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第247章 不值得可怜
洛雪突然变脸,泪眼汪汪的找姜红萍问两个姐姐的事,倒是一下子让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一个小女孩,孤身流落外面多年,想必吃了不少苦,刚认下了亲人,得知两个姐姐因为随苏长河在山里打猎而出现意外,据说最后尸首全无的事想必也有些难以接受吧。
可偏偏,刚认下的亲生父亲又突然失踪,整个部落里怕是最难过的就是她了。
其实所有目光中有两道诧异至极的目光,一道来自于紫云峰,一道来自于梵立,他们有些奇怪这丫头想做什么!特别是梵立有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刚刚还愤恨交加的斥责姜红萍,称呼她是什么陆夫人的,不是应该和洛雪没关系么,怎么突然变脸悲哀起来,又叫妈妈了,脸姜字都省略了?
梵立的吃惊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倒是紫云峰看着洛雪一副灵动的委屈样,突然心里有种看好戏的冲动,竟然也不动声色的没有阻止,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捋着胡子,看洛雪要如何处理。
随着洛雪带着哭腔婉转柔和的略带质问的埋怨和质问,让姜红萍真正的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说虎毒不食子,世界上又有几个吸食自己女儿血源的苏长河呢?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她们只是跟随你爸爸去山里,不想最后出现了意外又遇到了狠心人,你爸爸说最后因为有人见死不救,竟然还将父女三人推入悬崖,你爸爸也因此落下残疾。”
“呜呜,可怜我的两个女儿,竟然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的命好苦……呜呜”
若说之前姜红萍的悲哀有几分假,此时的她却是真哭起来,洛雪眸光里带着点点滴滴的晶莹,却透出异常的冰冷!
对姜红萍呜呜咽咽最后有些抽搭的样子,洛雪并没有上前劝阻,而是如冰雕一般选择了冷眼旁观,那种凌厉的气势仿佛并不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般,竟然令梵立和紫云峰都为之一震。
“痛么?苦么?你和苏长河口口声声是为我好,将我卖到了外界的同样一处乡村,为什么?啊?因为你们怕当初杀害族长一家的事情败露,你们怕下毒给南川镇人致使生活在这里的人无法生育男孩儿的事情败露!”
洛雪的声音里带着抑扬顿挫,披露事实质问的同时,还咄咄逼人的向前斜跨了半步,此刻姜红萍本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真的沙哑起来,竟然被洛雪逼问着忘记了站起来。
她在地面上竟然就那样跌坐着向一边一动了点位置,拼命的摇头:“不是的女儿,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没有,没有!”姜红萍除了努力的摇头不停的递眼色给洛雪,沙哑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气势。
洛雪选的就是这样的时机,她没有和别人斗过嘴,声音也不够尖利,一定要在人前利用气势和嗓音绝对压倒对方,其实洛雪一直无法判断,姜红云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不是?还有呢!”洛雪抓准时机不依不饶,
“最重要的,你们把我卖给你前夫的儿子做养女,让我远离南川镇,既可以让我在杀害族长一家,你的前夫和三个儿子的控制之下,又可以远离毒源,顺利的生下男孩,成为你们觊觎南川镇族长的位子的工具!”
这一次人群里有终于反应过来洛雪所说的话了,甚至有些平时和江红萍交好的人家心里也开始动摇起来,如果她没做这样的事,她的亲生女儿会这样揭露她?
特别是当所有人终于听清听明白洛雪所说的南川镇人中毒的事实,竟然是苏长河与姜红萍干的倒是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到这些年来姜红萍的确十分活跃,似乎也对族长所说的继承人之位十分的有兴趣。
“被下毒,村长被杀害?”“可姜红萍不是说族长家气数散尽,才导致族兽沉睡不醒?”“我就说,一个外乡人怎么对我们族内的事甚至比我们还了解,哼哼!”……
众人开始再次此起彼伏的议论起来,大都是被下毒后的不甘还有残害族长一家的愤怒,仇恨之火快速被点燃。
“不是,你们别听她的!”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个女人,大家一看竟然是除了族长最有威望,年纪也最大的云家阿公的小儿媳。
云家这个最小的儿媳也是从其他的部落外娶而来的,开始时安分守己,可后来不知为什么渐渐的和姜红萍的关系特别好,甚至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般的亲密。
她的突然出声,让阻止她不及的云家小儿子差点头冒青烟,这个败家婆娘什么东西都往苏家送,甚至平时还总劝自己去外面医院看病什么一些神神叨叨的话。
云阿公的小儿媳看大家各异的眼神还很不服气:“你们都不信,你们都被族长骗了,红萍姐姐还领我偷偷去外面的医院,解了被族长的抹去的记忆!族长家气数已尽,他在愚弄大家,否则也不会被报应,不能娶妻生子只能做道士了!”
