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立将东西交给了洛雪,洛雪又将那带着红色液体的瓶子交给了紫云峰。
紫云峰倒是对那玻璃瓶里的半下液体一怔,赶紧拔开塞子轻轻凑到鼻前,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很浓重的血腥味儿!
“舅舅,是血么?”
“嗯!应该是族兽的血!”
洛雪看着手里的微型注射器,和正常注射器不同的是下面有一根有细又软的管子,有些类似医院里抽血用的那种针头加玻璃管的原理。
软管很长大约有不到两米的样子,看来是专为抽族兽的血准备的,想不到苏长河还真是大手笔,怕是去外界医院的真正目的也在于此吧。
这个特制的抽血器在抽血时可以完全避开族兽的意外攻击,不得不说苏长河是个天才,只可惜他的天才都用错了地方。
部落的人看到了苏长河作案的真凭实据,也无不感叹嘘唏,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后。洛雪扶着紫云峰进了竹楼。
“舅舅你的身体,要不要紧?”洛雪看紫云峰在自己扶住他时都有些蹒跚的样子很是担心。
“呵呵,丫头,不要担心,我这里可有世上寻不到的上好金疮药!”紫云峰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贴心外甥女。
“金创——舅舅,你真的不是古代来的么?估计你的药就是现在云南白药的鼻祖!”洛雪也放下了心,皱着鼻子开起了玩笑。
“这个,是书上流传下来的制作方法而已!”紫云峰十分认真的解释着,直接在梵立的帮助下上好了药。
其实洛雪想用自己的镯子给舅舅试一下,看是否能加速伤口的愈合,可想想梵立在一边终究是不太方便,也就帮忙收拾了一下后回了楼上。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还没亮,竹楼的缝隙里透进了清新的树木草香,洛雪刚刚伸了一个懒腰,就听到楼下已经有人熙攘喧闹的声音。
打开竹窗,视线正好落在族长小院的门口位置,洛雪吓了一挑,这一排一排的木箱,还有什么挑筐里蒙着一块块红布。
怎么这是有人结婚要下聘礼?队伍还蛮声势浩大的,自己还没见过这样特殊风情的场面呢,赶紧揉揉眼睛,整理好被褥,洛雪匆匆下了楼。
竹楼的一楼只有梵立一个人守候在门口,不时的向排着长队的人群张望两眼。
洛雪这才注意队伍一直是排向舅舅的石屋那边。
“夫人,族长去清早就起来去石屋收礼了!”梵立有些憋屈,他其实有点饿,可又不好意思说,这些送礼的人最好是送些饭菜来啊。
“哦,知道为什么收礼么?是部落里有谁要嫁娶?”洛雪直接将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
“嫁娶?夫人你难道还要嫁人?”
“你说什么?我么?”洛雪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不小。
这下子梵立也有些恍然大悟起来,早起时紫云峰倒是真说一会儿要给雪儿收礼,可万万想不到是收聘礼啊!
完了!完了!夫人明明是老板的!这要是被人娶了自己还不被把皮剥个干净么?自己真是粗心了,光顾着看那些喜庆的礼物,咋没想到呢,当时就该阻止啊!
梵立心里一边吐槽着一边有些尴尬的看着洛雪:“夫人要不,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心中忐忑的绕着礼物和人群一点点挤进了紫云峰的石屋,此刻紫云峰也正在石屋内指挥着几个人按照礼单轻点货物,几个人忙活的叫一个热火朝天。
“舅舅!”洛雪小心的对着紫云峰喊了一声。
“来了,丫头!”紫云峰笑盈盈的回头看了洛雪一眼。
洛雪手指外面的长队,眨巴了两下眼,有些狡黠的问道:“舅舅是和谁要结婚么?”
梵立在她的身后听到洛雪这样有些调侃的一问,差点笑出了声。
紫云峰一愣之后脸上皱巴了一下,也不恼:“不是,这红布礼是我们部落最高级别的贺礼,庆祝你重新回家的贺礼!”
洛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回家么?是啊,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舅舅,我们早上吃什么?不会还吃最高礼遇吧?”洛雪一下子浑身轻松起来,对于昨晚吃虫子的经历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呵呵,怎么是不是昨天吃蜂……”紫云峰还没说完就看见洛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
“放心,今天舅舅给你做你外面吃的惯的!”
“呃,有么,你们这里有米饭”洛雪有些惊讶。
紫云峰摇摇头,无比开心的引着洛雪回到了竹楼,动作熟练的开始了晨炊的准备。
洛雪看着紫云峰走路的样子,腿应该好了很多,看来他的金疮药还真是神药呢,不知道他的药和乔星宇家的祖传药哪个更好用一些。
她想向着看了看梵立,要不把舅舅的药方要来给神医师父带去?洛雪心里犹豫了起来,总觉得自己应该为乔星宇做一点什么。
不过,现在好像真得不太适合等以后再说吧,洛雪和梵立总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只是令洛雪没想到的是,吃过早饭后不久,那些送礼的人也渐渐散去了,紫云峰竟然再次提出让洛雪早些回去的建议。
洛雪也一再表达想让紫云峰陪同自己回北方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可最终紫云峰也只答应了送她到山下。
紫云峰,洛雪,梵立一同启程下山,部落里还特意派了两个壮年小伙子,挑着两担特产礼物随行。
如果不是心里实在不放心第一次分开的两个孩子,洛雪其实还真想多住段时间陪陪孤单的舅舅。
可是山上没电没网,连和孩子们通话或者视频都不可能。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洛雪下山的时候的确晕高反应非常的大,最后是在舅舅和梵立的连拖带拽,甚至将她背起来,终于是弄下了山。
只是一下山,梵立就立刻神色紧张的再次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嘴里还不时叨咕着:“完了,完了,犯规了!”
洛雪也没太在意,当几人来到了一直停在山下的越野车旁时,蔡唐在里面睡得正香,最后在洛雪得一再耍赖下,紫云峰只好也坐上了车送洛雪到南川市。
洛雪看了一眼如今已被烟雾缭绕的南川岭,这里是自己的家,以后还会回来的,虽然这一趟的寻亲之行曲折而又惊险,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幸运的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就像一颗一直被培植的植株,终于发芽生根,心里是二十多年来的极大满足。
几个人回到酒店之后,紫云峰也终于和玉箫宝宝萧瑶宝宝视频见了面,两个孩子精灵乖巧的小大人模样,立刻让紫云峰喜笑颜开不停的捋着胡子。
“舅姥爷,拜拜!”两个宝贝异口同声。
“宝宝拜!”紫云峰学着两个孩子的口气做了告别。
紫云峰真有几分恋恋不舍的和两个宝贝们告别后,又在洛雪的软磨硬泡下几个人一同吃了午饭,这才让梵立开车将他送回了南川岭山下。
洛雪站在窗口的位置目送着车在路的尽头消失,心久久不能平静,家人?自己终于有了真正的家人了,可惜的是没能将舅舅一起带离回到北方。
在窗前反应过来舅舅已经走远后,她迫不及待快速翻开了自己的手机,几乎将所有能和紫无痕一伙人的联系方式都给一一弄了出来。
她的手指带着几分颤抖,想不到这一次竟然十分顺利的拨通了紫无痕的电话。
“呦呵,雪儿,我还以为你把我这无痕哥哥给忘了,接到你的电话还真不容易!”紫无痕在电话那头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
洛雪听到紫无痕的声音同时也听到似乎有螺旋桨一类的什么东西巨大的轰鸣声,难道紫无痕又要出国执行任务?还是去其他地方?
许多的事情洛雪都来不及细想,突然间又些哽咽:“哥,哥,我是阿楚,我就是阿楚啊!”
两行泪已经顺腮流下,也许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馈赠和缘分,多年来自己的父兄还有母亲就已经守护在了自己的身边,甚至还一次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紫无痕用力的问了一句,他的握电话的手指咯咯吱吱的响,因为身边的噪声的确有些大,他只听到好像是阿楚两个字。
难道自己的亲妹妹阿楚真的有消息了,一丝狂喜涌上心头。
洛雪愣了一下怎么紫无痕问自己在哪边?他难道知道自己来南方看舅舅了?她考虑对方应该是听不清加大了声音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哥,我在南川市!”
这一次紫无痕倒是听清了洛雪的话,只是怎么所问非所答,她去南川市干什么,难道打电话遇到什么危险了不成。
他将电话快速的用力贴在耳边,想再问一下有关于自己的妹妹阿楚的事情,看刚刚是不是幻觉,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十分巨大的轰隆声,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紫无痕似乎是听到建筑的坍塌声,汽车刺耳的鸣笛声还有人的呼痛喊叫声夹杂成一片,然后不到五秒的时间,一切回归了平静。
而电话那头似乎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紫无痕这边的新兵训练演习也宣告正式结束,一瞬间两边都安静了下来。
紫无痕本身只是作为观礼嘉宾,快速的跑步离开了场地,他没有挂断电话,也再次确认着洛雪那边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却听不到任何洛雪的声音。
“雪儿,洛雪!你还在不在!在不在,听到请回答!”刚喊了没两句电话不明原因的掉线了,紫无痕快速的拨过去,既没有关机也打不通。
电话里传来的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
洛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疼,很疼,可是却不知道哪里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碰上什么灵异古怪的事了?
洛雪有些模糊不清的大脑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怪异之事,可是随着渐渐的清醒,耳边好像有动静,那动静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洛雪偏头看不到声音发出的方向有什么东西但是里面不停的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终于明白过来刚刚自己在和紫无痕通话然后就身体一沉就坠落了下去,后来有可能撞晕了。
难道自己碰到地震了,自己被埋了?从未经历过地震的自己从电视或者网络上看过,这样突发的情况也只有地震的状况才能吻合。
洛雪努力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都是可以动的,可是空间却很小,胳膊刚动两下就撞到了什么。
“哥!我,噗,咳咳咳!”洛雪想大喊的时候不知道到处是土和灰,刚刚喊出两个字就被尘土呛住了,发出一阵吭吭的咳嗽。
等她止住了咳嗽,再次呼唤的时候,电话里一惊没有了动静,她大概知道手机的方向,用脚先试探着深浅,然后向那个方向摸索着。
当她从一堆碎烂的家具中找到手机的时候,一种狂喜,赶紧摸索着找到操作键,手机的屏幕发出了朦胧的光,洛雪将屏幕上的灰尘清理了一下。
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号,电量显示也不是很多,洛雪赶紧借机会了解了一下身边的状况,这是一个呈三角状的立体空间,刚刚洛雪所在的地方恰巧一段不知道是哪里掉落下来的横梁正正好好横在另一侧的墙体上。
自己万幸的正好被夹在中间支撑起的安全空间,不过洛雪的手臂和身上衣服已经被刮破了许多的地方,甚至还有些血迹。
洛雪回到原来那块虽然狭窄却相对稳定的空间内,快速关闭了手机,右手的玉镯,和被她装进了一个小饰物内的两颗乌银珠子还在。
她用玉镯不时的在她觉得疼痛的地方按压,希望借此能减少些伤口的蔓延,黑暗中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由于一直绷紧的神经,洛雪隐隐有些犯困。
但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睡,赶紧又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信号,看来这次的地震不小,通讯都中断了。
突然想起中午离开的舅舅和梵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开心的去准备晚餐的蔡唐也不知道是否安全。
洛雪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埋在什么位置,但是已经隐隐的能听到人的声音似近似远,还有外界呼喊的声音。
洛雪觉得和自己一样被埋的人应该不多,酒店这个时间的人并不多,大都要晚间才能回来。
“夫人!夫人!”突然洛雪听到了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梵立,也不是蔡唐,难道是孟西哥,嗯,真的有点像,不对好像不止一个人在喊。
喊夫人的人数听上去并不是两三个,洛雪一下子愣了,难道紫无痕他们也跟着来了?不可能这么快吧?
接着洛雪好像听到喊夫人的那些人突然停了喊声,而是,好像和什么人起了争执,七嘴八舌的喊着什么,洛雪细细的辨别了一下。
“老大,别挖了!”“老大,手指再挖就断了,工具马上就到了!”“老大……”“老板……”
称呼有些混乱,但洛雪听明白他们好像在集体劝慰着什么人,老大?好像紫无痕,老板?难道是乔星宇?
洛雪的猜想分析还没有结束,就听得所有的劝阻声随着一个男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滚!我就是用手挖也要把她挖出来!”
随着那个男人疯狂暴戾的怒吼,似乎他也到了某种承受的极限,哀嚎如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下。
“啊!啊!雪儿,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活着!嗷!啊!”
接着是石头活着瓦砾继续被搬动的声音,只是洛雪有些惊呆了,这啊啊乱叫的声音,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南川市?难道自己一直都猜错了?
