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4章 无私族长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眼神就知道,认了舅舅没准就又是一个坑,自己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可不想就这样老死深山。
“舅舅,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而且听姜妈妈说,生出男孩的族人就可以改变以前的族长世袭制,成为下一任族长,我想你也能看出来,我并不适合这里!”
洛雪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不得不先发制人的表达自己的愿望。
“哦,当族长也未必就一定要在这里度过啊!”紫云峰听到洛雪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期盼之事,不禁赞许着洛雪的感知力。
“不在这里度过?我已经听说这里的那些规矩了,不说规矩,就说那吃的东西,我就没办法吃下去!”
虽然那食物吃起来很好吃,洛雪想起来就头皮发麻,这是最高待遇,还不知道普通饭菜的样子呢。
“不过这里生不出男孩的事情,我觉得是不是集体的食物中毒什么的,舅舅其实我建议你应该让这些人走出大山,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洛雪的第二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紫云峰的脸似乎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隐隐能看出不悦。
但是紫云峰不但没有回答洛雪的问题,似乎也没理这茬,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你在外面叫什么名字?”
洛雪被突然转换过快的话题给雷了一下,我该叫什么呢,身份还真多,洛雪,萧雪,乔阿楚,还是苏如画?
一想吓一跳,这个脾气不好的舅舅再给自己安个什么身份自己是不是可以去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什么的。
“迄今为止,如果我真是子阿姨的女儿,我就有四个名字了,我也不知道该叫哪一个?”
紫云峰突然对洛雪的有如此多名字的原因好奇了,眉间的薄怒渐消,似乎也猜测到了一些。
“那就都说说,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不好么?”紫云峰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一心想着传承之事,的确没有关心过洛雪的生活。
“也不是不好,……”
洛雪尽量简明的道出了四个名字的由来,同时还简单描述了古井镇出现的白玉和乌银的事,当然也不忘出卖了紫无痕的存在,因为洛雪觉得也许紫无痕对上紫云峰会很有看头。
的确在这一刻洛雪除了心中对这冒出来的舅舅亲近又惧怕的心里,让她一不小心邪恶了。
“你是说,倩儿还有个儿子?这么说倩儿才是生出第一个男孩的族人啊!”紫云峰不无感叹,原来世上还存在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外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洛雪看紫云峰很是上道,希望千万别留下自己才好:“对呀,哥哥很厉害的,我出现几次意外都是哥哥救我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亲生哥哥!”
紫云峰看洛雪极力推荐紫无痕的样子突然“噗嗤,呵呵!”笑出了声。
“丫头,我就叫你阿楚吧!看来你的母亲时按照族里的规矩给你起的名字!”紫云峰笑呵呵的看着洛雪原本飞舞的睫毛一颤然后定住。
洛雪这下子真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那么诚实呢,不把乔阿楚这名字说出来是不是就没事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看来小姜还是辣不过老姜,人家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洛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驳,这个狡猾的道人舅舅已经开始了语重心长的描述。
“你可知道,如果族人被送往医院,被人知道这些神奇的事,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么?那些抹去记忆的术数其实都是障眼法而已,有时候会失去效用的!”
洛雪的脸也跟着沉重起来,的确南川镇的神秘与神奇一旦被人知晓,可能不仅仅是整个部落的覆灭那么简单,毕竟谁又能阻止探秘人的冒险举动,谁又能抗拒贪婪的占有和那些对长生的追求呢?
恐怕整个南川镇的人都会生不如死,甚至还会被人当做研究对象和试验品吧!那不仅仅是鲜血的代价!洛雪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幼稚。
紫云峰也看出洛雪是真的思考了,知道她暂时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后隐隐松了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苏长河的两个女儿被强暴后捉走,而苏长河现在如同呆傻一般不能言语么?还有紫家当年的血案源头都来自于哪里?”
紫云峰的目光里有着更加深远的沉痛。
洛雪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修行的道士身份,却如此的暴躁脾气甚至是有些奸诈狡猾,他身上担负着一种特殊的责任,让他不得不竖起尖刺。
“为什么?”洛雪这一次没有多想什么小算盘,而是打算做一个真正的倾听者。
“紫家当初的血案,就是因为你的母亲太过善良救了一个外面的人,结果泄露出去了什么消息,我猜测你母亲大概就是被捉去做人体研究了!”
洛雪看着紫云峰在那里猜测,但心里并不完全认同,可是百名死了,似乎也无法证明当初紫倩是否被当做试验体了,毕竟杀手百名同时是个化学狂人。
“而苏家的两个孩子也是因为接触了外面的人后才被……”
紫云峰停顿了一下转而说到了苏长河:“苏长河其实并非真正的不能说话,呆傻,他自己不想说话而已!那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一种对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恐惧。”
“舅舅,可之前姜妈妈说族里的人自己不愿意出去的,而且苏家的两个小姐妹怎么?”洛雪有些无法理解。
“族里的其他人都被我改了一部分记忆,曾经并没有这种保密族规,和那些特殊的规矩,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有着各种技艺的匠人,甚至都是经商的好手!”
洛雪有些似懂非懂,但是眼神里的惊异是无法掩盖的。
“可是经历了紫家的灭门之后,所有人几乎每天生活在噩梦之中,特别是在苏家出事后,族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生活,我趁着祭天仪式,为所有人改了记忆,这样让他们现在虽然闭塞的生活,但是却很幸福,很开心也安于现状!”
洛雪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她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情绪:“舅舅,你这样做好么,大家都很幸福了,你开心么?幸福么?”
不知道为什么,洛雪这一刻很想紫云峰自私一点,不去考虑什么大义。
紫云峰淡然一笑:“我有什么不开心呢?孤身一人,无妻无子,不过现在好了,想不到倩儿留下了一双儿女!”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笑,突然有些心酸,心里竟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改变这里人生活方式的想法。
对的?错的?又有什么分别?拥有着超长寿命的一个群体,大概守着亲人怡然自得的生活,才真是幸福的!
当洛雪问紫云峰舅舅你幸福么的时候,紫云峰本来不停捋着胡子的手僵硬在了胡子上,手不受控制的一缩,差点拔掉几根胡子。
他疼得嘶哈了一声,眸光里带着满满得被亲人关怀后的温暖,在很长久的岁月里,他除了孤独,除了算计着如何维护南川镇这一百多人不到二百人的生命安全之外,似乎真的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为了南川镇,他放弃了继续教导自己从小带大的徒弟;为了南川镇他违背天理,改换所有人的记忆,让自己遭受了上天的惩罚无法娶妻生育子嗣;为了南川镇,他做了多少事有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没人知道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改换别人的记忆而伤了自己,只有对面这个冰雪聪明的外甥女,似乎在短短的言谈中就看透了这一切。
突然间觉得心里不再孤单,仿佛曾经所有的仇怨恨,冷凄苦,都在她如水的眼光里化为暖流融化了自己心中的坚冰。
“这是,幸福么?”紫云峰的手终于松开了胡子,覆在胸口,喃喃出声。
“舅舅,我觉得你应该找出南川镇不生男孩的原因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而且这样下去都是近亲结婚,血脉传承也会越来越凋零!”
洛雪觉得紫云峰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或许以后的南川镇真的会不一样了,毕竟如果都是原本的记忆,也许早有人生出了不同的想法。
他这样控制族人的方式虽然是好心,可终究是伤己害人。
“阿楚,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曾经的南川镇人是祖先从各地笼络而来的奇人或者拥有超凡能力的匠人,然后和我们的族人通婚!”
紫云峰终于开始给洛雪讲述一些这个部落的起源等一些具体的秘闻,而且他选择洛雪的称呼终究还是叫了他最喜欢的阿楚。
“通婚后,渐渐就形成了九大家族,曾经部落最繁盛时期,这里的院落大概有四十多户,可后来渐渐的由于外来的人也总有些贪图这里的奇珍,这里开始沦为外人抢夺的肥肉。
”渐渐的这里的人开始排外,当然族人之间的通婚也就越来越多!后来不知道是哪一代族长干脆就禁止了招收匠人和一些奇人,而是开始着力培养自己的族人四处游历!”