紫云峰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振动,虽然面上隐忍不见丝毫的变化,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波澜,呵呵,这就是自己一心守护,用一生的自由与幸福保护的族人?
这个女人嘴巴不是一般的恶毒,她看大家似乎也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有怀疑的,有说她不敬的,她反而都不在意,而是转身对向洛雪。
“小丫头,听姨的话,你才是未来的族长,他,这个愚弄人不愿从族长位上下来的人,给你灌输的什么都不是真的,他就是不想让你做上这个族长!”
云家的小儿媳说完后上前两步,扶起了姜红萍:“红萍姐姐,我相信你说的,你家的小女儿才是天命所归!”
姜红萍脱力一般依靠在云家儿媳的身上,眼神复杂的望向洛雪,手颤巍巍的伸向洛雪,头不停的摇着,似乎在等待洛雪回到她的怀抱。
人群里的人停在那里暂时失去了行动,被云家儿媳这样一闹,反而先前被点燃的怒火没有继续的蔓延,有等待着族长做出命令的,也有些对两个女人的话半信半疑的。
洛雪在姜红萍一直伸向她颤抖的手上扫了两个来回,她应该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她的亲生女儿了吧?她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另一个搅局的半路程咬金时,心竟然有一瞬间的软化。
可很快,她就不停的在软化的心房周围筑起了无形的围墙,可怜么?陆家的人不值得可怜,被他们害死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怜!
洛雪狠狠的闭上又睁开双眼,眸光里是重新酝酿的仇恨与愤怒。自己的亲人还容不得她人来伤害,就算还没有伤害,她也要让它们消失在萌芽里。
以前,自己就是因为太过懦弱,隐忍,未婚夫被夺,受尽欺侮,这个害死自己亲人的陆家,倒台了竟然也还阴魂不散么?
她!要报仇,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哪怕姜红萍并未真正的主谋,可助纣为虐的人就同样该死!虽然这仇报的晚了,报得曲折,可是谁让她偏偏要害的人是自己唯一的舅舅。
“……呵呵,你摇什么头,伸什么手!装可怜么?”洛雪目光如刀没有理会那个站出来为姜红萍说话的女人,声音如凛冽的风仿佛直接要掀开江红萍的所有伪装。
“天命所归?我本来就是天命所归,我想象不到一个狠心利用自己亲生女儿,将她卖给他人,不顾她的死活的母亲又有几分真情?这一切恐怕是你们在下毒毒害南川镇人之前就想好了计划吧?嗯?”
洛雪继续把人们的注意力转向下毒之事,人群里的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又义愤填膺,摩拳擦掌起来。
“不是我,雪儿,我的小如画,妈妈错了,当年的确不该将你……”姜红萍哽咽了一下没有继续说明白,话锋突然一转。
“这一切都是苏长河,是他,他说族长之位本就是他的,老族长在临死的时候曾经答应下任族长是他,可偏偏……是族长,族长弄得他身患残疾还不肯让他出去救治的——”
姜红萍的话让所有的焦点再次转向了苏长河,可眸光里竟然也染上了对紫云峰无比真实的恨!她已经开始为了自保推脱责任了么?
可惜的是众所周知就算苏长河没有失踪,早已多年只能嚎叫不能言语,恐怕是无法做到当场对质了。
倒是洛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姜红萍能把一个女的弄去医院,难道苏长河她就不能弄出去么?
医院?苏长河能说话的事,姜红萍竟然一直是清楚的么?洛雪不敢轻易下判断。
“是!是苏长河,他和你合作的天衣无缝,你们为了得到族长之位,无所不用其极,你们勾结你陆家前夫的儿子,杀手陆百名,借受伤之名混进南川镇并滞留修养,给南川镇的人下毒,杀害族长一家还嫌不够,竟然拐走族长家的小女儿紫倩,也就是现任族长的亲生妹妹,然后将紫倩培养成杀手,利用她去做坏事,甚至还想玷污她生下南川镇的血脉!不是么?”
这一次轮到姜红萍惊讶了,有些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洛雪知道的比自己都清楚?