派来梵立和蔡唐的竟然是阿哲?可是当时自己问梵立神医师父的事,梵立没有其他的异样啊!洛雪有些迷糊了。
在这些迷糊纷乱的思想中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困倦感再度袭来,洛雪的头再她向一边偏曲的瞬间,不小心一下子撞在了旁边的硬物上。
“嘶!痛!”洛雪瞬间被疼痛惊醒,在黑暗中再次睁开了眼睛,除了困,她很渴,要是有口水喝就好了。
洛雪觉得比坐飞机还难受,外面好像有什么机械的声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样子,自己可以出去了么?洛雪一直都没有大声呼救,保存体力。
想到救援的人可能渐渐靠近自己了,她的手在身边摸了摸,想找到什么硬物做敲击的动作,可到处都是灰尘和一些杂乱的碎屑。
最终手还是摸到了一块墙体上掉落的小块空心砖,她不敢太用力的撞击墙体,用那空心砖的小块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哒哒”的敲着身后还是整片的墙。
明明已经听到有脚步走近,可恨快就又走远了,洛雪想发声呼喊的时候,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洛雪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外面的人放弃了么?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怎么不及时呼救呢,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可是现在连电都要没了。
南川镇没电一夜也没充电,回来后和舅舅还有宝宝聊天又忘记了充电,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看来这电量撑不住半小时了。
被困后洛雪第一次有些害怕起来,有点的手机就像在这个黑暗空间里自己唯一的伙伴,一旦没有了电量,自己连唯一的伙伴都没有了。
“老大,应该就是这里!”刚刚走远的脚步声快速又靠近,洛雪听着有些想蔡唐的声音。
“你确定么?赶快用仪器测一下!”
洛雪的身体猛的一个抖动,真的是阿哲的声音,这一次她确定。
“夫人当时在房间里,我就能确定你看这边有她隔壁的门和门牌!”
蔡唐的话还没说完,这一次洛雪再也不敢耽搁,沙哑着喉咙突然大声的喊起来:“我没有死!我在这,救我!阿哲,救我!呜呜!”
她有些激动的用手拍打着墙壁,也忘记的捡地上的小砖块,她无比的恐惧他们的脚步再次远离。
“雪儿,雪儿,是雪儿的声音,雪儿别怕,乖,我马上救你!”上面似乎是胡哲喜极而泣的声音。
“阿哲,是你么?”
“是我,好了雪儿,不要睡知道么,不要大喊大叫,记得保存体力!”
“快!你们快点,上设备!”胡哲冷硬的命令着,在一堆废墟之上,名门的人竟然都被胡哲当成了救援队使唤着。
在政府派人搜救的同时,这群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如今都已经狼狈不堪的酷男们,形象早就大失水准,让别人误以为他们是有亲人埋在下面而心急如焚,自发组织起来的挖掘队。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胡哲搞来了非常专业的设备,只不过配合着他们一群有的已经忙没了袖子,忙掉了纽扣的西装男,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滑稽。
不过没人笑话他们,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中,紫无痕也已经赶到啊了南川市,可惜他作为一名军人,没有办法先去找洛雪,只能就近投入了救人的接力战中。
天将亮时,南川市的应急通讯逐渐恢复,紫无痕趁着间歇给洛雪又打了一个电话,显示落雪的电话应该是已经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自己作为缉毒特种兵,虽然不归属与任何的部队所属,可军人的天职不允许他徇私,只能是边协助他人搜救的同时,尽可能的让手下的兄弟试着查找当天洛雪落脚的酒店。
他唯一的希望洛雪还活着,洛雪一定是发现了阿楚妹妹的线索,想到这里,紫无痕一下子傻了,阿楚如果和洛雪在一起,那岂不是……
紫无痕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当石头把当日洛雪入住的酒店和坍塌的情况完全调查清楚的时候,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其他的忌讳,直奔出事地点。
事出凑巧,紫无痕赶到的时候,正巧洛雪被胡哲一伙挖开一条通道,胡哲正被搜救队员阻止进入,原因是他不具备应付特殊事件的搜救能力。
两方正在僵持着,胡哲怒嚎着雪儿,雪儿的,让紫无痕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他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洛雪了,竟然一个健步蹿上来,直接进入专业的搜救队员因为劝诫胡哲,还未从通道进入到关闭洛雪十多个小时的小空间。
紫无痕不管是不是雪儿,已经趁乱钻了进去,这些人等过后一定要看看是哪个搜救队的,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么。
“雪儿,我是无痕哥哥!是你么?”
“嗯!咳咳!”突然换了一个声音让洛雪一愣,但是她还是很快的趁着清醒答应了一声。
洛雪感觉自己的脸蒙上了一曾衣物,紫无痕在她耳边嘟囔,告诉她出去后要尽量的闭着双眼不要急着睁开眼睛。
而此时的洛雪在又困又渴又累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发出太多的声音,无力的轻轻一歪,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了过去,其实洛雪在强力的支撑着自己,不知道喊了一夜的阿哲怎么突然没了声音。
通道很狭窄,紫无痕为了不磕碰到洛雪尽量偏着身体向外挪动,刚到洞口就喊了一声石头,将洛雪递了出去,可是没想到,石头还没到洞口,胡哲疯了一般再次挣脱了他手下的兄弟,伸出血肉模糊的手一把接过了洛雪。
“雪儿!”他轻轻唤着,将洛雪不管不顾的一把锁进怀里,不肯再松手,洛雪朦胧中想睁开眼说句什么,可是眼前仍旧黑漆漆的一片,她似乎听到了胡哲的声音,似乎安了心,刚刚还硬撑着的倦意此刻决堤,终于车底的睡了过去。
为保证救援物资通道的畅通,所有通往南川地区的高速公路,机场已经暂时封闭,胡哲似乎是误会了洛雪睡去的状况,以为她出了事,又是一阵嚎叫。
“别嚎了!”紫无痕拿出了一副军营里的威严样子:“怪不得雪儿看不上你,瞧你的出息,还不送医院,算了,跟我来,送临时帐篷吧!”
不得不说,紫无痕这一下子的确把胡哲吼住了,胡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才反应过来什么,抱着洛雪跟着紫无痕的同时,开始分出一丝目光检查着洛雪的身体各处。
在终于确定身上没有太重的外伤后,胡哲松了一口气,不过头被紫无痕的衣服蒙着,如果不是不能掀开怕刺到洛雪的眼睛,胡哲真想掀开快速检查一遍。
特别是看着那件衣服怎么都不顺眼起来,他知道此时此刻紫无痕应该能给洛雪找到更好的救治地点,于是也就一副乖乖的模样跟在紫无痕身后。
一个名门的小弟,年纪不大,显然有些愣头愣脑的,看着胡哲的双手鲜血淋漓,有些心疼,自告奋勇的对着胡哲伸出双臂:“老大,我来!”
蔡唐在后面阻止不急,嘴里叨咕着“坏咯!”
果然那位小弟被胡哲侧身躲过后一撞,一下子身体转了一个弯,然后被他对着屁股踹了一脚。
“滚,我老婆!”
那位小弟一个趔趄后正好被蔡唐拉住,被蔡唐语重心长的劝慰了一句:“兄弟,勇气可嘉,心疼我老板要懂得方式方法!”
说完蔡唐一副我才是最懂你老大的样子,给那位小弟一下子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方式,方法?奇了怪了,欣然老大扔下名门不管泡帅哥去了,这个新老大脾气还不好!”
蔡唐已跟随在胡哲的身边走远,自然也没听到这位小弟的嘀咕。
紫无痕给洛雪安排的地方的确是很特殊,接到命令快速赶来救援的武警官兵和各类医务人员,正在忙碌搭建中的帐篷迎来了洛雪,这个听说被人徒手挖出来的幸存者。
所有的医务人员正要上前来帮忙检查,不料胡哲嗷的一声如同被夺了幼崽的狼一般,啪的一声将自己从怀里掏出的东西甩在了衣物人员身上。
医务人员拿起胡哲摔过来的证件一看吃了一惊:“真是太好了,在医资力量还不足的情况下,竟然从天上掉下个医学博士,还是外国著名医科毕业!”
那位医务人员也狂笑着,直奔正在研究从哪里继续调度专业外科医生的领导临时会议室。
胡哲倒是没想那么多,赶紧清理了双手,做好了消毒的工作,手火辣辣的疼,他已经顾不得许多,霸道的把跟进来的包括紫无痕也给轰了出去后,给洛雪做了彻底的全身检查后这才放了心。
“呵呵,雪儿,又吓我,竟然这样都敢睡着,我以为你会被吓哭呢!”他轻轻拢了拢洛雪的长发,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雪儿真的长大了,这么多年除了两人在一起的那几夜,自己都没能好好的拥有她,看看她,她比以前的胆子更大了,也不再那么依赖自己了。
“雪儿,阿哲错了,你能原谅我么?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对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胡哲好想就这样一直坐在洛雪的身边直到地老天荒,可是他又有些害怕,害怕看到洛雪那怨恨的倔强的眼神,自己错的太离谱了,只希望可以用下半辈子来弥补。
而此刻被胡哲撵出去的紫无痕,索性除了一口恶气,擅自决定帮胡哲揽了个差事,竟然直接被收编进了临时组成的医疗队。
“哼,死小子,敢吼我,把你编进医疗队,累死你!”
紫无痕浑身都是报复的快感,根据酒店管理人员提供的现场情况,酒店里当时的人并不多,洛雪当初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由此紫无痕确定了,洛雪当时应该没有和阿楚在一起,也不知道洛雪在哪里发现了阿楚,也不知道这个刚刚有了音讯的妹妹是否能在地震中平安。
紫无痕终究没有能等到洛雪醒来,短暂的休息后就又和几个兄弟投入了战斗,当然这次也带了孟西。
当他们在执行任务的休息间歇,孟西告诉紫无痕自己这几天被胡哲手下的人给软禁了起来后,紫无痕这个气啊,自己手下的人竟然栽在那个毛小子的手里么?
要不是他,没准,哎!算了,紫无痕细一想,就算他没软禁孟西,也不能保证洛雪的安全,毕竟天灾难避啊!
而胡哲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于医学却是有着一种执着于偏爱,当被告知成为医疗队的一员时反而还很高兴,洛雪胳膊上,腿上几处伤口虽然不重,但是已经被他包成了一个粽子。
估计她身上的这些小外伤全好了也要几天时间,既然自己的所学能帮助其他人,他也很高兴,同时陪伴着自己的爱人,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胡哲并没有想象到医疗队工作任务的繁重,陆续不断被救治后的伤病员被抬进抬出,胡哲原本受伤的双手已经累得有些麻木,每次摘掉手套都钻心的疼。
可惜的是都没时间陪雪儿了,幸好每隔一段时间蔡唐就会把住在隔壁的雪儿的消息给他传递进来。
洛雪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得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腰酸背痛的,当她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时,吓了一跳。
“这,这也太太夸张了吧?”洛雪的手上胳膊上缠绕着的绷带一层一层不留缝隙,接着是腿上身上……整个就一个木乃伊!
洛雪心里就有些气,自己有这么严重么?这是哪个医生干的?有没有常识?帮这么严实能有利于伤口的愈合?都勒的不过血了好不。
她做起来,气愤的去扯手臂上缠绕的僵尸绷带,正好被过来查看的蔡唐看到:“哎呦,夫人,扯不得,伤口,伤口!”
蔡唐生硬的中文说的强调十分的奇怪,他上窜下跳可手却丝毫不敢去碰洛雪和绷带。
“干嘛扯不得,你们没看这绷带没伤的地方也给缠住了?不知道谁,这么没医学常识!”洛雪忍不住有点埋怨起来,同时心里也有个疑问,胡哲干嘛去了?
“哎呦,夫人,夫人!”蔡唐这下子可有些慌了神,没医学常识?自己的老板可是医科博士,再说缠得也不紧啊,蔡唐看着洛雪有些嗔怒得薄唇隐隐有些嘟起。
赶紧甩了一下头,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夫人没见到老板心里有气吧!哎呀自己怎么这么笨呢,明明就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行赶紧报告老板去。
蔡唐赶紧撒了一个谎:“夫人,你真别拆了,你的有些地方韧带坏了,你别乱拆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医生,求你了夫人!”
“韧带坏了?真的么?”洛雪有些将信将疑,自己身上的确有些疼,甚至头上也还有个肿起的包,可是动了动双脚,双手,还可以!
自己真的是被砸到了哪里么?可是身上好像可以自由活动的样子啊!怎么回事?