“游历的人有的多年以后回归,有的杳无音讯,或许已经客死他乡,但留守部落的人宁愿选择亲缘关系近的人作为配偶,也不愿意接触外人,导致这里的出生率越来越低,而且生出的孩童常常还没满五岁就不幸夭折。”
洛雪觉得紫云峰的讲述好像有些矛盾,于是问了一句:“不是摸过那白玉乌银珠的人几乎都不会生病的么?”
“哦,那珠子也要因人而定,曾经有十岁以下的孩子吸收珠子的能量,结果撑得爆体而亡,所以后来祖先总结出十岁以下的孩童是不允许接触的!”
紫云峰解释了一下,洛雪这才有所明了的点点头。。
“舅舅的意思,只生女孩,可能是族人通婚后的一种后遗症,就像外面医学里的基因遗传病?”洛雪觉得应该是这种可能了。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在外游历修炼多年,手头又有许多族里流传下来的特殊医术等等的书籍,多年的研究发现有可能这里的族人在二十多年前,三十年左右的时候,应该是集体中了什么毒!而且这种毒还一直在蔓延持续!”
紫云峰说得十分慎重,他似乎想强调只是自己得猜测而已。
洛雪看着一身道袍的舅舅,他真的不是一个迂腐之人,看来他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我之所以敢确定,是因为你说你母亲还生了个哥哥的事,让我有了这个判断!”紫云峰十分的认真。
洛雪点点头:“还没找到是什么毒,毒在哪里对么?”
“嗯!”
紫云峰应了一声后,舅甥两人陷入了沉默,外面夜幕与云雾下的祠堂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大都如倦鸟归巢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洛雪等了半天看紫云峰一直紧锁眉头似乎在为毒源的问题发愁,率先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舅舅,你们这里的食物,或者水源,一些日常生活离不开的吃穿用都有可能是一种慢性毒药啊!也许一次两次的没事,只有长期服用才会有效,所以查验不出!”
洛雪放大了自己的想象,随口说出自己平时看小说一些可能的描绘!
紫云峰听到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也许还可能是水和某种食物结合后才能出现毒素也说不定!”
洛雪此刻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最好是长期形成的,否则自己可能也已经中毒了吧?猛然的她想到了乌银和黑朱的事。
“生活习惯也有可能!是不是每家都会在墙壁上镶嵌白玉乌银?还有黑朱是不是家家都有?”
洛雪话说道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舅舅,你刚刚说村里一百多人,那每户岂不是十多口人?他们都住哪?为什么苏家只有两个人?
紫云峰倒是对洛雪的判断频频点头,当然也对洛雪后一半的疑问做了答复:“苏家?其实苏家是和我们这一脉血缘最近的分支,当初我们的祖先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就嫁给了一位姓苏的猎人,流传下来就是苏家!”
“苏家也是最早融入到南川镇的家族,在我们家里当年被灭门的时候,是苏长河最先发现的,同时也是他通知了族人,苏家的人几乎倾巢出动,去追寻被劫掳的倩儿,结果全都死在了进入南川镇的山涧口处!”
“这样么?”洛雪反而是有些惭愧自己刚刚的猜测了,她还以为苏家是后来到南川镇的,而且看姜红萍的样子,好像对自己作为她的女儿能成为族长候选人的事很上心。
“对了,舅舅可以给我讲讲,我们的是不是祖先和族兽的后代?”
“你说什么?这是谁说给你听的?”紫云峰似乎特别的诧异,这不可能是洛雪突然间心血来潮的想法。
洛雪倒是被紫云峰原本缓和了态度突然变的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没谁说啊,晚饭时候姜妈妈说给我听的,不过只是带过而已,我倒是想听得详细一点得故事呢!”洛雪如实回答。
紫云峰听后眉头似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洛雪,可又像是在通过洛雪看着什么人。
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紫云峰陷在沉思中始终没动静。
洛雪看着紫云峰在那里犹豫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舅舅?舅舅!”
“嗯,嗯!”紫云峰被打断后嗯了两声转动了几下脖子后,再次看向洛雪:“想不到,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哈哈!”
他的笑声里洛雪听出了几许悲凉,为什么?就因为刚刚自己问有关祖先的秘密么?
“阿楚,我们祖先的事情其实有很多独本记载,而多年前紫家被血洗的那天曾经有一本独本正好落在竹楼上,当时我的父亲或者是倩儿大概是正在看书,就发生了意外!”
“而那些独本记载包括所有族长一族的藏书是不允许他人翻看的,里面有许多奇门术数,看来当时的许多事情我并未亲眼所见,倒是有许多误差的!呵呵!”
紫云峰摇着头,呵呵笑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讽刺。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神态,想着他说过的话,突然觉得整个部落看起来祥和平静,所有人安于长寿安康的生活,可那毕竟是表面而已。
或许自己的身份,和苏长河一家扯不断的关系,这一切恐怕也不是简单明了的,这中间究竟有多少的曲折与弯弯绕,还真一时难以说清。
苏家就剩下两个人,有问题的会是谁?他们是否和当年的凶案有关?而后来苏家的不幸是否和当年又关联,一切开始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洛雪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一趟的南行寻亲出奇的顺利,可是竟然在本已经确认的亲人关系上又生波折。
自己转来转去,竟然是紫倩和乔治的女儿么?这么多年其实父母都一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惜的是却对面不相识,这该是多大的悲哀。
幸好的是这个部落里还有一个亲舅舅存在,否则恐怕一辈子再也无法得知自己特殊的身世,还有自己不同于人的特殊血脉传承。
紫云峰在洛雪的思绪里再次出声:“的确我们的祖先和族兽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告诉你的那个人应该是情急之下只看了独本的部分,还囫囵吞枣。”
洛雪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眼中带着打破砂锅问道底的一种执着。
“我们的独本都是自己独立的文字和语言,族人除了族长懂得的不多,因为我们的祖先只将一些祭祀用的语言文字交给了大伙,包括一小部分日常用语!”
“用这些特殊的语言是为了防备外来的危险,因为大部分人都去外面游历所以平时用的都是正常的普通语言,而我们祖先发明的这种文字传说里就是和族兽有关!”
“族兽曾经被祖先所救,它颇有灵性!后来认祖先为主,后来祖先和丈夫遭遇意外的时候,族兽挺身而出战胜了对方后,又将自己的灵血渡给了祖先一小部分,而余下的灵血全部转渡给了祖先的夫君!”
紫云峰虽然说得很简单但是却,让洛雪从他的话里得到几个惊人的消息。
“紫家的祖先竟然是个女人?那后来呢?”洛雪追问一句。
“后来,失去几乎全部灵血的族兽只能每天靠那块巨大的乌银石生存汲取能量,祖先为了报答族兽给予的永生之恩,让部落里世世代代将族兽奉为圣兽。”
“我们的祖先因为拥有了特殊的灵血获得了永生,将族长之位传与后代,各地游历!而族兽在他们离开后便会在固定的时间以泪水凝成大小不一的圣物黑朱,一点点为族人所用!”
洛雪看着紫云峰仿佛这就是事实的讲述着,实在是忍不住,出口反驳:“舅舅着怎么可能?哪有人会永生不死的,这只是个传说和神话而已!”
紫云峰看着洛雪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淡然一笑:“谁知道呢,有些事虽然看似玄之又玄,可也是事实不是么,不过我猜测或者苏长河,或者姜红萍他们俩之中至少有一个人一定是看过那本记载祖先故事的书!”
洛雪也在想,苏家的苏长河和姜红萍又究竟都在自己的人生和部落人的命运里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觉间陷入彷徨,两个人的表现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的,可他们的真正的孩子又去了哪里呢?
紫云峰似乎是第一次遇到亲人后想一吐为快,脸上又出现似笑非笑的小声讽刺:“部落都要灭了,不知道他们还要这个族长何用?”