洛雪感觉自己的浑身都有些冒烟了,好像从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边靠自己的猜想编故事说话,不过她停顿一下后继续连编带演。
“你们一技不成,又把魔爪伸向了苏长河致使他神经错乱,竟然差点杀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还疯魔一般吸食了自己女儿的血源,让她们变成了两具干尸,让族长怎么救?你们就是想让族长救了两个女人自己丧命,然后控制整个南川镇,吸光所有人的血缘,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族长为了保护族人害的自己不能生育,南川镇禁地的祖先墓里所有的宝贝都几乎被你们盗光拿去外界变卖,你们还不满足么?啊?说话呀!”
洛雪气势如虹,不再犹豫继续控诉。现场的人鸦雀无声,内心被深深震撼,他们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么?族长一直都在默默的守护着南川镇!
“你们还嫌不够,竟然控制苏长河喝了三十年族兽的血,导致族兽沉睡不醒,还借机散布紫家气数已尽和南川镇被诅咒的谣言!”
姜红萍愣了,这些事洛雪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觊觎南川镇的乌银,怀疑我们祖先墓地里是不是有什么更值钱的东西,被苏长河藏私不肯拿出来,而此时苏长河已经疯魔不再受你们控制!”
姜红萍有些被洛雪的话也搞得迷糊了,洛雪说得这些里有些自己都不清楚,可分明又夹杂着事实,她都不知道自己两个女儿的死具体原因。
洛雪不放过任何机会,继续控诉。
“他时刻都想吸取人的血源,他控制不住自己,为了不吸食活人,他除了继续去吸族兽的血,还去祠堂后山禁地将所有我们祖先的尸体几乎都吸成了干尸!”
“什么?”有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发出了惊呼,除了中毒的阴霾,现在又多了一条祖先被亵渎的事实,人们的视线此刻仿佛能喷出火焰一般。
云家的小儿媳浑身一个激灵,对洛雪的话,她也分辨不出真假了,可是突然对姜红萍感觉到有些害怕起来。
她曾经一直佩服姜红萍的神通广大,同样是外来的人,姜红萍混得如鱼得水,况且又是未来族长得母亲,姜红萍在领她去医院时还曾经许诺,将来云家阿公的位置就是给自己预留的。
云家的小儿媳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姜红萍不会也给自己的身上种上苏长河一样的毒吧?她还是信了洛雪的话,身体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姜红萍原本有些脱力的身体,向后一个倒仰,挣扎了几下再次跌坐在地上。
群情激愤,人群里有人开始呼嚎起来:“烧死她!烧死她!为老族长报仇!”
紫云峰不知洛雪是否还有什么话,索性威严的一扬手,制止了众人的行为,场面在躁动后,缓慢安静下来。
洛雪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声音冷清:“你们在不久前不是听到似乎有苏长河的嚎叫声么?你们不是有看到祠堂后一闪而逝的火光么?”
“对啊,小姑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群里有年轻的人忍不住好奇,对着这个肤凝如玉,眉心红痣一点的神仙般的洛雪做出了探奇的提问。
“那是因为苏长河,在见到我后精神恍惚,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族长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又去了后山禁地,最后被族长制服,将他烧死在后山挫骨扬灰!”
洛雪说着话语气依旧冰冷,忽然将头转向姜红萍的方向,呵呵冷笑了两声。
“还有你,姜红萍,你在你外界的靠山陆家倒台之后,才把目光转向了我,你!想做这个部落的皇太后,你想把我推上族长之位,然后成为你的傀儡!”
“什么?陆家倒台了?”姜红萍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暴露了她与陆家真的是有关系的。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也不再颤抖了,而是垂死挣扎着打起了感情牌。
“不是的,我是为了你好啊,我的女儿!我当初在陆家过得并不好,陆家两兄弟轮番折磨我,的确是让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终于承认了?洛雪冷眼看向仰头看向洛雪的姜红萍。
姜红萍目光里的确带着几分不甘与沉痛,她带着哀求不停的辩解,似乎想得到洛雪的原谅。
“我生下了女儿后,陆老大也已经有了新的玩物,后来我遇到了苏长河,的确我不时的偷偷变卖东西邮寄给我的大女儿,我也的确想着你当上族长,我可以过更好的日子!”
“可是,我真的没有,没有害过部落的人,我只是贪财,我恨陆家还来不及!我真的没有下毒,也没有联合外人啊!不要,不要烧死我!”