蔡唐趁着洛雪愣神的机会,已经快速跑出帐篷,找他的大神老板去了,只是他走出帐篷的时候迎头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文静的男人。
“哦,对不起,请问这里是洛雪休息的帐篷么?”男人有几分焦急。
“哦,是!”蔡唐一门心思的想去找胡哲,夫人要拆绷带可是大事,那可是老板亲自绑的,真出了事遭殃的可是自己。
被那个男人一问,他也没多反应,夫人的确是叫什么雪儿的,点点头一溜烟的就跑了,在他的脑袋里,只有夫人没有洛雪,所以他脑袋不会转弯了。
洛雪倒是被蔡唐唬得真不敢太轻举妄动了,抬着手奇怪得看了看,韧带坏了?
门帘这时正好被刚刚问路的文静高瘦男人掀起,男人看着背对自己坐在床上的洛雪,清越的声音里有着激动与惊喜:“雪儿,你怎么样!”
他几步跨进洛雪身边,看洛雪胳膊上被卸下一半的绷带,还有全身夸张的包扎方式也着实吓了一跳,语气里立刻染上了心疼:“雪儿,怎么样?你受伤了?很严重?”
洛雪有些不确信的揉了揉眼,幻觉么?怎么神医师父会从天而降!不对大概自己之前才是幻觉,应该一直都是乔星宇吧!
自己怎么会想到阿哲呢?难道他对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心里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不对,自己是受伤太严重了吧?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和之前胡哲出现的一切可能都是自己受了什么严重的伤所致,或许自己是撞头了?失忆了?
她看着乔星宇,突然有些忧伤的摇摇头:“神医师父,我很严重么?是不是我真的要死了?”
“胡说!”乔星宇看洛雪一副懵懂而又低沉的样子也不由得担心,于是赶紧小心翼翼得去卸掉了洛雪胳膊上的绷带。
奇怪没有多大的伤口啊,这哪个医生干的?不是灾区医疗器材奇缺么,这不是浪费绷带么?乔星宇心里纳闷着。
突然他一下子气愤的起身,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个给洛雪缠绷带的医生不会是男的吧?如果那样,就一定是个色狼,对洛雪有了不良的企图。
“雪儿,这绷带谁给你弄的?”乔星宇强忍住心里的酸意,仔细的检查着洛雪的伤口,然后重新给一个胳膊做了包扎。
洛雪这下子傻了?自己真的病入膏肓了么,神医师父没给自己包扎伤口么?
“我,我不知道!我头上有个包!”洛雪有些郁闷自己是不是被撞得出了什么其他得毛病。
乔星宇听她可怜巴巴得样子吓了一条,赶紧拨开她的一部分头发,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红肿的包挂在她的后脑海。
他试着用两指轻轻的触摸并按压了两下,洛雪立刻瑟缩的躲避起来,还大喊着:“疼!啊!疼!神医师父,那包里面是不是淤血了?”
洛雪一副这样欲生欲死的样子,让乔星宇也有些疑惑了,洛雪的行为的确和平时不太一样,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雪儿,等随我之后过来的医疗仪器到了,再给你好好的检查一下,你放心,就算有什么毛病,我也会治好你的,不过你这包……”
“这包怎样?是不是没救了?”洛雪没等乔星宇说完,赶紧追问起来。
乔星宇看洛雪一副我命不久的样子有些好笑:“放心,你这包,死不了人!”
“哦!”洛雪这才又些放松下来,看来自己应该是真的没什么事,否则乔星宇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样子。
乔星宇快速的将缠在她另一个胳膊上的绷带也卸了下来,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伤口,骨头也都完好,他不禁有些纳闷了缠绷带的人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这连腹部胸部都给缠了一层,虽然身体上的绷带缠的很松,可是透过洛雪有些破损的衣服,还是能看得见。
乔星宇有些恍然大悟,这医生不是有什么变态嗜好。保不齐是洛雪的追求者,这是怕洛雪走光的意思,条件艰苦可能也没时间寻到什么其他的衣物……
心下了然的他也不再吐槽这医生的好坏,倒是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给洛雪披在了身上,然后快速的将洛雪腿上的绷带拆了开来。
遇到有些不好接触的位置他就让洛雪自己伸手解除绷带的束缚。
“呼,舒服多了,身上的还有,神医师父我身上的可以解开么?我身上没受什么伤吧?”洛雪大口的呼吸了两下空气如释负重的样子。
乔星宇简单观察了洛雪四肢的伤,都是写皮外上而且没有一点感染红肿的迹象,绷得紧紧的的确不利于血液循环,估计身上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才对!
“雪儿,你觉得这里,这里都疼么?”乔星宇比划着自己的胸部和腹部也就是洛雪身上还唯一剩绷带的两个地方。
洛雪越发有些奇怪了,难道自己的病不是神医师父治疗的?想想也对,他一个翩翩君子,怎么可能给自己特殊的位置缠绷带,嗯,大概是女护士什么操作的也不一定。
这个该死的女护士!绷带不要钱啊,缠这么多?洛雪赶紧对着乔星宇否定的摇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出了脑袋,其他地方都不怎么疼。
这里的护士医生也是的脑袋不给缠起来,不疼的地方瞎缠绷带!
洛雪心里对给她缠成木乃伊的人心里是不停的骂了几遍,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洛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气愤过,这明明就是被坑得节奏。
“好,我帮你打开!”乔星宇将披给洛雪的西装将她的上身裹住,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手摸索着先探入了洛雪的后腰部位,手指轻轻勾起。
洛雪腹部的绷带有松缓的迹象他立刻撤出了手,洛雪自己在西装里赶紧扯了几下,将腹部的绷带也扯了下来。
只差胸部了,洛雪突然有些明白了乔星宇给她披上衣服的原因并不是一味怕她冷,因为她也已经发现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多个地方磨破了露出了洞。
胸口位置的她也不好意思再咬乔星宇帮忙,赶紧自己自西服里拱来拱去的想解开绷带的扣子,可是绑绷带的人似乎是怕洛雪解开的样子。
绷带的位置正好在一侧腋窝靠后背向上的位置,洛雪两只手怎么弯曲就是勾不到,而且一用力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就因为她的动作拉深开裂。
洛雪弄得半天,累的满头大汗不说,不时的呲牙咧嘴!
“你,你弄到伤口了!我来!”乔星宇说着,身体前倾,一只手从洛雪举起手的腋下伸了过去。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大吼从帐篷门处传来。
洛雪披着乔星宇的西装背对着帐篷的门帘部位,乔星宇伸出的手隔着洛雪有些破烂的衣服正好打开了蹦带的粘接处!
两人的动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像深情相拥,暧昧无比的样子。
胡哲怒急攻心,几大步就已经走到了乔星宇和洛雪身边,目光里带着冰火交织裂痕,如利刃一般射向两人被他吼的一愣,还维持着先前解绷带的动作。
洛雪和乔星宇几乎是同时回头,那样子就像是洛雪小鸟般依靠在乔星宇胸膛的样子,让胡哲更为的恼火。
洛雪倒是有些蒙了?怎么搞的?阿哲真在这里?神医师父也在这里?这都是真的?怎么回事?洛雪的脑子里一大堆的问号,但是也不知道找谁去问,就悲催的成为了两个人争夺的皮球一般。
胡哲先发制人,对着乔星宇就是一拳想把他打倒在一边,没想到的是,乔星宇原本还停留在洛雪腋下的手,竟然直接一下子拥住了洛雪的小身板,借以稳定洛雪的平衡。
他的另一只手竟然直接以掌为攻,轻轻向外一探,大掌迅速将胡哲带着劲道的拳头顺势包裹后,阻止了胡哲速度的同时有跟随着受力方向边退向自己胸前。
乔星宇身形随着轻仰,同时已经将接拳头的手腕扭向一边,卸掉了胡哲的攻势和力道,他整个人却带着洛雪和病床同时向后退了几厘米的位置。
胡哲没想到乔星宇竟然还有这样高超的搏斗技巧,本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如今倒是细细打量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情敌那个地摊哥么?
不过怎么如今看起来倒是风度翩翩,卓尔不凡了,一张脸生的细致白净,唇角是温润的笑意,眼静下一双不大的带着精光的小眼睛透着一种特别的暖意。
明显的,对方身上的气质竟然与自己完全的相反,看来还真是天生的仇敌!哼!以为会两下子搏斗术就想在雪儿面前逞能,没门!
胡哲冷硬的嘴角紧紧的抿在一起,看洛雪随着乔星宇的怀抱一同后退就心里更加的不舒服,这次他直接改变了目标,刚刚被卸力的拳头猛的改变方向。
同时手掌伸开手臂一个回弯,在与乔星宇相对的位置穿进两人身体之间的缝隙,拦腰钩住洛雪的小身板就往自己怀里抢人。
乔星宇一看胡哲要抢洛雪,原本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两年洛雪和胡哲是否已经结婚,可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两个人竟然把洛雪当成木头一般互相都不肯放手,拼力的往自己的怀里拉。
抢夺之中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失了冷静,力道都不小,这下可苦了洛雪,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一般,原本不怎么疼的伤口有开始针扎一般。
感觉肚子里的内脏就这样被扯一下再挤压一下,估计离碎裂没有多远了,她实在忍不住的在两个人中间仰起猫一般的小脸,发型凌乱。
“啊!你们放手,统统放手!疼,疼死我了!”
洛雪的话比紧急刹车还灵验,一瞬间两人同时停住了动作,但是两个人搂在洛雪身上的胳膊却都没有退缩一点距离。
“雪儿,你没事吧!”
“雪儿,你没事吧!”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心疼的不同嗓音同时在洛雪的左右耳边响起,震得洛雪差点翻了一个白眼,摇摇脑袋:“放开,都放开!我疼浑身都疼。
洛雪真的怒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螺旋管里被旋转着拧挤出来的牙膏一样!
“不放!要放也是他先放!”
“不放!要放也是他先放!”
两个男人语言与声音再次出奇的整齐划一,看得随后跟进来查看情况的蔡唐不禁咋舌:“这默契度,啧啧,比双生子都高啊!和老板有默契度,很难得,很不容易!”
“啊!我头痛!你们放开我,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洛雪真的有些气急败坏了,干脆晃着脑袋口不择言的大喊。
这一次,似乎两个男人有点傻了,洛雪又头痛?乔星宇是担心洛雪真的有什么毛病了,赶紧松开了手。
倒是胡哲一副胜利的样子,刚要把洛雪往自己的怀里带,目光也同时锁在了洛雪头后面被撞起的包上,按照经验判断没什么大问题啊!可是怎么总喊头疼,他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合计着一会儿仪器空闲了,得快点给洛雪做个全面的检查。
“你,听不懂么!放开我!”洛雪说着有些气愤的一推胡哲靠上来的胸膛,结果没有防备的胡哲倒是真的放开了手,可洛雪的小身板却同时华丽丽的向相反方向的床下滑去。
幸好乔星宇的位置比较有利,手疾眼快的一把再次搂住了洛雪,才让她有些张牙舞爪的身体彻底稳定下来。
蔡唐一看似乎老板也吃不到什么亏,看样子两人又认识得样子,况且默契度如此的高,干脆再次退着回了帐篷的门帘处一个闪身,腿已经回到了外面。
这种事还是少看为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夫人就给老板带了绿帽子了!哎,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就躲在外面偷听好了!免得引火烧身。
“雪儿,你,和他结婚了?”
“那两个孩子真的是他的?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雪儿你一直在骗我?”
这一次,两个人倒是少了一点默契度,但是同样是就各自最关心最关键的问题对洛雪提出了质疑。
洛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再次变大,还没等洛雪回答两个人的问题,两个人又同时听到对方的问题后同时欣喜若狂的代替洛雪给对方做了语言上的回击。
“不错,雪儿嫁我了,永远都是我老婆,你来干什么!”
“不错,孩子是我的,我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洛雪这下真有些要撞墙的冲动,这两个人说谎都不打草稿么?她自己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已经嫁给胡哲了?还有自己的一双宝贝儿女明明就是胡哲的种,乔星宇干嘛这么抢着做爹?
“你胡说!”
“你说谎!”
这一次乔星宇胡哲又是十分默契的拆穿对方。
“呵呵,胡哲,你们根本就没有结婚,上一次,我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给她一世的安好幸福,可两年了,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乔星宇眼神里带着一丝讽刺。
“是,我们没结婚,可两个孩子是我的亲骨肉,他们不可能认第二个人做爹!哼!”胡哲也好不示弱,觉得自己在先天条件上并不弱与乔星宇,而且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两个孩子一定是自己的种。
“胡哲,雪儿,曾经答应过我,若再见时,她未嫁,我未娶,她就会嫁给我做我真正的妻子,雪儿收了我的求婚戒指!”乔星宇一字一顿也觉得自己有十分的把握。
“什么?”胡哲显然是不知道洛雪还曾经和乔星宇之间有过这样的约定,心里有些泛酸,不过他绝对不能输,很快的就镇定下来。
“是么,乔星宇,你有戒指为证?我也有,我和洛雪早就定下了婚约,她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
“她是我的未婚妻!”乔星宇也不相让,这一次他有足够的能力给洛雪一生的衣食无忧,岁月静好,这一次他不想再选择退让了。
洛雪感觉漫天的苍蝇在飞,两个男人如今已经完全把她搁置在了床上放置不管,当是不存在一般,两个人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的打起了嘴仗。
说实话,洛雪一开始还是十分吃惊的,对于这两个她都比较熟悉了解的男人来说,如泼妇一般的吵架,洛雪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什么乔星宇的温润儒雅,侃侃而谈,什么胡哲的帅气霸道,冷若冰霜,一时间所有的形象瞬间在洛雪心里坍塌。
怎么自己睡了很久了么?不就是被地震毁掉的房屋砸到后被挖了出来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呢?他们两个是真人?不是自己的想象吧!