洛雪对于一切谜题心里没数,正陷在一种有些混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到紫云峰后面的这一句话。
而紫云峰似乎也觉得没有十分的把握,他轻咳了两声,刻意惊动了心不知在何处游离的洛雪,他嘱咐洛雪暂时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包括苏家的两个人,同时也要防备苏家知道她的身份。
因为没有人知道是不是有人狼子野心,毕竟洛雪的身世与身份都可以胜任族长的条件,但是这背后又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成分在里面谁又知道呢。
洛雪也明白这其中的性命攸关的厉害,劝慰了紫云峰也注意安全后,这才扬眉等待。
紫云峰松了一口气一般看着似乎有些疲倦似的说了一句:“回吧,丫头,把外面那个保镖派给你的男人不错!”
“舅舅你说什么?你知道外面那个家伙是谁派给我的?我根本不认识这号人啊!这个保镖是在南川市莫名其妙出现的。”
洛雪很惊讶紫云峰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的很具体,但是我大概能推算出那个男人的大概身材和容貌!”紫云峰笑呵呵的答道。
“难道,舅舅你,你也会周易算命推演之术?舅舅对我的身世不会是靠那个吧!”洛雪一下子觉得脑袋都抽了。
“是还会这些?不过对于你的身世我却不是完全靠推演,而是你的容貌和我的母亲年轻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种相似可不是长的像就可以的,还有你对乌银珠的吸收能力也就确定下来了。至于想保护你的那个男生和你一样是舅舅无法推算出全部命运的人!”
“什么?”这下洛雪完全呆住了:“你也不能完全看出我的命运么?”
“哦,还有谁试着看过你的命?推演之术本就不是万能的,何况我们凡人之躯更是无法运用到极致,有些东西即使算出也是管中窥豹而已!”
紫云峰呵呵的笑着,想不到竟然还真有人敢给洛雪推算还确定自己推算不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洛雪的命运充满了变数,一般的人就算给洛雪推演也只会看到表面一些假象而已,看来这个人也还真是个高人呢。
洛雪真实没想到新认的舅舅竟然也是个韩城口中所说的神棍?
不过看到舅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是一个叫韩子轩的人,他说我是他第一个推演不出命运的人!”
“什么?”紫云峰的眼神里满是震惊,看来这个世界里还真是有无巧不成书的缘分,他的眸光突然变得深远:“他还好么?”
“谁?”洛雪被紫云峰给问的有点蒙了。
“韩子轩!”紫云峰边回答边掐指开始算了起来,能有三十年不见了,他这个在外面收的唯一弟子,也不知如何了?
紫云峰的脸突然变色,为了部落他已经多年不曾离开南川岭了,才猛然想起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弟。
“他,他死了!”原本还不停在手指上按来按去,可能是寻找什么宫什么位的不停推演计算的紫云峰突然目透悲凉。
他的话一出口洛雪倒是愣了一下,不会吧,她有些不相信紫云峰的推演。眼睛跟镶嵌了两颗小钉子似的直愣愣的看向这个新晋的舅舅。
“不可能的,他儿子和我们的关系满不错的,没听说他老爹有事啊!”
紫云峰摇摇头:“不会错的,他原本就是个短命之人,而今已经多活了几十年,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再次逆天改命的事,将他的阳寿耗尽了。”
洛雪被紫云峰的话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虽然自己没见过鬼神,但是现实中自己经历这么多不能解释的奇怪之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舅舅怎么认识他?他的一身中华古武是舅舅教的?”洛雪有些好奇。
“他就是我唯一的徒弟!呵呵,是我教的!”紫云峰大方承认。
这句话惹得洛雪有些诧异得上下又打量了紫云峰一番,舅舅还是武林高手么?看来自己对他的有些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呵呵,怎么不认识了?不过你现在的年纪只能学个皮毛,有点晚了,但是你的血脉很适合练习!族里的一切将来舅舅都会给你保存好的。”紫云峰来了兴趣侃侃而谈。
“不,我不练了!”洛雪摇的脑袋和拨浪鼓似的,那两年被紫无痕训练的生活,让她一回想起来就叫苦不迭,她还是不去遭那份罪了。
“丫头,记得舅舅的话,南川岭在未来不确定的日子里会有一场大的灾难,将来你记得要找到这样的两颗珠子,然后在南川岭的位置寻找带有圆孔排布成口字形状的石头,将四颗珠子放进去!”
紫云峰原本没想这么早交代给洛雪什么,可凑巧舅甥两个相谈甚欢,竟然没完没了的,索性也就做了交代,以备将来的不测。
洛雪现在已经对一些奇珍怪物见怪不怪了,伸手接过不知道怎么一下就出现在紫云峰手里的两颗大珠子,沉甸甸的。
“舅舅,这就是黑朱么?”洛雪心里纳闷另外两颗难道是自己家里的地下室的那两颗?
“是的,原本一共有四颗圣物黑朱,是族兽最早的时候每年一颗,之后就全是很小颗的了,这四颗黑朱有两颗已经流落到外面,我们族内的祖先的一些东西就在我说的那块带四个孔的乌银石头里!”
紫云峰解释着,期望洛雪能尽可能理清其中的头绪。
“哦!舅舅是说必须四颗才可以开启?那舅舅是怎么开启的!”洛雪纳闷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感觉这黑朱的珠子和自己在苏家吸收干净的乌银大小一样。
“那块乌银石头在紫家出事后,我将里面的东西悉数阅览并都参悟了之后,才开启的全锁装置,以前的半锁只要两颗珠子就可以打开,我怕出现其他的意外,才全锁了,那孔洞就是曾经分给各家的乌银珠子形成的。”
洛雪点点头,果然如此,她继续认真听着紫云峰的交代。
“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倩儿或者其他流落在外的紫家人,对了其实紫家人的命运都是有变数的,一般人都难以推算得出,但你却是一个特例,你得命运比别人得变数更大,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要记得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紫云峰向临别遗言一般干脆全部交代清楚。
“什么,还有变数?我现在都够惨的了!”洛雪的脸有些苦瓜似的皱巴了两下,自己就不能消停的生活么?
“呵呵!”紫云峰看洛雪那一副不满的模样带着孩子气,不觉笑了,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情吧,之前那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样子应该是为了面对现实的伪装才是。
“好了!回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在我这里住也可以!”紫云峰眼里满是慈爱。
“哦,可以不回去?舅舅不是说怕他们……”洛雪想起了先前和紫云峰商定的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他关系的事情。
“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你的安全才更重要一些!”紫云峰叹了一口气。
“哦,舅舅,要不你领我去祠堂看看?我其实很想看看族兽和那块乌银大石头!”
洛雪突然真的不想回到苏家了,她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紫倩的女儿,回去之后一定要找紫无痕和乔治爹地做个dna,以后自己不仅真的有哥哥,有爸爸,还有舅舅。
她此刻的心情和当初期待着自己一双儿女出世的时候一样的欣喜,也许自己缺失亲情的生活要和自己宝宝一起过了。
紫云峰看着洛雪带了几分狡黠的眸子,笑了,还真有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刨根问底的人,隔着桌子,他都能感觉到洛雪身上每个细胞的兴奋。
“好吧!呵呵!”紫云峰笑呵呵的没有向门外走,反而向一侧的墙壁,同苏家一样挂着装饰的位置走去,向身后的洛雪扔了一句:“阿楚,跟上!”