洛雪看着潸然落泪的姜红萍,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是她真的就那么简单?洛雪突然有些后悔先说出苏长河的死了,这样不是更加的死无对证了么?看来自己还是思虑不周全了。
就算自己真的冤枉了她又如何,如果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做戏呢?又或者她以后知道了自己并非她的女儿,来反咬报复呢?
无论怎样,心软的代价都不是洛雪能承受得起得,她现在有孩子,有亲人,马虎不得,姜红萍就算没有害死太多的人,她也不是一个安于现状,过安分日子的人不是么?
“呵呵,你没有?你没有,我是怎么变成你和苏长河的女儿的?你不觉得,我长的模样,既不像你,又不像苏长河么?反而更像族长么?你的戏演的还真好!”
洛雪声音冰冷,嘴角是淡淡的讽刺,不就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么,那自己就一路做到底好了。
这一次愣住的不只是姜红萍,部落里的人越聚越多,甚至有些年纪很大的老者都惊动了,包括云家阿公,此刻也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进了院落。
大家自动的给云阿公让出了路,云阿公似乎是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看都没看那个还站在中场的小儿媳,仿佛她人不存在一般。
转身对上了洛雪:“丫头,你刚刚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我倒是想起你的确像一个人,就是故去的老族长夫人,想必你眉心的痣是后点上去的吧?”
人群再次喧哗起来,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云家阿公没说话,重重敲了几下拐杖,人群里的声音就渐渐小了。
随着紫云峰快速的从屋里搬出竹椅,赶紧扶了老阿公坐下,嘘寒问暖:“怎么把您老都给惊动了来?”
“还不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媳!哼!”云家阿公再次狠狠瞪了自己的小儿媳一眼,转头有对上洛雪,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再次发问:“丫头,你的眉心痣是怎么回事?”
洛雪看出众人对这个老人还是有几分尊重的,赶紧笑呵呵的添油加醋的答道:“老人家!我眉心的痣是当初姜红萍和苏长河夫妇用黑朱在将我卖给人之前硬刺上去的,只是在那个地方眉心痣是一种诅咒和不祥之人的象征……”
洛雪说完了还皱了皱鼻子,她的话竟然让紫云峰都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气了,那么小就给孩子刺黑朱痣,还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饱含的辛酸,洛雪这些年恐怕在外面过的并不好。
“云峰,她是你的女儿么?”云阿公目光里带着长辈那种殷殷的期盼。
人群里的人都目光灼灼,甚至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此刻看洛雪还真是和族长有着五分以上的相像,包括梵立都有些怪异的在洛雪和紫云峰脸上对比了起来。
只有姜红萍一下子傻了一般,跌坐在地上的她喃喃不停:“不是,不是,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
没等紫云峰回答,洛雪倒是抢先发了话,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舅舅并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况且刚刚自己的话里也的确被自己加工了不少。
“老人家,我是被苏长河和姜红萍掳走后又害死的紫倩的女儿啊,族长是我的亲舅舅!阿公,这回阿楚真的有亲人了,可惜亲人都被人害死了,只剩舅舅一个,阿楚好难过!”
洛雪的泪水是真的从脸颊流下,她想到了当年紫家该是如何凄惨的被灭,心里真的有些刀割般的难受,自己的母亲直到死自己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虽然阴差阳错的送了她最后一程,可是那时候终究是代替,代替而已。
“阿楚,阿楚!呵呵好,好名字,乖哈!放心阿公一定还你公道,你这个舅舅啊,就是太过善良无私了!”云家阿公瞟了紫云峰一眼。
“嗯,谢谢阿公!”洛雪立刻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多年来每天跟着一些妖孽般的人混在一起,加上接触了多种形形色色的人,洛雪觉得学变脸还是能学到其中一二的。
她都掘的此刻真的邪恶了,竟然为了报仇,为了永绝后患心也开始变得又冷又硬了吧?的确,今天她变了,她要让和陆家所有有关的人再无可以害自己和亲人的机会,她要置他们于死地。
云家阿公坐在竹椅上威严不可侵犯:“当年,为了保护你们,不让大家生活在恐惧之中,云峰族长的确和我商量过更改的大家的记忆,同时也更改了族规,限制了自由通婚的规定!”
“而云峰也因为,帮大家改换记忆彻底伤了身体,只能做一辈子道士!”
老阿公沉重的嗓音中洛雪看到了先前议论时立场不稳的几个人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今天我就替族长做了这个主,我的小儿子纵容妻子,破坏族规除去记忆,逐出部落,永世不得回归,至于你!”