洛雪自己在那静悄悄的对着自己的身上掐了一把:“哎呀,疼!”
是真的,真的在现实里啊,洛雪视线扫了一圈,自己应该是身在一处救助帐篷。
可这两个人一南一北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这个帐篷外还能听到救治伤员的热火朝天的声音,这帐篷里,老天啊,放过我吧,这两个男人打架……
哎呀!洛雪突然注意到胡哲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个听诊器,而乔星宇西裤衬衫一尘不染的样子,真是鲜明的对比。
乔星宇虽然不是医师,可曾经是药剂师啊,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地方,干脆,洛雪在这里实在有些受不了,不由得转起了小心思。
也不知道自己舅舅和梵立怎么样了,安不安全?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给这两个争论不休的男人评理或者拉架,不过暂时先想办法支走,让自己清净一下才好,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子想逃回自己两个宝贝的身边是不可能了。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吵什么么吵,都给我去帮助救人去!”洛雪试探着突然大吼着插了一嘴。
没想到,洛雪的话竟然真的如皇太后的口谕一般管用,争吵声再次停止,两人虎视眈眈各不相让,但是好像都想起了这次赶来的正事,同时和洛雪招呼了一声就往外走,结果一起挤在了帐篷门口处。
而蔡唐正好就瞪着眼,躲避不及的看着自己的老板和那个男人一起挤来挤去,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菜汤!菜汤!在哪,你给我出来!”洛雪猜想蔡唐应该在附近的样子,试着喊了两声。
“报,夫人,夫人我在!”蔡唐得了特赦令一般赶紧用自己得身体一撞,一下子将胡哲和乔星宇撞开,用他稍显肥硕的身体挤了进去。
这下子两个男人的目光又出奇一致的射向屁颠的跑向洛雪的蔡唐,特别是胡哲对着蔡唐的背影还恶狠狠警告的样子。
刚刚蔡唐突然间的应声还真吓了他和乔星宇一跳,而乔星宇此刻也正用奇怪的怀疑的眼神看向蔡唐。
这个蔡唐不就是先前告诉自己路的男人么?他是谁?和雪儿又是什么关系?
就在乔星宇在那思索怀疑的时候,胡哲已经趁机钻出了敞篷,乔星宇一回头看胡哲都放心的钻了出去,干脆也不落后的跟出了帐篷。
两个人一走,洛雪的身体重重的靠在了正被蔡唐贴心的整理好的床头上,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帐篷里总算是安静了。
“菜汤,我睡了多久了?有没有我舅舅和梵立的消息?”
洛雪缓过了劲儿,突然开始有些有气无力的询问吓了蔡唐一跳。
“夫人睡了小半天而已,离地震刚过25个多小时!”
蔡唐说到这里,话就停住了,洛雪等了半天,蔡唐根本就没有再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她不由有些诧异的掀开睫毛,眼睛瞪得大大,仔细观察着菜汤。
蔡唐看似平静得脸,洛雪总觉的他似乎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啊,怎么不说了,我舅舅和梵立有没有消息?”洛雪瞪着蔡唐逼他就范的样子。
“夫人,你饿不饿?”蔡唐可谓真金不怕火炼,转移话题的技术那真实修炼得炉火纯青。
不过洛雪越是得不到答案,越是没有底,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子,难道舅舅除了意外?
她的眼睛瞬间一下子被泪珠子填满,稍稍一动眼皮就要汹涌的架势,声音里带了颤抖和哽咽:“是不是,是不是舅舅他,舅舅他,出事了?”
这下子是轮到蔡唐害怕了,胡哲知道了紫云峰和洛雪的关系后,倒是叮嘱过自己不要告诉洛雪,可是没说这样会惹哭洛雪呀!这还了得,惹哭了洛雪还不如告诉她呢。
“嘘!夫人,我告诉你,但可不许说从我这里得到得消息!也不许哭哈!”蔡唐带着侥幸的小声告诫洛雪,语气里带着恳求,让洛雪更加觉得有些神秘。
“嗯,我不会说的,你快说!”洛雪不得不配合的一边点头,一边小声的催促。
“据测定,这次地震的震中就在南川岭,那边和南川市中间的路已经被坍塌下来的泥石流堵住了,正在打开救援通道,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
虽然蔡唐说得极其得小心谨慎,洛雪还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吧?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洛雪的心里再次燃起一丝希望。
两行泪随着眼睫的抖动,终于无法止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她用手轻轻了拭干了泪痕。
“我没事!有什么消息你偷偷告诉我,可以么?”洛雪明白蔡唐应该是得了谁得吩咐,看他一副担心得模样赶紧补充了一句。
“嗯,我会的!夫人要多休息,老板说现在没有水,只给你的伤口周围做了清理,等条件好一点才能清洗全身和衣物,要注意伤口感染,你怎么把老板弄的绷带全拆了?”
蔡唐看着刚刚被两个大男人拉扯如今已经满地都是的绷带有些心疼,在亲眼见证了各种东西短缺的他都不得不偷偷腹诽这两个男人的败家。
“哦,我会注意的!我的伤不碍事!倒是头很痛!”洛雪看着菜汤一副保姆样从地上整理起绷带,又试探了一句。
洛雪想看是不是自己头上的包也有什么问题,而大家都被勒令不许告诉自己。
蔡唐显然是一愣:“夫人,又很痛么?我要不要去找老板?”
很显然蔡唐有些担心洛雪真的出什么状况,而洛雪看到蔡唐的一副有些慌乱的模样刚要说句安慰的话,就听蔡唐自己在那嘀咕开了。
“老板不是说应该没有大问题,很快就消了么?不行,我得去找老板问问!”蔡唐嘀咕着略胖的身形就要往外面跑。
洛雪不由得扶额,怎么这家伙娘们一样,说风就是雨。
“回来!你就坐在一边和我说说话吧!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洛雪仍然还对被独自一人埋在黑暗中一夜半天的情况有些心悸,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懂。
蔡唐听洛雪这样一说,脚步倒是真的停下了,还赶紧转过了身体,找个凳子坐在里洛雪的病床不远处,他心里倒是纳闷了起来。
夫人这是害怕孤独和安静么?可刚刚干嘛还把老板他们赶出去呢?两个男人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得样子,他还是第一回见呢,可惜啊!
洛雪不知道蔡唐心里正在吐槽的事,看他一副一本正经正襟危坐的模样也觉得十分的好笑,对舅舅担心不已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一下。
“菜汤!你从什么时候跟着你的老板的?”洛雪想家人聊天一般和蔡唐聊了起来。
“夫人,我是在七年前认识老板的,那时候我是一个落魄的富家公子哥,家里因为卷入了是非倒了,在街头受尽了欺凌,后来有一次阴差阳错的被人误认为我和老板是一伙的,被人追杀!我们一起逃亡,偷东西吃,他把我当兄弟一样!……”
蔡唐讲起他和胡哲的经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至于蔡唐后面的话洛雪根本就没有在继续听下去。
洛雪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蔡唐和梵立应该都是胡哲派到自己身边的,只是胡哲还曾经在国外被追杀过么?国外都没有警察么?
只是洛雪的心再次陷入了迷茫。
她有些不懂了,胡哲应该也没有离开自己太远的距离,否则他不可能及时的出现在这里,应该当时救自己的人就是他和哥哥紫无痕,看身上的装扮也能看得出,乔星宇应该是后赶来的。
只是胡哲既然有心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突然走起了婉约路线?难道他又想着什么仇啊恨啊的,有什么阴谋么?
刚刚他和乔星宇抢夺自己时,洛雪清晰分明的听清楚了他的意思,他对自己势在必得,心里漾起了淡淡的苦涩,惆怅还有一丝无奈。
自己的心一时间自己也说不清楚,对于乔星宇她从不讨厌,但是她确信自己对他绝没有爱情存在,对于胡哲就算爱又怎样,爱的越深,反而伤的越重,她早就不想再爱了。
突然想起舅舅在部落里和自己说的有关于梵立背后的男人的话题,难道舅舅真的在那时就推算出了派来梵立和蔡唐的人是胡哲么?
难道这一次胡哲真的会向舅舅所说的,会值得自己再次托付么?
洛雪摇摇头,她不敢下定论,对于乔星宇他们的确曾经有过约定,再见男未婚女未嫁结成夫妻的话,可是洛雪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切来的如此的快,如此的突然!
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的时间里,洛雪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她也一度觉得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然后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挺好!
可偏偏似乎老天就是不想让她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似的,让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而且还是让她十分头疼的两个大麻烦!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蔡唐有些奇怪洛雪微微眯起眼在那里一动不动对着一个地方的样子,其实洛雪已经神游半天了,我们可爱的蔡唐同学才发现而已。
“哦,没事!”洛雪微微有些尴尬,感觉把人留下来陪自己反而又不仔细听人家说话,有些太不尊重人了,她赶紧又找了个理由搪塞。
“菜汤,有吃的么?我,有点饿了!”
“有!放心,保证夫人吃得开心!”蔡唐一拍胸脯那是绝对得自信。
洛雪发现蔡唐要么说起胡哲那是眉飞色舞,要么说起吃吃喝喝就更是神气十足的样子,真不知道蔡唐还会些什么,胡哲总不会不明不白的收个吃货手下吧?
蔡唐兴高采烈的让洛雪稍等就出去准备食物了,没多大功夫,果然一盘香气四溢的盖浇饭就新鲜出炉后,被蔡唐给送了来。
“夫人,现在买不到太多太好的食材,条件又艰苦,只能凑合了!”蔡唐好像觉得一个盖浇饭实在拿不出手,脸倏尔又皱巴了起来。
“刚刚在外面,可能是我搞的动静太大了,一共做了三样,结果被两个饿急了的兵崽子给吃了!看他们饿得那样,我都……”
洛雪看着蔡唐红了眼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吃货保镖还真不错心肠满好的。
“你吃了么?”洛雪直接打断了蔡唐哽咽的话,从大盘的盖浇饭里拨出了放到旁边简陋的只剩一半的快餐盒里。
“咳咳!”蔡唐吓了一跳,他发现洛雪和胡哲一样,有时候会突然来那么一句让他措手不及。
“我吃,不是我等会和老板他们一起吃,呃,夫人你自己吃吧!一会儿我能做的比这还多还好吃呢!”蔡唐说着有些受宠若惊的红了眼眶。
不知道多久了,有关自己饿不饿的问题,似乎早就被人遗忘了,还是小时候妈妈关心过自己的温饱。
后来家里败落了,妈妈因病离开了,自己的父亲也不再管自己,自己混迹街头,除了胡哲,洛雪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关心他吃没吃饱还将饭分给他的人。
洛雪看他一副红眼圈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做饭的时候他受了什么欺负:“怎么是不是你做的太多,想留给谁,被别人抢了,你们起了争执?”
“不,不是的夫人,我很开心,他们都特喜欢我做的饭菜!等夫人吃完了!我就去给这里的人做午饭!除了做饭,我也不会做什么?”
蔡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看洛雪一直推着盘里的饭给他,犹豫了一下,也就盛情不却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只是他刚狼吞虎咽的吃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胡哲说话的声音,随着脚步越来越近。
蔡唐一伸脖子,脸都跟着噎得通红,他赶紧一把将手中的筷子扔向了帐篷的角落。
他怎么忘了,真是忘乎所以了,自己竟然敢和夫人在一个桌上吃饭,还吃了夫人的饭,就是再饿也不能啊,哎呦,坏了,夫人哟,你可害死我了。
洛雪吃的比较慢,她停了筷子看蔡唐扔筷子毁灭证据一般,然后一副原地打转的焦急样,十分诧异,怎么胡哲的保镖都这么怪异呢。
“你怎么了?菜汤?”
洛雪猜测蔡唐一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乔治一样,应该是个混血儿,可此刻,蔡唐竟然噎得脸都差不多变成了和眼睛一个颜色。
这得是多大得恐惧才能让一个保镖,当然了是吃货保镖吓成这样啊!