洛雪愣了,她倒是知道祠堂在族长家的隔壁,可是舅舅这是要做什么,穿墙而过么,可自己没有那功夫啊?她心里满是惊疑跟随着。
紫云峰实际上并没有穿墙而过,只是对着那块带有乌银白玉的地方轻轻拍了几下,那下方的石壁竟然嘎嘎吱吱的向两边分开了一条细缝。
洛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族人的家里都有这样的装置,但她猜测与祠堂内部连同的应该只有族长家。
一壁之隔的祠堂深处,是他人轻易不得擅入的禁地,随着紫云峰家石壁的闭合,两个人已经通过了一米不到的狭窄过道,没有一点腐烂发霉的味道。
虽然墙壁上有些和韩子轩发现的藏经洞一样的发光石头,但是可能由于年代久远,光亮时明时暗,不耀眼也不昏暗。
屋子的石壁与地面上都是光滑洁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清理灰尘。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一个嶙峋怪异的石台附近,石台不到一人高,边缘部位有一个台阶状的小凸起,上面稳稳的放置着十个水晶杯。
水晶杯在特殊的光芒下不时闪烁出星芒,那就是曾经承装族兽泪水的杯子么?他们如今都是空空的静立在那里,仿佛是十个卫士在守护着踏进石台的人。
“这个石台就是乌银石么?它有多少年没变成流动的液体状了吧?”洛雪看着石台坚硬的样子,觉得如果能变成柔软的一团,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不一定,但就算是乌银突然变成流动的软体,它也如同有灵性一般,维持一定的形状,不让上面放置的东西掉下来!”紫云峰指指洛雪刚刚看过的水晶杯子。
“哦,真是奇怪这乌银到底是一种物质,还是一种生物?怎么没看到族兽?”洛雪看向紫云峰伸出去的手。
“呵呵,乌银石上圆滑的位置就是族兽啊!”紫无痕的手又指引向石台显露出来的一部分。
洛雪的眼睛不停的缩放了几下,其实她很想伸手去触摸一下,要认真仔细的观察,方才能注意到一个似龙非龙的大家伙,盘旋在石台上,颜色完全和乌银融合在一起,让你以为它根本就是乌银的一部分。
它的身体如蛇,滚圆光滑没有鳞片,可是身体上确生了大大的爪子,头探在身体盘成的圈内,由于遮挡看不清本来面目。
它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也听不到呼吸或者它发出的任何其他声音,洛雪觉得这生物应该是一种异类,自己似乎从未见过。
或者这族兽本就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物种也说不定,南川镇人有着足够长的寿命,毕竟祖先们的年代太过久远了。
“舅舅,你觉得它还活着么?”洛雪眼睛里是一丝期盼,她其实是希望这个有情有义的可爱族兽是活着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是活着的!”紫云峰看了一动不动的族兽一眼,就算自己有千般神通,终究是无法再现当时的情景,族兽在紫家灭门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也将永远成为一个难解的谜了吧?
紫云峰说着蹲下了身体,刚伸出手想和洛雪讨要什么的时候,身体猛的一跃而起,对着石台的后面大吼了一声:“谁?出来!”
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不对,在转换了方位的同时,一下子将洛雪扯向一边,将她护在身后。
洛雪被紫云峰劲力拉扯差点鼻子撞在一旁的石壁上,当她听到紫云峰的吼声时身体已经被紫云峰拉到了一边。
安静,诡异的安静里只有起伏的喘息声。
好半天从石台后面仿佛很远的地方,传来深深浅浅的落地声。
“啪哒!咚!啪嗒!咚!”声音带着交替的节奏由远而近,渐渐的一个人脸隔着乌银石显露在洛雪和紫云峰的对面!
“竟然是他!”洛雪心中吃惊非小,刚刚自己和舅舅的对话岂不是都被听去了?
苏长河跛着脚,已经从暗处完全移动到了乌银石边,与这边的人隔石相望,他的一个袖子依旧空空瘪瘪的,头发散乱。
“呵呵,族长大人,很惊讶么?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女儿哪去啦?”苏长河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却没有一丝的病态。
洛雪觉得和白天所见的苏长河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不是瘸掉的脚,和那独一无二的独臂象征,洛雪从声音上根本无法把这个说话铿锵的男人和苏长河那瑟缩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他的女儿?”洛雪有些奇怪的看着护住自己的舅舅,难道舅舅动了他家的那两个女儿么?他怎么会问紫云峰如此奇怪的话。
“长河,我早就知道你没有哑,甚至你的记忆都是完整的,我根本就没有对你做过手脚!你的女儿怎么会是应该问问你和你的妻子吧?还有阿楚是怎么会把你们认作父母的,难道就不想解释一下么?”
紫云峰的话里不仅仅是对苏长河的几分纵容,甚至还很客气,竟然没有一点族长的架子。
“还有,姜红萍是怎么知道族长独本上的秘辛的,我想你也应该说明一下吧!嗯?族规在你们的眼里竟然一文不值么?谁给你权利踏进祠堂后山禁地的!”
紫云峰的话锋一转,气势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让洛雪都有些奇怪他得变脸速度。
“呵呵,紫云峰,紫大族长,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瞒着红萍,我最小的女儿代替她,死在别人的枪下,你不感激我,反倒质问我么?”
洛雪看着苏长河指向自己控诉的那只独臂手在颤动,似乎被发丝遮挡住一些的眼眸里渐渐的染上了绯红。
自己?苏长河的小女儿替自己死?她倒是想起来紫无痕的确说过,紫倩是在被追杀的情况下生下他的阿楚妹妹的,难道苏长河家的孩子为自己做了替死鬼?
心不由得一酸,看向苏长河的目光少了几分戒备,带上了几分感恩。
“长河,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你牺牲了小女儿保护了我的外甥女的事,但是你那两个女儿并非我不救她们,我想你应该能懂的!”
紫云峰似乎也惋惜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即便怨我,恨我当年的不救她们,而选择救你,可你呢,这么多年犯的错还少么?你竟然私入禁地,取走祖先的一些东西给你的妻子变卖!你明知道她不可靠还非要……”
“哈哈哈……不错,紫云峰,我就是不能理解,当年老族长不同意我和小倩在一起,我娶回了红萍他又反对,我就是犯错又怎样,你们都对不起我,这个部落早就该覆灭!哈哈哈……哈哈——”
整个空间内几乎完全被苏长河张狂而绝望的大笑声填满,那声音碰到墙壁后似乎更加的肆虐暴动,竟然越来越大,震得洛雪的耳朵嗡嗡的响。
“苏长河,竟然是你!”紫云峰好像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语气突然气急败坏起来!
洛雪突然感受到从舅舅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怒气,什么竟然是他,苏长河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舅舅一下子怒气冲天?
洛雪一直在这里除了听到苏长河的大笑,没发现苏长河又做过什么事情啊!
就在洛雪纳闷着舅舅突然震怒的原因时,紫云峰的身体已经再次腾空而起,宛如一张满弓爆发力道后弹出的利剑,直直的在半空中越过乌银石飞了过去。
洛雪这算是第一次算真正见识到古武的威力了,一点都不夸张,没有威亚,人的确已经在眨眼间到达了对面。
只是令人诧异的事竟然不是紫云峰的功夫,而是苏长河,竟然灵活的如同正常人一般原地滴溜溜一转,轻松避开了紫云峰的第一道攻击。
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怒气燃烧的紫云峰,似乎对紫云峰的怒气十分的不以为然。
“长河,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紫家人,甚至害死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喝了族兽的血?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紫云峰喟叹这摇摇有些沉重的头,眼里现出杀机,他一味的纵容,竟然最终害了更多得人么?一切竟然是因为自己得心慈手软?
“哈哈哈——果然是紫家天资最为聪颖的儿子,竟然能从我的笑声里就判断出一切!好,很好!我害死紫家?我的家人不也反过来为了救紫倩而死光光么?”
“她,你这个外甥女,我还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儿,哈!今天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绝对不是我的孩儿,怎么我们苏家付出的代价也够多了!”
“哈哈哈——我的小儿子被人误以为是她,在我的眼前被枪杀!你当初的承诺第一个生出的男孩是族长继承人,你可知道我死去的孩儿根本不是小女儿,我苏家以后才是名正言顺的族长一族,哈哈哈——”
洛雪看着苏长河继续张狂的大笑,看着他似乎如利爪一般指过来的手指,整个身体不寒而栗,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自己还真是欠下了他们苏家。
听到苏长河后半段话后的紫云峰倒是微微一愣,真的有男孩出生?这么说真的是部落里的什么东西出了问题?
不过紫云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甚至胸有成竹声色俱厉的样子:“是么?族长?整个南川镇为何生不出男孩?难道你不该负责任么?”
苏长河倒是因为这句话一愣,他根本没想到紫云峰是诳他,不过好像转瞬继续放肆张狂:“不错,是我干得又怎样,还是让你们死个明白吧!哈哈,不止是毒,就连姜红萍都是灭你们紫家的仇人的小妈,灭了紫家的杀手,就是我安排受伤被善良的小倩给救的!哈哈哈——”
这些话洛雪不知道紫云峰什么感受,但是她却听得分明清楚,原来不止是杀手百名杀害了自己外祖一家,竟然和陆家都扯上了关系?