云阿公刚刚将目光移向她的小儿媳话还未出口,人群中噗通一声,有人重重的跪在地上,一声哀嚎:“爹,孩儿错了,求你不要将我逐出部落,不要,云峰哥,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众人也不禁随同求起情来,大都是说宋家小儿子懦弱隐忍的个性,所以多年来对着她妻子的嚣张跋扈忍气吞声,纵容虽错,可也不至于逐出部落等等。
“阿公,你看这惩罚太……”
云家阿公听紫云峰求情有些气呼呼的转过脸:“哼,妇人之仁!”
“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我的妻子,我云剑再也不会听信你的谗言!”云家小儿子突然对妻子多年来第一次说了一句完整有气势的话。
他站起来转过身后对众人深施一礼,接着对洛雪这边也鞠了一躬:“我明白爹以前的教诲了,我自愿罚去石窟做工,不要离开部落,以后我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云剑说完,竟然自请族人监督,大踏步离开了院落。
此刻站在中央的云剑媳妇傻了眼,看着在地上跌坐似乎陷入魔怔的姜红萍,突然厉声求饶:“都是她,她骗我的,我真的不知实情!”
“你不知么?你偷走家里的黑朱交予她变卖,你当我眼睛瞎了不成!”
云阿公对儿媳的狡辩说的毫不客气,对于儿媳和姜红萍之间的那点事他也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平日里只要不闯下大祸他也懒得管。
而此时的群情更加激昂起来,几乎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还有些后来的人竟然排出了族长小院之外。
群声一致呐喊着:“烧死她们,烧死他们!”
洛雪看着这些族人,没有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让洛雪终于感觉到了一个部落里最严厉惩罚的野蛮,不知道这样闹出人命,外面的官员会不会管。
会不会因此带来麻烦,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闯了很大的祸,小步挪到了紫云峰的面前低声在他耳边问了一句:“舅舅,这些人没有户口么?出了人命,外面会不会来找麻烦?”
“呵呵,放心,不会!这里一直是自治的,外面的户口只有到六十岁的,之所以外面对于这里的传说与恐惧众多也是这个原因!”紫云峰卸下了洛雪的担忧。
原来这里有着特殊的户籍申报制度,就是说凡是超过六十岁的人,户口大都已经注销,因为特殊的地域风俗,这里的人故去是不给外人看到的。
洛雪不由赞叹,真不知道是那位祖先如此伟大英明!虽然洛雪觉得被活活烧死的惩罚还是有些太残忍了,可怒火已经燃起的南川镇人恐怕也不是她一个刚刚回来的人可以左右得了的。
云家的小儿媳此刻已经鬼哭狼嚎的大喊着:“不要,不要烧死我!”
她的人拼死的挣扎想要逃开,可是逃去哪里,到处都是人,洛雪其实觉得她多少还是有些无辜,可是这种人又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姜红萍一直瘫坐在地上,似乎对外界没有感知一般,在那里呆滞的喃喃自语,似乎根本已经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全然不知自己即将被烧死的命运一般。
这也是报应么?洛雪觉得自己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转身和紫云峰打了招呼:“舅舅,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紫云峰点点头,别说是洛雪,就是他不是迫不得已也从来拒绝执行这种族里最严厉的惩罚,这火刑正常人概念里的很不一样,他已经多年未用过了。
他知道洛雪也不适合见那样的场景,于是身体一偏打算让洛雪回竹楼好好的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那原本还呆滞的姜红萍竟突然在人们放松戒备的时候,猛的一骨碌,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铮亮乌黑的东西。
“不好!夫人小心,她有枪!”梵立喊着身体已经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啪”声音不大,显然还是装了消音器的,洛雪已经拉着紫云峰一起闪开的时候枪声还是响了。
随着枪声,一声重重的倒地声,洛雪一惊,她看到梵立扑上去了,虽然和这个家伙不熟,但是好歹也是保护了自己一路。
当洛雪的头快速甩动看向姜红萍方向时,一切都太出人意料,姜红萍站在那里,手里倒拿着枪,枪口对着自己的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可她的头部没有一点伤。
倒是她的身后,云家的小儿媳一惊倒在血泊之中,还没有死透,身体不时的抽搐一下。
而梵立就在姜红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有些怪异的看看姜红萍,又看看洛雪,停滞了一下后,又迅速的手刀一劈,直接夺下了精致的小手枪。洛雪突然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刚刚还觉的自己太残忍了,看来姜红萍做戏的功夫还真是可以当影帝影后了。
她虽然枪口是对向自己,大概是不想承受焚烧的痛苦,可是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和陆家没有关系,她一个卖土特产的农妇如何能得到如此先进得消声手枪。
梵立几下子就拆卸了手枪的零件,回头对洛雪解释了一下:“夫人,只有刚刚那一颗子弹!”