蔡唐还在原地转圈的时候,洛雪话音刚落地,帐篷外竟然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特别是胡哲还是有几分阴沉着脸看着洛雪,他觉得洛雪身上的西装格外刺眼。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也没有一身可以穿的完整衣服了,都在挖洛雪和后来的忙碌中搞脏了,哼,就算我买了,等完事之后给那个地摊哥钱就是了。
两个人又是并排往里面挤一副谁也不肯相让的样子,结果又是紫无痕从后面吼了一嗓子:“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
得一句话,两个人都互不顺眼的哼了一声后,倒是真的老实了不少也消停了不少,分别向两边别过脸,给得到洛雪醒来的消息赶回来的紫无痕让出了一条路。
紫无痕也不客气,顺着空隙直接挤了进来,立刻满面带笑的问候:“雪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说你头疼,等一下我们就上设备检查一下!”
洛雪看到紫无痕,不只是这次被埋后侥幸逃生的激动,还有多年来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得相认的遗憾,一下子红了眼眶,紫无痕刚走进床边,她竟然一下子撒娇般扑在紫无痕有些脏乱的身上。
“哥!哇,啊哈!呜呜呜!”洛雪不停的在紫无痕的脏衣服上蹭眼泪,这下子,她的脸更脏了,紫无痕的衣服也更加的好看了。
“哭什么?”显然紫无痕还真有些不习惯洛雪突然间对他的态度和其他连带称呼的变化,紫无痕心里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好一会儿洛雪才止住了泪,这下子换乔星宇和胡哲面面相觑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洛雪和紫无痕这么好了,显然蔡唐应该也没搞明白,他又不知道紫无痕也是紫云峰的外甥。
这时候两个仇敌一般的冤家竟然出奇一致的把刀子眼一横,齐刷刷的对准了紫无痕,似乎你敢乱动敢占雪儿便宜,直接剁了你手指的架势。
而紫无痕背对着他们,似乎毫无察觉,可眼角的余光早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嘴角突然带上一抹坏笑,拥着洛雪在床侧缓缓的坐下,转身。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问雪儿!”紫无痕笑呵呵的对着已经凑到跟前的两个男人。
“我不走,凭什么?”胡哲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蔡唐搬过来的椅子上。
“是啊!紫教官,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又没外人!”乔星宇对紫无痕虽然带着尊重,但是对于这两年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表示心里没底。
论起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乔新宇觉得就算是教官紫无痕,自己也还是要争上一争的。
于是乔星宇也不客气自然的找了个位置靠坐一边,同胡哲一样目光不离洛雪。
应该是外面的救援工作随着设备逐渐的配备到位和增援的人陆续赶到,显然的乔星宇和胡哲有了可以休息喘口气的时机。
而两个人当然一致的不放过机会,都跑到洛雪这里来喘口气。
蔡唐倒是很细心,压根没管一群人剑拔弩张的目光对战,看到了胡哲的手指似乎伤口又流血了,猜想会不会是那时候和那个文静男对拳头时弄的。
现在胡哲光着的手,脱去了先前的白手套,十指都被白色的纱布缠绕,但应该是为了做事方便红色的指尖还露在外面,指尖处倒是没有流血。
只是其他部位似乎有血迹渗出,蔡唐故意一副天下大乱的模样大声的嚷了起来:“哎呀,老板,你的手,又流血了,快换下纱布吧!”
而显然蔡唐一惊一乍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洛雪的目光。
以往一直干净利落的胡哲,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邋遢,身上虽然穿着白大褂,大褂一侧的衣兜里正好有医用手套和帽子的一半露出外面。
他的脸上胡子拉碴,带着憔悴,以前总是整齐的头发如今软趴趴粘腻的粘在一起,看起来乱糟糟的样子。
洛雪的目光在撞上胡哲目光的一刻,没有再细看,立刻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你们出去吧!该包扎伤口的包扎,该吃饭的去吃饭,我们有私事要谈!”
洛雪本不在意谁在场,直接想倒豆子的想法,在看到胡哲形象的一瞬间有所改变。
如今女主人发话了,谁敢不听啊,况且可都是想把这个女主人拐回自己家做老婆的,就算不情不愿也得唯命是从不是。
乔星宇和胡哲如同一对难兄难弟倒还真的十分规矩听话和紫无痕洛雪打了招呼,吃饭的吃饭去,包扎的包扎去了。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紫无痕看着洛雪亮晶晶的眼竟然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看个不休,要不是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估计紫无痕也会脸红。
洛雪的一张脸和猫没啥区别:“哥!”
“嗯!”
“哥!”
“嗯!”
“哥!”
洛雪似乎大有没完没了继续叫下去的意思,怎么叫都叫不够。
终于在她连着叫了三声“哥”的时候,紫无痕终于第一次败下阵来:“傻丫头,喊起来没完了!快和我说说,你昨天打电话说阿楚怎么回事?”
“啥?”洛雪一下子瞪圆了眼,搞了半天紫无痕昨天没听明白自己说的啥么?
“昨天搞演习,我在观礼台上没听清你的话!”紫无痕看洛雪惊讶的样子赶紧解释了一遍。
洛雪再次带着欣喜激动撒娇一把扯住紫无痕的袖子:“哥!我就是阿楚!我就是阿楚啊!对了,要不我们验验血,不dna!”
紫无痕似乎是看洛雪一副怕自己不相信的模样,笑了:“急什么,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最后洛雪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怎么来的南川,怎么去了南川镇,在那里又认错了父母后被舅舅认出,还有在南川镇发生的所有事情快速的讲给了紫无痕。
只是紫无痕的眉头越听洛雪的话皱得越紧,尽管洛雪尽量省略了那些南川镇不为人知得秘闻部分,还是让紫无痕心里捏了一把汗!
紫无痕觉得竟然差一点就和洛雪无法相认阴阳两隔了:“你是说外祖家,只剩下了一个舅舅,而且当年舅舅家的被灭门也是杀手百名干的?”
“嗯!”洛雪认真的点点头。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说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许多的爱恨情仇莫不是真已经注定好了?
“雪儿,你刚刚说舅舅,舅舅他在昨天地震前回了南川镇?坏了!”
紫无痕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此次的震中就是南川镇啊,自己还一面未见的舅舅也不知道是死是生。
洛雪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啊,哥,你,我忘记了,你得快点去救舅舅!”
“好!”紫无痕说着站起身,刚要行动临时想到了什么:“雪儿,给我描述一下舅舅还有他同行的人穿什么衣服,大概的身形和长相!”
“哦,舅舅一身道袍,头束道冠!胡子头发都是白色的,梵立么……”洛雪边想变大概描述着两人的具体形象,忽然她灵机一动,具体描述和本人肯定还有差距,紫无痕寻找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肯定会很吃力。
“哥,你找找看有没有纸和笔,我给你画下来!梵立的你先问问蔡唐或者胡哲看有没有他的照片什么的!”
“好!我这就去准备,你乖乖休息!我马上就来!”紫无痕说着已经快步出了帐篷,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虽然凭借洛雪的描述已经自己可以大概知道了形象,可还是以防万一。
如果洛雪能画出来,自己更加深刻一点同时还可以给一起去寻人的人看看,毕竟人多力量大。
洛雪的心随着再次空荡下来的帐篷有些空落落的,好想宝宝,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哪去了,宝宝又没有好好睡觉?
做了母亲的洛雪一静下来又开始了对自己两个宝贝的牵肠挂肚了,脑袋根本停不下来。
“雪儿,你看这个可以么?”紫无痕说着,拎着一块白布小跑着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嘚瑟的胡哲。
“嗯!可以!”洛雪看到边缘破成了条条,中间完好的一块布,还有紫无痕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铅笔和碳素笔,行啊,可不可以也得凑合着用了。
洛雪看胡哲的样子,又看看紫无痕有些愤恨的瞪了胡哲一眼的样子,猜测着胡哲是不是没事惹紫无痕了。
“你怎么来了!”洛雪的语气里带着疏离,话说得不软不硬。
“嘿!雪儿,我这不是包好了手么,你不是说让我先包好了手的么?”胡哲答非所问,冷硬的脸上故意带着几分可怜,晃着爪子给洛雪看。
洛雪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胡哲是不是和乔星宇呆久了也会变成无赖,不知道他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
胡哲看洛雪没理他的茬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的:“雪儿,紫大哥说你要梵立的照片去救舅舅,现在这里通讯信号不稳定,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让蔡唐跟着去,毕竟他也能熟悉点路!”
洛雪听了胡哲的话倒没有刻意挑他喊紫云峰舅舅的语病,偏头看了看脸色有些铁青的紫无痕。心想这事你们商量就好了,干嘛非要又跑来和自己说一遍!
“我不同意!”紫无痕负气一般直截了当给了洛雪答案。
洛雪示意两个人既然来了,就正好帮她将布在一块还算平滑的椅子板上抻直后,正好紫无痕气鼓鼓的来了这么一句。
她十分意外,能把紫无痕惹成这样的人胡哲貌似是第一个,边开始给紫云峰画像边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同意?”
“他要去就去还偏偏招惹那个乔星宇,结果两个人都要跟着,还有没有点纪律性了?”紫无痕脸上带着郑重和严肃。
“噢!”洛雪的手稍微停顿了一小下,又继续认真的画,直到完成画作没有再说话。
她一口气将紫云峰的画像画完后,又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速写的头像,然后又画了一副眼镜。
她将画布抖了抖,避免卷起来会渗透弄后将画布交给了紫无痕,之后看了看紫无痕再看看胡哲,她明白紫无痕是不想把自己留在这里没人照顾,所以才不许胡哲和乔星宇去。
“这个头像是那个梵立的,衣服就和蔡唐的一般无二,至于他们俩去就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我这也好的差不多了,有机会就打算回北方了,两个宝宝都没离开过我!”
洛雪这话是对着紫无痕说的,就好像他们的行动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可句句都敲在胡哲的心上。
“不是,雪儿你得跟我们一起去!我都没见过舅舅,毕竟那是你唯一的亲人!”胡哲突然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让洛雪有些不适应。
她反应了一会儿,一下子呆愣在那里,回头又看看紫无痕,唯一的亲人?自己还有哥哥,还有爹地呀!
“胡闹!你们都给我老实的在这呆着,雪儿如果好一点在这里帮帮忙,等找到了舅舅,和我一起坐直升机离开!”
紫无痕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有些对胡哲多年来做的一些伤害洛雪的事情不满了,如今竟然还跟自己叫板,自己就非拿洛雪亲哥的气势压倒他不可。
生了两孩子又怎样,不是还没把自己的妹妹娶到手么,看他这臭屁的样子,还不如乔星宇呢?哼哼,将来自己的妹妹落谁家还真是两说。
紫无痕在这里一边下命令一边冷眼旁观着胡哲。
胡哲似乎也担心怕洛雪偷偷离开,或者一同前去有危险什么的,竟然出奇的没有反驳,乖乖的回了一句:“那好吧!谢谢紫大哥了!”
洛雪和紫无痕都有些诧异胡哲的举动,不过他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都那么别扭呢,洛雪这一次终于意识到了胡哲语气里的那种排外和自以为是。
紫无痕也没给他面子,收好了画布一甩胳膊就奔敞篷外,风里飘来他留下的一句话:“洛雪要是出了事,看我回来不剥了你的皮!”
紫无痕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干涉妹妹的感情生活,但是这刚认下的亲妹妹就被人给,心里真是极度的不舒服,要知道当初认了义妹的时候领着自己的一群铁杆兄弟就都当了几年的妹控特种兵了。
胡哲也是有种紧张感,本来有一个乔星宇不知怎么也混进来就够烦了,突然又多了一个紫无痕让他顿时危机四伏,虽然觉得他和洛雪的关系应该不是爱情关系,可看到洛雪扑到他身上哭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是谁说的,老婆身边的男人都是丈夫的敌人,这形容真的是太贴切了。
胡哲不禁庆幸起自己幸好先下手为强,那两个孩子的照片他看过,特别是田玉箫小宝,简直就和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没两样。
而今自己好不容易一路跟着洛雪来到南川,可不能前功尽弃,雪儿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不过这老婆保卫战还是得好好的打赢,否则连老婆带儿子估计要被乔星宇那家伙连锅端了。
胡哲一阵的后悔,都是欣然那家伙让自己学习那个乔星宇什么曲线救国来重新赢得洛雪的心,这下倒好,来了一群程咬金。
“雪儿,我手疼!”
洛雪被胡哲一句话吓得浑身一个颤抖,难道他也被倒塌得建筑给埋了一次么?洛雪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没有被埋,胡哲也一定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样恶心巴拉的说话,怪吓人的,洛雪看了他一眼,没搭茬,拢了拢穿在身上还是又肥又大的西装。
胡哲也有些蒙了,蔡唐不是说女人都是心软的,有母爱的有同情心的让自己装可怜么,怎么没效果呢,洛雪看了自己一眼一哆嗦后就不搭理自己了。
“雪儿!我……”胡哲真的有了几分委屈,还真没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哎谁让自己以前错的那么离谱呢,可不能惹了她。
这一次洛雪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后退坐在床沿上,厉目冷对:“胡哲,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你手疼就去一边休息好了!”
