也忍不住小声的笑了起来,哎呦这张脸啊,自己险些认不出,比猫猫的脸还呢,简直脏的无法形容了。
她甚至都怀疑昨晚,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吓到这个陌生的小男孩?她赶紧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很细,但是用起来正好一点都不浪费。
洛雪快速的洗完了脸后又帮小男孩也洗了洗手和脸,两个人如同一对好朋友般悠哉悠哉的就要往回走,只是走到一半,小男孩突然就转弯向偏向于部队那一侧的红十字帐篷跑去。
洛雪轻轻唤了一声:“宝宝慢点,等等姨姨!”
这一次那个男孩没有那么听话,踏着晨曦的阳光,从空隙里灵活的钻进了那个巨大的帐篷,洛雪不敢怠慢,大步跨过去,追了进去。
那个小男孩似乎很快找到了他妈妈的位置,洛雪真的感叹着母子天性的神奇,看小男孩对着一个浑身缠着绷带根本无法分辨模样的木乃伊轻轻的将头探过去。
小男孩很懂事的样子,轻轻的嘟囔着:“宝宝呼呼,妈妈不痛!”说着他的小嘴对着床上人的手的位置轻轻的吹气。
他长长的睫毛被妈妈手臂上挡回来的气流吹动,一颤一颤的。
忽然,那个和男孩妈妈身体链接的一台电子仪器嗡哇滴滴的轻声叫了起来,男孩显然是吓了一跳立刻停止了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洛雪。
这个时候,立刻有两个医生同时从隔开这个病床的一个白色布幔另一侧走出来,几大步步走到了仪器前,神情紧张而又专注的一个观察仪器一个背对着灵异个对男孩妈妈进行翻眼皮等一些洛雪都没见过的检查。
其实洛雪现在才知道,昨天自己身上缠的绷带还真是最少的,看这里的人就算是四肢齐全的,也大都被白色纱布缠得只露出眼睛鼻孔嘴巴耳朵等等几个特殊得位置。
“呵呵,太好了,病人醒了,有意识了!快!第二套方案!”
那个在病人身上摸摸捏捏的医生脸上见了一丝笑容,回头看着眨着眼一点都不害怕他的小男孩,也不气恼他的突然闯入,笑呵呵的给了一个大大的赞赏!
“小鬼头,真有你的!你妈妈醒了!”
小男孩听到了十分兴奋,小心翼翼的看向妈妈后转身怯怯的,但是十分流利的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洛雪还以为这个小男孩不会主动和人交流呢,哎!怎么感觉自己再次被一个小孩忽视和嫌弃的感觉呢,好委屈呢。
看小男孩专心的,轻手轻脚懂事照顾妈妈的样子,洛雪都有些心疼,她打算不声不响的悄悄退出去时,没想到那个男孩子虽然没有回头,背对着洛雪突然出声。
“姨姨,你会一直陪着宝宝等妈妈的对么?”
洛雪后退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这孩子背后长了眼睛么?
“宝宝知道姨姨会的,姨姨喜欢宝宝,妈妈也喜欢宝宝!”
小男孩的话虽然没有一口气说完,却是表达的十分的清楚流利,洛雪有些好奇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后,缓缓的蹲下身子,看着他晶亮的眼睛。
“宝宝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男孩似乎眼神再次闪了闪,有几分神秘小声贴在了洛雪的耳边:“宝宝就叫宝宝,宝宝四岁半了,不要问宝宝的爸爸是谁,宝宝没有爸爸!”
这段话说的十分拗口,可说倒后面的时候还是让洛雪愣住了,孩子没有爸爸,怎么可能,没爸爸是怎么生出孩子来的?
不对?难道这个孩子的爸爸死了?或者……
洛雪的目光转向了病床上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宝宝妈妈,她也是个单身母亲么?一时间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痛瞬间升起。
“宝宝告诉姨姨,宝宝姓什么?”洛雪觉得自己应该详细了解一下,或许真能帮到这对母子寻到其他的亲人也不一定。
“什么是姓?”宝宝一脸好奇,四岁半的孩子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姓什么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
“呃!”洛雪这下难住了,什么是姓?她要怎么解释给宝宝听呢,好像从来都没想象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宝宝,那妈妈叫什么名字?”洛雪想到了办法眼前一亮。
“妈妈,就叫妈妈!”宝宝回答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十分的认真。
“噗!”洛雪强迫自己忍住了笑声。这是什么答案,妈妈就叫妈妈?这孩子看着很机灵,并不是弱智或者智障的儿童啊,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呢?
“那宝宝家里还有什么人?”洛雪耐心的和宝宝聊着。
“家里有妈妈,姥姥,和宝宝!”这一次宝宝又是答的十分的流利。
洛雪不禁纳闷了,除了姓名的问题,她没发现宝宝有啥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难道是大人告诫了孩子什么,所以孩子不肯告诉其他人自己的姓名么?
“姥姥呢?”洛雪真的有些不死心,感觉就像一个相中了小白兔的大灰狼,不停开展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诱导计划。
“姥姥住在外面黄色的袋子里!”宝宝眼里倒是没有多少悲伤。
洛雪的心却咯噔的一下子彻底沉落了下去,住在外面?黄色的袋子?那不是已经在地震中死亡的人被装进的尸体密封袋么?
看来小男孩的外祖母已经在地震中不幸遇难了。
“宝宝,那你平时有好朋友么,他们都在哪里?”洛雪继续诱导。
这一次小男孩先是摇摇头,然后有些委屈的回答:“宝宝没有朋友,宝宝没爸爸,他们不和宝宝玩!”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洛雪实在是不忍心再去问这个四岁多的孩子,为什么没有爸爸或者爸爸去哪了的问题。
毕竟他都知道那些小朋友嫌弃他没有爸爸不和他玩,他心里对爸爸这个字眼最终还是有着深深的忌讳吧?虽然他还小。
“姨姨叫什么名字?”这一次宝宝竟然也小大人一般问起了洛雪,还很认真的模样。
“呵呵,姨姨叫洛雪,宝宝可以叫我雪姨?”洛雪伸手将小男孩揽进了怀里,因为看到他有些冷的样子。
“那姨姨姓什么?”小孩子一旦被发掘了潜能后,总会有更多的为什么。
“姨姨姓洛啊,名雪!”洛雪认真的回答着。
宝宝一下子安静下来,小脑袋在洛雪的怀里蹭了两下后,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希望的小星星。
“雪姨,宝宝姓宝么?”宝宝似乎开始有些怀疑起来,关于自己的姓,这似乎是他进行的第一次人生思考。
这下子洛雪又被难住了,关于宝宝姓啥估计只有床上那个在呼吸机的帮助下顽强生存的女人才知道吧?希望她能快些康复起来。
“宝宝,你不姓宝,宝宝是你的名字,雪姨不知道宝宝姓什么,等妈妈好了,和以前一样了,就会告诉宝宝的,宝宝要有耐心乖乖的等好么?”
洛雪真怕宝宝这种寻根究底的为什么会影响他刚刚醒来母亲的情绪,所以安抚着宝宝。
“嗯,妈妈都是喊我宝宝,妈妈也不告诉宝宝,不过等爸爸从照片上走回来,宝宝就去问爸爸好了!”
小男孩十分自信的点点头,似乎爸爸一定会回来一样。
照片?洛雪的心再次一沉,难道小男孩的爸爸早就过世了?怪不得?可是如果是这样不是应该有姓才对么?一时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洛雪才想到应该到了早餐的时间:“宝宝饿么?和雪姨一起去吃饭饭好不?”
洛雪已经起身以为宝宝会直接跟随她起来,谁知道,宝宝吧嗒了两下小嘴,又看看床上的妈妈:“宝宝不要,不要离开妈妈,可是宝宝饿!不要离开妈妈!”
“蔡唐!你怎么照顾夫人的?啊,她人哪去了?”
“雪儿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
洛雪刚想劝小男孩和自己一起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两个男人大声的咆哮,这咆哮都中气十足,和病人与伤员呼痛的叫声完全不同。
虽然咆哮只有短暂的几声后,就被控制的样子,但是洛雪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是谁的声音。
真是的,这两个男人就不能多消停一会儿?洛雪心思转换,看了宝宝一眼只好先让宝宝留在这了,否则两男人还不把宝宝吓坏了。
“宝宝,乖,不要乱跑,在这儿,照顾妈妈,姨姨去给宝宝把饭菜拿到这里来吃,好么?”
洛雪看小男孩点头如捣蒜的样子,才匆忙的离开了这个红十字帐篷,一路小跑,赶往昨夜自己和宝宝睡在一起的帐篷。
还没到那附近,就已经有两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怒气,一左一右将她架在了中间,又是一次默契的异口同声。
“雪儿,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雪儿,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洛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一见到这两个人头都大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非得跑出来要劝阻他俩别吼了呢?
这不是自己找折磨么?
至于自己刚刚去了哪的问题,洛雪觉得更是没有必要和两个大男人解释那么详细,这两个人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洛雪的大脑已经渐渐的从小男孩的悲哀中缓过来,神色也一点点恢复了平静。
不过她先前有些不大好的神色还是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雪儿,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洛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聒噪的男人都目光灼灼的似乎等着洛雪回答问题,可洛雪知道无论怎么回答恐怕都会引起一场战争。
她现在恨不得有砖头一下把两个人拍死,自己一张嘴,回答两个人的提问,哪怕语气动作相对偏向哪边一点点,都等于一种选择和暗示。
必定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洛雪不由得感叹,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了,怎么这辈子会被两个男人同时盯上呢?
正好蔡唐垂头丧气的从洛雪昨晚的帐篷出走出来,洛雪眼睛一亮:“菜汤,菜汤!早饭有没有做好,我都饿了,还有宝宝也饿了?”
洛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热情过,她耸动了两下胳膊试图从两个男人的钳制中挣脱出来,这一次不知道两个男人抽什么疯,竟然轻而易举的任由洛雪飞奔至无精打采的蔡唐身边。
“宝宝?谁的?”
“宝宝?谁的?”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对方,眼睛里同样的震惊和疑问,紧接着发现洛雪已经趁机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倒是蔡唐看到洛雪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夫人,你一大早上的,去哪了?吓死我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有那个小孩的,我还特意给他做了儿童餐!”
洛雪看蔡唐虽然还是哭丧着脸,可是明显大喜过望的样子。
她不由感叹蔡唐的细心:“谢谢你,蔡唐,你好细心也好有耐心!”
洛雪发自内心的夸了蔡唐几句,结果被随后跟来的两个男人差点把蔡唐吓得尿裤子,那吃人的目光,让人都有些怀疑俩人是不是孪生兄弟。
只不过一个生长在热带,一个生长在北极,才造就了一冷一热的不同容貌。
“都是你,昨晚干嘛睡得那么死?雪儿怎么走的都不知道,你不配做雪儿的男人!”这一次乔星宇出人意料得先发制人,直接对这胡哲来了一嗓子。
让洛雪都觉得,这一瞬间怎么敢觉乔星宇也变了幼稚了许多。
“你不也是睡得死狗样?不对,雪儿得鞋子明明在你那一侧,没人帮助她是怎么下的地?难道是你……”
胡哲瞪圆了眼珠子话并没说完,突然调转了枪头,怒不可遏的看向洛雪:“你光着脚下地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废墟里埋了一夜,体温都不正常了?你竟然还光脚下地?”
这下洛雪傻了,怎么躺着都会中枪的感觉呢?刚想说是穿鞋下的地,可一下子瞥见蔡唐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停的冲她递眼色。
的确蔡唐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哎夫人啊,你可别坑我啊!心里正默默的祈祷着,眼神与动作又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洛雪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蔡唐的苦衷,不过也有些愤愤不平,这是没完没了了,两个人把自己当什么了:“光脚,我光着脚怎样,你们把我挤在中间,我去卫生间都没法穿鞋!你们滚开!”
本来刚开始胡哲和乔星宇的吼声就很异常了,如今洛雪也是山洪暴发一般的怒了。
不少被安置在附近还能活动的伤员,还有一些伤员家属,和一些避难的百姓都被这声音搅扰的没心思继续有关地震带来生存和居住的担忧了。
越来越多的人大都伸着脖子开始关注这四个年轻人在那里争吵,给这里带着死气,痛苦,哀伤的气氛带来了一丝活力的感觉。
虽然大家都在猜测这三男一女的关系,不过显然那个女子是个伤员还是一个不太听话的伤员,大家都以为女子无理取闹后,两个男人肯定会一番说教。
不料洛雪一喊,两个男人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特别是胡哲赶紧带着点乞求的样子:“雪儿,你不能这么狠心,现在帐篷太紧张,我们凑合挤在一处还方便照顾你!要走也是他走!”
得,洛雪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两团乱麻是无论如何也理不清了,碰上两个难缠的无赖,胡哲的话还没完,这边乔星宇就不甘示弱了。
“我也没地方住,挤在你那里的确节省资源,有他一个男人在你身边我不放心,大不了我们给你留下地自由活动的空间就是了!”
奇怪这俩男人怎么突然变脸,语调都文明温柔多了?当洛雪循着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向周围不同地方射来的各色目光时,恍然大悟。
这两个虚伪的男人,听!已经有人给她们夸赞还帮他们撑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显然是带着善意的调侃。
“小姑娘,我老婆就是昨天这两位医生救的呢,他们也是为你好,你们这样委屈的挤在一个帐篷的确委屈了,不过下次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小姑娘,医生的话要听哦!”
一个调侃起来,就立刻有其他人跟着起哄,还开始有陆续过往的人和胡哲与乔星宇亲切的打起了招呼,尊敬和爱戴之心显而易见。
洛雪心里这个郁闷啊,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成了不听医嘱的小姑娘了,颠倒黑白,颠倒黑白啊,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还珠格格的一句话,直接气呼呼的将那句话甩了出来。
“我要化悲愤为食量!”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在这个安置点暂住的大多数人都记住了这个眉心红痣貌若天仙的小姑娘,还有两个估计是慕美貌而追求她的医生。
在这段煎熬的岁月中,关于洛雪最后会被谁追到的结局,也成为了安置点里人们追求美好生活与快乐时津津乐道的八卦。
在人民群众的面前,胡哲和乔星宇也立刻恢复了各自特有的风度翩翩,和洛雪认为的道貌岸然。
洛雪怕那个小男孩饿坏了,赶紧扒了几口饭菜就带着儿童餐就去临时重症病房帐篷找宝宝了,当然为了不污染临时病房的环境,或者引起病人感染,宝宝最后是在离临时病房最近的一个民用帐篷里饱餐了一顿。
接下来连续的几天里,依旧有不少的病人,伤员百姓被送到这里救治,安置,帐篷的范围竟然直接扩大到了这个广场的边缘。
而紫无痕自从那天带着画布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舅舅紫云峰和梵立也一直没有音讯。
洛雪每天都会在运送伤员和受灾群众的特殊救援通道边翘首等待好久,希望能看到或者等到有关于紫无痕和舅舅他们的消息。
她托付那些志愿者还有已经往返各处数次的官兵,希望能带回一些信息,可是一切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讯。
大概是洛雪入住这个安置点的第三天晚上,胡哲和乔星宇倒是齐心协力了一把,给洛雪弄了一大盆洗澡水,还给了她很多贴伤口的小防水贴。
趁着休息的间歇,两位大医生充当了一把门神,在门口一丝不苟的站岗,并将他俩给洛雪合作准备的一身衣服早就放置在床边。
一开始洛雪有些不好意思,可身上的确都有些变味道了,不洗澡怕是真的容易引起伤口感染,只好快速的解决了不时有些心惊肉跳的战斗澡。
洛雪也顾不得上面的衬衫和下面的裤子完全不搭调的款式和颜色,快速换好了衣服,幸好两个男人互相制衡,谁都是规规矩矩的站岗守卫。
只是当洛雪用毛巾包裹了湿漉漉的长发,搬动洗澡水的时候,一直在外面一声不响的两个人突然同时出声:“雪儿,你好了么?”
洛雪嗯了一声后,两个人又是互不相让的挤进来然后一人抬起澡盆的一角,不过胡哲这次白了乔星宇一眼:“别耍赖,轮到你脸向外了!”
说这胡哲竟然调转了方向倒退着出帐篷,整个过程当中根本不看脚下的路,目光焦灼在洛雪的身上,有些洋洋得意:“雪儿的衬衫真好看!”
洛雪有些奇怪怎么今天他们送来的衬衫那里特殊?赶紧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和平常没有太大分别啊,哦颜色,颜色有点怪怪的,像很老很老的女人穿的那种。
“衬衫哪里好看?裤子一看就是流行的样式比衬衫强多了!”乔星宇立刻反驳。
洛雪立刻又低头看向自己换上的裤子,的确是很新潮时尚,只是这洁白的颜色貌似和上面的衬衫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而且这裤子如果不扎腰带会直接掉下去,不是一般的肥大。
“切,睁眼说瞎话!你后脑勺长眼了?”乔星宇的吹嘘立刻换来胡哲的反扑。
不过洛雪总算是明白了,这衬衫和裤子估计是两个男人不知道各自通过什么方法弄来的,当然胡哲弄来的是衬衫,而乔星宇弄来的是裤子。
洛雪也管不了难看不难看了,总比之前一直披着乔星宇的西装到处蹦跶强,而且毕竟这身衣服裤子上没有窟窿,不至于尴尬走光的问题。
“这身衣服就没有好看的地方!”洛雪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忍不住要以牙还牙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
两个已经跨出帐篷的人,立刻全都泄了气,差点将洗澡水倒扣进一旁,要不是上面给了方案,洗澡水冲卫生间,而每家每户的洗澡水也是限量供应的。
为了防止出现疫情,所有的水都是要烧开了才用,饮用的水更不必说是特殊供应的,但同时也要求必须烧开饮用。
洛雪这几天身上的伤口渐渐的好了很多,休息的间歇,就去照顾一些被安置在这里的孩子们,有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有的孩子和家人一起受伤。
虽然每天都有些筋疲力尽,但是很开心自己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开始洛雪带着宝宝照顾其他孩子时,他都是躲的远远的,可渐渐的洛雪发现,宝宝竟然开始融入了孩子群中,还踊跃的承担起一些跑腿的小任务。
洛雪有些心酸宝宝的懂事,心下决定等他妈妈好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她们,看是不是能打听到宝宝的爸爸是怎么回事。
如果宝宝爸爸过世了,一定要想办法帮忙介绍个好男人什么的,照顾他们娘俩才行。
这是洛雪第一次有个做红娘的想法,大约六七天过去了,陆雪巴掌大的小脸瘦了一圈,当然同时瘦下去的还有乔星宇和胡哲。
感觉所有人里唯一没有瘦下去的就是蔡唐,他似乎眼里除了他的老板胡哲就是夫人洛雪,当然还有一样就是做饭做好吃的饭菜。
他每天都笑眯眯的,所有的医生,志愿者,受伤群众,还有许多战士的饭菜都是由他亲自操办,整个安置点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谁见到都尊称他一声菜大厨!
无论谁一叫他菜大厨,他都开心的不得了,至于他那个生死未卜同为保镖的奇葩饭粒兄弟,大概是彻底被他遗忘了,从未见他提起过。
大约第九天的时候,宝宝的妈妈虽然还没能拆去头部和身体上的大部分绷带,已经坚强的可以自己吃饭了,当然也搬回了洛雪和宝宝一直居住的帐篷。
洛雪帮着医护人员搬宝宝妈妈回帐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洛雪总觉得宝宝妈妈缠在绷带里的眼睛不是的瞄向自己。
洛雪帮忙安置好后,对着宝宝妈妈笑道:“宝宝妈妈,要不我再搬一张床来,晚上陪你们睡吧!”
“不用了,谢谢你照顾了宝宝这么久!”女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拒绝的很彻底。
“哦,那如果有什么需要,让宝宝去我的帐篷喊我吧,他找得到!”洛雪有些不放心的嘱咐。
“嗯,谢谢姐姐!”宝宝妈妈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带着她那种病态的沙哑。
洛雪一愣,不过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的确被喊姐姐也真实理所当然:“客气了,妹妹怎么称呼?”
洛雪其实从来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她心里真的很想帮这个可怜的母子俩,所以才想拉进两人的距离,直接很礼貌的问起了对方的姓名。
可是不知为什么宝宝妈妈沉默了半天,竟然没做回答,就在洛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她沙哑的声音。
“如果姐姐不嫌弃,就喊我小琳或者妹妹吧!”
洛雪虽然看不到小琳的神态,但是能从她那缓慢的语速里读懂一种深远的忧伤,几曾何时,她也有一个叫子涵的妹妹,很是依赖自己。
可惜,物是人非,不知道洛致远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究竟把那母女俩给抛弃在哪里了。
洛雪摇摇头,自己怎么想到这些了呢,哎!许是太闲了,其实自己最想念的还是那一双远在北方的儿女,还有已经十天了还音讯皆无的舅舅。
其实洛雪早就应该回去了,可是迟迟等不到舅舅和哥哥的消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洛雪正在这里思前想后要离开小琳帐篷的时候,外面响起医护人员的忙碌声。
“快,快!送急救,快!”一群人抬着一副担架快速的从洛雪眼前闪过!
“伤者失血过多血压过低,赶快准备血袋!”
担架上的人和每一位送来的伤员一样,脸上蒙着遮光布,身上全是泥土,根本分不清男女和所穿的衣物。
“刚刚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检测过了,他是rh阴性血,我们的血库里没有这种血的存量了!”一个跟随的小护士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医生,你们一定要救他,他本来都死里逃生从震中被救出来了,结果他随部队一起又加入了救援行动,刚刚是为了救误入危楼的我的小孩……他是个好人啊,医生,你一定要就救他!”