洛雪点点头,嘴角再次勾起冷笑,如果有两颗子弹,她会选择直接自杀么?答案很明显:“梵立,你现在就去苏家,将他家的竹楼和石屋给我翻个底朝天,看看还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紫云峰听到后沉吟了一下,又指派了一个年轻人,让他陪同梵立,因为有很多特殊的室内装置和埋伏不是外人可以接触的,他知道洛雪是疏忽了。
洛雪瞬间明白过来:“梵立,只要这位小哥哥打开机关或者隐藏的空间,你负责翻找就好,不可以偷窥任何这里的秘密,同时你们都要注意安全!”
“是!夫人,我记住了”梵立说着从不知哪里弄来一个眼罩,庄重的递给那位与他同去的人,十分认真:“在我不能看的时候,你可以把我眼睛遮住!”
梵立的行为倒是立刻博得了人们的好感,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两个人闪身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这么多年,自从紫云峰掌管部落以来,最重的也是罚去石窟做工,还未用过这种火刑罚来惩罚过人,南川镇所有人的平均年龄已经达到六十岁左右,以前这种刑罚也是用来达到六十岁以后的重犯。
火刑并非是架起干柴将人活活烧死那么简单,而是在石窟内有个特殊的刑室,将人悬空在封闭的石屋内,这个石屋建造在一个特殊的石床上方。
而这个石床却不是用来睡觉的,石床的内脏是一种一旦引燃就可以维持高温红热五天五夜的特殊石炭,而这一套不大的设备就是用来执行南川镇的火刑的。
而这五天五夜里,被执行的人不会被束缚手脚,只会被关在上面那个仅有一个小小透气孔的封闭石屋内,直到在煎熬中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榨干所有的水分,渐渐走向死亡。
此刻的紫云峰显然也是怒了,仁慈,自己就是太仁慈了?
“云家的小儿媳,断气后留全尸给她埋了吧!”紫云峰似乎是轻叹了一声,忽然声调升高。
“苏家的姜红萍,立刻送往石窟执行火刑,记得时常从透气孔加点水下去,要她一定要撑完了全部的时间!”
“族长,放心,我们几个一定看好她,不让她死得太快!哈哈!”几个人大概是执行官,笑哈哈的似乎根本没将什么火刑看得有多重得样子,拍着胸给紫云峰打包票。
有人快速捉住了还欲挣扎发疯的姜红萍,架着她离开了,人虽然未完全散去,但是却安静了不少,没多大功夫,梵立和那位小哥哥一起回来了。
那位小哥两手空空,而梵立的手上也只托了一个带塞儿的瓶子,里面晃动着液体,走到近前洛雪才看清他的手里竟然还有个微型的注射器。
梵立将东西交给了洛雪,洛雪又将那带着红色液体的瓶子交给了紫云峰。
紫云峰倒是对那玻璃瓶里的半下液体一怔,赶紧拔开塞子轻轻凑到鼻前,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很浓重的血腥味儿!
“舅舅,是血么?”
“嗯!应该是族兽的血!”
洛雪看着手里的微型注射器,和正常注射器不同的是下面有一根有细又软的管子,有些类似医院里抽血用的那种针头加玻璃管的原理。
软管很长大约有不到两米的样子,看来是专为抽族兽的血准备的,想不到苏长河还真是大手笔,怕是去外界医院的真正目的也在于此吧。
这个特制的抽血器在抽血时可以完全避开族兽的意外攻击,不得不说苏长河是个天才,只可惜他的天才都用错了地方。
部落的人看到了苏长河作案的真凭实据,也无不感叹嘘唏,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后。洛雪扶着紫云峰进了竹楼。
“舅舅你的身体,要不要紧?”洛雪看紫云峰在自己扶住他时都有些蹒跚的样子很是担心。
“呵呵,丫头,不要担心,我这里可有世上寻不到的上好金疮药!”紫云峰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贴心外甥女。
“金创——舅舅,你真的不是古代来的么?估计你的药就是现在云南白药的鼻祖!”洛雪也放下了心,皱着鼻子开起了玩笑。
“这个,是书上流传下来的制作方法而已!”紫云峰十分认真的解释着,直接在梵立的帮助下上好了药。
其实洛雪想用自己的镯子给舅舅试一下,看是否能加速伤口的愈合,可想想梵立在一边终究是不太方便,也就帮忙收拾了一下后回了楼上。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还没亮,竹楼的缝隙里透进了清新的树木草香,洛雪刚刚伸了一个懒腰,就听到楼下已经有人熙攘喧闹的声音。
打开竹窗,视线正好落在族长小院的门口位置,洛雪吓了一挑,这一排一排的木箱,还有什么挑筐里蒙着一块块红布。
怎么这是有人结婚要下聘礼?队伍还蛮声势浩大的,自己还没见过这样特殊风情的场面呢,赶紧揉揉眼睛,整理好被褥,洛雪匆匆下了楼。
竹楼的一楼只有梵立一个人守候在门口,不时的向排着长队的人群张望两眼。
洛雪这才注意队伍一直是排向舅舅的石屋那边。
“夫人,族长去清早就起来去石屋收礼了!”梵立有些憋屈,他其实有点饿,可又不好意思说,这些送礼的人最好是送些饭菜来啊。
“哦,知道为什么收礼么?是部落里有谁要嫁娶?”洛雪直接将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
“嫁娶?夫人你难道还要嫁人?”