胡哲嘴唇嗫喏着刚要开口说什么,洛雪气哄哄的一回身躺在了病床上:“麻烦你出去休息吧!别来烦我!”
这下子,胡哲是真的有些傻了,自己特么的不正常么?哪里不正常了?都是蔡唐瞎给出主意,就知道洛雪不喜欢自己那样像绵羊一般的说话。
哪有女子不喜欢自己男人强壮有力的,非要去学装什么若是可怜,自己的脑子也一定是抽了,看来绞尽脑汁的努力也不一定就是对的,方向选错了。
讨好洛雪还是要换个方法才行,不过自己就是缠住洛雪也不能给乔星宇那家伙机会。
“蔡唐,给我搬个床来,我要在这休息!”胡哲对着帐篷外喊了一嗓子。
“哎,老板,马上就来!”蔡唐倒是远远的应着,不过怎么感觉老板的声音不太对,好像有着很大的怨气,看来一会儿可要小心了,不行就得拉夫人做挡箭牌。
只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和蔡唐作对一般,胡哲的吼声被乔星宇带来的一个什么总监的给听到,立刻报告了自己的上司。
乔星宇一听,大口的吃下碗里的饭菜,命令他的一个南川区域总监火速将自己的临时休息床也同样搬到洛雪那里,坚决要守住自己的一块阵地。
结果洛雪本来很宽敞的帐篷大部分空间完全被两个男人不由分说的霸占,这下倒好,胡哲将床放在了自己的一侧,而乔星宇就将床放在了自己的另一侧。
两个人瞪着眼珠子也不说话,似乎也都长时间没休息了,各自躺进床里后,把头都转向洛雪一侧,然后就行动相当一致的闭上了幸福的眼睛。
不一会儿,帐篷内竟然响起了两个人的轻微鼾声,好么,他们倒是睡了,把自己夹在中间,倒是留点缝隙啊,自己要怎么下床啊!
再说,这都男未婚女未嫁的三个人睡在同一个帐篷里这算怎么回事啊,洛雪现在的心情真是郁闷的没法形容。
外面忙碌的声音仍在继续,两个男人的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了下去,天边的火烧云透过帐篷掀起的门投递进暖暖的霞光,明天天气一定是个晴天。
她记得古爷爷曾经念叨过“朝霞有雨晚霞晴”,幸好门帘敞开着,否则,自己还真是一世的清白彻底被这两个无赖毁了。
洛雪被两人的呼吸弄得实在是躺不住了,恨自己刚刚干嘛非要躺回床上,这不是找罪受么?
正好洛雪看到蔡唐正对帐篷里张望,赶紧对着蔡唐,又是勾手又是比划的,其实蔡唐也就是好奇,这帐篷的门帘啥时候别起来的,不冷不热的天气,自己要不要去帮忙给门帘放下来。
蔡唐被洛雪召唤来之后才明白,洛雪是让他不要出声帮忙把被彻底放置在了老板床下的鞋子弄出来。
他不敢违令蹑足潜踪的钻到了有些低矮的床底,废了一点劲,终于将洛雪的鞋够了出来。
洛雪比划着谢谢,悄悄穿上了鞋子,从床尾的栏杆处下了床,悄悄的就往帐篷外走,蔡唐本想去提醒胡哲一下,可刚一动作就看洛雪虎着脸看他。
他只好随着洛雪一同出了帐篷,毕竟提醒了老板,很有可能也惊醒另一个,还不如自己替老板守护住夫人呢,里外都是自己这边胜利。
洛雪一出帐篷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帐篷一排一排在这片比较空旷的地面上矗立。
自己这一面应该是军营里的官兵自备的休息之处,地点是一处微微隆起的斜坡,相对安静和人烟稀少一些。
反观,位置地点较好的对面平地处,忙忙碌碌的人,形态各异,缺胳膊的少腿的,头缠绷带的,陆续的从两大顶带着红色十字的帐篷送出来。
好一点的是自己走着出来,然后被安排进帐篷里休息,大多数都是被抬进休息的帐篷的。
从远处又抬过来的担架上面还有着一声声痛苦的呻吟,看不清那上面是是什么人,总之是血土泥肉混在一起的一个人形。
洛雪觉得自己还真是庆幸,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另外一边是一群官兵热火朝天的在一边清理一边修建着什么。
蔡唐介绍说那是在搭建临时用水的通道,那些穿白色防化服的四处巡逻的人是在做防疫工作,避免出现大的疫情灾害,保证伤患不被感染。
洛雪考虑着出了帐篷找回家的方法的,可一见这样的场面也不由的没心思再打听怎么回家的问题了,紫无痕临走时吩咐自己在这里帮忙,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呢?
看看自己这身破烂的衣裳,还有手指上身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感到一阵阵的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另一边的一处帐篷里传来小孩的啼哭声,嗓子都哭哑了,可还是不停的哭,嘴里好像还不停的嘟噜着不太清晰的话:“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啊哇!我要妈妈!”
洛雪的脚步被孩子的哭闹声牵引不由自主的向那边移动,大约隔了四座帐篷的位置处,一名年纪不大的小护士,正在试着将孩子劝进帐篷,让孩子休息。
可是那孩子泪眼朦胧的揪住敞篷门口的一处支杆一动不动的就是不肯回去,也不理护士就是没完没了的哭闹着喊着妈妈,要妈妈。
护士也眼看就束手无策了,她上哪里给变出来一个妈妈去啊!
洛雪在孩子和护士的身边停下,然后蹲在了那个孩子的身边,孩子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已经能辨别一些是非了。
“宝宝乖,想妈妈对吧?姨姨也很想妈妈,我们一起等妈妈好不好?”洛雪放低了声音,向平时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的诱哄。
也许是那种母亲的迷人声线吸引了那个孩子,他渐渐的止住了哭闹,在洛雪伸出的两只胳膊前,有些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他的小手。
“宝宝真乖!”洛雪看着有所变化的孩子,手掌轻轻的牵住了他试探过来的小手,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不知道怎么会送到这个帐篷里来。
“妈妈,找妈妈!”那孩子似乎开始信任洛雪,指着远处立在中央位置的红十字帐篷,他似乎是想拉着洛雪一起去找他的妈妈。
洛雪猜想这个小男孩的妈妈应该还在急救,赶紧用手温柔的摆正了小男孩的身体,温柔的解释道:“宝宝乖,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妈妈痛痛,宝宝是大孩子了,要听话对不对啊!”
那个小男孩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些迟疑,没有动,似乎在洛雪的猫脸上看了看,突然伸出手在洛雪的脸上用小手擦了一下:“脏,妈妈,痛痛!”
这孩子怎么喊自己妈妈了,洛雪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猜想着是不是这孩子出现了什么毛病,当洛雪抬头疑问的看向那名护士时,那名小护士感激她的帮助立刻给了解答。
“这孩子可能是吓坏了,她的妈妈为了保护他,将他护住,头都砸破了,满脸的血!”
“哦!”洛雪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个孩子的语言和动作,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与过度的惊吓,说话不多感觉还不如自己家一岁多的宝宝说话利索。
“宝宝,听话乖乖睡!妈妈就不痛了,要做最听话的乖宝宝哦。姨姨陪你一起睡好不好!”洛雪继续诱哄着。
小男孩还是原地不动,似乎在考虑着这个条件是否划算。
洛雪只好又继续和他沟通:“宝宝叫什么名字?姨姨家有两个宝宝,一个叫玉箫宝宝,一个叫瑶瑶宝宝,等宝宝睡醒了,妈妈回来了,有机会和姨姨家的宝宝去玩好不好?”
那个男孩似乎是眼睛一亮,眼眸里染上了一丝渴望,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而是转过了身子,牵着洛雪开始向帐篷里用力。
洛雪站起身,弓着身体,小步的跟随着,将那个小男孩安置在了一个小床上。
本以为那孩子安静的闭了眼,就不会再闹了,洛雪刚有动作那孩子的小手蓦地攥紧,不让洛雪的手离开,嘴里闭着眼哭闹了两声:“妈妈,妈妈!”
看来这个孩子已经困极了,只是应该平时都是和妈妈一起睡,妈妈不在的时候十分的不安,洛雪怜爱的拍怕孩子的肩膀,直到他平稳了呼吸。
只是那小手始终紧紧的没有松开洛雪,蔡唐和小护士都轻声的问洛雪怎么办,洛雪想了一下,反正自己的休息处被两个男人霸占,索性留给他们好了。
洛雪小声吩咐了蔡唐,让他和小护士将另一边的大床移过来,自己直接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紧挨着那个小男孩躺了下去。
小男孩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吧嗒了两下小嘴,小手不再那样的紧攥,但是依旧牵着洛雪不放,就这样朦胧之中,洛雪竟然随着孩子的呼吸真的睡着了。
而且还一睡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洛雪实在男孩左右翻滚的动作下惊醒的,小男孩眨着晶亮的眼睛不说话,小嘴撅起,发出嘘嘘嘘嘘的声音,抓着洛雪的小手依旧没松开,另一只却捂着他的小裤子。
洛雪一开始有些奇怪,后来猛的想起了什么,感觉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宝宝有尿了对么?”
男孩赶紧点点头,洛雪也迅速的下了床,结果男孩穿了鞋牵着洛雪就往外跑,洛雪知道这孩子憋了一夜,怕是憋不住了:“宝宝,实在忍不住就告诉姨姨!”
男孩不答,两个人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去了这个广场处的唯一个公用的卫生间,远远的洛雪已经听到了卫生间里哗啦哗啦的水声,昨天那种熏天的骚臭味如今已经减少了许多。
但是还是刺鼻得难闻,由于人多,又有许多伤患,卫生环境不是一般的差,洛雪领着男孩尽量捡着干净的位置,将他送进了女厕一扇门内。
小男孩解决完了自己的正事后,很讲卫生的拉着洛雪走到洗手池旁,池上的镜子上蒙了厚厚的水垢,但依稀还是能看清人脸的样子。
洛雪以为他想洗手刚要夸奖他一句,结果小男孩说了一句:“姨姨,脸脏!”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感情自己这是华丽丽的被嫌弃了,这小家伙有没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不过洛雪还是刻意的将头探向了镜面。
“哈哈!”她自己也忍不住小声的笑了起来,哎呦这张脸啊,自己险些认不出,比猫猫的脸还呢,简直脏的无法形容了。
她甚至都怀疑昨晚,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吓到这个陌生的小男孩?她赶紧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很细,但是用起来正好一点都不浪费。
洛雪快速的洗完了脸后又帮小男孩也洗了洗手和脸,两个人如同一对好朋友般悠哉悠哉的就要往回走,只是走到一半,小男孩突然就转弯向偏向于部队那一侧的红十字帐篷跑去。
洛雪轻轻唤了一声:“宝宝慢点,等等姨姨!”
这一次那个男孩没有那么听话,踏着晨曦的阳光,从空隙里灵活的钻进了那个巨大的帐篷,洛雪不敢怠慢,大步跨过去,追了进去。
那个小男孩似乎很快找到了他妈妈的位置,洛雪真的感叹着母子天性的神奇,看小男孩对着一个浑身缠着绷带根本无法分辨模样的木乃伊轻轻的将头探过去。
小男孩很懂事的样子,轻轻的嘟囔着:“宝宝呼呼,妈妈不痛!”说着他的小嘴对着床上人的手的位置轻轻的吹气。
他长长的睫毛被妈妈手臂上挡回来的气流吹动,一颤一颤的。
忽然,那个和男孩妈妈身体链接的一台电子仪器嗡哇滴滴的轻声叫了起来,男孩显然是吓了一跳立刻停止了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洛雪。
这个时候,立刻有两个医生同时从隔开这个病床的一个白色布幔另一侧走出来,几大步步走到了仪器前,神情紧张而又专注的一个观察仪器一个背对着灵异个对男孩妈妈进行翻眼皮等一些洛雪都没见过的检查。
其实洛雪现在才知道,昨天自己身上缠的绷带还真是最少的,看这里的人就算是四肢齐全的,也大都被白色纱布缠得只露出眼睛鼻孔嘴巴耳朵等等几个特殊得位置。
“呵呵,太好了,病人醒了,有意识了!快!第二套方案!”
那个在病人身上摸摸捏捏的医生脸上见了一丝笑容,回头看着眨着眼一点都不害怕他的小男孩,也不气恼他的突然闯入,笑呵呵的给了一个大大的赞赏!
“小鬼头,真有你的!你妈妈醒了!”