陆家的手伸得还真是长呢?那之前姜红萍得爱与温暖都是假相么?
大白的真相被苏长河连番道出后,紫云峰的脸甚至都气的完全扭曲,竟然是这样?呵呵!真是讽刺!
他还一直以为是外来的姜红萍主导一切,现在看来恐怕姜红萍也只是做了苏长河的嫁衣裳而已。
“看来,族兽的昏睡不醒,甚至完全闭气而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你饮血造成的了,你究竟想要什么?竟然不顾祖训伤害族兽?”紫云峰并非抱有什么对方能回头的希望,只希望能从言语中得到更多的有关信息而已。
“哈哈,的确你很聪明,啧啧,可惜,不过你如果交出族长的两粒乌银钥匙或许,我会饶你不死!哈哈,你们根本杀不死我了,杀不死我了!”
苏长河说道最后,乱蓬蓬的头发似乎都倒立起来,言语上似乎也带上了偏执的癫狂。
“今夜开始,我就正式得道成仙了,哈哈,我已经按照书上所写喝了整三十年的族兽之血,我还吸干了你们所有人尸体上的血源!啊,哈哈——”
苏长河突然大笑着,甩开了额前又碎又脏的长发,猩红的嘴唇上还染有淡淡的血迹。
紫云峰想到了苏长河从后山处走出来,一下子哎呀的大叫一声,他竟然,竟然连先祖们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紫云峰突然意识到先祖们的尸体如今恐怕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具干尸了,心头猛然一痛。
只是他仍然不明白的是苏长河又是从何处得来饮血三十年,吸干不腐尸体上的血源可以得道成仙的?所有的祖先传下来的独本中根本就没有这种记载好不?
吸食尸体的血源?难道……
“当年你的两个女儿,竟然是你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呵呵,难道你连她们的尸体都没放过?”紫云峰直觉是不可能,都说虎毒不食子呢。
“哈哈——没错,你如果救她们,她们就不会被吸干了,当然你救下她们之后失去所有的功力,族长也就是我了,哈哈——,是你!让我吸食女儿的血源,让我成仙的机会减慢了十多年!否则全部落的人被我吸完我当年就可以了……都是你——啊!”
苏长河的喉咙里又发出一种特殊嚎叫般的兽吼声,似乎一切都是紫云峰的错一般。
紫云峰听到他的话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难道自己推算的部落的覆灭就是在苏长河这里么?自己还真是养虎为患了,他竟然要吸食所有人的血缘,要杀死所有人?
这是哪门子的修道成仙,这不是邪魔歪道么?
紫云峰知道,自己不能再心慈手软一错再错下去了,苏长河心机如此之深,想必当年上演苦肉计也无意失去一只手臂,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紫云峰紧抿嘴唇,不由分说,掌风带着劲气直奔苏长河的要害之处!
苏长河就如同全身长了眼睛一般,再次轻松的躲了过去,两人战斗在了一处。
可是几乎是没有几招,苏长河很快就出于了劣势,毕竟跛脚,独臂本身就抵不过呼呼生风的双掌,和游走自如的步伐来得灵活。
可是紫云峰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因为苏长河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甚至仅仅是护住自己的要害不被打中,同时不顾自己受伤硬是和紫云峰战成了平手。
此刻的紫云峰鬓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毕竟功力不如当年强盛,而且自己受创不止一次,虽然苏长河看似强弩之末,但随时都可能将自己咬死。
苏长河的身上看去已经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他本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知道疯狂的进攻,进攻,而且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一根奇怪的带着锁链的飞爪。
好奇怪的武器!难道他真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不成?
紫云峰一边寻找着速战速决的时机,一边从道袍上一抹,一把银色的拂尘已经甩开出去!
紫云峰和苏长河两人战斗的气流在乌银石的背后横冲直撞,带动着穹顶上的布袋灯开始摇曳晃动起来。
墙壁上的发光石头,也不知不觉间被搅动的尘烟迷离,渐渐的变成了一道道光雾。
洛雪现在已经看不到两个人孰败孰胜,只看到两团影子在乌银石对面的光影里晃动,想不到苏长河的战斗力这么强,难道这族兽的血就是传说中武者的补品不成?
希望舅舅不要吃亏,洛雪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害怕,完全在担心着舅舅紫云峰的安全,希望自己新认下的血脉至亲可以安然无恙的战胜看似已经疯魔的苏长河。
光雾里不时闪耀刺目的光点,之后是砰啪那种武器摩擦碰撞的尖锐之声……
紫云峰暗暗着急,他一直怕毁了乌银石祭台,也怕对已经被苏长河吸了多年兽血的族兽被波及到,出了武器后却不敢用全力,打起来很憋屈。
而苏长河就是个疯子,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一个目标,就是无所顾忌的杀死对方,甚至不顾自己身上各处大大小小流血的伤口。
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真的让紫云峰没有一点空隙和破绽可利用了,有些时候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硬碰硬。
当尘烟四起的时候,紫云峰也有些诧异,四处都是石壁,自己经常的清理擦拭,那里来的尘土?可随着对战的激烈碰撞,才发现了尘烟的来源竟然是苏长河的身上。
看来今天如果他和外甥女如果不是在这特殊的时间来祠堂还不能堵到苏长河,他应该是去了祠堂后面南川崖下的祖先墓地,所以带了一身的尘土。
之前他打扫的时候总是会有散落的灰尘出现,可是这么多年自己因为根本就以为没人会如此不遵族规感私自进入后山禁地,所以大意了。
紫云峰突然觉得一切的过错都因自己的大意所致,心里愤恨交加,不由得加快了手中进攻的速度。
这个苏长河如果全胳膊全腿的,恐怕自己还真不是对手,所以自己还是占了一定的便宜,紫云峰不敢让自己受伤,他的身后除了外甥女,还有一百多号族人要保护,他小心应对着不时给苏长河的身上来那么一下。
可无论如何小心,被苏长河这种自杀式的攻击粘上,想要全身而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紫云峰再次奔着苏长河的脖子甩过拂尘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腿部就被苏长河的武器独臂爪钩给来了那么一下。
这是紫云峰第一次被苏长河的武器碰到,霎时一种刺骨的疼痛袭遍全身。
“啊!”紫云峰被苏长河的钩子爪住了大腿外侧的一块肉,竟然硬生生的被那东西扯掉下去,痛的大喊出声。
但紫云峰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拂尘上看似柔软的甩子直接缠上了苏长河的脖子。
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疼痛,紫云峰大叫着:“呀,收!”
他边喊的同时将自己的力道猛的加注在腕部,那拂尘的甩子仿似游龙一般狠狠的勒紧了苏长河的脖子,不断的收紧收紧。
苏长河一开始还张狂的大笑:“哈哈,我是不死之身,你杀不死我,你们所有人都等着被我喝光血吧!哈哈——”
渐渐的那笑声越来越小,苏长河不由自主的挣扎着相拥手中的独臂爪钩去再抓下紫云峰的一块肉来。
紫云峰这次更加小心,极力闪避的同时,直接飞身到了苏长河的头上,并用力向上提动苏长河的身体,想把他提起后摔向离乌银石远一点的石壁。
不料苏长河的身体竟然十分的重,没有提起但是却加紧了拂尘对苏长河脖子的束缚,苏长河似乎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仿佛他真是不死之身一般,喉咙中大笑不出却像兽类呜咽一般聚集着力道,将爪钩对着他自己的头顶就是一抓。
“嗷呜”随着苏长河轰隆里发出的闷声嚎叫,他似乎也终于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
更加浓重的血腥味道在鼻翼间蔓延,洛雪远远的看不清,但紫云峰却在转身重新落地的同时看得清清楚楚,苏长河的头部已经鲜血淋漓。
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自己这种自杀式攻击似乎用得过于疯狂,真按照紫云峰得想法自己给了自己一下,爪钩已经死掉了他的一大块头皮。
血混着污浊的灰泥流在苏长河的脸上,此刻的他更加的面目狰狞,恐怖异常。
紫云峰不得不再次狠心用力的抽紧拂尘,拂尘锁紧苏长河的脖子部位已经传来咯咯吱吱的响声,似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可紫云峰还是不敢松手,继续加重力道直到苏长河的身体轰然倒地,他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力道,因为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苏长河是否会真的诈尸重新活过来。
毕竟他自己一直在喊杀不死,他是不死之身的,所以很久紫云峰也没敢放松警惕,怒目圆圆,在渐去的烟尘里武器一直还狠狠的拉着苏长河的脖子。
洛雪一直不敢出声,怕影响紫云峰,也看不清到底是谁把谁怎么了,不时的听到苏长河疯狂的大笑嚎叫,也混杂了紫云峰那特殊的痛呼大叫。
洛雪的心揪扯得紧紧的,几乎轻轻一拉就会断掉血管一样,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有些不敢直视的闭上了。
随着一声嚎叫,不一会儿洛雪听到噗通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谁倒地了,洛雪猛的睁开眼,渐散的飞扬起的尘雾似乎小了许多。
洛雪已经能看见,紫云峰后背微微拱起,脖子被胳膊带动的稍微向前,似乎还在维持着一个拉扯的动作,不停的向后用力!