“你说什么?我么?”洛雪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不小。
这下子梵立也有些恍然大悟起来,早起时紫云峰倒是真说一会儿要给雪儿收礼,可万万想不到是收聘礼啊!
完了!完了!夫人明明是老板的!这要是被人娶了自己还不被把皮剥个干净么?自己真是粗心了,光顾着看那些喜庆的礼物,咋没想到呢,当时就该阻止啊!
梵立心里一边吐槽着一边有些尴尬的看着洛雪:“夫人要不,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心中忐忑的绕着礼物和人群一点点挤进了紫云峰的石屋,此刻紫云峰也正在石屋内指挥着几个人按照礼单轻点货物,几个人忙活的叫一个热火朝天。
“舅舅!”洛雪小心的对着紫云峰喊了一声。
“来了,丫头!”紫云峰笑盈盈的回头看了洛雪一眼。
洛雪手指外面的长队,眨巴了两下眼,有些狡黠的问道:“舅舅是和谁要结婚么?”
梵立在她的身后听到洛雪这样有些调侃的一问,差点笑出了声。
紫云峰一愣之后脸上皱巴了一下,也不恼:“不是,这红布礼是我们部落最高级别的贺礼,庆祝你重新回家的贺礼!”
洛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回家么?是啊,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舅舅,我们早上吃什么?不会还吃最高礼遇吧?”洛雪一下子浑身轻松起来,对于昨晚吃虫子的经历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呵呵,怎么是不是昨天吃蜂……”紫云峰还没说完就看见洛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
“放心,今天舅舅给你做你外面吃的惯的!”
“呃,有么,你们这里有米饭”洛雪有些惊讶。
紫云峰摇摇头,无比开心的引着洛雪回到了竹楼,动作熟练的开始了晨炊的准备。
洛雪看着紫云峰走路的样子,腿应该好了很多,看来他的金疮药还真是神药呢,不知道他的药和乔星宇家的祖传药哪个更好用一些。
她想向着看了看梵立,要不把舅舅的药方要来给神医师父带去?洛雪心里犹豫了起来,总觉得自己应该为乔星宇做一点什么。
不过,现在好像真得不太适合等以后再说吧,洛雪和梵立总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只是令洛雪没想到的是,吃过早饭后不久,那些送礼的人也渐渐散去了,紫云峰竟然再次提出让洛雪早些回去的建议。
洛雪也一再表达想让紫云峰陪同自己回北方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可最终紫云峰也只答应了送她到山下。
紫云峰,洛雪,梵立一同启程下山,部落里还特意派了两个壮年小伙子,挑着两担特产礼物随行。
如果不是心里实在不放心第一次分开的两个孩子,洛雪其实还真想多住段时间陪陪孤单的舅舅。
可是山上没电没网,连和孩子们通话或者视频都不可能。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洛雪下山的时候的确晕高反应非常的大,最后是在舅舅和梵立的连拖带拽,甚至将她背起来,终于是弄下了山。
只是一下山,梵立就立刻神色紧张的再次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嘴里还不时叨咕着:“完了,完了,犯规了!”