小男孩听到了十分兴奋,小心翼翼的看向妈妈后转身怯怯的,但是十分流利的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洛雪还以为这个小男孩不会主动和人交流呢,哎!怎么感觉自己再次被一个小孩忽视和嫌弃的感觉呢,好委屈呢。
看小男孩专心的,轻手轻脚懂事照顾妈妈的样子,洛雪都有些心疼,她打算不声不响的悄悄退出去时,没想到那个男孩子虽然没有回头,背对着洛雪突然出声。
“姨姨,你会一直陪着宝宝等妈妈的对么?”
洛雪后退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这孩子背后长了眼睛么?
“宝宝知道姨姨会的,姨姨喜欢宝宝,妈妈也喜欢宝宝!”
小男孩的话虽然没有一口气说完,却是表达的十分的清楚流利,洛雪有些好奇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后,缓缓的蹲下身子,看着他晶亮的眼睛。
“宝宝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男孩似乎眼神再次闪了闪,有几分神秘小声贴在了洛雪的耳边:“宝宝就叫宝宝,宝宝四岁半了,不要问宝宝的爸爸是谁,宝宝没有爸爸!”
这段话说的十分拗口,可说倒后面的时候还是让洛雪愣住了,孩子没有爸爸,怎么可能,没爸爸是怎么生出孩子来的?
不对?难道这个孩子的爸爸死了?或者……
洛雪的目光转向了病床上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宝宝妈妈,她也是个单身母亲么?一时间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痛瞬间升起。
“宝宝告诉姨姨,宝宝姓什么?”洛雪觉得自己应该详细了解一下,或许真能帮到这对母子寻到其他的亲人也不一定。
“什么是姓?”宝宝一脸好奇,四岁半的孩子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姓什么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
“呃!”洛雪这下难住了,什么是姓?她要怎么解释给宝宝听呢,好像从来都没想象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宝宝,那妈妈叫什么名字?”洛雪想到了办法眼前一亮。
“妈妈,就叫妈妈!”宝宝回答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十分的认真。
“噗!”洛雪强迫自己忍住了笑声。这是什么答案,妈妈就叫妈妈?这孩子看着很机灵,并不是弱智或者智障的儿童啊,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呢?
“那宝宝家里还有什么人?”洛雪耐心的和宝宝聊着。
“家里有妈妈,姥姥,和宝宝!”这一次宝宝又是答的十分的流利。
洛雪不禁纳闷了,除了姓名的问题,她没发现宝宝有啥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难道是大人告诫了孩子什么,所以孩子不肯告诉其他人自己的姓名么?
“姥姥呢?”洛雪真的有些不死心,感觉就像一个相中了小白兔的大灰狼,不停开展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诱导计划。
“姥姥住在外面黄色的袋子里!”宝宝眼里倒是没有多少悲伤。
洛雪的心却咯噔的一下子彻底沉落了下去,住在外面?黄色的袋子?那不是已经在地震中死亡的人被装进的尸体密封袋么?
看来小男孩的外祖母已经在地震中不幸遇难了。
“宝宝,那你平时有好朋友么,他们都在哪里?”洛雪继续诱导。
这一次小男孩先是摇摇头,然后有些委屈的回答:“宝宝没有朋友,宝宝没爸爸,他们不和宝宝玩!”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洛雪实在是不忍心再去问这个四岁多的孩子,为什么没有爸爸或者爸爸去哪了的问题。
毕竟他都知道那些小朋友嫌弃他没有爸爸不和他玩,他心里对爸爸这个字眼最终还是有着深深的忌讳吧?虽然他还小。
“姨姨叫什么名字?”这一次宝宝竟然也小大人一般问起了洛雪,还很认真的模样。
“呵呵,姨姨叫洛雪,宝宝可以叫我雪姨?”洛雪伸手将小男孩揽进了怀里,因为看到他有些冷的样子。
“那姨姨姓什么?”小孩子一旦被发掘了潜能后,总会有更多的为什么。
“姨姨姓洛啊,名雪!”洛雪认真的回答着。
宝宝一下子安静下来,小脑袋在洛雪的怀里蹭了两下后,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希望的小星星。
“雪姨,宝宝姓宝么?”宝宝似乎开始有些怀疑起来,关于自己的姓,这似乎是他进行的第一次人生思考。
这下子洛雪又被难住了,关于宝宝姓啥估计只有床上那个在呼吸机的帮助下顽强生存的女人才知道吧?希望她能快些康复起来。
“宝宝,你不姓宝,宝宝是你的名字,雪姨不知道宝宝姓什么,等妈妈好了,和以前一样了,就会告诉宝宝的,宝宝要有耐心乖乖的等好么?”
洛雪真怕宝宝这种寻根究底的为什么会影响他刚刚醒来母亲的情绪,所以安抚着宝宝。
“嗯,妈妈都是喊我宝宝,妈妈也不告诉宝宝,不过等爸爸从照片上走回来,宝宝就去问爸爸好了!”
小男孩十分自信的点点头,似乎爸爸一定会回来一样。
照片?洛雪的心再次一沉,难道小男孩的爸爸早就过世了?怪不得?可是如果是这样不是应该有姓才对么?一时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洛雪才想到应该到了早餐的时间:“宝宝饿么?和雪姨一起去吃饭饭好不?”
洛雪已经起身以为宝宝会直接跟随她起来,谁知道,宝宝吧嗒了两下小嘴,又看看床上的妈妈:“宝宝不要,不要离开妈妈,可是宝宝饿!不要离开妈妈!”
“蔡唐!你怎么照顾夫人的?啊,她人哪去了?”
“雪儿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
洛雪刚想劝小男孩和自己一起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两个男人大声的咆哮,这咆哮都中气十足,和病人与伤员呼痛的叫声完全不同。
虽然咆哮只有短暂的几声后,就被控制的样子,但是洛雪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是谁的声音。
真是的,这两个男人就不能多消停一会儿?洛雪心思转换,看了宝宝一眼只好先让宝宝留在这了,否则两男人还不把宝宝吓坏了。
“宝宝,乖,不要乱跑,在这儿,照顾妈妈,姨姨去给宝宝把饭菜拿到这里来吃,好么?”
洛雪看小男孩点头如捣蒜的样子,才匆忙的离开了这个红十字帐篷,一路小跑,赶往昨夜自己和宝宝睡在一起的帐篷。
还没到那附近,就已经有两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怒气,一左一右将她架在了中间,又是一次默契的异口同声。
“雪儿,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雪儿,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洛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一见到这两个人头都大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非得跑出来要劝阻他俩别吼了呢?
这不是自己找折磨么?
至于自己刚刚去了哪的问题,洛雪觉得更是没有必要和两个大男人解释那么详细,这两个人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洛雪的大脑已经渐渐的从小男孩的悲哀中缓过来,神色也一点点恢复了平静。
不过她先前有些不大好的神色还是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雪儿,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洛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聒噪的男人都目光灼灼的似乎等着洛雪回答问题,可洛雪知道无论怎么回答恐怕都会引起一场战争。
她现在恨不得有砖头一下把两个人拍死,自己一张嘴,回答两个人的提问,哪怕语气动作相对偏向哪边一点点,都等于一种选择和暗示。
必定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洛雪不由得感叹,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了,怎么这辈子会被两个男人同时盯上呢?
正好蔡唐垂头丧气的从洛雪昨晚的帐篷出走出来,洛雪眼睛一亮:“菜汤,菜汤!早饭有没有做好,我都饿了,还有宝宝也饿了?”
洛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热情过,她耸动了两下胳膊试图从两个男人的钳制中挣脱出来,这一次不知道两个男人抽什么疯,竟然轻而易举的任由洛雪飞奔至无精打采的蔡唐身边。
“宝宝?谁的?”
“宝宝?谁的?”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对方,眼睛里同样的震惊和疑问,紧接着发现洛雪已经趁机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倒是蔡唐看到洛雪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夫人,你一大早上的,去哪了?吓死我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有那个小孩的,我还特意给他做了儿童餐!”
洛雪看蔡唐虽然还是哭丧着脸,可是明显大喜过望的样子。
她不由感叹蔡唐的细心:“谢谢你,蔡唐,你好细心也好有耐心!”
洛雪发自内心的夸了蔡唐几句,结果被随后跟来的两个男人差点把蔡唐吓得尿裤子,那吃人的目光,让人都有些怀疑俩人是不是孪生兄弟。
只不过一个生长在热带,一个生长在北极,才造就了一冷一热的不同容貌。
“都是你,昨晚干嘛睡得那么死?雪儿怎么走的都不知道,你不配做雪儿的男人!”这一次乔星宇出人意料得先发制人,直接对这胡哲来了一嗓子。
让洛雪都觉得,这一瞬间怎么敢觉乔星宇也变了幼稚了许多。
“你不也是睡得死狗样?不对,雪儿得鞋子明明在你那一侧,没人帮助她是怎么下的地?难道是你……”
胡哲瞪圆了眼珠子话并没说完,突然调转了枪头,怒不可遏的看向洛雪:“你光着脚下地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废墟里埋了一夜,体温都不正常了?你竟然还光脚下地?”
这下洛雪傻了,怎么躺着都会中枪的感觉呢?刚想说是穿鞋下的地,可一下子瞥见蔡唐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停的冲她递眼色。
的确蔡唐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哎夫人啊,你可别坑我啊!心里正默默的祈祷着,眼神与动作又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洛雪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蔡唐的苦衷,不过也有些愤愤不平,这是没完没了了,两个人把自己当什么了:“光脚,我光着脚怎样,你们把我挤在中间,我去卫生间都没法穿鞋!你们滚开!”
本来刚开始胡哲和乔星宇的吼声就很异常了,如今洛雪也是山洪暴发一般的怒了。
不少被安置在附近还能活动的伤员,还有一些伤员家属,和一些避难的百姓都被这声音搅扰的没心思继续有关地震带来生存和居住的担忧了。
越来越多的人大都伸着脖子开始关注这四个年轻人在那里争吵,给这里带着死气,痛苦,哀伤的气氛带来了一丝活力的感觉。
虽然大家都在猜测这三男一女的关系,不过显然那个女子是个伤员还是一个不太听话的伤员,大家都以为女子无理取闹后,两个男人肯定会一番说教。
不料洛雪一喊,两个男人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特别是胡哲赶紧带着点乞求的样子:“雪儿,你不能这么狠心,现在帐篷太紧张,我们凑合挤在一处还方便照顾你!要走也是他走!”
得,洛雪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两团乱麻是无论如何也理不清了,碰上两个难缠的无赖,胡哲的话还没完,这边乔星宇就不甘示弱了。
“我也没地方住,挤在你那里的确节省资源,有他一个男人在你身边我不放心,大不了我们给你留下地自由活动的空间就是了!”
奇怪这俩男人怎么突然变脸,语调都文明温柔多了?当洛雪循着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向周围不同地方射来的各色目光时,恍然大悟。
这两个虚伪的男人,听!已经有人给她们夸赞还帮他们撑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显然是带着善意的调侃。
“小姑娘,我老婆就是昨天这两位医生救的呢,他们也是为你好,你们这样委屈的挤在一个帐篷的确委屈了,不过下次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小姑娘,医生的话要听哦!”
一个调侃起来,就立刻有其他人跟着起哄,还开始有陆续过往的人和胡哲与乔星宇亲切的打起了招呼,尊敬和爱戴之心显而易见。
洛雪心里这个郁闷啊,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成了不听医嘱的小姑娘了,颠倒黑白,颠倒黑白啊,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还珠格格的一句话,直接气呼呼的将那句话甩了出来。
“我要化悲愤为食量!”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在这个安置点暂住的大多数人都记住了这个眉心红痣貌若天仙的小姑娘,还有两个估计是慕美貌而追求她的医生。
在这段煎熬的岁月中,关于洛雪最后会被谁追到的结局,也成为了安置点里人们追求美好生活与快乐时津津乐道的八卦。
在人民群众的面前,胡哲和乔星宇也立刻恢复了各自特有的风度翩翩,和洛雪认为的道貌岸然。
洛雪怕那个小男孩饿坏了,赶紧扒了几口饭菜就带着儿童餐就去临时重症病房帐篷找宝宝了,当然为了不污染临时病房的环境,或者引起病人感染,宝宝最后是在离临时病房最近的一个民用帐篷里饱餐了一顿。
接下来连续的几天里,依旧有不少的病人,伤员百姓被送到这里救治,安置,帐篷的范围竟然直接扩大到了这个广场的边缘。
而紫无痕自从那天带着画布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舅舅紫云峰和梵立也一直没有音讯。
洛雪每天都会在运送伤员和受灾群众的特殊救援通道边翘首等待好久,希望能看到或者等到有关于紫无痕和舅舅他们的消息。
她托付那些志愿者还有已经往返各处数次的官兵,希望能带回一些信息,可是一切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讯。
大概是洛雪入住这个安置点的第三天晚上,胡哲和乔星宇倒是齐心协力了一把,给洛雪弄了一大盆洗澡水,还给了她很多贴伤口的小防水贴。
趁着休息的间歇,两位大医生充当了一把门神,在门口一丝不苟的站岗,并将他俩给洛雪合作准备的一身衣服早就放置在床边。
一开始洛雪有些不好意思,可身上的确都有些变味道了,不洗澡怕是真的容易引起伤口感染,只好快速的解决了不时有些心惊肉跳的战斗澡。
洛雪也顾不得上面的衬衫和下面的裤子完全不搭调的款式和颜色,快速换好了衣服,幸好两个男人互相制衡,谁都是规规矩矩的站岗守卫。
只是当洛雪用毛巾包裹了湿漉漉的长发,搬动洗澡水的时候,一直在外面一声不响的两个人突然同时出声:“雪儿,你好了么?”