担架已经进了最近的急救帐篷了,小护士还在不停的哀求。
洛雪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去,特别是听到小护士哭喊着送来的伤者竟然是熊猫血。
“别叫了!人都这样了没有备用的血,怎么救?怎么不早些送来!”乔星宇怒吼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
洛雪被这从未听到过的乔星宇的发飙声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走进帐篷的洛雪就又听到了胡哲的叫声。
“吼什么吼,你是主刀?还是我是主刀,老规矩,你管断掉的骨头肉,我管内脏脑袋!”
得,胡哲一句话,说得洛雪更加的毛骨悚然,怪不得近一段时间俩人如此的有默契,原来人家一直在医学领域合作几天了,竟然还有老规矩。
不过这规矩听起来太吓人了,怎么感觉要把人分尸的感觉一样,不过就算是分尸解剖人体,洛雪的人也已经进入到了帐篷。
帐篷内其他的人已经都被派下去在安置点内临时寻找有无rh阴性熊猫血又可以捐献一点血液的人去了。
“奇怪,这人的骨头好奇怪?”乔星宇声音很低,可是胡哲和已经渐渐走进的洛雪听得轻轻楚楚。
胡哲已经给伤者洗好了脸,并清理了眼睛鼻子嘴巴里沉积的杂物。
洛雪探出的头在乔星宇声音落地的同时正好看到了手术床上的人,舅舅紫云峰?可是他的头发和胡子哪去了?还有他这脸怎么变得年轻了?
没有头发和胡子的紫云峰看起来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甚至更显年轻一些,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的无法判断出他就是紫云峰本人。
洛雪没有时间去想紫云峰是怎么返老还童容颜突变的,只要确定是舅舅就好了,洛雪看着胡哲似乎一直皱着眉,手上动作不停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
这么久以来,洛雪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两个人救治病人。
“抽我的血吧!我是熊猫血,他是我的舅舅!”洛雪小心的说了一句话,结果两个男人听到洛雪的话吓的同时一激灵。
目光同时扫射了洛雪一下,手上的工作却一直没有停滞,胡哲这一次倒是先开口了:“你是熊猫血?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胡哲立刻就反应过来,上次在自己别墅的实验室里由于着急根本就没给洛雪查验血型,而之前这么多年还真就不知道洛雪的血型。
“我生宝宝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时泽凯叔叔特意在血库调备了许多,以备不时之需!”洛雪认真的小声回答着胡哲。
“快抽我的血吧!我要救舅舅!”洛雪说着已经解开了那个肥大衬衫的袖口,露出了一截粉嫩的藕臂。
“不行!不能抽你的血!”这次是忙碌中两个人再次的异口同声。
“对,不能抽她的血!”胡哲和乔星宇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从帐篷外响起。
紫无痕噔噔几步,已经来到了三人近处:“抽我的吧!我也是rh阴性血!”说着话他的人已经快速躺在了另一侧的输血床上。
这一下子,将紫云峰的外伤已经基本处理完毕的乔星宇和胡哲傻了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琢磨不透,不过倒有些恨自己咋不是熊猫血,让这个危险份子占了先。
“哥,你也回来了,饭粒怎么样?”洛雪赶紧趁机问了一句。
“他没事,和他的好哥们蔡唐要饭去了。”紫无痕知道洛雪心里的担心直接说明了饭粒的去向。
“乔医生,胡医生,整个安置点只找到两名rh阴性血型的人,其中一人是伤员。”由助理护士迅速报告了情况。
“叫那个人做好鲜血准备!不出意外应该够了!”胡哲在检查了一遍紫云峰全身的伤口和内脏的异常情况后心底已经有了结论。
这个雪儿的舅舅不完全是因为失血过多和伤情,而是有点和洛雪相似的一种特殊的嗜睡症。不过显然舅舅的嗜睡症似乎比较严重些。
“听说,你给雪儿针灸治疗过嗜睡症?”胡哲有些酸意的反问乔星宇。
乔星宇点点头,故意的踩扁胡哲一般:“是啊,就是高考那天,你给雪儿打电话那次!”
胡哲立刻瞪圆了眼:“别废话,舅舅的症状也是嗜睡,当然有一部分失血的原因,我怀疑他们有家族性的嗜睡症!你懂得!”
洛雪在一边被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交锋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听说舅舅是嗜睡的一部分原因不睁开眼睛,悬起的一颗心总算安稳了一点。
一个小时过去了,紫云峰还是没有醒来,胡哲和乔星宇轮番上阵,没见到太大得起色,洛雪的脸上已经隐隐现出了不安。
“雪儿,小雪,要不你出去休息一下吧!”躺在输血床上有些疲劳的紫无痕不忍心的唤着在角落里有些紧张的洛雪。
洛雪一抬头才看清紫无痕已经撤下来了,而且另一位献血者也已经献血之后离开了。洛雪紧抿着嘴唇小碎步快速的挪到了紫无痕床前。
“哥,你怎么脸色都白了,是不是抽的太多了,舅舅怎么还不醒!”洛雪的目光不停的在两个床之间游移。
“没事,哥是男人,抽点血不算什么!吃几顿好的就过来了。”其实紫无痕知道这两个欠揍的家伙故意多抽了他的血,不过自己也心甘情愿,他也舍不得抽洛雪的血呢。
“哦!”洛雪立刻乖宝宝一般蹭到紫无痕窗前,老实的坐在他的床边。
紫无痕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故意的一般,自已搬动了一侧的调节钮,人一点点靠着摇起的床头,坐了起来,示威一般,将洛雪揽在怀里,手轻轻的将洛雪的头发挑向一边。
“雪儿,累么?累了,就靠在哥身上睡会儿!”
洛雪摇摇头,不过还真是有些站得累了,靠在紫无痕肩头也就没动,这种被亲哥哥呵护的感觉很温暖,和任何人的疼宠不同。
忙活了半天的胡哲和乔星宇看洛雪和紫无痕亲昵的样子,瞬间的眼底起火,恨不得再抽他点血来泄心头之恨。
洛雪和紫无痕轻轻的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兄妹相聚时光,只是怎么有着火了的感觉?空气越来越热呢?
似是感觉到身边陡然升高的温度,紫无痕猛的睁开了星眸,脸色虽然苍白,嘴角却是一贯的戏谑:“想不到,你们两个还真是臭味相投!哈哈!”
他一说话振动着洛雪也睁开了眼,眼前两张放大的人脸正喷火的怒对紫无痕,仿佛紫无痕杀了他们的亲人一般。
洛雪还真有些蒙了,紫无痕招惹他们了?这两人抽什么风?
“你,你竟然真的是,雪儿的亲哥哥?”胡哲说的是问句,可态度上是明确的肯定。
不过在一旁的乔星宇一个劲的摇着脑袋不同意他的观点:“怎么可能?我们在一起好几年都,紫教官绝对不可能是……”
乔星宇的话都说到半截后想到了什么,话到一半噎了回去。
以前可能不是,可是他们的血型,他们俩竟然是后相认的兄妹,乔星宇终于也转动过来这其中的弯弯绕,哎呀,没想到了紫教官竟然是故意让自己和乔星宇吃醋。
哎呀,中计了,要是当时自己和紫教官一伙不就多了一大助力么?
“呵呵,紫教官你看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可不是说扔就扔的哈!”
洛雪真的有些吃惊非小,胡哲一副晦暗不明的神态,而乔星宇对紫无痕竟然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小人样!这都是洛雪不可想象的。
紫无痕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尾巴翘起老高:“放心,我的血不值钱,不过想娶我的妹妹,我这关你们就过不了,哼哼!”
这是什么节奏,刚刚几乎燃烧起来的空气分分钟冷却下来,似乎有些冻得人直打颤,洛雪一下子站起来,突然有些生气,最后了两步。
“谁说我要嫁人了,我谁也不嫁,我领着孩子自己过!我舅舅的事谢谢你们俩了,没事就出去吧!”
洛雪说完竟然闪身到了紫云峰的身前:“舅舅,你快点醒啊,醒了,我们就一起回北方,你的阿楚丫头讨厌他们,烦死了!”
“舅舅,你这个模样好帅啊!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奇遇了,等我们回家了,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洛雪叽叽咕咕的和紫云峰聊天,直接把那三个男人扔在了一边彻底无视了。
“呵呵!大舅哥,你也被嫌弃了!”胡哲突然对着紫无痕冒出这样一句酸溜溜的话。
洛雪听到这冷风嗖嗖的话,身体也跟着一颤,不得不说,胡哲这马屁拍得技高一筹,只是洛雪怎么感觉这话里带着不少的挑拨呢?
“嫌弃我也是他亲哥!可你就不一定咯!”紫无痕也不甘示弱的挑衅。
“呵呵,我是她儿子的亲爹!也会是她未来的丈夫!”胡哲似乎是终于觉察到了,紫无痕很可能就是支持乔星宇的,而且乔星宇能及时的找到这里十有八九也是他透的口风。
“呦呵,的确有种!不过你们两个给我听着,谁敢欺负我的妹妹,我都不会放过他!”
得洛雪的唇角抽了抽后,眉头有皱了皱,她有一种感觉,这三个家伙是不是都童年缺失,自己有一种掉进幼儿园的感觉。
“咳咳!”床上的紫云峰在这时发出了重重的咳声,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几个闲的蛋疼的人立刻停止了争执。
特别是胡哲和乔星宇,还真就合作的十分默契的样子,对紫云峰进行了全身的检查,之后确定了一切体征正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几天的功夫,紫云峰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洛雪一时间归心似箭,已经开始准备返程的车票了。
通讯信号最近好了很多,两个宝宝每次一接到电话都是在那头可怜巴巴的喊着妈妈,妈妈的,让洛雪恨不得一下子蹦到孩子的眼前。
而安置点的伤病员也有一部分逐渐恢复健康,陆续投入到了家园的重建工作中,就在洛雪准备和两个亲人一同回北方的时候,出现了差头。
紫云峰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他非要回南川镇守护自己的祖先不可,最后好说歹说总算答应先随洛雪回北方呆一段时间。
至于洛雪的婚事,由于几个人趁着休息的时候商谈了几次,洛雪十分抗拒,也就再也没被提起。
明天洛雪就要离开了,乔星宇和胡哲都显得有几分颓丧,再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没事就斗嘴插科打诨了,他们都明白了洛雪是真的下定决心不想结婚了。
自从紫云峰出现后洛雪和紫无痕都和紫云峰住到了一起,偌大的帐篷剩下了乔星宇和胡哲两个难兄难弟。
一个小孩探头探脑的转动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床上唉声叹气的两个男人,有些奇怪的寻找了一圈:“雪姨姨呢?”
乔星宇有些奇怪的回头看到一个小男孩,于是有些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你是宝宝吧?”
“嗯,叔叔知道雪姨姨去哪里了么?”小男孩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乔星宇的正面,只是还没等乔星宇回答的时候小男孩突然睁大了眼睛。
“爸爸!你什么时候从相片里出来的?为什么不告诉宝宝!宝宝好想爸爸!”宝宝委屈的眼毛上都沾了泪水珠子,一动一动的闪闪发亮。
一下子胡哲来了精神,而乔星宇却有些傻眼了,这孩子怎么乱认亲?自己什么时候有个四五岁的儿子了?自己可还从未,自己可还是童子身呢!
“宝宝,告诉叔叔,爸爸是不是之前抛弃你了,叔叔领你去找姨姨好不?”胡哲似乎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一般,如果打垮乔星宇,自己以后在追妻路上可就一家独大了。
“叔叔,什么是抛弃?爸爸不是一直都在相片里么?是这一次,房子倒了我才把爸爸弄丢的!”宝宝分了两三口气才说完一长串辩解的话,累得直喘气。
这下胡哲也傻了,洛雪开始一直陪着睡的这个叫宝宝的小孩不会是有毛病吧,看样子应该是认错人了,爸爸在相片里?那么说他爸爸应该是过世了吧!
“叔叔领我找姨姨么?”宝宝可没那么好对付,看胡哲一副立刻变得恹恹欲睡的样子,开始讨要自己应有的权利了。
乔星宇看着宝宝那一副认真乖巧的样子,不禁突然有一种念头闪过,自己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儿子也挺好,可惜啊,如果雪儿真的不嫁,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路要走向哪里了,似乎生活再也没有动力了一样!
“你那个叔叔是坏蛋,走叔叔领你去!”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乔星宇索性出去散散心。
“哦,好!坏蛋叔叔,再见!”宝宝赶紧小屁股一翘一翘的跟到了乔星宇身后。
胡哲有些双眼冒星星,自己就这样变成坏蛋了?看着一大一小走出去的身影:“这俩人不会真的是父子吧!”
宝宝扯着乔星宇的衣角,扬着小脸在走出帐篷不远又再次强调了一遍:“不是叔叔,你是爸爸!”
“嘿!真是个执拗的小孩!”乔星宇没当回事,有些无奈的笑了,也不和宝宝争论,继续领着他向洛雪的帐篷走去。
乔星宇其实已经十分的后悔当初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两年前自己没有离开,或许自己和洛雪早已经成为夫妻了吧!那么自己也会成为两个孩子的爸爸。
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有了,却被事业深深的束缚起来,恐怕短期内也不能回北方了,在分别之前他希望能多看洛雪一眼才好。
正巧洛雪站在紫云峰的帐篷门口,乔星宇无力的前思后想间,宝宝就已经兴奋的跑过去了:“姨姨,姨姨爸爸从相片里出来了!”
“噗!”乔星宇一下子被逗笑了,这孩子还没完没了了。
当洛雪看向宝宝手指指着的方向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乔星宇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宝宝估计是太想有个爸爸了。
“宝宝,他不是爸爸!”洛雪耐心的给宝宝解释起来。
“不,他就是爸爸,他是从照片上走出来的爸爸!”宝宝根本就不相信。
“呵呵,宝宝来找姨姨什么事呀?”其实洛雪也正打算去看小琳和宝宝母子的。
“哦,妈妈找姨姨,爸爸也要去!”宝宝说完小手紧紧的揪住乔星宇的衣衫,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见一样。
乔星宇也不解释他乐得多和洛雪多呆在一起一会儿,心底暗暗琢磨着未来几年一定要想办法把工作的重心北移,回归故乡,相信或许总有一天会有泽凯叔叔那样的幸运。
小琳身上的纱布基本上已经全部拆掉了,除了额头留了一道长长的疤痕,脸部其他地方幸运的没有一点其他的疤痕,这当然也有乔星宇运送来的一些特殊药液的原因。
那些药液可是祖传秘方研制的新一代产品。
“妈妈!”宝宝十分开心,一进帐篷就扑在了小琳的怀里:“妈妈,爸爸来了!”
“胡说!”小琳立刻虎了脸:“宝宝,妈妈不是告诉过你,爸爸在相片里么?”
“可是,相片埋在房子下面了,爸爸想宝宝就从相片里出来了!”宝宝还是十分确信的解释着,还不停的指着门口的乔星宇。
小琳一抬头,浑身一颤,接着竟然迅速的低下了头,洛雪也看到了小琳的动作,很显然小琳似乎真的认识乔星宇。
这是怎么回事?反观乔星宇在看到小琳低头的时候眉头突然狠狠的拧成一个疙瘩,不同于平常和陆雪在一起时的嬉笑怒骂,而是十分严肃凝重的样子。
他突然夹杂着几分怒气,对着小琳喝道:“抬起头来!”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乔星宇怎么这么大的怒气,难道他和这个小琳之间真的?不可能啊?那个时候他还在北方才对啊!
小琳没有听乔星宇的话抬起头,而是将头埋得更深了,洛雪觉得这里还真有什么隐情,快速走到了小琳身边有些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
“神医师父,你那么大声干嘛,吓到小琳了!”
“她?小琳?洛子涵,不要以为你不抬头我就认不出你,你接近洛雪究竟是什么意思?”乔星宇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小琳的真实身份。
而小琳,不是洛子涵的脊背一僵,洛雪则是吃惊的后退了两步,只有宝宝依然依偎在她的怀里妈妈,妈妈的叫。
洛子涵将宝宝拥得更紧了,十分小心得声音低着头闷闷的答:“我没有,我一直在急救,是姐姐帮我照顾的宝宝!”
洛雪真的十分震惊,洛子涵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所以才没报出真实姓名吧!只是乔星宇怎么会认识她?
洛子涵终于小心翼翼缓缓的抬起了头,洛雪仔细打量了一下洛子涵的容貌,几分与洛致远相似但大部分还是像杨琳,和姐妹两人分开时的印象比真是大不相同了。
她没有了小时候的婴儿肥,也没有了小时候的天真活泼,甚至变得沉默寡言而又心事重重了,洛雪还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给洛子涵画眉毛,画胡子猫脸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她简直和现在就是判若两人,只是原本天真善良可爱的妹妹,为什么乔星宇会像看待毒药一样的眼光去看待她?
“宝宝?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孩子为什么叫我爸爸!你究竟给孩子灌输了什么?他是谁的儿子?哦,我明白了原来当年你自杀竟然是怀了……”
乔星宇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洛子涵有些愤怒的打断:“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洛子涵辩解着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她还没有完全的康复,还需要扶住东西才可以缓慢的行走,宝宝看到妈妈哭泣,不声不响的爬上了妈妈的腿旁,小手不停的给妈妈擦眼泪。
这时候洛雪才注意看了看宝宝的容貌,别说细看还真有几分乔星宇的神韵,只是比自己小了一岁多的洛子涵也刚满二十一岁而已。
宝宝四岁半,她竟然十五岁就怀了孩子不成?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为什么自杀?孩子会不会真是乔星宇的?那个时候应该正是胡家出事前后,她不是应该在南方么?
“小涵!”洛雪忍不住轻轻唤了她一声。
“不要问了,孩子是星宇哥的!我会自己照顾养大孩子的,不会找你们给你们添麻烦的!”洛子涵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终于再次将头抬得高高。
“什么,你胡说,孩子怎么能是我的!”显然乔星宇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他从来都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你从摆摊的桥边救下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怀孕,我是为了救妈妈来北方求洛致远将家里多年的积蓄分给妈妈一半的,否则我就告他遗弃!”
洛雪一愣,这洛致远连亲生女儿都遗弃了么?他抛弃妻子一个人,他活着的目标难道只是为了权利和金钱么?
“可当时他给我的条件是,要我嫁给一个握有什么股权的老头子,我不同意,才选择了跳河自杀,不料被星宇哥所救!因为是暑假期,星宇哥将我安排在了他的寝室!”
“可星宇哥第二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喝多了,就把我当成了姐姐,我才留书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选择了离开的!可我不知道那一晚,我会怀上宝宝!”
洛子涵的头再次深深的埋在了胸前,她用紧紧的将宝宝拥进怀里,带着卑微的乞求:“星宇哥,我妈妈在这次地震中没了,不要夺走我的宝宝好么?”
乔星宇整个人怔愣在那里,直勾勾的看向一个地方,身体一下子失了中心,一个高大的身躯就那样傻乎乎的跌坐在地上。
“原来,那一切不是梦,不是梦!呵呵,我真的是个禽兽!我竟然做了那样的事!啊!”
乔星宇似乎是真的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在地上喃喃自语。
他曾经以为的洛子涵小小年纪心机诡异的想法,还有把孩子硬安在自己身上的想法彻底崩塌了。
这一切几乎是无法抗辩的事实,当年他因为得知洛雪心里永远有个人时,的确想默默守护她就好,可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无法承受那种蚀骨焚身一般的心痛。
他清晰的记得,他救下那个女孩后的一个夜晚,喝多了酒回了宿舍,当时他明明是将那个女孩安置在了寝室门外值班阿姨的房间暂住。
可不知为什么那一夜之后,那个女孩留书说她是洛子涵,是洛雪的妹妹后,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再无音讯。
而乔星宇的床单上凌乱不堪,后来醒酒后的乔星宇也很纳闷,床单上的那抹猩红的梅究竟是如何绽放在那里的。
不过他当时的头脑中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却又十分的模糊,他的手指因为醉酒大概是碰伤了,被包扎了起来,他还以为是手指流血在床单上留下的印记。
乔星宇坐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他回想着曾经床单上的那抹落红,有些怪异的眼神再次看向拥住宝宝的洛子涵。
“呵呵!没想到,我这个糊涂蛋,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没机会了,哈哈……”他仰起头对着帐篷顶发泄一般的嚣张大笑了起来。
洛雪明白乔星宇说这些话的意思,洛子涵也懂,唯一不懂的只有那个懂事贴心的宝宝。
“洛子涵,我问你,当日可是我强迫于你?”乔星宇似乎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的狠心模样。
“我……”洛子涵的泪顺颊而下,她能说什么,她并非自愿么?说他……可她当时虽然害怕,还是没有太多抗拒和挣扎吧!
她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想的念的,甚至爱的,都是洛,雪自己的姐姐。
“哭,哭什么哭!好就算都是我的错,那我问你宝宝怎么知道我是他的爸爸,你是不是处心积虑,计划筹谋了好久,看我现在是星宇药业的总裁了,早就想上演一副认亲的戏码!啊?你说话呀!”
乔星宇似乎是有了底气,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不停的逼问起洛子涵来。
洛子涵的双眼瞬间睁大,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似乎十分害怕硬生生将泪水忍了回去,拼命的摇晃着脑袋。
“没有,我没有,只是宝宝总是要爸爸,偶然的一次我在路边看到你竟然在一个杂志的封面上,就了3元钱将那本杂志买了回来,将那个封面镶在了镜框里给宝宝看!”