洛雪依旧不敢说话打扰,目光紧紧跟随着紫无痕的呼吸,生怕舅舅有什么闪失,又过了好一会,安静中几声特别的响声再次从乌银石后面清晰的传来。
“噗通!咕噜咕噜!砰!”
之后洛雪就看到紫云峰似乎是不太适应的向后一个趔趄,后背差点撞到身后的石壁,最后勉强的靠在了石壁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紫云峰并没有转动他的头,而是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对面,而在洛雪的位置已经看不到原本在紫云峰对面的苏长河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了?洛雪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是被动的在这个安静的祠堂里等待着自己的结局:紫云峰胜,自己活;苏长河胜,自己死;甚至可能比死还残酷的事实。
洛雪此刻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对面紫云峰那略带粗重的喘息,苏长河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舅甥俩都在压抑中等待着,期盼着苏长河不要真的是杀不死的怪物……
洛雪目光不离乌银石后面的紫云峰,紫云峰不光不离他对面的苏长河,时空陷入诡异的安静与躁动中。
紫云峰其实一直担心苏长河会使用外界的枪弹之类的,根本没想到苏长河竟然真的有一身不错的功夫,还有那怪异的武器,这都不是外面的现代世界所能拥有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自认为参透了所有族内古籍与读本的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存在于和现代社会不同的时空里。
其实紫云峰除了平时在山崖间穿行或者采摘东西,这么多年都从来没真正运用过一身绝世的武功。
更多的时候这种有些神奇的古武反而成了一种锻炼的方式而已。因为武功再高,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曾经在外面游历时,他都觉得部落里的一些故事甚至根本就不真实,就如同一个现实里的神话世界,可是许多事实又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承认。
后来他因为酷爱武术,没有如同其他族人一样按照祖辈的要求,去和外界的人融合,学会一些特殊的技巧,而是潜进了深山索性做了一名游道散人,怡然自得的修行练功。
不想家中巨变,在通过特殊的渠道得到消息得他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部落,然后做了族长,开始漫长的守护,一守就是三十年。
时光的画面一点点在他的大脑里汇聚在消失,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已经快要僵硬的尸体,还有骨碌到一边撞在石壁上的那刻头颅。
血,苏长河的血透过他的脖颈流了一地。那血液里散发着一种怪异的腐臭味道,和正常人血液的腥甜一点都不一样。
紫云峰的眼睛瞪得都有些麻木了,并没有见到苏长河得尸体复活,可心里还是很不放心,赶紧眨了两下酸痛的眼皮,趁着间歇没有转头却对洛雪下了命令。
“阿楚,听舅舅的话,不要从正面的祠堂门出去,赶快回到石屋,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部落,不要再回来了!”
安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一直盯着紫云峰的洛雪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舅舅受了什么重伤不能言语呢。
可是反应过来舅舅要自己赶快离开的命令,恍然有了一丝酸楚,舅舅这是要自己抛下他,独自逃命去么?不,不行,刚认的舅舅,自己的亲人!
“舅舅,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家里有两个可爱的龙凤宝宝,将来我们可以幸福的一起生活!”洛雪摇头身体就是不肯挪动,摆明了是你不跟我走,我就是不走的态度。
“阿楚,听舅舅的话!离开吧,在石屋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在推演的时候,我就已经算出部落将要灭亡的劫难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劫难,你还是趁早离开吧!舅舅是这里的守护者!”
洛雪看着乌银石对面的紫云峰,他嘴中虽滔滔不绝的劝谏,目光却并没有转向洛雪这一侧,难道那个苏长河正在伺机给紫云峰致命一击么?
洛雪不敢再说什么反抗的话,怕打扰紫云峰对敌,但是身体依旧没有动作,来了一个不答不动不反对的抵抗政策。
祠堂内再度安静下来,恢复了之前耳畔只有呼吸的声音,紫云峰第一次发现,这个外甥女竟然是个比自己还执拗的人,认定了什么事绝对会一条道跑到黑。
“罢了,罢了!还真是紫家的种,连脾气都是一样的倔强,他看着对面苏长河的身体在一堆污血之中已经有了干瘪的迹象,决定上前去查看个究竟,毕竟总这样畏缩的等待也不是办法。
他看了看腿上的伤口,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那一片肌肉上赫然多了一个缺口。为了不让伤口碰触到苏长河的污血,他将自己的道袍扯下一块,粗略的做了一个包扎。
紫云峰确定了不会被苏长河的血沾染后,回身喊了洛雪,让她将她身后的一根控制布袋灯的长竹竿递给他。
洛雪听后赶紧照做,竹竿被洛雪托举着从乌银石族兽身体的上方递到了紫云峰一侧。
紫云峰双指用力,嘎巴一声脆响,竹竿的另一头被他齐齐的削断下去很长的一截后,示意洛雪收回了竹竿。
他才小心翼翼拐着脚向苏长河的尸体靠近过去,竹棍轻轻挑动苏长河的身体,原本跪坐在地面上已经被污血包裹的尸身再次噗通一声,轰然倒地。
洛雪在乌银石的另一侧根本看不到苏长河的尸体,被噗通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呼了声:“舅舅!没事吧!”
“嗯!”紫云峰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他心里也有些纳闷苏长河在疯狂中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杀不死他,明明尸体都已经僵硬干瘪了。
难道世界上真的还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起死回生的法术不成,可就算是有,这样身首异处的人也能复生么?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奇门术数各种灵异鬼怪日志,自己掌握的敢说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究竟是什么让苏长河如此的肆无忌惮呢?
他缓缓的蹲下了身体,手在苏长河有些凌乱破旧的衣物上摸索了一番,看是否能有什么被他藏起来的东西,能破解心中的疑惑。
可惜的是,紫云峰摸遍了苏长河的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发现,除了那个形状怪异,可以伸缩成爪状,抓破并撕裂人的肌肉的武器。
这个怪异的武器做的并非十分细致,但是却很有创意,中间的爪臂处有两根弹簧式的细索,两根细索既可以作为武器向外袭击转动的长链,又可以控制武器的动作。
紫云峰从苏长河的手腕上褪下细索末端的圆环,两个手指在两根细索上勾动了两下,细索带动着爪钩张开有闭合很是灵活。
紫云峰突然记起,曾经苏长河酷爱打铁,以前没有变为保护区,出去捕猎的时候苏长河都是用自己制作的工具,想不到他还有如此的奇思妙想。
就在紫云峰感叹的时候,研究着怎么处理苏长河的尸体时,突然发现苏长河腹部有些破碎的衣衫下面,似乎和正常人的皮肤不一样。
要不是他眼力不同寻常,在接近地面光线转暗的情况下很难发现。
他的身体猛然收缩,保持着戒备,用刚到手的爪钩挂在衣服的碎裂处用力一扯。
“嘶啦!”一道撕裂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分外明显,紫云峰正好是站在苏长河尸体的颈部位置,此刻正歪着脑袋看着苏长河光裸的肚皮。
肚皮上很脏,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洗过,不过这肚皮上画画绿绿的到底是什么?