洛雪嗯了一声后,两个人又是互不相让的挤进来然后一人抬起澡盆的一角,不过胡哲这次白了乔星宇一眼:“别耍赖,轮到你脸向外了!”
说这胡哲竟然调转了方向倒退着出帐篷,整个过程当中根本不看脚下的路,目光焦灼在洛雪的身上,有些洋洋得意:“雪儿的衬衫真好看!”
洛雪有些奇怪怎么今天他们送来的衬衫那里特殊?赶紧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和平常没有太大分别啊,哦颜色,颜色有点怪怪的,像很老很老的女人穿的那种。
“衬衫哪里好看?裤子一看就是流行的样式比衬衫强多了!”乔星宇立刻反驳。
洛雪立刻又低头看向自己换上的裤子,的确是很新潮时尚,只是这洁白的颜色貌似和上面的衬衫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而且这裤子如果不扎腰带会直接掉下去,不是一般的肥大。
“切,睁眼说瞎话!你后脑勺长眼了?”乔星宇的吹嘘立刻换来胡哲的反扑。
不过洛雪总算是明白了,这衬衫和裤子估计是两个男人不知道各自通过什么方法弄来的,当然胡哲弄来的是衬衫,而乔星宇弄来的是裤子。
洛雪也管不了难看不难看了,总比之前一直披着乔星宇的西装到处蹦跶强,而且毕竟这身衣服裤子上没有窟窿,不至于尴尬走光的问题。
“这身衣服就没有好看的地方!”洛雪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忍不住要以牙还牙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
两个已经跨出帐篷的人,立刻全都泄了气,差点将洗澡水倒扣进一旁,要不是上面给了方案,洗澡水冲卫生间,而每家每户的洗澡水也是限量供应的。
为了防止出现疫情,所有的水都是要烧开了才用,饮用的水更不必说是特殊供应的,但同时也要求必须烧开饮用。
洛雪这几天身上的伤口渐渐的好了很多,休息的间歇,就去照顾一些被安置在这里的孩子们,有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有的孩子和家人一起受伤。
虽然每天都有些筋疲力尽,但是很开心自己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开始洛雪带着宝宝照顾其他孩子时,他都是躲的远远的,可渐渐的洛雪发现,宝宝竟然开始融入了孩子群中,还踊跃的承担起一些跑腿的小任务。
洛雪有些心酸宝宝的懂事,心下决定等他妈妈好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她们,看是不是能打听到宝宝的爸爸是怎么回事。
如果宝宝爸爸过世了,一定要想办法帮忙介绍个好男人什么的,照顾他们娘俩才行。
这是洛雪第一次有个做红娘的想法,大约六七天过去了,陆雪巴掌大的小脸瘦了一圈,当然同时瘦下去的还有乔星宇和胡哲。
感觉所有人里唯一没有瘦下去的就是蔡唐,他似乎眼里除了他的老板胡哲就是夫人洛雪,当然还有一样就是做饭做好吃的饭菜。
他每天都笑眯眯的,所有的医生,志愿者,受伤群众,还有许多战士的饭菜都是由他亲自操办,整个安置点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谁见到都尊称他一声菜大厨!
无论谁一叫他菜大厨,他都开心的不得了,至于他那个生死未卜同为保镖的奇葩饭粒兄弟,大概是彻底被他遗忘了,从未见他提起过。
大约第九天的时候,宝宝的妈妈虽然还没能拆去头部和身体上的大部分绷带,已经坚强的可以自己吃饭了,当然也搬回了洛雪和宝宝一直居住的帐篷。
洛雪帮着医护人员搬宝宝妈妈回帐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洛雪总觉得宝宝妈妈缠在绷带里的眼睛不是的瞄向自己。
洛雪帮忙安置好后,对着宝宝妈妈笑道:“宝宝妈妈,要不我再搬一张床来,晚上陪你们睡吧!”
“不用了,谢谢你照顾了宝宝这么久!”女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拒绝的很彻底。
“哦,那如果有什么需要,让宝宝去我的帐篷喊我吧,他找得到!”洛雪有些不放心的嘱咐。
“嗯,谢谢姐姐!”宝宝妈妈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带着她那种病态的沙哑。
洛雪一愣,不过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的确被喊姐姐也真实理所当然:“客气了,妹妹怎么称呼?”
洛雪其实从来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她心里真的很想帮这个可怜的母子俩,所以才想拉进两人的距离,直接很礼貌的问起了对方的姓名。
可是不知为什么宝宝妈妈沉默了半天,竟然没做回答,就在洛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她沙哑的声音。
“如果姐姐不嫌弃,就喊我小琳或者妹妹吧!”
洛雪虽然看不到小琳的神态,但是能从她那缓慢的语速里读懂一种深远的忧伤,几曾何时,她也有一个叫子涵的妹妹,很是依赖自己。
可惜,物是人非,不知道洛致远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究竟把那母女俩给抛弃在哪里了。
洛雪摇摇头,自己怎么想到这些了呢,哎!许是太闲了,其实自己最想念的还是那一双远在北方的儿女,还有已经十天了还音讯皆无的舅舅。
其实洛雪早就应该回去了,可是迟迟等不到舅舅和哥哥的消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洛雪正在这里思前想后要离开小琳帐篷的时候,外面响起医护人员的忙碌声。
“快,快!送急救,快!”一群人抬着一副担架快速的从洛雪眼前闪过!
“伤者失血过多血压过低,赶快准备血袋!”
担架上的人和每一位送来的伤员一样,脸上蒙着遮光布,身上全是泥土,根本分不清男女和所穿的衣物。
“刚刚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检测过了,他是rh阴性血,我们的血库里没有这种血的存量了!”一个跟随的小护士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医生,你们一定要救他,他本来都死里逃生从震中被救出来了,结果他随部队一起又加入了救援行动,刚刚是为了救误入危楼的我的小孩……他是个好人啊,医生,你一定要就救他!”
担架已经进了最近的急救帐篷了,小护士还在不停的哀求。
洛雪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去,特别是听到小护士哭喊着送来的伤者竟然是熊猫血。
“别叫了!人都这样了没有备用的血,怎么救?怎么不早些送来!”乔星宇怒吼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
洛雪被这从未听到过的乔星宇的发飙声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走进帐篷的洛雪就又听到了胡哲的叫声。
“吼什么吼,你是主刀?还是我是主刀,老规矩,你管断掉的骨头肉,我管内脏脑袋!”
得,胡哲一句话,说得洛雪更加的毛骨悚然,怪不得近一段时间俩人如此的有默契,原来人家一直在医学领域合作几天了,竟然还有老规矩。
不过这规矩听起来太吓人了,怎么感觉要把人分尸的感觉一样,不过就算是分尸解剖人体,洛雪的人也已经进入到了帐篷。
帐篷内其他的人已经都被派下去在安置点内临时寻找有无rh阴性熊猫血又可以捐献一点血液的人去了。
“奇怪,这人的骨头好奇怪?”乔星宇声音很低,可是胡哲和已经渐渐走进的洛雪听得轻轻楚楚。
胡哲已经给伤者洗好了脸,并清理了眼睛鼻子嘴巴里沉积的杂物。
洛雪探出的头在乔星宇声音落地的同时正好看到了手术床上的人,舅舅紫云峰?可是他的头发和胡子哪去了?还有他这脸怎么变得年轻了?
没有头发和胡子的紫云峰看起来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甚至更显年轻一些,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的无法判断出他就是紫云峰本人。
洛雪没有时间去想紫云峰是怎么返老还童容颜突变的,只要确定是舅舅就好了,洛雪看着胡哲似乎一直皱着眉,手上动作不停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
这么久以来,洛雪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两个人救治病人。
“抽我的血吧!我是熊猫血,他是我的舅舅!”洛雪小心的说了一句话,结果两个男人听到洛雪的话吓的同时一激灵。
目光同时扫射了洛雪一下,手上的工作却一直没有停滞,胡哲这一次倒是先开口了:“你是熊猫血?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胡哲立刻就反应过来,上次在自己别墅的实验室里由于着急根本就没给洛雪查验血型,而之前这么多年还真就不知道洛雪的血型。
“我生宝宝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时泽凯叔叔特意在血库调备了许多,以备不时之需!”洛雪认真的小声回答着胡哲。
“快抽我的血吧!我要救舅舅!”洛雪说着已经解开了那个肥大衬衫的袖口,露出了一截粉嫩的藕臂。
“不行!不能抽你的血!”这次是忙碌中两个人再次的异口同声。
“对,不能抽她的血!”胡哲和乔星宇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从帐篷外响起。
紫无痕噔噔几步,已经来到了三人近处:“抽我的吧!我也是rh阴性血!”说着话他的人已经快速躺在了另一侧的输血床上。
这一下子,将紫云峰的外伤已经基本处理完毕的乔星宇和胡哲傻了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琢磨不透,不过倒有些恨自己咋不是熊猫血,让这个危险份子占了先。
“哥,你也回来了,饭粒怎么样?”洛雪赶紧趁机问了一句。
“他没事,和他的好哥们蔡唐要饭去了。”紫无痕知道洛雪心里的担心直接说明了饭粒的去向。
“乔医生,胡医生,整个安置点只找到两名rh阴性血型的人,其中一人是伤员。”由助理护士迅速报告了情况。
“叫那个人做好鲜血准备!不出意外应该够了!”胡哲在检查了一遍紫云峰全身的伤口和内脏的异常情况后心底已经有了结论。
这个雪儿的舅舅不完全是因为失血过多和伤情,而是有点和洛雪相似的一种特殊的嗜睡症。不过显然舅舅的嗜睡症似乎比较严重些。
“听说,你给雪儿针灸治疗过嗜睡症?”胡哲有些酸意的反问乔星宇。
乔星宇点点头,故意的踩扁胡哲一般:“是啊,就是高考那天,你给雪儿打电话那次!”
胡哲立刻瞪圆了眼:“别废话,舅舅的症状也是嗜睡,当然有一部分失血的原因,我怀疑他们有家族性的嗜睡症!你懂得!”
洛雪在一边被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交锋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听说舅舅是嗜睡的一部分原因不睁开眼睛,悬起的一颗心总算安稳了一点。
一个小时过去了,紫云峰还是没有醒来,胡哲和乔星宇轮番上阵,没见到太大得起色,洛雪的脸上已经隐隐现出了不安。
“雪儿,小雪,要不你出去休息一下吧!”躺在输血床上有些疲劳的紫无痕不忍心的唤着在角落里有些紧张的洛雪。
洛雪一抬头才看清紫无痕已经撤下来了,而且另一位献血者也已经献血之后离开了。洛雪紧抿着嘴唇小碎步快速的挪到了紫无痕床前。
“哥,你怎么脸色都白了,是不是抽的太多了,舅舅怎么还不醒!”洛雪的目光不停的在两个床之间游移。
“没事,哥是男人,抽点血不算什么!吃几顿好的就过来了。”其实紫无痕知道这两个欠揍的家伙故意多抽了他的血,不过自己也心甘情愿,他也舍不得抽洛雪的血呢。
“哦!”洛雪立刻乖宝宝一般蹭到紫无痕窗前,老实的坐在他的床边。
紫无痕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故意的一般,自已搬动了一侧的调节钮,人一点点靠着摇起的床头,坐了起来,示威一般,将洛雪揽在怀里,手轻轻的将洛雪的头发挑向一边。
“雪儿,累么?累了,就靠在哥身上睡会儿!”
洛雪摇摇头,不过还真是有些站得累了,靠在紫无痕肩头也就没动,这种被亲哥哥呵护的感觉很温暖,和任何人的疼宠不同。
忙活了半天的胡哲和乔星宇看洛雪和紫无痕亲昵的样子,瞬间的眼底起火,恨不得再抽他点血来泄心头之恨。
洛雪和紫无痕轻轻的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兄妹相聚时光,只是怎么有着火了的感觉?空气越来越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