洛子涵似乎越说越激动,身体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甚至嘴唇都开始呈现出青紫的颜色。
“我说过了,宝宝是我的,我可以养活宝宝,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求你了,不要昧着良心污蔑我,不要借口夺走宝宝!”
她说着同时将宝宝已经放在了床上,猛的站起来后,噗通一声再跪倒,似乎是真的想求乔星宇,但显然她因为激动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势。
直接扑倒在了地上,一下子昏倒了过去。
洛雪原本伸出去想拉她的手还未收回,一下子愣了,不由偏头看向同时也傻愣在那里的乔星宇。
“神医师父!”
“雪儿,我,她,怎么办?”
两人同时发生,可乔星宇显然感觉比洛雪还慌张,他双手剧烈的摇晃,紧接着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猛的蹲伏在地上,探身下去,一下子将洛子涵的身体扶正。
洛子涵的脸被憋得通红,双眼紧闭,豆大的汗珠布满了整张带着稚嫩的面孔,她竟然无法喘息么?
乔星宇的手指迅速的开始在洛子涵身体的某些穴位上游移,他的兜兜里一直还有多年前为洛雪养成的习惯,简易的针灸工具和一些药液随身携带。
他迅速的将洛子涵抱起来平放在床上,将兜兜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外掏。
“洛子涵,你醒醒,我,我口不择言,我没有,想夺走你的宝宝,你醒醒!”眼看洛子涵的脸迅速变成了猪肝色,乔星宇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不停的唤着洛子涵,
宝宝显然已经吓傻了,从床上蹭下来小手拉住洛子涵的手,不停的妈妈,妈妈的叫。
洛雪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急救?医生?她猛然想到了胡哲,转身掀开帐篷的门帘,一路直奔胡哲的帐篷。
这几天,她都刻意的疏远躲避着胡哲和乔星宇两个人,可是救人在即,她已经顾不了许多。
由于速度特别的快,连守在胡哲帐篷门口处正替自己老板望风的梵立和蔡唐都没敢伸手阻止,是的速度太快,如果阻止势必会有身体接触,他们可不敢。
再说又不是外人,没准老板开心还来不及,如果真的阻止才是作死的节奏。
洛雪几乎是横冲直撞的直接就进了胡哲的帐篷,只是还没等洛雪看清状况,胡哲倒是被直接飞进来的一道身影给吓了一跳。
胡哲“啊”的一声尖叫,快速的拿起了床上的短裤三下两下套在了身上。
洛雪的身形也正好的稳住,她反而被胡哲突然的惊叫也吓了一跳,之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胡哲显然正在洗澡后换衣服,他上身裸露的胸肌处还挂着未擦净的水珠。
洛雪的脸一下子如熟透了的苹果,赶紧闭上了眼睛:“你快穿上衣服,去救人,快点!”
“呵呵,你又不是没看过,不过你这次又把我看光光,必须要对我负责!”胡哲竟然直接耍起流氓,身体快速逼近洛雪,一把拥住了洛雪。
“雪儿!你要负责,我的清白没了!”
洛雪猛然被胡哲拥住又吓了一跳,她真没想到竟然直接将计就计的耍起了流氓,睁开眼后看见胡哲似乎失控般快速凑近不断放大的脸,将被下意识抵在胡哲胸前的一只手一推,另一只手抽出来对着胡哲的脸就是一下。
“pia!”声音清脆响亮,胡哲被洛雪没轻重的小手一下拍在鼻子和脸上,还有一侧的眼睛都冒了星星。
“胡哲,你混蛋,快穿衣服,去救人,救救小涵!”洛雪也没想到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劲,就算骂胡哲的语气也柔软了许多,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胡哲摇晃了几下脑袋,脸色忽然有些晦暗不明起来:“我头晕,我也需要急救!”
“你!”洛雪原本想说胡哲两句医生的天职什么救死扶伤之类的话,可突然看着胡哲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恐怕根本就无法说服他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去救人?你不去,我去找别的医生!”
洛雪也气愤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胡哲的胳膊还是一直没有松开自己,将自己禁锢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头晕,鬼才信。
“放开我,我去找别的医生去救!”
“不行,我不放,你只能找我!”胡哲也不恼,就是给你来个无赖到底。
“找你,你不是不去么?”洛雪嘴都要气歪了,自己当年怎么就没发现胡哲竟然这样难缠呢。
“你,求我,对我负责,我就去!”胡哲突然又犯了老毛病一般的臭屁起来。
洛雪如果不是手和身体又被控制进胡哲的怀里,她真想再对着胡哲的那张欠抽的冰山脸再来一下。
“我求你,好!我求你别去救我的妹妹洛子涵,正好,让乔星宇孤独一个人,我直接嫁给他!”
洛雪气愤至极,膝盖猛的向上对着胡哲的下体就顶了过去,而胡哲听到洛雪的话显然是一愣。
可是国外多年的学艺生涯还是让他的身体快速做出了躲避的反应,同时嘴巴还不停夸张的大叫。
“啊!雪儿,你谋杀亲夫啊!我去,我去!你还是消消气,不能嫁给他哈,他都有儿子了,你难道要当后妈?哎呀你别动!不要再来了!让我把衣服穿上去救人!”
洛雪听到他说穿衣服救人,本来举起的手和欲将踹出的脚还是悻悻的收了回来,不过怎么听胡哲的话都十分的别扭,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而且显然已经真的有人浮想联翩了,帐篷外面已经听到人在小声的窃窃私语和偷笑声了。
洛雪一下子觉得自己手脚放哪里都不对,有些尴尬的看着胡哲故意在自己面前华丽丽的穿衣服,不是他竟然又把短裤脱了。
洛雪再次闭上了眼睛,刚要转身离开,胡哲的声音阴测测的响起:“老婆,你不是看人家换内裤不好意思了吧,我内裤穿反了换过来而已!外面的两个,收起你们八卦的耳朵,罚你们把洗澡水给我倒了!”
“是,老板!”蔡唐和梵立异口同声,步调一致老实的进到了帐篷里,没看到过心甘情愿受罚不说,还这样喜笑颜开高兴被罚的。
多了人进来,洛雪止住了脚步,不过却没有再转过身,心跳的厉害,感觉浑身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胡哲倒是没有磨蹭,动作迅速的很快穿戴整齐,直接大手一伸,挽了洛雪的手,倒是一点不再拖泥带水:“在哪里,快领我去!”
他同时大声的吩咐着:“你们两个倒完洗澡水,随时待命!”说着就和洛雪快速离开了。
倒是开心倒洗澡水,希望老板这次能和夫人促成好事的两个人有些迷茫了,老板说待命!待什么命?哎呀老板不是让我们准备和夫人一同离开吧?
两个人在那里胡乱猜测不说,洛雪和胡哲倒是快速到了洛子涵的帐篷前,安静!诡异的安静。
洛雪有了先前闯胡哲帐篷的前车之鉴,聪明了许多,故意加重了脚步:“神医师父,小涵她怎么样了?”
两人招呼了一声才进到了帐篷时,看到洛子涵身上扎满了银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也不知如何了。
小宝宝乖乖的坐在床边好奇的看着妈妈身上刺猬一般的银针,也不说话。
而乔星宇,则是双手抱头,有些颓丧的视线却呆愣的落在洛子涵的身上。
胡哲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不过还是上前,对着不动的洛子涵,还可以检查的部分五官,呼吸,和一些其他体征做了检查和判断。
乔星宇也不管,也不动,让洛雪诧异的是,乔星宇竟然,竟然在一些隐私部位上的针刺,不科学的隔着洛子涵的衣料刺入!
这,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有这样针灸的么?会引起感染病菌的,这样的道理连洛雪都懂,可是现在,洛雪又能说什么?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的将宝宝揽在了怀里,安静的坐在了一边。
胡哲在检查了一遍,确认洛子涵是强烈刺激拉动了伤口,引起的窒息昏迷后,缓缓松了一口气,病人的呼吸已经平稳,别看乔星宇这种突然变的怪异的针灸方式,不过不得不说还是十分有效的。
病人已经恢复了意识,没多久就可以醒来。
“胡哲,帮我个忙!”乔星宇似乎是刚刚意识到帐篷里多了两个人似的,原本抱头的手掌缓缓摊开,上面是两根头发。
胡哲先是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难道洛雪怀里的这个孩子,真的是乔星宇的儿子不成?
“说,别婆婆妈妈!”胡哲一副臭屁的样子。
“今天,就用特殊方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帮我做一下亲子鉴定!谢了!”乔星宇的眼神没有焦距,像个空洞一般,眼神又定定的看向了洛雪怀里的孩子。
“好!我这就去!”胡哲似乎能感受到乔星宇内心的悲哀与烦乱,他这一次并没有为难,而是直接取了头发,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像防盗贼一般带走洛雪或者搅乱洛雪和乔星宇相处的机会。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病床上的洛子涵,眉毛轻轻颤了两下,两滴泪顺着眼角滑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其他反应。
“雪儿,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乔星宇说着再次无奈的揪向了自己的头发。
“神医师父,不要说对不起,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与守护,北方的那个家里永远有神医师父的位置!”洛雪知道她无法安慰乔星宇什么。
“嗯!谢谢你,雪儿,谢谢你给我留一个家人的位置!”乔星宇知道他和洛雪之间已经彻底的完结了,如今就如同一个最后的告别。
“不要这样说,神医师父你一直都是个善良正直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涵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可她却是一个善良天真的女孩,她虽然贵为富家千金,却是命苦不如普通市民!”
洛雪想起了曾经童年是领着洛子涵在一起玩闹的趣事,十年分别,物是人非。
“神医师父,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小涵还有宝宝都幸福!”
“嗯,放心,我会的!”
之后帐篷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当天晚上,胡哲和乔星宇似乎是在帐篷里聊了好久,洛雪不知道胡哲做出来的亲子鉴定结果如何,但她想应该是亲生父子无疑。
洛雪一夜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第二天也起床很晚一下子竟然错过了定好的车票时间,不过幸好胡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条件很好的私人飞机。
洛雪回家心切,也就不在乎晕机晕高了,她太想自己的孩子了。
离开之前洛雪去到了洛子涵的帐篷做一个最后的告别,可是当进到里面的时候,才发现早已人去床空。
洛雪询问之下才知道,在昨晚半夜时分,乔星宇就已经将洛子涵抬上了救护车,转到了几百里之外他公司所在地的条件较好的医院,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洛雪看着空空荡荡的帐篷除了祝福还是祝福,相信宝宝那个可爱的孩子,再也不会因为没有姓只有名字而奇怪纠结了。
从此以后,除了在一些财富排行榜杂志上看到乔星宇不停飙升的财富值外,他的婚姻,他的家庭都成为了一个谜,他也没有再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或者露过面。
灾区的救援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大批的志愿者返回了各自的家乡,其实原本各大航线的空运,水运,陆运都十分的紧张。
原本紫无痕打算调用军用飞机,不想被胡哲一个霸气的回绝打断。他竟然还嫌弃军用飞机螺旋桨费用太大。
紫无痕觉得胡哲这小子有时候真是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闲来无事的他从此以后也不时的给胡哲添堵当乐趣,胡哲是走了个乔星宇又来了一个新的阶级敌人。
原本在飞机上,胡哲就想依仗着自己是医生,可以就近照顾洛雪,同时也培养一下感情,可这个不开眼的大舅子处处和自己作对。
他只能不时眼巴巴的望洛雪兴叹,倒是紫云峰对胡哲的态度十分的贴心,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丈母娘看女婿的顺眼。
紫云峰只是一直没说,其实洛雪和胡哲的命运都是在五行数理推演之外的人,他只希望这样的两个人能给自己的命中注定书写下一个幸福的结局,这样自己也安心。
整个飞机上,洛雪可是大家的焦点,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竟然一路都没有晕机,只是临到飞机降落的时候,洛雪突然嚷了起来。
“孟西哥,我们把孟西哥给忘记了!”洛雪不提还好,一提孟西紫无痕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目光不善的瞪着胡哲,大有下了飞机没完的架势。
直到后来,洛雪才知道孟西竟然被胡哲又是泻药又是壮阳药的给弄的瘦了一大圈跑耿亮主持的书画苑养病去了,还发誓再也不见胡哲这个魔头。
孟西的彻底败北,让紫无痕当然气不打一处来,他带的兵他给自己妹妹安排的人,竟然一点一点都被胡哲给拔掉,当然孟西才只是个开始。
东江机场外,洛雪被紫无痕搀扶着刚一出现,就呼啦啦围了一群人,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大家对洛雪劫后余生的遭遇都心有余悸担心不已。
“妈妈,妈妈!”随着两声清脆的童声,大家自动的给洛雪让出了一条路。
田玉箫小朋友在被红云姥姥放下后,小大人似的小手牵着妹妹瑶瑶,四平八稳的小步子,喊着妈妈,小心翼翼的护着妹妹的样子惹得洛雪一阵心疼。
“玉箫宝宝,萧瑶宝宝,妈妈的好宝宝,好乖!”洛雪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母子三人抱成了一团。
也不知道胡哲是怎么的竟然突破了紫无痕的防线,突然跑到了洛雪身后,对着洛雪肩头一侧一个的小脑袋,左一眼右一眼的看个不休。
害得玉箫小宝有些戒备的将小手绕过妈妈的脖子,突然阻挡在了妹妹瑶瑶的脸上,一副保护妹妹到底的架势更甚当年的胡哲。
“呵呵,儿子,好样的!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胡哲突然出声,吓得洛雪一哆嗦,一转头差点和胡哲得脸撞在一起。
而胡哲似乎早有准备,竟然趁机将脸凑了上来,父子俩的额头竟然一下子撞在了一起,而洛雪的唇也正好柔柔的在他脸上划过。
胡哲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让被老爹硬脑壳差点给撞昏的玉箫宝宝十分不满:“妈妈,玉箫宝宝要,香香!”
“妈妈,瑶瑶宝要要,香香!”萧瑶小妞也跟着起哄。
胡哲一下子有些傻眼,原本以为一对儿女会成为自己的助力,怎么感觉刚一见面就是要争宠的节奏,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不过胡哲反应倒是十分迅速,对着田玉箫的小脸蛋,“木马”就是一口,紧接着快速转换阵地直接对这女儿瑶瑶小妞的小脸蛋同样复制了一个带着声音的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洛雪有所反应的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胡哲已经先从洛雪的肩头拔萝卜一样,把田玉箫给揽进了怀中。
“好小子!长这么大了,叫爸爸!”胡哲将田玉箫举到了与自己平视的位置。
谁知道田玉箫倒是真的好奇伸手在胡哲的脸上摸了摸,又有些奇怪的抓抓自己的耳朵鼻子的,没有说话,心里奇怪这个和镜子里的玉箫宝宝长得很像的人,肉皮怎么这么厚?硬邦邦的。
“儿子,叫声爸爸!”胡哲催促了一句。
洛雪并没有说什么,看胡哲的样子是要赖定不走了,如果自己真的单身,他会和自己抢宝宝么,毕竟他是宝宝的血缘上的父亲。
突然心里有些没底起来,要听舅舅的么?和胡哲重归于好么?可是……
“难看!”突然玉箫小宝对着胡哲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冷硬臭屁的脸下了结论。
“儿子,你竟然说老子难看?你将来就是老子这副德行!”胡哲心里的开心一下子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儿子竟然嫌她丑,这怎么能行。
“你,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粗话!”洛雪突然找到了一些抗拒胡哲的理由,同时也将儿子接过来转身递给了一边的红云。
出乎洛雪意料的是胡哲也不是怎么了,突然又变了一副无赖样:“雪儿,儿子嫌弃我的模样,我被打击了,我们当初可是照着我的样子制造的他!”
洛雪差点直接被胡哲的话给雷到崩溃,他怎么能在孩子面前什么都说呢,幸好孩子还小,如果大一点还不都被他给带坏了,不行他真是太危险了,得快点带孩子离开。
可是还没等,洛雪动作,胡哲也不管多少人在场看他耍宝,竟然一弯腰,直接将洛雪打横抱在了怀中,洛雪的怀里还抱着瑶瑶。
洛雪有种感觉,胡哲是故意的,不相让玉箫小宝在自己怀里,她感觉胡哲像是醋坛子打翻了。可是孩子在场,洛雪也不好意思大吼大叫。
“胡哲,你放开我,吓到孩子了!”洛雪压抑着尽量放柔放缓了声调。
“我不放,我要现在就抱着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我们再制造个听话不嫌弃我的!”胡哲说着好像真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落雪额有一种感觉胡哲突然的不按常理,并非是蓄谋的,而是真的有些慌了,临时决定就直接要去登记。
“阿哲,你放我下来!哪怕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安定,平和的生活环境,我答应,我们好好谈谈!”
洛雪突然放软的语气,让胡哲感受到了洛雪的顾忌,她其实还是和从前一样,虽然看似变得强势,心里总还是善良得为别人考虑。
从前她为洛家,为红云,为自己,为胡家做了多少别人做不到的事?还要帮助有许多真心待她的朋友。
现在呢,她又开始为了孩子不得不放弃对自己的恨意么?胡哲的心突然如被针刺般的疼痛,这么多年自己口口声声说最爱的女孩,自己又给了她什么?
“好!雪儿,我们的确要好好谈谈!不过我还是”胡哲轻轻的将洛雪放在了地上。
“阿哲,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的我,也许你会觉得很矫情,可我爱的累了,怕了,不想再继续了,结婚的事还是不要提了!”洛雪打断了胡哲想要登记结婚的理由。
胡哲虽然心疼洛雪,可是听到她的话突然有些怒气上涌:“不结婚,你怎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不结婚你怎么给孩子一种完整的安全感!”
两个人争执的声音虽小,可是距离不远的众人还是听了个清楚。
洛雪怀里的萧瑶宝宝,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压力和怒气,突然哇的一声,开始嚎得惊天动地。
“瑶宝乖,哦!不哭!不哭!”洛雪没心思再和胡哲争执什么,一心的抚慰着女儿。
萧瑶一哭,那等于切了红云一块心头肉一样,红云横眉厉目的样子过来接过了萧瑶小宝,对着胡哲带着几分客气疏离:“哲少,这是想在机场就把家丑扬得漫天飞么,刚见就要惹我得宝贝乖孙不自在么?”
紫云峰原本想帮胡哲说两句话,可惜的是他发现所有人对胡哲都有些不善的眼光,又缓缓的把话憋在了心里,毕竟胡哲和洛雪的未来他看不透。
从这些人对胡哲的态度可以看出,胡哲之前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好像洛雪身边的人都不太待见他的意思。
红云冷冷的一发话,胡哲立刻蔫了,自己真是疯了,怎么昏了头了,忘记了从长计议么?
“对不起红云姑姑,小哲错了!”
“你的对不起,我不敢当,但是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欺负洛雪,你想都不要想,刚下飞机就直接去民政局,你当我家雪儿是白菜?说娶就直接领证!说不要就一个电话!连婚礼都没有,你当雪儿嫁不出去是吧!”
红云一说一大串的责备,一下子让胡哲恍然大悟,可是他没说不给雪儿这些啊,他只是害怕雪儿被抢走了,要是再来个乔星宇,乔月宇的自己怕是要疯了。
胡哲可怜巴巴的想解释的时候,大家已经对着洛雪和紫云峰嘘寒问暖的上了准备好的车里。
胡哲再嚣张霸道也知道这非常时期可万万大意不得,他小跑几步赶紧挡住了洛雪欲要关闭的车门。
“雪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就今晚可以么?你看大舅哥还要打车回去,要不你抱着女儿坐我的车吧!”胡哲的整个眸子里完全是洛雪的倒影。
洛雪坐的车的确有点挤,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并不知道紫无痕和紫云峰也跟了回来,而胡哲这里似乎早有准备,本想让紫无痕上胡哲的车,可没想到紫无痕相当的不给面子,宁可打车也不搭理胡哲。
“好!”洛雪并没有拒绝,抱过萧瑶小宝就下了车。
这样红云,田泽凯和紫云峰坐在后面,紫无痕坐在了副驾驶,正好可以和当年留给洛雪的自己的退伍兄弟聊聊天。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了机场。
胡哲吩咐了梵立开慢一点后,视线一直焦灼在洛雪和孩子的脸上。
这个小女儿,皮肤细嫩长得倒完全和洛雪相似了,洛雪哄着女儿,也不和胡哲搭话。
只是似乎瑶瑶也很好奇这位不认识的父亲,老是盯着自己和妈妈看的样子,不时的偷偷瞄胡哲两眼。
“瑶瑶宝贝对吧!让爸爸抱抱好不好!”胡哲说着伸出了大手。
萧瑶更是十分的不给面子,想起了胡哲刚刚亲她的脸蛋时被胡子扎脸的情景,头摇得波浪鼓样,小手捂住自己得小脸:“不要!扎扎!”
说完转身将头埋在洛雪的肩头,再也不露脸了,胡哲看着空空的手掌,有些难言的失落:“不让我抱,那我只好娘俩一起抱咯!”
他实在是忍不住,洛雪在自己身边,却不能踏实抱在怀里的感觉,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想,哪怕她像从前一样轻轻的靠在自己肩膀上也好。
他的手说着话已经伸过洛雪的脖子,就要用力将洛雪和孩子一起拉进自己怀里。
“阿哲,别碰我,好么?”洛雪一句不软不硬的话,让胡哲的手就那样僵硬在洛雪的后颈,他能说不好么?