苏长河的肚皮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紫云峰用袖子擦了擦,试图把他的肚皮擦干净,可无论怎么擦都没法看清肚皮的真面目,还把有些怪异的皮肤弄的越来越脏。
“舅舅!”洛雪看到紫云峰身子蹲下去后半天没动静,站在乌银石的另一侧试探着喊了一声,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嗯,丫头,去祠堂正门的右边有个装得半满的水桶,去帮舅舅拎过来,小心脚下,别摔倒!”紫云峰不敢离开苏长河的尸体只好吩咐洛雪帮忙。
“好的!”洛雪应了一声,赶紧去寻祠堂正门旁边的水桶。
祠堂内并不是很大,和院子里的宽阔不同,但也并非拥挤狭窄,洛雪很快就寻到了目标,用力的将大半桶水提到了乌银石的前边。
“舅舅……”洛雪在乌银石前晃了一圈,乌银石并不是很高大约齐胸一下的样子,可是却正正好好的分割开了祠堂的内外,延展了很大一片面积。
她自己不会轻功啊,怎么把水给舅舅送过去啊?
“哦!”紫云峰此刻正盯着苏长河的肚皮,考虑着尸体该如何处理的问题,多多少少还是对苏长河的话心有余悸。
为了避免其他意外,紫云峰在刚刚支开洛雪的时候已经快速布下了一个孤本上记载的风水锁魂阵,不管苏长河是否复活,还是以防万一。
自己来到这个时间这么久,还从未用过这些奇怪的奇门法术,他不敢掉以轻心了,就算部落无法逃脱部落覆灭的命运,也能保一时是一时。
当洛雪高高举起手中的水桶喊了紫云峰一声的时候,紫云峰应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落雪无法通过乌银石,他回身到身后石壁的一块类似于白玉乌银石珠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耳边立刻传来墙体震动的声音。
洛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猫起腰钻进因为凹陷了一块墙体而形成的通道,原来族长的石屋和这个石屋相连不只是方便来照料祠堂。
比正常墙壁加厚的石壁上竟然有这样的通道,不过真的很神奇,洛雪边往前走,边琢磨着凹陷进去的石头去了哪里?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空缺,墙都不会倒么?
她的头刚探出洞口,被紫云峰手疾眼快的将她的脑袋就塞了回去,手接过了她带来的水桶后直接关闭了他这一侧的出口。
“丫头回去,别过来!”紫云峰的声音在凹陷的墙壁里回响。
洛雪其实看到了,看到苏长河尸首分离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倒没有什么害怕,但是心口却有些发堵,因为她异常敏感的嗅觉里已经被那种血液特殊的腥臭味填满,隐隐有些想呕吐的感觉。
洛雪很快就钻了出来,紫云峰重新闭合了机关后就开始先用清水清理苏云峰的肚皮,看看他的肚皮上到底是什么,之前总感觉像一些特殊符号的样子。
“舅舅,你打算怎么处理尸体?”洛雪在这样的静谧里突然有些不安。
“我刚刚有打算焚尸!”紫云峰边干活边答应着洛雪,并给她详细的解释了一些这里的规矩。
“正常的族人死亡,是绝不可以焚毁尸体的,都以死者为大,甚至我们这里还有整理遗容的规矩,然后风风光光的收殓,送到这个后山禁地的崖洞里!传说这样可以将灵魂平安的送往其他世界,而不受地狱煎熬之苦!”
“哦!”洛雪一愣,突然想到了紫倩的遗体被火化事情,不由一愣,怪不得,说紫倩妈妈的尸体被火化的时候,舅舅会气愤得变色。
“其实焚尸也有焚尸的好处,烧毁现世的一切污垢与哀痛折磨,在炼狱的洗礼中忘却凡尘的一切,再重新开始!”紫云峰手上动作不停。
洛雪却是有些迷糊了,到底是那种好呢,舅舅说的话有些高深了,怎么和真的一样?洛雪缩靠在乌银石靠近族兽的水晶杯下方开始安静的等待。
另紫云峰没想到的是,苏长河的肚皮上竟然是大片大片的刺青文字,只是这文字怎么看起来,和三十年前遗落在竹楼里的独本里的一页如此相似?
紫云峰细细的通篇看了一遍,没错真的是独本上的一段文字,是一段有关练功的口诀,这段口诀的每个符号都被苏长河刺刻得活灵活现。
紫云峰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这段口诀自己也会,怎么会被苏长河如此珍视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暗藏的玄机不成?
不对,这段口诀的下面是苏长河自己刺刻的注释么?这下子紫云峰惊讶了?不得不说苏长河真是个天才,也是个奇才,不懂太多族里特殊文字的他,竟然能将一段口诀靠想象和所知释义的拼凑,给变成一段神奇的武功秘籍。
这如果真的在古武盛行的年代,估计各门派的掌门鼻子都得气歪了,谁创造功夫能比苏长河更厉害,估计堪称举世无双了!呵呵!
紫云峰不觉得好笑,加快了对苏长河尸体的处理,他原本想将苏长河尸首合在一起放进崖边的焚烧室里焚烧,可后来又考虑到他说的一些复活的话,还是作罢。
趁着夜色,他顾不上清理地面拎着苏长河的尸体和头颅,迅速的送进了平常用来焚烧冥币的巨大封闭石室。
由于这里的环境特殊,所以不能露天生火,容易引起火灾,此刻紫云峰快速的拉开了石室的通风口和排烟孔,在关闭石门前已经点燃了浸了油的燃烧瓶。
石室外能听到里面呼呼啦啦的燃烧声,不时还哔哔啵啵炸想几声,紫云峰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事实上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洛雪乖乖的等待着紫云峰,目光射向乌银石后面远远的模糊身影,她知道舅舅已经开始焚烧苏长河的尸体了,还好并没有苏长河所说的杀不死?看来一切不过他疯癫自负的臆想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雪总觉得身边有呼吸的声音,可侧耳细听的时候又仿佛没有任何动静了。
是幻觉么?洛雪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瞄了一圈,滴溜溜的眼睛,任何能看到的东西都不放过,没有异常啊?
祠堂内的血腥味并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重了,从乌银石后面通往禁地南川崖的风口处流动进来的风,似乎让那味道飘散的更加浓郁了。
“好腥!好臭!”洛雪嘀咕着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舅舅怎么还不回来?”洛雪捂住口鼻,尽量减轻那腥臭味带来的不适感,有些担心的抬头越过乌银石向后面观看。
紫云峰没有因为一切正常就放松警惕,而是正在那里一丝不苟的等待着尸首燃尽,神情庄重而肃穆。
突然洛雪觉的乌银石台动了一下,不对,是乌银石台上的族兽动了,这一次洛雪十分的确定,因为先前族兽的头明明是所在它盘成圈状的蛇形身体中间的。
而现在它竟然是头探出身体的外面,面朝紫云峰的方向喘息着不动,洛雪不知道族兽是否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它再次蛰伏不动会不会伺机伤害紫云峰。
洛雪惊恐的赶紧向后退进靠近舅舅的族长石屋通道位置,顾不得腥臭漫布带来的作呕感,大声提醒:“舅舅,小心,族兽醒了!”
在洛雪提醒的同时族兽已经一个蜿蜒,一点都没有笨重之感的一下子消失在了石台上。
紫云峰也在洛雪的提醒中惊出了一身冷汗,旋即是一丝欣喜浮上心头:“族兽醒了,族兽真的活着!呵呵!”
他快速转身的时候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石台,目光快速的转向地面,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族兽,在,干嘛?它竟然在喝血?”