“雪儿,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在未来的日子弥补你和孩子么?”
“能,你愿意给我的孩子做后爹,我当然欢迎!”
“雪儿,你骗人,他们分明就是我的种?”胡哲想到玉箫小宝那张比自己小了一圈稍显幼嫩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那你需不需要验证一下dna,你自己是医生!不会不知道孩子最晚也是294天以内出生的吧?”
听到洛雪的话胡哲先是一愣,不过他点点头:“是的,孩子没有超过四十二周出生的!”
“如果你说两个宝宝是你的孩子,那么他们就是320天才出生的!”
“什么?”胡哲一下子傻了,难道雪儿离开别墅那天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孩子直接没了?不可能的,就算遭遇了意外,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据他所知,洛雪根本就没有和外人……不,除了乔星宇!
“雪儿,你骗人,这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乔星宇的,玉箫小宝和我活脱脱就是父子的模样,你是在气我的对不对!你非要这么说,那明天我就验dna!”
胡哲实在是不相信,所以将心理想的脱口而出。
“验dna么?我不同意!”洛雪忍着心痛反驳着胡哲。
“阿哲,我们的事,真的过去了,乔星宇可以不问孩子的出处,心甘情愿的做孩子的父亲,而你呢?”
洛雪的话让胡哲一言不发,她忽然觉得洛雪真的变了。从一开始她就在给自己挖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雪儿,你就真的那样讨厌我么?我承认我的确没有乔星宇那样爱的无私,那样伟大,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信任何谣言,我绝不会再放手了!”
胡哲扳动洛雪的肩膀,让她侧身正对自己,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孩子就算是320天出生,也是我的,我不相信孩子会是别人的,做dna只是怕你不承认孩子是我的!历史上不是还有哪吒怀了三年才!”
洛雪笑了,缓缓的出声再次打断了胡哲。
“阿哲,就算孩子和哪吒一样,出生比别人晚四五十天,那么你爸爸的死呢,你的仇恨呢?你能说放就放下么?”
胡哲真的有些糊涂了,洛雪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说来说去说到仇恨上去了,这么多年因为父亲意外身死的仇恨,自己错怪了洛雪,现在怎么又……
“雪儿,都过去了,不是么?”
洛雪将趴在肩头睡着了的女儿缓缓平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
“是过去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的亲生妈妈是紫倩,胡爸爸的死也有我妈妈的原因,虽然我们的共同仇人都是杀手百名,可杀手百名又从你枪下救走了我的命!”
“雪儿,在别墅后面那一枪,我是打向百名的,没想到他把你移动到了另一边,当时看到你的头上冒烟,我都已经吓傻了,你知不知道?”胡哲真的有些担心了,洛雪会真的不肯再原谅自己。
“百名当时不把我推在一边,阿满叔不替我挡下你的老婆陆晴晴的人射向我的子弹,死的就是我!呵呵呵!”
“好!那一枪,不算,那么漂棺崖后山边上,你打在我鞋子上的那一枪呢?你也不是故意的?”洛雪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掷地有声的问出了口。
“什么悬崖边?我没有去过悬崖边啊!”胡哲这下子可真是觉得自己够冤枉的。
“呵呵,你没去过?你的老婆陆晴晴先是在悬崖边堵截我和百名,你们随后又在密林中向我射击,我亲眼看见你举枪对我射击,难道我的眼睛瞎了不成!”洛雪嘴角的冷笑加深,沉浸在回忆的心碎里。
“不,决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你说的地方,过后只是派人搜索,没人提起过还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胡哲不是不相信洛雪,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忽然他一拳砸在了后座的靠背上:“我知道了,原来是他,好!很好!看来名门社团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他这一拳震的洛雪的身体跟着颤动了两下,她也想到了当时胡哲将她骗出大院时坐在出租车前面那个酷似胡哲的男人,而且紫无痕也的确曾说过胡哲有个替身。
“阿哲,就算后来的那一枪,也和你无关!你现在还能放弃下那些仇恨恩怨,放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医生么?”
洛雪几乎没有给胡哲喘息的机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洛雪觉得自己真的想通了很多东西。
胡哲沉默了,他能放下一起么?是的,不能,洛雪还不知道自己是欣语集团的幕后老总,还有国外的名门集团现如今也已经将资产全部转回了国内,再去做医生恐怕是真的不可能了!
什么叫做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许就是自己这种情况吧!
过去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说出了唯一的一点可能:“我懂你,从小你就不喜与人争夺,喜欢平静的日子,我也曾经那样的规划着我们的未来,可是谁知道最后会是这样呢!”
“雪儿,未来的日子,我会把国外名门社团的关系理清,仇也好,恨也罢,谁又能为了仇恨活一辈子呢?但是其他的商业上的运作,我已经无法抽身,只能尽量的低调,尽量的给你和孩子安全的环境和宁静自由的生活!”
洛雪没有做声,她要怎么回答?有些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那些复杂的事,也不是非要过什么与世隔绝,宁静致远的隐居一般的生活。
可自从怀孕之后,似乎突然对男人,不,好像应该是胡哲的碰触有了无限的反感。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总会在梦里被胡哲一些粗暴的行为惊醒。
但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在一些事情上偏心于他,也许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吧!对于爱情,她已经不知道是否还爱了,因为她根本就抗拒着不想去想。
车子虽然速度不快,但路还是终有尽头!
一路上,胡哲等待着洛雪哪怕给他一个答案也好,哪怕是一个否定也好,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车子缓缓驶入了西流大院。
洛雪和胡哲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另一台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在红云和紫无痕一行人的安排下,各自先休息一下。
这种长久沉默的对峙,就如同一种无期徒刑的折磨,没有希望和寄托。
梵立已经从驾驶位上下了车,蔡唐也紧紧的跟随下了车,在车上老板和夫人的对话虽然没有完全听清,但是他们知道,要给他们独自相处的机会,所以谁都没吭声就离开了。
“雪儿,就算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嫁给我好不好!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受不了我的脾气,我一定放你走!”
胡哲想了半天,终于是想到了这样折中而又不至于被洛雪拒绝的说法,他知道今天如果自已真的放手,恐怕就将是永远的失去,哪怕就是无赖,或者装病都要想办法留在洛雪身边。
洛雪没有出声,她其实和胡哲说了一路,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她又能说什么呢?
想了半天,如果有一天真的永远单身下去,两个孩子会不会像小涵与乔星宇的宝宝一样,缺失父爱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或者有一天孩子会不会埋怨自己的决定让他们失去了爸爸。
“终究是不能单纯的去爱了么?”洛雪不禁在心里莫名其妙的轻声问自己,只是,两个人为了孩子组建家庭真的会幸福么?洛雪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胆小鬼一般。
“你让我想想!”在胡哲目光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给出一个答案。
“雪儿,不需要想了,你放心,嫁给我后,我保证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碰你!”胡哲似乎有些明白了洛雪的迟疑,也想到了当初给洛雪的伤害。
“真的?”洛雪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递进了胡哲那双带笑的眸子。
“雪儿,这是你的心结么?放心,我会慢慢的解开它!对于我曾经的行为,真的对不起!”胡哲探出头将一个吻落在了洛雪的眉心后,伸手接过了熟睡的萧瑶宝贝。
“我来,孩子在车上睡的不安稳!”胡哲抱着女儿软软的小身子带着特有的幸福。
洛雪脸红红的,没说话,打开了车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洛雪最近两年居住的曾经红云的小院。
其实胡哲已经看出来洛雪已经有些头重脚轻,她还是晕机了,可是为了保持清醒和警惕她似乎一直在硬撑,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都装些什么?
“你也睡会儿!”胡哲帮忙安置好了孩子嘱咐洛雪休息:“我去整理一下原来的小院!”
“阿哲,不要整理了,我们谈也谈过了,你,还是离开吧!我很想静一静!”洛雪闭着眼睛最终还是狠下心对胡哲下达了逐客令。
室内是长久的静默,洛雪本以为胡哲会如以前一样气愤的甩手离开,只是等了好久,在那里低头沉思没吭声的胡哲也没有其他反应。
不说话,不走,不吵架,胡哲干脆的三不政策让洛雪也傻了眼,一个大男人就往卧室中央一站,就是真心想睡也睡不着啊,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一般。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洛雪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房顶也不动,渐渐的真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了,旁边是女儿香甜的呼吸声。
“梆梆梆!妈妈!妈妈!城舅舅!”似睡非睡的朦胧中,玉箫小宝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洛雪刚要起身,被雕像般静立在那里的胡哲一个手势拦住:“你躺会儿,我去!”
玉箫小宝两个小短腿带进来一阵夹杂着奶香的风,笑嘻嘻的扑进了斜靠在床边的洛雪腿上,开心的喊着妈妈,不停的往洛雪腿上爬。
洛雪一把托起田玉箫,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玉箫宝宝,去哪里疯了,都把妹妹给忘记了,不乖哦!”
田玉箫的小脑袋立刻摇得拨浪鼓一般,小手指向门的方向:“城,舅舅,城!”
洛雪随着儿子手指的方向诧异的瞧向门口,就见一内一外两个男子对峙在那里,胡哲显然有挡住路,不想放人进来的意思。
如果是平时,以韩城的性子早就跳脚了,而这一次他不闹也不跳,神态木然,似乎没了脾气,怀里抱着一个长长的方盒子,就那样等着。
“韩城,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洛雪想到舅舅和自己说的,按照推演之术韩子轩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当时还有些不信。
可如今她一眼就看到了韩城左肩上缠绕的一块大大的黑布,上面还有一个带满忧伤的“孝”字。
“哇!啊!呜呜呜!洛雪美妞!我没有亲人了!呜呜呜!”韩城竟然就站在门口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他这一哭,倒是把原本睡得正香的萧瑶小宝给吵醒了。
小家伙一个激灵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哥哥也在,张牙舞爪的赶紧靠着妈妈的胳膊坐在哥哥身旁,有些怪异的看着门外被胡哲拦住不让进门的韩城。
“你,别哭了,雪儿,晕机,正不舒服呢!”洛雪刚要下床,胡哲直接对着还在那里小孩子般撕心裂肺的韩城吆喝了一声。
奇迹般的韩城真的止住了悲声,不过有些不善的目光瞪了胡哲一眼,抱着长盒子用胳膊撞了胡哲一下,傲娇的就闯了进来,之后靠坐在客厅的座椅旁。
洛雪也已经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客厅,胡哲赶紧为洛雪正了正椅背,有些担心的扶着洛雪坐在了韩城的对面。
“是谁?”洛雪指了指韩城肩头的孝字。
顺着洛雪手指的方向,韩城立刻红了眼眶:
“老头子,外祖父,还有叔叔,舅舅出车祸一起没了!雪儿,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韩家除了我和婷婷姐,没有人了!”
“什么?怎么没的?”洛雪大吃一惊,怪不得这次回来都不见耿亮和那个爱凑热闹的老婆韩婷的影子,怎么一下子没了四个?
“车祸!老头,不,爸爸本来是不会死的,他是为了救我才……”韩城说不下去了。
“好了,别太自责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掌管韩非企业么?”洛雪有些替韩城担心起来,他的性格还真有些不适合从商。
“没什么打算,雪美妞,我爱上了一个追了我三年的学妹,可是当我也爱上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我的一个好哥们!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韩城很显然是找洛雪来吐苦水的。
不知道胡哲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听到韩城的话后态度竟然突然转变,拍了拍韩城的肩膀出人意料的安慰了一下,还刻意给韩城倒了一杯水。
韩城也不计较他先前堵在门口时的过结,接过了杯子咕咚灌了一口,礼貌的道了句:“谢谢!”
他大口的把所有的水喝完,继续苦涩的笑道:“星宇哥消失了几年也不见踪影,前几天打电话给我才知道他做了星宇集团的老总,我意料不到的是,他打电话竟然是询问我那个挚爱学妹的病情,我才知道她竟然得了绝症,而且四处求医问药!而我呢还傻子一般……”
洛雪也不知道从何劝起了,一个富二代骄子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自己深爱的女孩跟了别人,他竟然不知道那个女孩早已得了绝症,这是命运么?
“你不要自责了,今天来是想求什么主意么?”洛雪也有些摸不清韩城的意思了,论交情韩城和乔星宇最好,论恋爱经验,恐怕没有人比自己的爱情更糟糕的。
“不是,洛雪美妞,我征得小婷姐的同意,已经将韩非服饰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也已经变卖一空!所有的钱,我都想以慈善的名义捐给她,只要她活着,幸福就好!”韩城的眼睛里在提到那个女子的时候闪动着晶莹。
三个大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洛雪本就不是个特别爱说话会安慰人的。
萧瑶小宝似乎是感受到了大人的沉闷,不时的从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的冲韩城做鬼脸,不时还拉拉韩城的手,舅舅,城舅舅的叫着。
胡哲又有些微微的酸涩,同样的见面,怎么感觉自己的孩子都和自己不亲,说不吃醋是假的。
沉默中的洛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韩城,你不是没有亲人了,你记得韩叔叔的师父么?”
韩城没想到洛雪问这个,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是个叫紫云还是云峰道人的?你是让我去找他么?不可能,不可能!你这是让我看破红尘随着师爷爷出家的意思,我才不干!”
韩城的头摇的波浪鼓似的,立刻一副坚决不出家的样子,恢复几分平时灵动的本性。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的师爷爷是我的舅舅,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师姑,算你半个亲人!你要是觉得孤单就住在大院好了!”
洛雪一口气说了长长的一串话,虽然觉的辈分混乱得有些怪怪的,还是最终表达了自己的好意。
“啊!”韩城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异常激动的伸手越过桌面就捉住了洛雪的手腕:“师爷爷在哪,他在哪,我要找他!”
洛雪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而胡哲眼睛立刻冒火一般,这个神经病安慰他一下竟然得寸进尺的捉雪儿的手腕。
胡哲不由分说一手一只胳膊就将两个人接触的地方往两边拉。
“噗通!叽里呱啦,啪!咚!”
也不知韩城发什么疯,一听可以住在洛雪这里兴奋至极,连刚刚不想跟随的师爷都立刻成了他的香饽饽。
韩城捉着洛雪手腕的手被胡哲猛一用力,一下就顺着洛雪的胳膊滑落下去,由于他没有任何防备,身体也跟着向后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椅子倒在了地上。
“啊!哇!”紧接着是萧瑶宝宝惊天动地的哭声。
洛雪因为胡哲的手一直牵着她,到没有被刚刚的力道影响,可是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她和胡哲都吓了一跳。
就连倒在地上的韩城,也都被瑶瑶那痛叫的哭声震的心紧紧的抽了两抽,慌忙坐在地上扶起不停甩着一只小手的萧瑶。
“宝宝,乖不哭不哭,那里痛给舅舅看看!”
就在韩城说着给他看看去抓萧瑶宝宝的手时,呆住了,同时呆住的还有胡哲和洛雪。
那个被韩城坐下后立放在桌子旁边的长盒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淘气的萧瑶宝贝打开,里面一根通体碧绿,缠绕着白色丝丝缕缕云雾和珠状斑点的玉箫此刻正被萧瑶掐在未出血的手里不停摇晃。
小家伙的嘴里还不停的喊着:“舅舅痛,呼呼!呜呜!”
可是重要的是,韩城的手里还有刚刚因为胡哲用力推开他不小心带下来的血玉手镯,瑶瑶小妞划破的手指正好在韩城给他检查伤口时将那个玉镯捉在了手里。
同一时刻几乎三个大人都发现了,血玉手镯再次吸收血液的怪异现象,所有被手镯接触到的萧瑶宝贝的血液全部诡异的消失不见。
“呜呜,我的,我的!”萧瑶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语音哭着,一手拿着手镯一手拿着那支冰玉洞箫,然后很自然的没有任何过渡就将镯子套在了洞箫上。
其他人到没有什么反应,可洛雪不知为何看到萧瑶宝宝将血玉手镯套在冰玉洞箫的时候,猛然想到萧家那带着箴言的锦帛。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
洛雪猛地伸手对着萧瑶宝宝的小手一拍,“啪”的一声十分的响亮,嘴里同时有些恐怖的吼道:“宝宝,不要!快分开,分开!”
可是无论动作还是吼声显然都已经晚了,萧瑶的小手被打得通红,哇哇哭得更厉害了。
胡哲从没见过洛雪如此大得火气,直接想从坐在地上的韩城手里接过自己的女儿:“宝贝不哭,不哭,爸爸抱抱好不好!”
他极力的安抚着,可似乎萧瑶小宝着了魔一般,回手一把搂紧了韩城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护住套着手镯的玉箫:“我的,呜呜,舅舅,我的!”
“乖啊,乖瑶瑶不哭,不哭都是你的,你的好不!”韩城赶紧一边哄着一边看向嘴唇都有些青紫的洛雪,她这是怎么了。
胡哲也感觉到洛雪的不对劲,一伸手扶住了洛雪摇摇欲坠难以支撑的身体:“雪儿,究竟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别咬自己的嘴啊!”
胡哲的手指已经开始去掰洛雪印在唇瓣上的牙齿。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的瑶瑶乖宝了?”红云一脸心疼的闻声而到。她的身后田泽凯,紫云峰,古爷爷都跟着一副谁惹孩子我和谁急的架势。
从两宝落地,除了平常饿了正常的啼哭两声,从没有如此长时间的大声委屈哭闹过,可以说萧瑶小宝一哭,整个大院都惊动了。
紫无痕开车去接宝宝的亲姥爷乔治去了,如果人到齐了,估计动静更大。
红云最先进到了屋里,看到萧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声嘶力竭嚎叫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当她走近的时候,也和洛雪刚开始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竟然是这样?这可怎么办才好?”红云嘀嘀咕咕显然也有些慌神了,倒是紫云峰显得镇定了许多。
“宝宝,乖,舅姥爷最疼宝宝,不要哭了哈,哭多了肚肚痛哈!”紫云峰为了逗孩子高兴,故意的抖动自己最近又重新蓄起来的有些参差不齐的胡子。
萧瑶小宝哭得抽抽搭搭已经喘不过气的样子,小脸通红,洛雪看着心疼到眼泪都出来了,可她就是不肯离开韩城的身上。
韩城也只好抱着萧瑶小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重新坐到座位上,他根本就不会抱孩子,之前耿亮家的孩子他都是双手一掐的拎来拎去,可今天这个哭泣不停的小娃娃真心让他手足无措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抹了抹小丫头脸上的泪:“瑶瑶宝,你再哭,我可也跟着你哭了!你要什么舅舅都给你还不行么?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哈!”
奇怪的是,大家本以为韩城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时候,萧瑶竟突然止住了哭声,小手举着那根萧和掉落在胳膊里的手镯:“我的,我的!”
“嗯,都是你的,只要你不哭就好!”韩城看萧瑶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都有些纳闷,这个破玉箫有什么好?要不是老头子曾经交代这是洛雪家的东西,自己直接就给一同卖掉了。
洛雪和红云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这一场韩城还萧的闹剧,也终于在萧瑶抱着玉箫和玉镯不放手的情况下而告终。
不过洛雪的心却始终没有放下,因为有些事情就算是不信,可却总是真是存在或者被生活验证,她不由的担心,不知道这玉箫和手镯会给女儿带来什么。
没多久,紫无痕将乔治也接回了大院,父女相认又是一番感动不说,胡哲和洛雪也再没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家人热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大院里又新添了几大成员。
乔治干脆也在大院住了下来,胡哲看韩城都能在大院住下,自然不声不响的就是赖住了曾经居住过的小院不走,还把梵立和蔡唐一并全都带进了大院。
倒是紫云峰,不知为何,并没有住在红云安排好的崭新小院,而是选择了和独居的古爷爷住到了一起,两个人也不时的下下棋,聊聊天,过得那是一个惬意滋润。
最有意思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萧瑶小宝从此抛弃了洛雪还有红云,甚至自己的哥哥都不理,直接寸步不离的黏住了韩城,就如同韩城的一个小尾巴。
结果弄的田玉箫十分的不服,直接也跟屁虫一般住进了韩城的卧室,从此韩城竟然成了几个孩子的保姆,特别是他的姐姐韩婷也不时把小二三萌送来凑热闹。
大院里人气倒是越来越旺了,处处欢声笑语,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萧瑶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病情什么的,可洛雪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虽然除了一群孩子黏住了整日看似无所事事的韩城,长时间也没出现意外,可洛雪和红云都还隐隐觉得害怕,在俩人商量了之后,终于找到了洛雪的舅舅紫云峰。
紫云峰听到两个人的说法后,还真就郑重的给小瑶瑶卜了一卦,之后紫云峰倒没有说什么,一直安慰洛雪说没事,而紫云峰更是表情痛苦的几次避过了洛雪询问有关南川镇部落的问题。
洛雪猜测,南川镇大概是真的从此消失了吧!为了不增加紫云峰的负疚和压力,洛雪也就没再打听有关族兽或者族人的一切。
不过有意思的是,不知道韩城抽什么疯,竟然真的每天跟着紫云峰,一副正八经儿潜心修道的模样,没事跟着紫云峰,一口一个师爷爷的叫着。
紫云峰知道了那有关玉箫与玉镯的箴言之后,倒是乐见其成的没事就把韩城和几个孩子叫到一边,不时的教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下子,一群孩子整天围着古爷爷和紫云峰转,而韩城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特别是耿小萌妞妞,干脆抛弃了她的亲爹娘,直接司令司令的喊自己的亲舅舅,还每天晚上赖在西流大院不走。
而彻底变得无事一身轻的洛雪似乎又回到了没有怀孕之前的之前那种平静恬淡的日子,每天没事除了画画,还是画画。
胡哲终究还是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无赖一般住了下来,不过渐渐的他却越来越受欢迎了。
不为别的,他身边的哼哈二将,就是梵立和蔡唐那是使尽浑身解数,每天的饭菜那配置的真是一个国际水准。
不到一个星期,梵立调查,而蔡唐行动,几乎每顿饭菜,都面面俱到有每个人喜欢的口味。
甚至没次在饭桌上见到自己的儿女,洛雪都会觉得自己的两个宝宝最近好像又胖了,一见到梵立那笑眯眯的样子,洛雪真担心孩子们以后会不会只认梵立和韩城,不认妈妈了。
胡哲似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自从那次和洛雪谈完了一直早出晚归的,不知在忙什么,洛雪也不问,没事就安心的画画,画完了孟西就会开车来取,然后送往书画院。
就在洛雪以为日子也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一直过下去的时候,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大院再次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直接将西流大院的大门直接围了个水泄不通。
洛雪背着画架。远远的就看见大院门口的一群人在那里激动的吵嚷着什么,走近了一听,倒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可惜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不过有那么几个人,洛雪不知为什么感觉似曾相识,特别是那个高颧骨的女人,洛雪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当初文墨集团的那些股东们。
那个高颧骨女人不正是史良的情人,那个梳着小辫子的男宝宝史嘉宏的亲生母亲么?她们来干什么?而且似乎又增加了当初不曾见过的人,这些人又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洛雪远远的停住了脚步,貌似这些人和自己没有半点多余的关系了,这群人吵闹的厉害,而他们的中心围着一个人,如今已经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似乎围着的人对那人叫骂着,踢打着,洛雪已经完全看不到被围在中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着群聚众闹事的人为什么会聚集在自己家门口。
看门口紫无痕安排的站岗保安一副全身关注戒备的样子,想必也是只要你不侵犯我的领地,我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洛雪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估计真出了什么大事,也早有人报警了,于是打算绕过这群人。
门口的保安显然是看到了洛雪,立刻小跑着走到洛雪身边,把她保护起来,拥着洛雪就要往里面走。
“雪儿,雪儿,救救我!啊!”人群里传出一声夹杂着痛叫的求救。
洛雪浑身一阵,这个声音,她太过熟悉了,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本来想一走了之的洛雪和保安正想不予理会的时候,也不知道被围在中间的人是怎么突破重围的几下子就跑在了洛雪面前,一下子跪坐在地,抱住了洛雪的腿。
洛雪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洛致远怎么会这般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胡子长的有些长,脸脏得不成样子,应该很久没洗过了。
他原本胖胖的肚子如今早已经不见了,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干巴巴的老头儿,不过洛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速度好快,连她和保安都没怎么反应,他就冲了过来。
洛雪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个人是洛致远么?
“雪儿,雪儿,看在你我曾经的父女情分上,报警好不好,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在洛雪愣神的时候,洛致远不失时机的提出了条件,在洛雪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终于消失了,他的确是洛致远,不是百名,百名不会要自己报警的,毕竟警匪之间总是戒备心理的。
她虽然和百名接触不多,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父女?”洛雪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洛致远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情当初可是公之于众的。
“雪儿,你告诉我,小涵那个孽种人呢,听说南川地震的时候,你见过她?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要见她,我要见她!”洛致远有气无力的摇晃着洛雪的腿。
这才是洛致远的真实目的么?很显然他现在应该是落魄了,也想起了那个曾经被他差点利用成为商业联姻的小女儿么?只是他似乎不止不知悔改呢!
他竟然称呼小涵为孽种?洛雪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洛先生,我想对于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来说,你这样抱着我的腿不合适吧?至于你说的小涵,想必您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我根本就没有见过!”
洛雪说着有些恶心的开始挣脱洛致远,就在这时洛致远一反常态突然大吼起来:“还不快动手!”
这一声吓了洛雪一跳,她意识到有危险降临,更加狠命的踢踹起洛致远,可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
人群的中间竟然还有一个,同样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之前她也似乎是被人群追打的样子。
突然在洛致远大吼的同时,瞬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似乎也不瞄准,对着洛雪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啊!有枪!”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后,迅速退开并躲避开来,如此掐巧让洛雪可以看到那个有些疯狂的女人。
陆晴晴?她怎么会在外面?陆家的人不是先后进了监狱?
“哈哈!洛雪,我要你死!”
保安见势不好,直接一脚踢踹在洛致远的肩上,同时洛雪也反应过来,两人都缩起身体,就地一滚。
洛雪曾经也跟着紫无痕一伙没少锻炼,身手上并不笨。可惜洛雪忘记了她身后的高高的画架,翻滚不急的情况下,一下子仰面朝天,反而是栽倒在了地面上。
闻声赶来的紫无痕等人也都傻了,紧随着第一声枪响,第二声又快速响起,事出凑巧,洛雪倒地本就是个意外,就算再快的速度恐怕都没有办法阻挡住那第二颗子弹射在洛雪身上了。
倒是离得最近得保安,猛的一个翻身用自己的身躯整个覆盖在了洛雪身上。
而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洛雪似乎听到了刹车声,在第二声枪响后,洛雪听到了子弹入肉的噗嗤声,紧接着又是第三声枪响和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
世界在这一瞬间乱了,电光火石之间洛雪已经分不清枪声来自哪里,倒下去的人又是谁,接连听到大约两个人身体倒地的声音后,一切都结束了。
血,血腥的味道再次在鼻孔蔓延,有人生,也有人死,这大概是每个意外都会固定有的结局。
重重压在洛雪身上的保安被人拉起,由于洛雪身后的画架倒扣着地面,所以保安只能把整个身体留给了子弹。
他后背中枪,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自己的衣服,同时也流得洛雪满身都是。
洛雪挣扎着坐起来得时候,还没来得及看现场是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人影竟然单腿支撑大步蹦跳两下后,噗通一声跪坐在了洛雪身边,竟然是胡哲!
“雪儿,怎么样,这么多雪,有没有受伤!”胡哲快速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随后,洛雪落进了一个同样带着血腥气息的怀抱。
“吓死我了,雪儿!吓死我了!”胡哲紧紧的拥住洛雪,不停的在那里喃喃自语。
那些先前还对洛致远和陆晴晴拳打脚踢的人有的已经跑得远远,有的干脆腿软的直接跪坐或者摔在了地上,但是都已经离现场有了一段距离。
陆晴晴头重重的耷拉着,跪坐在地上,身体诡异的平衡在那里,双手垂立,一把铮亮的手枪,在她身边不远的地上。
她眉心一个圆圆的窟窿,不停的向外流动着不多的鲜血,面目狰狞。
在陆晴晴和洛雪的中间,竟然还有一个人横躺在地上,那个人显然没有死,身体起起伏伏,眼神里透出一种异样的渴望望着洛雪的方向,似乎也想拼命移动到洛雪身前。
只是洛雪看到那个人时彻底愣住了,洛致远怎么会?不对!不是洛致远,他难道是百名?他果然没死!
洛雪的视线又落在了离自己更近的脏脏的洛致远身上。洛致远应该是是被枪子穿透了要害部位,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和生命迹象,死狗一般蜷缩在血泊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洛雪纳闷,抬头正看到紫无痕神色凝重的翻转了洛致远的身体后直直的朝百名走去,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
百名嘴唇嗫喏着,似乎竭尽全力想说什么,他目光正对着洛雪,缓缓对着洛雪伸出手掌,他根本就不在乎紫无痕对准他的枪口,终于喉咙一动发出了声音。
“凝儿,对不起!”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地,紫无痕举起的手臂一动,一声闷响再次响彻耳畔。
“老大,不要!小痕!不要!”身后大门处传来的声音显然已经来不及阻止紫无痕的动作和行为。
百名维持着原本伸出一手的状态,眼睛睁大,因为他并没有躲闪,很显然,紫无痕的那一枪准确无误的也是正中眉心。
乔治带着一身的火气,本来想教训紫无痕的话在看到紫无痕两颗挂在脸上的大大的泪珠子时,直接咽了回去。
父子俩都没有说话,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爹地,我就算是进了军事法庭,也不要再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妈咪的仇还有紫姓外公一家的仇,我终于报了!”紫无痕的声音极轻。
洛雪听的分明清楚,哥哥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么?为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的问题,警笛长鸣,闪烁着红蓝爆闪的车辆转瞬即至。
就在警察下车之前,胡哲突然重重的依靠在自己怀里的洛雪身上:“雪儿,我不行了,头晕!”说完头一歪直接靠在了洛雪肩上。
洛雪吓坏了,想用力摆脱胡哲死死扣在一起的胳膊,可是胡哲就是不松开,洛雪只好在胡哲怀里别扭的左右查看了一下胡哲的伤势。
头没受伤,但是他腿上一直在向外渗血,难道是失血过多:“阿哲,你坚持一下,不要,不要吓我!阿哲!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洛雪的嗓音都有些变了,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胡哲似乎也没有完全昏迷,委屈万分的样子:“雪儿,我疼,好疼,头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
洛雪看胡哲迷迷糊糊还是不肯放手的样子,只好轻声安慰起来:“阿哲你,放手,我不离开,不离开你,救护车就到了,你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放,我不放,你不要离开,你要呆在我身边,救护车你也去!”胡哲的脑袋不停的在洛雪的尽头蹭,手始终圈在洛雪的腰里,语气里有执拗也有恳求。
洛雪怕他除了腿上还有其他的伤,赶紧用手捧住了胡哲的头软语哄着。
“阿哲,听话放开手,我保证不离开,我跟着你一起上救护车!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千万别乱动了,小心伤口!你松开手给你捉着我的手可以了吧!”
胡哲眼睛半闭半睁有些无力的靠在洛雪肩头,小声咕哝着:“说话算数!”
他几乎立刻松开双手后立刻捉住了洛雪的手,两只大手一只包裹住洛雪的小拳头,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离开的样子。
洛雪也有些无奈,在她的印象里胡哲从来没有如此依赖他的习惯,轻轻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想卸掉背上的画具,可是到了胡哲捉住的手这边,胡哲已经昏睡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松开她的手了。
洛雪只好用空出来的手,把画架上的背带扣子硬生生的卸掉,这个时候正好救护车也到了,中枪的五个人,除了胡哲和保安,其他三个已经死透了。
保安的伤势似乎更重一些,虽然经过了紫无痕手下兄弟的一番抢救措施,但似乎生命体征也还不是很平稳。
胡哲这边似乎大家都认为他腿部中枪还蹦跳了几步所以没太关注他,洛雪到底还是跟着胡哲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看到胡哲昏迷的样子,煞有介事的给胡哲立刻吸上了氧气,检查过后发现他只是膝盖上方的肌肉处中弹,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由于车上无法做取弹手术,几个专业的医生并没有因此而疏忽,迅速在车内给胡哲处理了腿部的伤口,检查是否有伤到血管,分别在必要的部位为胡哲做好了一会进急救室后的手术准备。
整个过程中,洛雪始终都跟随在胡哲身边,有时候医生检查时因为碍事,洛雪想离开胡哲身边一会儿,可胡哲立刻的皱眉摇头,激动得要大叫的样子。
吓得医生不得不嘱咐洛雪:“丫头,你尽量不要动,尽量配合一下,安抚病人情绪,不要让他乱动,以防影响他的伤势!”
洛雪只好老实的点点头,一直陪着胡哲,直到取出了子弹后,送回病房胡哲始终都不肯松开洛雪。
其实洛雪也奇怪,取弹时胡哲明明醒过来了,还特意吩咐不让打麻药,医生都十分为难,毕竟从来没有一个病人像胡哲这样,跟个小孩子一般胡搅蛮缠。
不过在取出子弹之后,很多人都暗暗为胡哲输了一根大拇指,无不佩服他真是一条硬汉子,固定腿部取弹的过程,胡哲除了浑身痛得冒汗,竟然哼都不哼一声。
虽然他全程闭着眼,可医生们清楚,他一直是清醒的,所以在后来干脆就撤了他的氧气和辅助呼吸一类的治疗。
除了梵立,病房外呼呼啦啦的没多久来了几个同样装束的人,竟然不用胡哲吩咐,直接搬了另一张病床和胡哲的病床合并在一起。
“夫人,麻烦你多多照顾老板了,有什么特殊的事你喊一声就好,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嗯,知道了!”洛雪回答时刚想站起来表示一下礼貌,她忘记了胡哲一直捉着他始终不放的手,一下子就被他拉了回去,身体差点不小心砸在他的伤口上。
胡哲眼睛半睁半闭起来:“雪儿,不要离开,不要!”
其实洛雪看胡哲还是有些十分虚弱的样子,有些不由自主的怀疑,医生们和护士们夸赞胡哲是硬汉的话她都听见了,可为啥在自己这会变成这样子?
难道胡哲真的被那直接射向自己的子弹给吓到了?也许过了这两天就好了吧!实在是不行一定要给他看心理医生。
“阿哲,我,我去卫生间!我不走!”
“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洛雪看着胡哲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满头的黑线,他这是真糊涂了么?
“阿哲,听话,我又不走,你的腿不方便,洗手间就在病床后面不远,又没出病房!”洛雪耐心的解释着。
“不要,我也要去,我有尿!”胡哲就是不肯松手。
这下子洛雪有些傻眼了,可发火吧!人家是病人,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的样子,突然洛雪脸红红的,想到一个为题,胡哲他这样,那岂不是两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要……
“你有?那你也得先松手啊,我让梵立给你拿医用的便液器来,我保证不会离开了,阿哲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可得给你找个心理医生了!”
胡哲听到洛雪一说让梵立来,脸一下子红了,原本紧闭的眼眯起:“雪儿,不要,不要梵立,一个大男人,太难为情了!我不要让别人!”
说到最后,胡哲竟然哀求一般摇晃起洛雪的胳膊,好像被男人伺候真有多丢人似的。
“好!那你松手!我保证不会离开!”洛雪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声音都有些变了,再不去卫生间,真就出现被尿憋死的大活人了。
可偏偏胡哲得寸进尺:“说话算数,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伤好了之前都不离开,好不好!”
洛雪也真没见过胡哲这卑微的小模样,忙不迭的点点头:“我答应,我一直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了出院,好了阿哲快松开,我……”
洛雪实在说不出口,满脸羞红,胡哲得了她得保证似乎十分得满意,真就慢慢得松了手,洛雪旋风一般,径直就往卫生间里跑。
没一会儿,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洛雪如果此刻直接出现在胡哲的面前,就一定会发现,胡哲那冷硬的嘴角微微的翘起,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过冲水声响过去半天,洛雪还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胡哲立刻有些担心起来,手不停的拍在床栏杆上。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雪儿!”他真害怕洛雪出了什么事。
卫生间的门轻轻的打开了,洛雪硬着头皮,手里拎着医用的小便器一步步移动出来,别扭的到了胡哲的正面。
“给!你完事了喊我,我给你倒掉!”洛雪声音不大,伸手将工具递给胡哲。
“雪儿,我头晕!看不清东西!你,你帮我解开裤子好不好?”胡哲似乎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什么?你头晕,看不清东西?”洛雪有些担心了:“要不要找医生,怎么会看不清呢,是不是什么时候碰到眼睛了?”
“不是的,雪儿,你刚刚不出来,我害怕!怕你……”
“好了,你放心,我没事,不会走的,你好好养伤!”洛雪想到胡哲说得有可能是真得,赶紧出声安抚。
没有办法她只好有些迟疑得帮着胡哲解开了裤子,之后迅速的转过了身,等着胡哲方便完了再帮他倒掉。
可是等了半天,身后的胡哲也没有什么动静,洛雪一开始实在是不好意思出声,可后来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阿哲,好了没有!”
身后传来胡哲特别尴尬的声音:“雪儿,我,我尿不出来,要不,我们还是去卫生间吧!”
“你,你的腿!”医生嘱咐过要胡哲老实的卧床休息几天的,洛雪怕真的在地上蹦来蹦去,对他的恢复有影响。
“没事的,我这样真的不行!”胡哲似乎也有些无奈。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喊梵立他们帮忙!”洛雪怕自己真的搀扶不住胡哲。
“不,我不要,我不要!”胡哲有些孩子气的撒起了娇,许是他也真的有些憋不住了,刚说完竟然就在洛雪身后真的哗啦啦的放出了水。
洛雪缓缓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场尴尬了,虽然两个人孩子都有了,可毕竟中间有了太多的波折。
而且当初洛雪除了爱着胡哲,毕竟有更多的被迫因素,她一味的服从着胡哲的行为也多是为了麻痹胡哲,能从哪个别墅里逃脱出去。
说白了两个人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但毕竟和夫妻间亲密无间的关系还是差了很多。
洛雪虽然不知道胡哲有心耍流氓赖定洛雪,可有些事情做起来也还是有一定底线的。
胡哲倒是没有再为难洛雪,解决完了琐事,没多久,就有公安部门介入进来,胡哲一直说头晕之类的,结果大部分问题倒是洛雪回答的。
胡哲乐见其成,而洛雪对于整个过程其实很迷茫,他根本没看到具体的开枪过程。
所以问到最后,洛雪也只是交代清楚了陆晴晴的身份,还有洛致远百名和陆晴晴的亲缘关系。
因为整个案子发展的过程,洛雪始终是被护在别人的羽翼下,真的啥都没看到,只是听到混乱的枪声而已。
办案人员还安慰了洛雪一番,很快就退离了病房,临走还劝慰了洛雪和胡哲两句,让他们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压力,好好养病,警方一定尽快破案等等。
警察走了之后,胡哲越来越黏人了,洛雪如同一个再次被圈禁的囚徒,根本不能离开这间病房,就连上卫生间,都要把胡哲的床高高摇起,然后等着他转过身看着她走进卫生间。
吃晚饭的时候,胡哲原本都要开始吃饭的时候突然住了手,又开始了他的无理取闹:“雪儿,我,要你喂我吃饭!”
“你!你明明伤的是腿,为什么?”雪儿有些忍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胡哲好像是在故意得为难她,可她有没有百分百的确定。
“雪儿,我可能是失血过多,手真的没有力气了!不过好吧,我一定要坚强,雪儿我想洗洗手!”胡哲似乎感觉到洛雪有些生气了。
洛雪原本绷起来的神情瞬间有了松动,的确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护理,胡哲是有洁癖的,她知道,刚刚貌似那个了之后她都忘记给他打水洗手。
“好你别动,我马上给你打水来!”
“雪儿,你,歇会,让蔡唐去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雪儿,不要离开!”胡哲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洛雪真的心软了。
“阿哲,我,没事!”说着也不等去关病房门的蔡唐,立刻颠颠的跑去了洗手间,打来了带着一点温度的清水。
两个人洗完了手,胡哲又要洛雪坐在他的身边,洛雪只好依言照做。
没吃几口洛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胡哲一会儿给洛雪夹一些菜,一会又给她盛一点汤的。完全就是一副照顾她的模样。
“雪儿!你怎么了?快趁热吃啊!多吃点,看看你瘦的!”胡哲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可是给洛雪夹菜填汤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我,嗯,谢谢!”洛雪其实想说你是病人你也多吃点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雪儿,你,你都不诚心,你谢谢我就完了?我要那个那个翡翠玉带汤!我都够不到!”胡哲说着就把碗递了过来。
那道菜的确离胡哲最远,如果他想喝到那味汤,势必要挪动他受了伤的腿,而今天也不知道平日里服务最为周到的蔡唐是怎么了,站在旁边木头一般不吭声。
洛雪也不好意思指使蔡唐做什么,接过胡哲的碗,小心翼翼的委托盛了一勺,后递给了他。
看胡哲接过去就要往肚子里灌的样子,洛雪不得不最后小声提醒:“你慢点喝,有些烫!”
送到唇边的汤停在半空中后突然又转向递到洛雪手里,胡哲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雪儿,那,你喂我!我刚刚忙活的太厉害,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了!”
“你!”洛雪刚想说他有些过分,可目光对上胡哲突然又开始有些摇摇晃晃的上身时,再次不确定了,别说刚刚胡哲是忙活的挺欢,自己的肚子有胀又饱的。
菜汤童鞋这次突然又变得乖巧懂事起来,一个小小的汤匙递到了洛雪手中,洛雪心里合计着,毕竟胡哲受伤了,就当他是自己家的玉箫小宝好了。
满满的一勺汤刚送到胡哲嘴边,立刻引来了胡哲的不满:“雪儿,你总是带有色眼镜看人!你偏心!”
洛雪有些不明所以,眼眸大大的,睫毛不停忽闪。
“你,你喂儿子和女儿的时候都要自己先尝尝烫不烫,你根本都不关心我这个伤员!”胡哲说得脸不红不白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洛雪的表情怪怪的,笑不是笑,气又不像气,在胡哲说出那句要自己尝尝之后再喂他的时候,洛雪心里就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她并没有收回汤匙,可看胡哲一副你不尝尝我就不喝的傲娇模样,本来就不是特别爱争执善于言谈的她本想硬送进胡哲嘴里的汤匙最终还是无奈的收了回来。
她将汤匙放在唇边轻轻一点,转向送到了胡哲的口中,这次胡哲倒是美滋滋的喝了下去,喝完一口还像得到什么美味一样,嘶哈着嘴巴闭上眼陶醉一番。
洛雪隐约觉得按照胡哲的性格他应该是故意的,好像是有点占自己便宜的嫌疑,不过仔细看胡哲那满足的纯洁小眼神,又觉得他没有什么猥琐的想法。
一碗鲜汤,在洛雪尝,然后喂给胡哲反复不停的动作中见了底,洛雪刚要把碗放回去的时候,就听胡哲有些不满的嘟囔起来:“我都没喝够!,我还想喝!”