族兽动作灵活的抖动着嘴巴上的触须,如果不注意根本就看不懂它的行为,那些触须一旦碰到地面那些即将干涸的粘稠血渍,那血渍就骤然沸腾起来。
血液沸腾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的减少,消失,短短的几分钟,地面上的血迹竟然被族兽的触须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石壁上所有原本染有血迹的地方再次光滑如初,仿佛根本就不曾沾染过任何脏物一般,原本充斥在空气里的腥臭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紫云峰也愣住了,这也太神奇了,虽说自己游历之前也曾看到过族兽在乌银石台上欢脱打滚的样子,但是对于族兽吸血的镜头他可是第一次见。
族兽似乎并未满足,有些不满的朝着紫云峰游了过来,也不管紫云峰愿意不愿意,直接嘴巴一拱,两根触须直接就奔紫云峰的鞋底而去。
“呵呵!”紫云峰怕伤害到族兽,抬起了脚,感觉到脚底的痒后不由地呵呵笑出了声。
直到紫云峰身上凡是沾染了血渍的地方都被族兽吸了个遍,之后族兽吸溜着身体一副傲娇的模样就直奔那焚烧尸体温度仍然极高的石屋前,它似乎回头望了紫云峰一眼,然后不知道怎么轻轻的一动,那石室的门竟然十分神奇的被打开了。
一刹那,紫云峰和洛雪都能听到清晰传来皮肉被烧焦的呲啦之声,可当紫云峰想阻止族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石室内的火焰带着跳跃的生命一般直直的扑向石门。
洛雪已经再次回到乌银石的跟前,也眼睁睁的看到了不知道在乌银石对面做了些什么的族兽,如一个迅速进入战斗的毒蛇一般蹿进了石屋的火焰之中。
火舌并没有从里面冲出来,在短暂闪耀的火光中,似乎听到了类似苏长河的嗷叫与呜咽低吼,渐渐的火光都随着不见了,一切恢复了安静。
等了好一会儿,石室里昏暗没有任何声息,紫云峰已经将拂尘抓在了手中,难道苏长河说的是真的,族兽都出了意外么?
他手执拂尘,一点点靠近石室,还未走进石门,吱呀一声,很轻微的声音,族兽摇摇晃晃喝醉酒一般的样子从里面钻了出来,动作开始变得有些笨拙。
之后顺着原路爬回了乌银石台的下面,就那样仰望着,然后回头看向紫云峰!
紫云峰好像看懂了它的意思,快速的走到乌银石下,将族兽抱上了乌银石,族兽一到石面上似乎一下子倦怠下来,很快的恢复了先前盘成一圈将头埋进圈内的样子,没了任何声息。
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紫云峰想了想,大致的推算了一下,确定了苏长河的确已经身魂皆消,撤掉了他先前设置的锁魂阵。
当紫云峰从墙壁上的通道回到祠堂内侧的时候,洛雪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石台上又如同和乌银融为一体的族兽,满是好奇和不可思议。
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它十分的有灵性,而且似乎也能听懂人语的意思,甚至还有它自己的思想。
“丫头,走吧!”紫云峰说着指了指乌银石台接近地面位置的两个圆孔,试图引起洛雪的注意,洛雪看了一眼后点点头,还是对石台对面更感兴趣一些。
“哦,舅舅,那后面的禁地就是?”洛雪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的,就是我们祖先的墓地!”紫云峰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两个人在一场险象环生的经历之后,带着微微都有些起伏不平的气息,再次回到了族长的石屋。
“丫头,看到我指给你的位置了么?”在回到石屋后两人还未坐定,紫云峰就迫不及待的问洛雪。
洛雪没作声,看紫云峰一脸严肃的样子,点点头。
“将来,你找到另外流落在外的两粒珠子后把四个珠子同时放在右侧的圆孔内,记住了么?”紫云峰边说还边比划着放珠子的动作位置。
洛雪也很纳闷怎么紫云峰突然一定要把所有事交代彻底的样子,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将紫云峰的每个动作,每个字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雪儿,明天一早雾散时,你马上离开南川镇!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紫云峰似乎嫌自己没说明白,又唠叨的补了一句,还着重强调了后半句!
洛雪有些奇怪,紫云峰似乎有些矛盾的话,让自己将来找到所有的珠子打开乌银石,可又叫自己没什么事不要回来,这里面到底有人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过洛雪并没有直接问,而是目光里带着一抹对亲情的期待:“舅舅,你呢?你能随我下山,去看看我的孩子们么?”
紫云峰本还想再说什么,却一下子咽了回去,眸光里似乎带上了一抹浓重的无奈。
“不能!记得那两枚珠子千万不能弄丢,等你找到另外的珠子再带着孩子来看舅舅吧!或许到那个时候舅舅已经真的老得走不动了!呵呵!”
紫云峰笑着突然又转换了话题:“外面派了那个保镖的男人是你三世的命定之人,不要给自己增添太多的波折,不要太执拗了!”
洛雪有些傻眼,怎么又说道什么男人身上去了,话说鬼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舅舅似乎又变得和韩子轩一样了,神叨叨的。
南川镇虽然和外界的传言还是有许多的出入,但是有一点却是十分的符合,就是没网没电。
洛雪看了看时间才九点,估计两个宝贝已经睡得香香了,有苏长河死亡的事情发生,洛雪更不敢回苏家去睡了。
石屋实际上南川镇人起居多功能场所,一些特制的折叠床椅等都被隐藏进了特制的墙壁里,所以这里的墙壁给人看起来又笨重又厚,外人当然无法看透其中的乾坤。
每当天气阴冷的时候,人们都会回归石屋住宿,对于洛雪这个地道的北方人来说,这里的夜间温度虽然比南川市低了不少,可是相比自己日常生活的地方可一点都不低。
况且这个石屋竟然和祠堂还有后山的禁地相连通,洛雪多少还是有些心里发毛,索性央着着舅舅出了石屋,打算去竹楼里过夜。
紫云峰笑呵呵的,觉得洛雪其实和小孩子没两样,比之于刚见面时的沉静如水,反倒是现在灵动活泼,知道在长辈面前撒娇耍赖。
洛雪不知紫云峰慈祥看着她笑时的心里想法,其实她也只是尽量的学着耿亮家的神娃小萌而已,尽量的能让这个为了南川镇放弃了自己,孤独一生的老人开心而已,因为他是自己还幸存于世,三个真正的血缘至亲之一。
洛雪不同于往常,亲昵的拉着舅舅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向竹楼的时候,突然有个黑影僵硬的出声:“夫人!”
不得不说,眼力和紫云峰大有不同的洛雪,犹如惊弓之鸟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弹跳,就欲向后退,幸好她得手拉着紫云峰,否则非一下子坐在地上不可。
的确,洛雪因为处于特殊的兴奋中,竟然忘记了饭粒这一号人的存在,虽然刚刚还和舅舅说起派他来的男人,可突然间就在黑暗里冒出这么一声,任谁也得吓得不轻。
想到他背后得人,洛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得糊涂,一直以为他是孟西的朋友,现在经舅舅一提醒,反倒让她思路清晰起来。
梵立背后的人会不会是胡哲?可是按照胡哲的性格好像又不会做如此委婉的事情,难道是乔星宇么?毕竟神医师父现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
洛雪觉的是乔星宇的可能占很大可能,毕竟在遥远的南方,恐怕离乔星宇的距离也要占大部分优势。
“饭粒!你还真是饭粒!你不会提前给个动静提示一下啊!”洛雪想了一圈,尴尬自己在舅舅面前被撞到自己胆小的样子,有些抱怨。
梵立一愣,自己这不就是提前打招呼了么?否则以洛雪拉着那个老道的架势,再有两步就直接撞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梵立想归想,职业道德规范着他的行为,标准的又回了一声:“是,夫人!下次不会了!”
一下子洛雪没话说了,只有紫云峰貌似很满意这个保镖的无怨无悔的敬业标准呵呵的笑着,这可能是30年以来,紫云峰最开心的一天了。
“饭粒,神医师父他还好吧?这次为什么不直接来?他是不是很忙?”洛雪一连串的问了一堆问题。
其实她和舅舅的想法不一样,总觉得自己不想拖累乔星宇,毕竟家曾经在江岭的农村,又是唯一的大学生,辞了正经工作不干下海经商不说,如今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还是死脑筋的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