洛雪的手抖了两下,虽然一碗汤没有很多,但是一个正常人的量已经足够了!怎么还喝?有那么好喝么?
洛雪有些不由自主的盛了一小半勺,送到自己唇边直接喝了一口进去,是很鲜美,带着菜香,还有骨肉浓浓的香味,可是也没有那种非要灌个汤饱的必要啊?
胡哲一副他还要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洛雪,唇竟然不停的上下吧嗒着,还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洛雪倒是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喝掉很多的汤,那晚上没人的时候他是不是会总要闹着去卫生间?洛雪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看着碗里不到半勺的汤汁,突然无比烦躁起来。
“一碗汤已经是一餐饭正常的量了,喝得太多不好!要不就再喝这些吧!”洛雪故意没给胡哲选择的机会,想到她刚刚想到的事情脸又突然红了起来,洛雪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邪恶了?
可胡哲似乎根本就不给洛雪面子,在那里讨价还价起来:“不行,至少还要半碗,人家都渴死了!这个好歹也比喝水有营养,人家还想快点康复出院呢!”
洛雪有些惭愧起来,不知为什么她倒是觉得胡哲说得真有几分道理的样子,况且胡哲本身是个医生,应该比自己还懂得什么东西的营养价值更高吧。
洛雪不再执拗半夜的事,按照胡哲的需要,多捞了些菜叶和里面的肉,盛了大约有半碗的样子,依旧如之前一般边尝边喂,一顿饭总算在胡哲的心满意足之下宣告结束。
一张纸笔都找不到,想写个字画个画都不成,收拾好了的病房安静异常,让洛雪百无聊赖的有些发闷。
胡哲隔一小会儿就睁睁眼瞄洛雪,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阿哲!”
“嗯!”
“洛致远是谁打死的?百名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胡哲没想到洛雪会突然想起今天早晨的枪杀案,其实他现在想起来,洛雪差一点都被射成筛子的的事,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雪儿,过来!”
“哦!”洛雪以为胡哲是想小声告诉她,也就没有防备的整个人都凑近了胡哲的病床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就被胡哲一个用力给抱进了怀里。
洛雪吓了一条,刚一挣扎,就听到胡哲杀猪一般的嚎叫。
“啊!哎呦,疼死我了!”胡哲嘴里不停的喊手上倒是力道一点都不放松。
洛雪吓了一跳,赶紧停住了挣扎的动作,其实刚刚胡哲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光荣负伤的事情,就算洛雪不挣扎碰到伤口,他也已经拉动了伤口处。
“你,怎样!要不要叫医生!”洛雪被胡哲紧紧的箍在怀里,转不得身,无法查看他的伤口处情况。
“不,我不要!雪儿,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敢问谁打死的洛致远,哼!你关心的人还真多!”胡哲气哼哼的话在洛雪的耳边声音不大。
洛雪有种满头黑线掉不停的错觉,胡哲这是吃醋呢还是害怕呢,还是真的因为自己差点死掉受了刺激?感觉哪种猜测都挺像的。
“你,没事吧?”洛雪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希望胡哲不是真的受刺激了才好。
“我有事!我浑身都在颤抖,雪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现在害怕你离开我的视线,害怕你……甚至吻你,我都不敢,我怕吓跑你,就见不到你了!”
胡哲摸索着一只手臂将洛雪的腰身固定,另一只手在他不停的抱怨中,已经托在了洛雪的后颈处。
就在他缓缓松开力道,洛雪原本被他硬固定在胸口的脑袋也逐渐抬起的时候,他托住洛雪后颈的大手猛的再次控制住了洛雪的脑袋。
洛雪有些愣了,他竟然真的流泪了,按照洛雪对胡哲的了解,原本以为他是装的,借着受伤想把洛雪绑在身边,想……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从小到大,她看过胡哲发疯耍脾气,却从没看过胡哲真正的哪怕掉一滴眼泪过,现在胡哲不只在哭,还自己傻乎乎的用舌头舔掉了流到腮边泪珠子。
“好咸!好涩!”胡哲吃了自己的泪后还在那里不满意的抱怨,他应该从来也没尝过泪的味道吧!
“你,多大的人了,像个疯子!”洛雪其实本想说他有些神经病倾向了。
“我是疯了!雪儿,不要,不要再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守护你和孩子,守护你的后半生!”
胡哲说着没在给洛雪机会,直接扣住洛雪脑袋的手掌一个用力。唇齿间清香的味道混杂着鼻息里的风,还有刚刚被他吃掉的泪水的咸涩,都重重的落在洛雪的唇瓣上,碾压,辗转,厮磨。
洛雪不敢再挣扎了,因为她已经看到,胡哲真的不顾一切的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病床,如果她再向后退一下,几乎就要把他带掉到床下了。
“啊,哲,唔,嗯……”洛雪想提醒胡哲不要掉下床,结果所有的声音完全被吞没,最后只剩下了越来越重的喘息声,洛雪觉得自己得肺活量已经达到了极限。
可胡哲还是不肯松开自己,鼻息之间是热得发胀的二氧化碳,根本无法满足缺氧的人,洛雪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憋闷感,头都有些晕了。
胡哲本来正投入得一塌糊涂,可突然发现洛雪得身体似乎都不稳了,带动着他有些悬空的半身都跟正晃动,洛雪犹如溺水一般手开始紧张的寻找床栏杆作为起浮的支点了。
他猛一睁眼,发现洛雪的脸都憋得有些变色了,吓了一跳,赶紧不舍的松开了洛雪那晶亮晶亮的唇瓣。
胡哲的喘息也微微有些粗重,可此刻的洛雪却是有些让人跌破眼镜的大口大口的穿着气,额前的碎发都沾染了湿漉漉的汗水。
胡哲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坐姿,带着洛雪一同缩进了床里,手指拨动着洛雪的发丝,一点点将它们别在耳后。
“笨蛋雪儿!都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连接吻换气都不会!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吻活活憋死的英雄了,我今天又救了你一命,嘿嘿!”
胡哲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手臂却是越收越紧,这是他的雪儿,无比的真实:“雪儿,我们结婚吧?”。
洛雪本来就被吻得面色绯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又被胡哲连番嘲笑后突然求婚,一下子不会动了,一时间再次没了反应。
胡哲等了半天,没有得到洛雪回应的他,心越来越慌,不由得手臂的力道再次加重,直到洛雪埋在她怀里的头开始不停的扭动,他才又松开。
“呼!唔!憋死我了!呼!刚才没憋死,现在是真的要憋死了!”洛雪不停的大口喘气呼吸,小脸红扑扑的,手不停的打着忽闪。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脸,情不自禁的就这样互相拥抱着开心笑了起来,就在这一刻两人恍然回到曾经两小无猜的时光……
胡哲不时看着笑得小脸通红得洛雪,不时得拢着她额前有些调皮的碎发:“雪儿,乖!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答应什么?”洛雪停住笑一下愣住了。
想起小时候胡哲那一副嚣张霸道得样子,还有今天白天那些不停撒娇卖萌的模样,加上现在有认真严肃的表情,蓦然发现长大了,每个人也有了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管,反正就是答应了!”胡哲冷硬的嘴角多年来才真正的染上了浓浓的笑意,他的雪儿,给他生了一子一女的雪儿,永远都是他的。
夜凉如水,甜蜜浪漫的氛围里,远处的灯光配合着明明灭灭。
胡哲嘴角始终弯着一个弧度,计划着晚上一定要把两床中间的栏杆放下,一定要搂着洛雪美美的安心睡上一觉,还不时的可以偷香窃玉。
可这夜色还未真正降下完全漆黑的帷幕,胡哲开始不消停了。
饭后他由于喝汤有些多,咸到了嗓子,陆续又喝了几大杯温开水,甚至还趁洛雪不注意猛灌了几口不凉不热的阴阳水。
果然不出洛雪所料,胡哲一会儿卫生间嘘嘘,一会儿肚子胀痛的哇哇叫,一会儿又要恶心呕吐的,连值班医生都折腾来了两次。
等到完全安稳了,胡哲的眼眶都有些变样了,洛雪更是累得两眼发直,四肢无力,不等胡哲放下栏杆将她抱进怀里,倒头便睡。
洛雪刚一合眼,胡哲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很轻却十分的郑重:“对,立刻准备,按照最高要求去准备!嗯!好,就这样!”
朦胧中洛雪好像听见了有胡哲说话的声音,也不睁眼迷迷糊糊的嘟哝了一句:“阿哲,我们去哪?”
胡哲挂了电话转过身,看洛雪说了一句闭着眼继续睡的样子,有些好笑,没想到把雪儿折腾成这样,自己也累得够呛,哎!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故意喝多了那放了特殊加料的鲜汤,原本是想多占点雪儿便宜的,没想到那个蔡唐实惠到家,竟然没看配比直接全部放进了大汤碗里,还好雪儿没有喝掉太多。
胡哲无力的扭了扭洛雪的琼鼻,有些心疼:“傻丫头,去哪?哪也不许去,瞧你,累的这个样子!都是我不好,以后都要乖乖的守在我身边,做我的老婆!呵呵!”
他带着满足的收拢了自己的手臂,伤腿绷直在身后,整个身体都微微弯曲向洛雪,放平了两床中间的围栏,磨蹭了半天,才轻轻的将她抱进怀里。
那软软的感觉充实在自己的胸前,心里一边咒骂着这个死脑筋的蔡唐,一边无力的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夜无梦。
胡哲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两星期,医生明明都说他可以康复出院了,他愣是不是这疼就是那难过的,没事找事,结果一拖又过去了五天。
洛雪真的有些抓狂了,胡哲这赖在医院不走的架势,让她一看就有些不寒而栗,这不,大清早,洛雪还没醒,人家又展开和医生的辩论了。
最后甚至还狠狠的瞪着眼,嫌弃医生多管闲事,差点骂娘的样子,现在医院里的医生都知道,胡哲十分宝贝他病房里那个女的。
估计又是医院里商量了计策,只有在早晨这个时间,趁着胡哲病房外的门神换岗,溜进病房掐中他的死穴,借机和他讲讲道理,才能得到胡哲的一丝回应。
那个败兴而归的医生气愤至极,出了病房实在是忍不住,最后竟然都爆上粗口了:“奶奶个熊,有这样的神经病,还医学博士,学傻了,硬要呆在医院里受罪!”
在争吵中懒懒醒来的洛雪听得真真切切的,转头看向惬意躺在病床上一幅胜利姿态的胡哲,心里觉得那个医生说得还真没错,这胡哲是不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如果说他硬为了留住自己,折磨自己吧,可这二十天来,自己都明明胖了一圈,胡哲却是有些眼窝都深陷下去了,明显是住不惯病房,十分的不习惯。
明明腿已经恢复七七八八的他,偏偏赖在医院不走。这二十天,洛雪始终是被他给关禁闭一般,愣是没能跨出病房半步。
儿子和女儿倒是不时的被红云和田泽凯送来看看他们,这如同断臂无法双飞的可怜亲生父母。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中了什么邪,和洛雪亲昵一会儿,和胡哲也腻歪一会儿后,立刻就像火烧了屁股一般,急着回家找舅舅。
也不知道韩城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学的法术,洛雪隐隐觉得自己的孩子都和她不亲近了,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每到这个时候,胡哲总会安慰般将她揽在怀里,特别是昨天孩子走了胡哲还笑嘻嘻的:“两个臭宝宝,跟咱们都不亲了,大不了咱再生个,让他俩羡慕嫉妒去!”
当时洛雪真有些害怕,胡哲倒也没按照洛雪想像的那样,趁机过分的揩油占便宜,多是陪同上个卫生间。
可晚上两个人又不知不觉睡到了一个床上,醒来的时候洛雪真有些想撞墙了。
二十天了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一睁眼就是在胡哲的怀里,但他并不会做太过分的举动,最多是轻轻吻洛雪眉心一下。
刚开始,洛雪一醒来发现身体别胡哲抱在怀里,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一些胡哲如凶兽一般的影像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接着会惊恐的大叫起来。
之后便是他不停的想尽办法安抚洛雪的情绪,可渐渐的洛雪醒来后就不会再大叫了,不过看到自己又在胡哲的怀里免不了尴尬一番。
特别是最近几天,洛雪有时候醒来会发现床栏杆什么的根本都没有变化,自己连人带被子像是自己爬过来的样子就有些更加无地自容了。
有时候她会生气的质问一句:“干嘛?又把我弄这边床上来!”
胡哲嬉皮笑脸的:“雪儿,我愿望,比窦娥还冤,你自己半夜,一个跟头栽进来的,你知道人家的腿不能……”
洛雪立刻堵着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打死她都不信,自己睡觉可是很老实的,特别是有了两个宝宝之后,自己都很惊醒的。
现在的洛雪正眼睛眨巴着,想着最她和胡哲的异常行为也懒得再去争论,怎么又跑到胡哲怀里的问题,看着胡哲气狠狠的看向门外的医生,因为吵醒了洛雪,恨不得把人嘴巴贴封条的样子。
“他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自己有家不回住医院,和精神病没啥两样!”
洛雪身体不动,干脆靠在胡哲的靠床轻托洛雪的手臂上,带着睡醒时的慵懒,十分认同那一声吐槽的话。
“傻丫头,人家说你老公,你还帮腔,咱们才是一家人!”胡哲的另一只手已经上来开始要在洛雪的鼻子上作乱了。
洛雪立刻预知他动作一般,也不躲闪用手包住鼻子,闷声闷气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应:“事实胜于雄辩!我帮理不帮!”
说到后面洛雪停住了,亲?她差点就掉进了胡哲的圈套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胡哲要做什么,这么多天,胡哲似乎在有计划有组织有顺序的一点一点再次走进了她的心,她的身体不由自主不再惧怕离他过近。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再次陷入了胡哲为她编织好的情网,有时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一睁眼就腻在他怀里,被他宠着叫起来吃饭洗脸的感觉。
有时候洛雪都觉得自己是个贪心得坏女人,明明在南川得时候,她都下定决心要么不嫁,要么就嫁给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的乔星宇。
可乔星宇意外的有了洛子涵和宝宝,就那样招呼都不打一声无声息的消失了,而今的剧情似乎也完全偏离了自己预设的轨道。
她心里有些纠结起来,自己这是再次接受了胡哲么?没有?可为什么,竟隐隐有一种疯狂的幸福感?
“哎!好吧!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不帮就不帮吧!”
胡哲说着无奈的话,手却是轻轻整个的将洛雪的身子向上托了托,头微微探低,一个吻重重的落在眉心。
洛雪并没有躲闪,这是每天早晨的功课早安吻,一吻即停,随后便是洗漱,早餐。
只是当胡哲的唇迅速移动到了洛雪脸颊的时候,洛雪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吻太过热烈,胡哲灼热的呼吸里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没等洛雪做出什么反应,胡哲的舌不由分说的挤进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浓烈的索求与绵长。
洛雪一下子感觉整个口腔都被异物占据,拼命的想将他的滑溜的四处游移的舌头吐出去,可恰恰给了胡哲机会,两个人纠缠起来无法挣脱的绳索,连同身体整个拧结在了一起。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洛雪看着胡哲似乎已经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隐约感觉到了胡哲身体上有些奇怪的变化,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而这时房间的门已经响了。
她慌乱的扭动着身体,并开始不停的用力摇动被胡哲控制在大掌里的脑袋,哼哼着想逃脱胡哲一直不停在自己的口腔里攻城略地的灵舌。
胡哲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慌乱与焦灼,似乎隐隐的有一声叹息,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洛雪,总还是有些进步的,雪儿至少不会被吻给憋死了!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可毕竟这腿伤好了以后,每天都抱着一个这样让人血脉喷张的小身子,还是自己最爱的女子柔软无骨的身子,这真是要命的折磨。
“雪儿,乖!不要怕!他们不敢进来!”胡哲看洛雪惊喘不定,眼睛不时看向门口,脸红红的样子,轻声调笑着。
“谁怕了!”洛雪低着头,一骨碌坐起来迅速的就往床下跑,她隐隐有些感谢敲门的声音,如果没有敲门声,她真有些后怕,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
洛雪一阵懊悔,不行,今天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医院,离开胡哲身边,医生都说他的腿好了。
刚开始洛雪觉得他真的有什么心理障碍,可就刚才的事来看,他哪是心理障碍,她看到了胡哲嘴角的一抹熟悉的邪肆坏笑。
这分明是那种披着羊皮的狼把羊羔养肥了吃的阴险得意,不自己一定不能再陷进去了,他曾经就是从几岁开始让洛雪一步步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然后差点永远的陷在里面,分开的这些年洛雪觉得她更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心里的变化,他再次用这种圈养的方法多么的让人熟悉。
洛雪用冷水不停的泼向脸颊,自己这些天一定是傻了,怎么会觉得依赖呢?不,自己不是想好了不嫁人的么,胡哲这样是想再次俘获自己的心么?
她有些不确定了,不,她不要在那种无法掌握的感情里不受控制的沉沦,她要逃开,一定,一定不能再靠近,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胡哲这一次并没有阻止洛雪跑向房门的动作,而是惬意的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洛雪不停甩动的长发。
洛雪打开门本想借机会直接开溜,没想到的是,她人还未来得及向外走,满目的由不同颜色的滴水玫瑰朵摆成的大大双心,就在门外的地面上。
整个走廊装点得如梦幻一般,一条长毯向远处延伸,随着延伸的地面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撑住的长长条幅,条幅上面钉着很多的各种颜色的彩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对两心相连的心口位置,正好也对着病房的房门,那里的字体稍大一些:“雪儿,除了想说我爱你,更加想说对不起,都说诚心感动天地!我愿意用这一万声我爱你和一万声对不起,只换你的一声原谅!”
这段打字的两边一侧是密密麻麻的“我爱你!”而另一侧长长的是“对不起!”
那些字体,洛雪无比的熟悉,上面的字迹都很新鲜,应该是近期写的,难道是胡哲这家伙趁自己睡着了,傻乎乎的趴在一边写这个么?
怪不得一样的吃饭睡觉,自己都觉得被养猪一般变肥了,胡哲却越来越瘦,着么多的字,就算十秒钟写完三个字,不停的写,这六万个字也一天一夜都写不完啊!
何况自从他住院以来,她就没见过胡哲写字。胡哲从背后轻轻的拥住了洛雪,低沉的声音在洛雪耳边呢喃。
“雪儿,每天晚上我都要坚持写几个小时,我知道这样做同样无法弥补给你带来的那些伤害,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的错,给我个机会!我们忘记曾经,从现在重新开始可好!”
洛雪的耳畔是胡哲深情告白带动的气流和灼热呼吸,面对这样的胡哲,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嘴里终究还是无法轻易的吐出那个好字。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胡哲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叮咚响起:“雪儿,我知道你因为我曾经给你的粗暴,十分抗拒男女之间的接触!你放心,我会永远尊重你的选择!直到你喜欢和我……”
洛雪原本舒展的眉头,越听越收紧,怎么几句话就变了味道,她突然想起人们常说的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觉得真是没错,身后的胡哲开始在她的身上磨蹭,她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特殊变化,估计此刻的他早就精虫上脑了。
“我,才不会喜欢……”她猛然厉声打断胡哲的话后,突然也觉得这后面的话没法说下去了,毕竟走廊里可满满的都是胡哲请来的人。
“不!雪儿,你会喜欢的!我们一定会很性福的!”胡哲特意在某个字上强调了一番,他也很憋屈,曾经陆晴晴脱光了缠绕在自己身上,都丝毫不能挑起他的兴致。
可如今,自制力荡然无存,天知道这二十天,他除了每晚除了写字的时候尚能控制,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不是在巨大的煎熬中度过,特别是这几天,腿伤好了之后。
可是,他不敢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他不能再吓到雪儿,所以他计划着一定要雪儿慢慢的适应自己的存在,耍无赖变法子接着医院养病整天和她腻歪在一起。
直到昨天晚上,洛雪睡到半夜竟然主动缠上自己的腰身时,他欣喜若狂。
越是这样,他越是忍受着极大的折磨,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报废在医院了,幸好梵立他们也日夜赶工,将自己的呕心之作可以呈现在洛雪的面前了。
他不想说些不切实际的话,许下什么地老天荒的诺言,他觉得除了洛雪的原谅,就是接下来的一辈子相守,相爱,当他觉察到洛雪对男女接触的抗拒时,也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洛雪心理上能不再恐惧。
“你胡说,我不会,我才不会喜欢!”洛雪突然有些抗拒起胡哲的怀抱来,她听出了胡哲加重语气的地方,心一下子缩进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
那些在这些天的接触里渐渐消除的恐惧似乎再度袭来,胡哲的怀里突然挣扎起来。
“傻丫头,不是胡说,是哲说!乖!不要害怕!嫁给我好么?”
胡哲说着手臂向旁边一伸,立刻有人送上了一个已经打开的精巧别致的心形绒布盒子,胡哲的手指一拈,从里面取下了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他捉住洛雪的右手,将那枚戒指直接套进了洛雪的无名指上。
而正背对胡哲的洛雪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下子愣住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戒指,竟然,竟然是古银的,而且样式还有些老土。
不过让她吃了一惊的是,戒指的上方,包裹镶嵌的虽然不是钻石,却是一块奇怪的石头,这块石头半面是剔透的红中间流动着血丝,半面是晶莹的绿缠绕着丝丝缕缕雾气一般的白线。
这石头,竟然是整块的?并非是组合上去的?洛雪用手指在上面仔细的摩挲了一下,的确是完整的一块,胡哲是从哪里得来这样怪异的石头?
这分明是萧家传说里的诅咒血玉和冰玉洞箫上同样的质地,只是这两种玉又是怎么互生在一块石头上的呢?看来自己对胡哲甚至胡家的了解并不透彻。
胡哲笑呵呵的在发愣的她耳朵后面吹气:“怎么,嫌弃是银戒?看,我就说这个戒指太老土,不喜欢就扔掉,我们再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洛雪看着背后的胡哲手已经再次奔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下去了,真是作势要摘下来扔掉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一手捂着戴戒指的手护在胸前。
“不!不要扔!”
“哦!那就是喜欢这个咯!雪儿!真乖,没结婚就知道给老公省钱了!哈哈!”
洛雪额头紧拧,一颗红痣鲜艳欲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至于什么计她一时还想不出。
胡哲有些激动的转过洛雪的小身板:雪儿,喜欢就是答应嫁给我了!“
“我不,唔唔嗯!”本想问清楚戒指上血玉冰玉双生石头的事情,结果所有话被胡哲的吻给生生截住,而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缠绵中带着胡哲曾经的些许霸道。
“嫁给他!嫁给他!哦!新郎亲吻新娘咯!”从一些特护病房里钻出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也不失时机的钻出来凑起了热闹,混着那些叫好的胡哲手下一起在走廊里起哄。
洛雪一时间也说不清什么,脑袋里阵阵轰鸣,紧接着被浑身的燥热代替,她还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男子如此亲密过,心跳得感觉要直接蹦出内脏一般。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想法不知为何,仿佛都渐渐的在胡哲纠缠的唇齿中再次迷失,她知道还是爱着的,可是她受伤了,怯懦了,不敢再爱了。
虽然明知道心里还是爱着,可是却生硬的再次把自己的心锁了起来,所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在那里孤零零的小心翼翼的,如个乌龟一般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
如今不知是不是二十天来昼夜不离的朝夕相处,还是他那一份本不曾变过的真心守护,好像曾经那些因为胡文墨之死而带来的误会渐渐的模糊起来,甚至阿哲曾经的言语伤害,曾经的举枪相向,还有他对自己几天几夜的囚禁与蹂躏……
为了这个青梅竹马的男友,从那青涩里退却稚嫩,为了他照顾生病的母亲撑起胡家,也为了他彻底失去了进入大学的机会,恩恩怨怨,曲曲折折,到最后还是抵不过一个“我爱你,你也爱我!”
胡哲突然一个不稳差点支撑不住身体,跌进病房,洛雪突然笨拙的回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狂喜在他的心中荡漾,两个人一吻地老,再吻天荒,仿佛所有的万物生灵都不存在一般。
“玉箫大宝!妈妈和爸爸咬嘴巴,都不理我呜呜,我也要找舅舅,咬嘴巴!香香!”
就在两个人忘情拥吻的时候,脚边突然传来萧瑶宝宝软糯的声音,萧瑶小宝最近不止说话利索多了,连思维可都是长足的进步。
“不行!嘴巴不能乱咬!不是说过,瑶瑶妹妹,你将来是我的老婆!”田玉箫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愤怒,好像自己的宝贝离弃自己一般透着一股哀伤。
“舅舅说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不能做夫妻,玉箫大宝笨蛋!”
“那个讨厌的韩城舅舅,他胡说!瑶瑶妹妹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舅舅才没有胡说!”
这下子洛雪一下子满脸羞红,瞬间从沉沦中清醒过来,她,真的疯了,竟然在,在孩子的面前……她抵着胡哲的胸,狠命的挣扎起来。
胡哲也愣住了,虽然是配合着洛雪的挣扎住了嘴,可是却没有松开洛雪的身体,怕她不小心摔倒。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看着脚下正互相瞪着眼的一双儿女,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小家伙竟然有了如此深的矛盾了。
而且这两个孩子竟然讨论谁是谁老婆的问题?还有兄妹不能做夫妻的事?这?才多大的孩子啊!韩城究竟是给孩子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洛雪看着苦大仇深一副都认为自己说的对的一双儿女,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给孩子正确的解释清楚连自己都迷茫的夫妻之事。
田玉箫小宝突然气呼呼的伸出大萧瑶一号的胳膊,用力一拉,霸道的将萧瑶拽进了自己的身边:“妈妈说过,要我一直保护瑶瑶,瑶瑶就是我的,我不会允许别人抢走瑶瑶,特别是那个难看的爆头!”
“舅舅才不难看,那是时尚!”萧瑶立刻不服气的扭动着身子辩护。
“时尚个头,难看死了,我姓田你姓萧,你就是我的,啵啵!”玉箫大宝再也不给萧瑶宝宝辩解的机会,直接对准她的小脸蛋左右开弓。
“哇!啊!我的初吻!我要去告诉舅舅!呜呜,你这个坏人!”萧瑶小宝扯开嗓子就嚎叫开来。
胡哲满头黑线,这双儿女是来搅局的吧!再说自己的儿子也是胡闹,怎么能娶自己的妹妹当老婆?这不是乱……
“瑶瑶乖,不要哭,乖,哥哥给你印章,签名了,以后你只能是哥哥的了!听话哈!”田玉箫一本正经的哄着萧瑶,忙不迭心疼的给妹妹擦眼泪。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田玉箫越长越像胡哲,而且看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狡黠,怎么都像一只冷面狐狸。特别是他那带着威胁哄骗的话,让洛雪都怀疑,这孩子的智商,不,他的年龄真的只有两岁多么?
也不知道田玉箫的那句话触动了胡哲的神经,胡哲安抚了洛雪的后背两下,突然蹲下身体,将一双儿女都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儿子,说的对,瑶瑶就是玉箫的!”胡哲话还没说完立刻就看到萧瑶小宝的嘴巴撅起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胡哲应该是故意的,如大喘气一般说出了后半段:“妹妹,而玉箫呢也永远都是瑶瑶宝贝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将来啊,不管是谁,哪怕是对方的老婆或者老公,欺负哥哥或者妹妹,我们全家人都不放过他好不好!”
两个孩子被胡哲拢在怀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前因为那些让洛雪无法解释给孩子的尴尬,被胡哲三言两语竟然给轻易化解了。
洛雪暗暗松了一口气,木光不由得落在手指上那个镶嵌着血玉与冰玉双生石头的戒指上,胡哲那里弄来这样的玉石,这玉石和萧家的血玉手镯与冰玉洞箫有什么存在的必然联系么?
洛雪有些打量的眼光上下左右细细的看着胡哲,两个孩子在他耐心的讲解下竟然和好如初,还开心的手拉着手蹦跳离开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突然有些不认识一般,对于胡哲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来,一种特别的陌生感,让她就那样眯起了眼眸。
“咚嘣!”一个响亮的爆栗让洛雪痛呼着双手同时捂在了额头上,眸子里突然闪耀着晶亮的珠子:“你有病,干嘛敲我!”
“不疼,不疼!你在那发呆!我只是叫醒你!你都不理我,我才,谁知道会这么痛!”胡哲解释着借机掀开洛雪的手,不停的帮她往紧皱的额头上哈气借以减少疼痛。
“乖!你看人都看着呢,我真不是故意弄痛你的!”胡哲将洛雪搂进怀里后,其实并不想打断洛雪这些年少见的女儿态和灵动。
洛雪好像猛然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与胡哲作秀一般打情骂俏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幸好孩子们下楼了,估计家人们在楼下。
她猛的一推胡哲,像怕被细菌感染一般,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们自己下楼了?”
胡哲看洛雪后知后觉般指着那些横幅还有玫瑰,之后又掩饰一般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猜到一定是她想借机逃跑,不由分说双臂往回一拉,重新收紧。
“放心,孩子没事,家里人都在楼下等着呢,呵呵,你就乖乖做我的新娘好咯!”胡哲说着趁着洛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病房里走去。
洛雪挣扎了几下,又不敢用力,否则掉下去摔的可是自己。
可是听到身后的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她,不由的又吓了一跳,不由得紧张得盯着胡哲得脸不停的咽了两下口水,早晨醒来时胡哲的表现可是有些那个,他不会要……。
胡哲看她一副惊恐紧张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想歪了,要不是还有正事,他真想好好逗弄她一番。
“怎么,刚接受求婚就被老公的气质给迷住了?现在只有十五分钟解惑答疑时间,之后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洛雪听到胡哲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一跳,直接跳离了胡哲的怀抱,有些防备的后退着看向胡哲。
“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啊!”胡哲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看着洛雪在那里有些惊吓的炸毛。
“停!你不是说十五分钟么?好!我问你,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洛雪举着自己带戒指的手指。
“这个是求婚戒指啊,你不会是真的嫌这个是银的,你就反悔吧!可是现在的我,还买不起太贵的钻石戒指啊!怎么办?”胡哲故意一副愁眉苦脸的窘态。
“别在那所问非所答!我问你,这个银戒上镶嵌的石头你可认识!又是从何得来!”洛雪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胡哲的双目,生怕他说谎的样子。
“这!”胡哲先是一愣,他根本没想到洛雪会突然问起这样得问题,不过有关于这个戒指的来历,胡哲觉得还真一时和洛雪无法说清,至少洛雪怕是不会相信。
毕竟自己也对这戒指的来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说了,洛雪一定也觉得自己是骗人的,可如果不说,雪儿她会更加误会自己吧?
洛雪看胡哲突然止住笑容在那里迟疑犹豫的样子,心里突然漾起一抹难言的苦涩,她不反对夫妻间可以有隐私与秘密,可这个结婚戒指的由来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胡哲口口声声的的呵护与弥补呢,就是连个戒指的由来都不肯说?难道真的和萧家有关?她突然想起舅舅和自己说的财不外露,很多人会见财起意的话来。
“呵呵!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再强求!你也不必为难!”洛雪说着,表情开始渐渐的凝滞,伸手就要褪下手指上的戒指还给胡哲。
她无法确定胡哲是有意用戒指刺探属于萧家的关于那个藏经洞的秘密,还是其他?
本就觉得对胡哲的现在,她有太多的不了解,也许自己生来就是天煞孤星转世,有了一双儿女早应该满足了,还要强求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怕是永远也改不了了,明明决定以后都一个人生活了,守护萧家,守护紫家,还有两家那些稀奇古怪,一旦被外人得知还可能会招致灾祸的秘密。
胡哲一把攥住了洛雪欲要脱掉戒指的手:“雪儿,不要,你,你听我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没有骗你!”
胡哲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他知道洛雪如果真的褪掉了戒指,推门而去的话,两个人就真正的一辈子再无交集了,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和洛雪可以相守的日子,他不想一错再错了。
“雪儿,这枚戒指上原来的确是空的,而那上面的石头,是,是那天大院门前出事的前一夜,也就是我唯一没有在大院住的那一夜,有一个叫韩子轩的怪人送我的!”
胡哲边说边看洛雪小脸上变来边去的神色,和不禁疑惑看向他的眼神。
“雪儿,请你相信我,如果不是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办公桌上,而手里也真实存在一颗怪异的石头,我也不信相一个本已经死去的人会出现,还送了我一颗石头!”
胡哲一直扣住洛雪的肩头,害怕她觉得自己是在编谎话而不相信自己的话。
洛雪的确有些吃惊,韩子轩,韩城那个已经死去半年的父亲,那位痴迷酷爱中国风及传统文化的叔叔,舅舅唯一的爱徒?怎么可能?
难道胡哲真的见鬼了?还是别有隐情?这中间究竟是什么过程呢?可无论如何,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又是怎么把东西送给胡哲的?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洛雪不止是不相信,甚至觉得胡哲就算没有骗自己,会不会真的是精神错乱了?她突然平稳了呼吸,没有再挣脱胡哲的钳制,而是带着探询的目光,望向继续错乱的胡哲。
胡哲看洛雪不再挣扎,隐隐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并没有想到,韩子轩就是韩城口中的老头子,可一觉醒来真的多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而公司的监控与警报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时的我无比震怒,大发雷霆的到监控室和保安室训斥了所有人一通,同时快速的查询并调取从那晚睡前开始,一直到我醒来之前的录像!可惜,一无所获!”
“我明明和那位叫韩子轩的叔叔在办公室里说话聊天,可怎么监控上就是没有记录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了梦!可石头的真实存在让做梦一说又无法成立。”
胡哲说着有些颤抖的再次将洛雪拥入怀中,轻轻的摩挲着洛雪的背,珍宝一般:“雪儿,其实还有一件怪异的事,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带的那个古银锁和古银钥匙?”
“嗯!”洛雪点头的同时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又扯到那个带着奇特机关的古银锁上去了?当初她和紫无痕可是把那个锁心都掏空了,里面早就一干二净了。
“我十一二岁时,自己不知怎么的把古银锁打开了,那个古银锁里面是空心的,而那枚古银戒指就放在里面!”胡哲继续讲述着。
洛雪突然有些怪异的看向胡哲,这个银锁的空心她早就知道,怪异?
“那枚古银戒镶嵌石头的位置是空的,我当时也感觉奇怪,还曾经可以寻了洛子涵的银锁试着打开,可是别人的银锁都是打不开的!”
“后来有一天,爸爸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黑色芯片样的东西,和我打赌说如果我藏起来,他找不到,家里就买一台奥迪,然后带着我和你去兜风!”
洛雪抬手看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有抬眸看看胡哲:“你把那两个芯片样的东西放进了银锁么?那戒指你放哪了?”
“戒指放在墙面上,你画的一幅画卷轴里了。可雪儿你知道么,我这次整理房间时发现一个和这个石头的出现同样怪异的事,那个银锁里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我爸爸曾经说过,藏起来的东西,永远也不让任何人知道!直到他找到的那天为止!他还说他找到我藏的东西后,还会奖励我一个特殊的东西!”
胡哲说着,眼眶里一惊看到了点点星光:“我出国时那银锁里的东西还在的,我很确定!雪儿,你说那银锁里面的东西不见会是爸爸……”
“胡说!你那银锁里的东西,是我亲生妈妈要交给国家的重要资料,是我和我哥给拿出去的!”
听到洛雪否定的话,胡哲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猛的松开了洛雪,后退几步失力的坐进了床上,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他找到了我藏东西的银锁,取走了里面的芯片,然后托人给我送来了那石头,作为我的奖励!”
胡哲说完已经有些痛苦的揪住了自己头发,在床上躬身蜷缩了起来,洛雪也惊呆了,胡哲真的是受刺激了么?胡爸爸是自己亲眼看见从楼顶摔下去的!
不对他说那石头是奖励?她觉得阿哲说的韩子轩送石头的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胡哲那种痛苦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不信她和哥哥取走银锁里东西的抓狂是真的,那痛苦是压抑到极致的一种表现,更是做不得假。
难道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过程是别人不知道的?洛雪有些不由自主的走到胡哲身边,轻轻的拥住他。
“阿哲,你为什么说那颗石头是胡爸爸给你的奖励?”
胡哲被洛雪轻轻拥住后,似乎情绪稳定了许多,反手一把大力的将洛雪搂进怀里,洛雪不得已整个身子被他抱住做在了他的腿上。
“阿哲,你的腿!”
“我没事!雪儿!让我抱着你!”胡哲将下巴抵在洛雪的锁骨上,闭着眼,满足的嗅着洛雪的发香,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后,再次恢复了那冷硬的神态。
而从他的嘴里讲述出来的是一个比洛雪的身世还匪夷所思的谜团,而胡家的许多事情,更是洛雪闻所未闻的。
原来胡哲出生前,胡家的确有一个传家的古银锁,但并非是胡哲送给洛雪的那一只,反而有可能是后来胡文墨送给史良的儿子史嘉宏的那一只。
冯自清怀着胡哲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全家去南方旅游的经历,而胡文墨就是在那个时候结实了韩子轩,而韩子轩也曾经为胡文墨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降生之子,身带印记,妖孽转世!”当时胡文墨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得知儿子竟然会被贴上妖孽的标签,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于是他和韩子轩求了破解之法,韩子轩也慷慨的将师父赠给他的一对辟邪银锁项圈和银钥匙项圈转赠给了胡文墨,
他嘱咐胡文墨,钥匙银锁项圈是一对,他儿子的命术无法推演,一切天定,佩戴银锁后一定要早日定下姻亲婚事,定可破灾免劫,因为无法保证未来是否顺遂,他没接受胡文墨的重金酬谢。
因为韩子轩自己推演命中无子,当时的他还未娶妻,所以开玩笑说:“如果将来自己真有了儿女,胡家再还回来就是!”
后来胡哲生下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妖孽印记,但是胡文墨爱子心切,还是将银锁给儿子带上了,后来也真就顺水推舟给洛雪和胡哲早早定了亲。
而胡哲自己却是知道,大约在八九岁的时候,自己的大腿内侧,还真出现了奇怪的红色胎记一样的东西,样子就像一条带爪的小蛇模样,当时他还因为身上长了个丑丑的印记而哭闹过。
后来冯自清才将这些事告诉他,并且和他说这条小蛇的事早就被银锁化解了。
洛雪点点头,心里存了更大的疑问,银锁的来历竟然是来自舅舅么?胡哲没有停顿,继续讲述了一些洛雪不知道的故事。
而这故事似乎又真和舅舅紫云峰牵扯到了一起,前段时间紫云峰闲着没事四处溜达,被胡哲给请到了他的小书房,和紫云峰显摆洛雪从小到大的各种藏品。
结果一不小心,就把画轴里的戒指给弄掉了出来,紫云峰发现那枚戒指的时候显然是一惊,追问之下,胡哲才把银锁和钥匙全找了出来并讲述了他取出戒指的过程,同时也发现了银锁中的芯片早已经不翼而飞。
当时紫云峰面色不大好,一再嘱咐他如果能找到一种特殊的双生石头,镶嵌在这枚古银戒指上才可以破解当初他不小心取出锁心戒的情劫。
虽然胡哲也不相信这些,还是详细的询问了一下石头的样式,并且派人四处寻找,直到那天夜里韩子轩给自己送来这枚石头!
“奇怪!你这么确定是韩子轩送来的石头?”
虽然是白天,洛雪被胡哲的描述弄得还是有些毛骨悚然,韩城说过他父亲死的时候他们同乘一辆车,而且是韩子轩护着韩城才让他得以脱险。
韩子轩本人绝无活着的可能,可为什么胡哲还是要这样笃信一定是韩子轩送给他的石头?她在胡哲的怀里不由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胡哲脸憋得通红,端住洛雪肩膀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些许,说话甚至都有些结巴:“雪儿,你要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梦还是现实,可是我的手里真是凭空多了这颗石头啊!”
洛雪好像有些懂了,为什么胡哲这样的担心,因为这样的事正常说来谁会相信。
“阿哲,就算是梦,他在梦里可说了什么?”洛雪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雪儿,我错了,他说给我一个奖励,要我拿那颗石头找到舅舅,让舅舅帮忙镶嵌到古银戒指上,这样我就能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都不会再分开了!”
胡哲的头渐渐的垂下,有些不敢看洛雪的眼睛,因为他太了解洛雪,这样的善作主张很可能惹洛雪再不痛快。
“阿哲,你还要骗我?那天早上之后就出了陆晴晴他们来报复的事,你怎么找到舅舅的,为什么?”洛雪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胡哲猛的抬头,发现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的患得患失,雪儿真的是误会了:“雪儿,我,在你每天睡着了后,写那些字的时候,同时安排了梵立他们在做事啊,这戒指和石头早就交给舅舅了,不知为什么这么久才做好,对了,你,我这有电话,你打电话给舅舅就知道了!”
胡哲说着有些迫不及待的寻到电话,慌忙的拨打了最近给紫云峰配备的电话号码。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胡哲不死心,挂断后又重新拨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雪儿,走,我们这就去出去,舅舅应该在下面。”胡哲说的有几分肯定。
倒是洛雪有些奇怪,舅舅在下面,那不就是住院处的大厅么?
两个人倒是没了一丝浪漫缠绵的心思,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了楼下的时候,果然乔治,紫无痕,还有红云田泽凯都在。
而韩城仍然是和一棵被猴子爬满的树一样,手上牵着玉箫和萧瑶,腿上是二萌三萌,看起来滑稽极了。
“雪美妞师姑,这里,这里!”洛雪和胡哲刚一转弯,他扯开喉咙就喊,落雪目光转了一圈后又定定的看向胡哲。
“舅舅呢?怎么没来!”胡哲先是一愣,原本是定好了今天他老人家主婚,一家人先去民政,陪着胡哲和洛雪领证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之中了。
本来是想给洛雪一个惊喜的,怎么答应好的紫云峰反而缺席了呢?我的舅舅诶,这不是坑人么?石头的事还要你帮我解释呢,本身都够一头雾水的了。
胡哲一问,最先有动作的倒是韩城:“哎,胡,胡冷淡!信,信!师爷爷的信在我兜兜里,我四个手都忙,麻烦你自己掏出来!”
旁边有几个小护士路过,听韩城的话都嘻嘻一笑。
洛雪的眉毛也微不可查的挑了挑,这个韩城真是胡闹,竟然在孩子们面前这样诋毁胡哲的形象!
哎!拿他还真没办法!疯子一样,雪美妞师姑?胡冷淡?这都啥称呼!也就他那样的脑袋能想出来。
胡哲狠狠的瞪了韩城一眼,不甘不愿的按照韩城的指示,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封对折的信,打开抻平之后,胡哲有些怪异的看着信封上的字。
“阿楚亲启”胡哲看着信封上的四个字,抬眸看向洛雪,他已经乔治喊过洛雪他的小阿楚了,有些犹豫带着复杂将信递给了洛雪。
洛雪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得有十来张布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纸,不过看到上面的字,洛雪一愣,竟然是南川镇密文,是一种特殊的文字。
这些文字的解读,住院之前紫云峰曾单独偷偷的给洛雪讲解过,洛雪当时还漫不经心,问他学这些干嘛,她又不想当光杆族长,当时紫云峰只笑不答。
她有些奇怪,紫云峰为什么突然给头一封带着密文的信,按照记忆中紫云峰讲解的一些密文的转译方法,缓慢的笨拙的细细的读去。
“阿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舅舅和古爷爷已经离开了,不要找我们,南川镇的族兽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我们的人都死了,连同我们祖先的尸体所有可以在那场地震中还可以找到的尸体,我都为他们进行了超度。
之后将他们火葬在了我们南川镇祠堂的后山禁地的悬崖后了,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既然你已经凑齐了乌银珠子,一定要寻找机会回到难产镇,打开那块被封锁起来的乌银石,你会知道所有未来的秘密!”
读到这里洛雪愣了一下,这时候红云和胡哲他们也都纷纷凑了过来,都觉得这个韩城真是太不靠谱了,留下书信,很显然紫云峰是离开了的意思,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韩城竟然一点都没说。
下面的一段大概是记述了有关于萧家和南川镇的渊源,按照紫云峰的描述萧家还真是南川镇人的一个分支,而且多年以前萧家也的确出过一个皇后级的风云人物,他说大概也就是红云祖先的这一支脉。
洛雪曾经在舅舅在大院的时间里领着舅舅进过现在她住的红云小屋的地下道,也把那几枚乌银珠子,诅咒还有守墓和所有东西怎么出现一切给紫云峰讲述过一遍。
当时紫云峰也啧啧称奇,直说真是想不到!不过他想不到什么却一直没告诉洛雪,洛雪也没多想什么,根本没想过紫云峰竟然连她和胡哲出院都没等,就离开了。
只是她有些不懂,为什么要带走古爷爷?两个老人看破了一切出去旅游了?不过洛雪不知道为什么心怦怦跳了两下,怎么感觉好像他们的离开和那个地下室或者是自己有关呢?
洛雪平复了一下心绪,闭上了眼睛,睁开后继续仔细的边研究边向下读。
她也没管旁边的人有些惊讶的目光,因为洛雪根本没有避讳围上来的脑袋,所以大家也都看见了信纸上的文字,可是信纸上的文字没人认识,好像除了洛雪。
接下来的竟是一些和南川镇有关的交代,不知道为什么,洛雪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感觉舅舅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她一开始以为紫云峰可能住不惯回南川了,而一个人无聊,就和古爷爷搭了伙。
从信上交代的详细状况来看,好像完全和自己的猜想相反!
“舅舅和古爷爷一起离开!去哪了?”
众人看洛雪对着一些怪异形状如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喃喃自语,不由得愣住了,都一致的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全身挂着孩子的韩城。
特别是一身便装的紫无痕有些急切的扳动韩城的肩膀:“你这信,是舅舅什么时候给你的,他没说去哪了么?”
韩城的眼神里是一片茫然,他也没想到,本以为师爷爷是年纪大了,累得不爱动,才没有来呢。
“他,今天早晨,大,大家出发前给我的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韩城被紫无痕那杀人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有些磕磕巴巴的答道。
“走!大家兵分几路,机场,车站各个离开奇谭的交通要道,不能让舅舅离开!他一定是因为我被开除军籍的事耿耿于怀!”紫无痕有些急了。
洛雪听到紫无痕的话倒是一愣,看来住院的这些天,家里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胡哲这一次并没有反对或者抬杠,直接就吩咐了手下准备去往各处的车辆。
原本浩浩荡荡要去民政局的车队在几分钟之内做出了调整,开始四处散开奔所有的交通要道疾驰而去。
洛雪懵懵懂懂的掐着信纸,被胡哲塞上了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而是一直不停的在被动中不停的扫向信纸,力图要把舅舅的信看完。
胡哲上了车,并没有打扰洛雪,吩咐了一声车快速的驶向古井镇西流大院。
紫云峰的信,洋洋洒洒,后面是很长一段关于族内事务的交代,洛雪简略的看了一下,信纸快速的到了最后两页。
“阿楚,还有无痕,你们不用找我,我已经把百名的尸体运回了南川镇祠堂,用最为残酷的锁魂祭为紫家所有被害的人报了灭门之仇。
至于无痕,我也已经和他军区领导做了妥善的交代,相信不久他的处分就会被撤销,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将没有紫云峰的存在,但我答应你们我会活得好好的!
那个胡哲小子,是真心喜欢我的小阿楚,那枚石头实际上是我回了一趟南川镇从乌银石内取出来的祖传之物!将来也是族长的信物之一!
但是因为特殊原因,我不能直接把那石头送给那小子,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我那徒弟误判和拒婚导致的后果,所以我对胡家小子做了一些手脚,估计他也糊涂着这石头是怎么来的。
今天是胡哲小子想和你去民政登记的一天,舅舅也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你,离开我那可爱的小外孙,可是以后如果家人都在,怕是没有机会离开了!
记住舅舅的话,那胡家小子本是你的命定姻缘,因为一些意外和他人无心的帮倒忙,给你们带来了不少磨难,但是千万不要执拗,遇到一个真心相守的人就要珍惜,好好的幸福一生!
萧家那两段锦帛上的箴言其实就是一正一反,所有的诅咒也好,不顺也好,都会因为这枚戒指而消除。”
看到这里洛雪不觉抬头看了一直不做声拥着她,以保持她身体的稳定看信的胡哲,原来他真是稀里糊涂的,怪不得怕自己不相信他。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信,此刻的信也接近了尾声。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其实这句话就是说将玉镯套在洞箫上,将会有人魂离故土,否则就会成为一方妖物为害四方!
而毁图之人,恰好是韩子轩我那个徒儿,他其实一直被这段箴言困扰,阴差阳错又曾经出现了悔婚,误判将我送给他的戒心古银锁送给胡家等等,最后他还是没有挽回弥补好自己的过错就没得善终!
而我们紫家的那块传家的双生冰血玉石,就是双并染补玉娇的结论,是那个前半句话的破解之法,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你们不用担心瑶瑶,我离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记住千万不能让瑶瑶下到你房间的那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如果全部打开实际上是一个贯穿古井镇到玉谭山的地下墓葬!”
洛雪看到这里觉得有些东西开始晦涩难懂,甚至有些扑朔迷离起来!但是看这意思,舅舅是不可能回来了!可这和自己家的地下室有关系?
“如果,可能,连你都不要因为好奇,想要继续打开那个墓葬,毕竟里边凶险与否,都未可知,最好是能毁掉入口,离开那个大院!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让瑶瑶他们进入到那里,那个守墓人的规矩到你这里终止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不要让那些无聊的是非再困住下一代!切记!切记!——舅舅紫云峰留字。”
洛雪有些傻了,信的末尾,连用了两个切记,和感叹号,通篇都是紫家的密文!她的心突然有些抽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
她这个为了南川镇毁了自己一生幸福的族长舅舅,貌似是为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和外孙女又去做了什么危险的奉献去了,而且甚至可能会因此牺牲生命。
洛雪的泪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信纸上,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和萧家的守墓规矩或者是自己那里的地下室有关,而这些事情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会让人觉得不够真实,像是在讲故事。
可洛雪知道,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身边的已经太多了,早不由得她不相信,她甚至有些后悔把舅舅带回北方了,也许不让舅舅来,舅舅就不会为了自己和瑶瑶做出什么牺牲了。
“雪儿,怎么哭了!舅舅有没有说他去哪了!”胡哲一边给洛雪擦着泪,一边安慰着打探,因为那信纸上的字显然只有洛雪一个人能看懂。
而她能看懂的东西似乎又不能和外人分享,胡哲真怕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让洛雪无法承受。
“没!没说!”洛雪有些抽噎,无措而迷茫的泪眼穿透水珠看向胡哲。
“嗯,没事的,不要担心!乖!一会儿也许就会有消息的!”胡哲将她揽进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阿哲,喊大家回来吧!你不是要去民政局和我登记结婚么?”洛雪吸了吸鼻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吓了胡哲一跳。
不知道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洛雪怎么突然间反对寻找紫云峰了,可是没有紫云峰,洛雪那方终究还是缺了亲人,况且又是这样的情况。
胡哲不想让洛雪遗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找到舅舅再说!”
“阿哲,我们在一起了!会幸福的对么?”洛雪似乎没有理胡哲的茬,如果平时胡哲说等什么时候再说,她一定是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今天洛雪是怎么了?胡哲有些担心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雪儿,你没事吧!”
洛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那么轻易的就留了出来,她有一种直觉,舅舅不会再见了,他永远的离开了!是那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分别。
看胡哲紧张不已的样子,没说什么,轻轻将头探入了胡哲的臂弯里。之后传来洛雪闷声闷气的浓重鼻音:“阿哲,我们结婚吧!”
胡哲显然愣了一下,眼神中突然一种复杂的欣喜一闪而过,可是嘴巴却是不由自主的寻根究底起来:“为什么?雪儿,你还爱我么?”
洛雪的身体在胡哲怀里明显一震,她似乎感受到了胡哲心里一种莫名的心痛。可心里突然也不受控制的执拗起来,怎么感觉自己丢人的倒追,反而被拒绝?
突然有些心烦意乱的回了一句:“你不愿意结婚,就算了!不勉强了!”
说着洛雪还真有几分莫名的气愤,两手抵着胡哲的胸口就要退出他的怀抱!
没想到胡哲一副誓不放手的架势,嘴角带着一丝嚣张:“谁说我不愿意?这可是你说的,就算你不爱我,也无法后悔了!”
说着一把将洛雪再次紧紧按进怀里,他的头低低的凑向洛雪的一刻,洛雪再次在他怀中挺起的头不经意的躲闪,她以为胡哲要吻她。
“呵呵!傻丫头!还和以前一样!我们先找舅舅,怎么就这么恨嫁!”胡哲拼命控制自己的冲动在洛雪的额头轻轻啄了一口。
洛雪有些傻了,自己恨嫁么?怎么感觉一下子全颠倒了!她怪异的看向胡哲刀削一般的下巴:“告诉大家不用找了!找不到了!”
“啊?”这下胡哲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眼睛慌张的闭上对着洛雪的额头就贴上来,他以为洛雪真的病了,可是体温比他的还正常。
洛雪将紫云峰信上的大概意思,和胡哲简单的描述了一番,但是最终胡哲问到紫云峰去哪了时,洛雪明确表示了她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真正见识过紫云峰一些离奇能力的人,是无法理解一些事情的,洛雪自己也无法猜测,她更希望舅舅是和古爷爷结伴而游去了,可是她又知道那只是自己的美好愿望而已。
紫云峰和古爷爷的离开应该和那个血玉冰玉的诅咒与箴言,还有萧家的西流大院的地下室,特别是自己和女儿萧瑶宝宝的幸福有关。
许多事情,未来也许在她的追寻之中会有答案,只是她不知道舅舅建议的搬家离开西流大院这样的决定,她要怎么做?
这么多年,自己就如同那无根的浮萍,在离奇的遭遇与别人无法窥探的世界里飘来荡去,而这些遭遇的答案如同一个个谜语,有许多如梦似幻,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再次寻根,再次去找到答案。
突然觉得很累,耳朵就那样附在胡哲得胸口,闭上眼睛,脑袋里不停得闪现舅舅留给自己信的最后那几个大大的叹号!
胡哲最后还是按照洛雪的话给所有人打了电话,表达了洛雪的意见,洛雪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睡了,睡得很香。
他将她轻轻的抱下车,走进院子她都没醒。胡哲的脚步很轻,将洛雪放进床上后,一直安静的守在她身边等候家人的归来。
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紫无痕一马当先,几步跨进来,看到洛雪躺在床上吓了一跳,本要问出的话突然改了方向。
但他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一抹怨怪瞪向胡哲:“雪儿怎么了?你把她怎样了!”
“她没事,睡了,应该是累了!”胡哲看着这个似乎看自己相当不顺眼的大舅子,不得不小声解释了一遍,生怕惊醒洛雪。
可洛雪还是醒了,一睁眼看到紫无痕,突然委屈的叫了一声“哥”就扑进了紫无痕怀里委屈的抽噎起来。
紫无痕吓了一跳,一张脸上阳光立刻散尽,带着阴霾:“是不是这家伙又欺负你了?和哥哥说,别看哥哥没有了杠杠星星,敢欺负我妹妹……”
洛雪一下子愣了,吸着鼻子看向紫无痕瞪向胡哲的样子,瞬间明悟:“哥,我,我只是难过舅舅离开,没人,没人欺负我!”
这一次洛雪倒是毫无保留的把紫云峰的嘱咐和有可能为紫无痕做的事又细致的描述了一遍,当然有关萧家和南川镇紫家的秘密同样三缄其口。
正口干舌燥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在得到通知后,匆匆赶了回来,最后洛雪倒是留下了红云一个人,母女俩商量了好久,有关将来是否搬家的问题。
有关地道入口有可能真的是萧家历代祖先墓葬的入口的判断,红云倒是一点也没有否定,她的母亲意外身亡,很多口口相传的规矩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红云,但红云一直也有这样的疑问。
特别是在经历了韩子轩当初在漂棺崖下发现的藏经洞,还有那二十六尊被红布包裹的尸体,更加可以肯定了紫云峰的判断。
“红云妈妈,我猜测,舅舅和古爷爷他们是不是下到了地下室里?”洛雪沉默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样说?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红云摇头。
“也许这个地下室真的和漂棺崖那一侧连通,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连通的入口而已,如果是那样,我们萧家的古墓岂不是凿空了整个古井镇到漂棺崖的地下岩层?”
红云听洛雪这样一说,倒是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难以置信的可能,眼睛有些瞪大。
洛雪想了一下继续道:“真不知道一座墓葬为什么如此的大手笔,哪有那么多人需要安葬呢?你说舅舅他们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入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觉得我们这守墓人的身份传承一定是隐藏着什么巨大的惊天秘密!”
红云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有些惊讶的看向做了什么决定的洛雪:“雪儿,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解开那个秘密,不想萧家人的命运传袭给瑶瑶什么不好的!”
洛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失去了以往的平静,除了舅舅的安危,还关系到自己女儿的未来。
最后母女俩个商量了半天,结伴进了地下室,将所有的乌银珠子拿了出来。
“红云妈妈,等我从南川回来,我们再考虑搬家!这段时间麻烦你和泽凯叔叔帮我照顾两个孩子!”
对于洛雪没有一点预兆的去南川镇,红云并不感到意外:“放心,孩子啊现在都不粘着我了!”那话语间竟也带了淡淡的醋意。
洛雪一下子想到了韩城。
“红云妈妈,韩城怎么样!他回来了么?”
“回来了,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肯出来!可能想不开!”
“哦,这样么?我去和他谈谈!”
洛雪收好了自己的行李,急匆匆的就往外走打算去劝韩城,结果一不小心一下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雪儿,干嘛!吃午饭了!”
洛雪撞的两眼冒星星,耳边传来胡哲的声音,机械的答道:“我,我去找韩城!”
胡哲的手猛的一松,看着洛雪衣衫不整的样子,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心微微的酸了起来,洛雪竟然看都不看他么?
“还不去追!帮她一起劝劝韩城,抢了我孙女的小子,因为师爷爷的留书出走正想不开呢!”红云在身后看胡哲发愣的样子忍不住说了长长的一串。
她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胡家的小子占有欲怎么那么强烈,哎!除了孙女,恐怕女儿以后也难得一见了。
胡哲听到红云的提醒,猛然反应过来,对红云道了谢,风风火火的追了上去,他自己也纳闷,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乱吃飞醋。
洛雪还没有敲开韩城的房门,韩城的门外围了一群以耿小萌为首不知所措的孩子,不停的拍打着门喊着舅舅。
看洛雪气喘吁吁的跑来,萧瑶小宝哇的一声扑向了洛雪怀里:“妈妈,城舅舅疯了!”
洛雪吓了一跳,安抚着开始抽噎的女儿,用力的推拽了房门两下:“韩城,你开开门,舅舅的离开不是你的错!”
可是无论洛雪怎么用力,韩城的屋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胡哲还可以跑到了韩城的窗口,往里看:“奇怪!人呢!”
随着胡哲的低叹,洛雪倒是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怪胎韩城不会是真有什么想不开吧,失恋,失亲,卖掉产业,无依无靠,如今有了个疼他的师爷爷,又说走就走……
洛雪越想越害怕,韩城从小就是个富二代的混子,公子哥一般的生活,虽然人心地还是挺善良也蛮开朗,可突然间这么多的变故,会不会承受不住打击?
“阿哲!阿哲!门!怎么能打开?”洛雪害怕了,眼神里带着惊慌,的确其实自从韩城送萧的事以后,洛雪心里多少还是有很多埋怨的。
现在想想,其实韩城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他最近心里的苦根本无人诉说,韩城的嘴巴以前不饶人,经常惹是生非,除了乔星宇和洛雪,他似乎没有太要好的朋友。
胡哲让孩子们和洛雪闪到一边,拽了两下,显然里面被划住了,真不知道韩城这个爆头哥,麻烦精干嘛,看吓到雪儿不和他算账!
胡哲试验了几下后,有些暴力的对着锁的位置踹了几脚,猛的一拽,砰的一下,门板带起一阵风,他原本质问的话一下子僵硬在嘴角。
所有人都再次吓了一跳,韩城真的一个疯子般,发丝凌乱,呈大字型仰面躺在门前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天板。
“喂!爆头哥!你干嘛,故意吓人是不!”胡哲虽然不情愿,手还是快速的探到了韩城的鼻息之上。
“没事!”他转头对洛雪说了两个字。
“韩城!你这样病了怎么办!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洛雪蹲下身喊了一声。
地上的韩城如同僵尸一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胡哲眼见着自己的女儿,抽抽搭搭从洛雪的怀里下来,那小手就去揪住韩城的头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真想上去揍韩城两拳。
“舅舅,城舅舅!起来!”萧瑶小宝的手扯了两下,看韩城没反应,可能是觉得力气不够大,思考了一下双手并用对着韩城的爆炸头就发了力道。
“嗷!啊!瑶瑶!你个臭丫头,你轻点!啊!我的美丽头型啊!”韩城猛的如杀猪般嚎叫着坐了起来,看到围着他的一圈人,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
洛雪一看韩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韩城跟个孩子王似的,就没有省心的时候,真不知把他留在大院是对是错。
“飞进来的!”洛雪回了一句。
“啥!美妞,师爷爷真的不要我了,他竟然脚你飞行之术了?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韩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是就见他刚起来要去找紫云峰的时候,猛的又两眼无神的坐在了地上,一下子目光都失了灵动:“呵呵!找不到了!师爷爷也抛弃我了!呜呜!雪美妞!我这次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把洛雪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头往洛雪肩膀依靠,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洛雪没想到韩城会突然放纵情绪,本能的想要推开他的手因为听到了韩城的哭声而放回了原位。
“什么孤家寡人?胡说!不是还有我们!还有小婷嫂子么?”洛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啊,哇!呜呜!不是的,我就是天煞孤星,我害死了老头子,现在师爷爷也不要我了,我将来还会害死我身边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韩城的眼珠都哭红了,胡哲虽然不忍心收拾这个爆头哥,不过看他扒着洛雪的肩头不放,心里就不是滋味,几乎饿虎扑食一般,几下子就分开了两个人,占有一般将洛雪护在怀里。
“瞧你那点出息!要哭一边哭去!别抹脏了我老婆的衣服!哼!”胡哲的话说的不太客气。
“你!说谁是你老婆!他是我师姑!哎有你这样当师姑父的么?”韩城果然是个爱抬杠的混混,眼泪没干立刻一副嚣张样,直接对上了胡哲。
洛雪看他的样子,心倒是放下了大半,还知道吵嘴抬杠,应该是没事了,不过这句话却是把胡哲一下子给弄得哭笑不得,这个韩城真是个奇葩,还有自愿做小辈的。
“既然,你认我是师姑,就该正常一些,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心里也难过,你应该是知道舅舅离开是和你还有瑶瑶有关吧?”
洛雪虽说是问,但说的却是十分肯定,这样的语气让韩城一下子眼神再次迷茫起来。
“雪美妞,对不起,我没想到,一无是处的我害了瑶瑶!”韩城突然狂躁的抓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不知道这玉箫和镯子……我答应了师爷爷,以后一定会照顾好瑶瑶,不让她受伤!可是师爷爷还是离开我了!”
洛雪看了看韩城:“不是你的错!”
洛雪说着伸出了带着古银戒指的手指,继续劝慰了韩城一句:“那个血玉手镯和冰玉洞箫的诅咒,舅舅已经用这枚双生石戒指解开了!”
“韩城,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你父亲的死自责,又在为你还箫时的莽撞,耿耿于怀,我也知道你留下来除了陪舅舅之外,一直拼命的照顾两个孩子,就是因为愧疚!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韩城诧异的抬头看向那枚戒指,眼神中有刹那的雀跃:“这是真的么?”
洛雪点头,看向韩城:“你是不是知道,舅舅他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