洛雪也没太在意,当几人来到了一直停在山下的越野车旁时,蔡唐在里面睡得正香,最后在洛雪得一再耍赖下,紫云峰只好也坐上了车送洛雪到南川市。
洛雪看了一眼如今已被烟雾缭绕的南川岭,这里是自己的家,以后还会回来的,虽然这一趟的寻亲之行曲折而又惊险,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幸运的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就像一颗一直被培植的植株,终于发芽生根,心里是二十多年来的极大满足。
几个人回到酒店之后,紫云峰也终于和玉箫宝宝萧瑶宝宝视频见了面,两个孩子精灵乖巧的小大人模样,立刻让紫云峰喜笑颜开不停的捋着胡子。
“舅姥爷,拜拜!”两个宝贝异口同声。
“宝宝拜!”紫云峰学着两个孩子的口气做了告别。
紫云峰真有几分恋恋不舍的和两个宝贝们告别后,又在洛雪的软磨硬泡下几个人一同吃了午饭,这才让梵立开车将他送回了南川岭山下。
洛雪站在窗口的位置目送着车在路的尽头消失,心久久不能平静,家人?自己终于有了真正的家人了,可惜的是没能将舅舅一起带离回到北方。
在窗前反应过来舅舅已经走远后,她迫不及待快速翻开了自己的手机,几乎将所有能和紫无痕一伙人的联系方式都给一一弄了出来。
她的手指带着几分颤抖,想不到这一次竟然十分顺利的拨通了紫无痕的电话。
“呦呵,雪儿,我还以为你把我这无痕哥哥给忘了,接到你的电话还真不容易!”紫无痕在电话那头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
洛雪听到紫无痕的声音同时也听到似乎有螺旋桨一类的什么东西巨大的轰鸣声,难道紫无痕又要出国执行任务?还是去其他地方?
许多的事情洛雪都来不及细想,突然间又些哽咽:“哥,哥,我是阿楚,我就是阿楚啊!”
两行泪已经顺腮流下,也许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馈赠和缘分,多年来自己的父兄还有母亲就已经守护在了自己的身边,甚至还一次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紫无痕用力的问了一句,他的握电话的手指咯咯吱吱的响,因为身边的噪声的确有些大,他只听到好像是阿楚两个字。
难道自己的亲妹妹阿楚真的有消息了,一丝狂喜涌上心头。
洛雪愣了一下怎么紫无痕问自己在哪边?他难道知道自己来南方看舅舅了?她考虑对方应该是听不清加大了声音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哥,我在南川市!”
这一次紫无痕倒是听清了洛雪的话,只是怎么所问非所答,她去南川市干什么,难道打电话遇到什么危险了不成。
他将电话快速的用力贴在耳边,想再问一下有关于自己的妹妹阿楚的事情,看刚刚是不是幻觉,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十分巨大的轰隆声,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紫无痕似乎是听到建筑的坍塌声,汽车刺耳的鸣笛声还有人的呼痛喊叫声夹杂成一片,然后不到五秒的时间,一切回归了平静。
而电话那头似乎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紫无痕这边的新兵训练演习也宣告正式结束,一瞬间两边都安静了下来。
紫无痕本身只是作为观礼嘉宾,快速的跑步离开了场地,他没有挂断电话,也再次确认着洛雪那边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却听不到任何洛雪的声音。
“雪儿,洛雪!你还在不在!在不在,听到请回答!”刚喊了没两句电话不明原因的掉线了,紫无痕快速的拨过去,既没有关机也打不通。
电话里传来的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
洛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疼,很疼,可是却不知道哪里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碰上什么灵异古怪的事了?
洛雪有些模糊不清的大脑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怪异之事,可是随着渐渐的清醒,耳边好像有动静,那动静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洛雪偏头看不到声音发出的方向有什么东西但是里面不停的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终于明白过来刚刚自己在和紫无痕通话然后就身体一沉就坠落了下去,后来有可能撞晕了。
难道自己碰到地震了,自己被埋了?从未经历过地震的自己从电视或者网络上看过,这样突发的情况也只有地震的状况才能吻合。
洛雪努力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都是可以动的,可是空间却很小,胳膊刚动两下就撞到了什么。
“哥!我,噗,咳咳咳!”洛雪想大喊的时候不知道到处是土和灰,刚刚喊出两个字就被尘土呛住了,发出一阵吭吭的咳嗽。
等她止住了咳嗽,再次呼唤的时候,电话里一惊没有了动静,她大概知道手机的方向,用脚先试探着深浅,然后向那个方向摸索着。
当她从一堆碎烂的家具中找到手机的时候,一种狂喜,赶紧摸索着找到操作键,手机的屏幕发出了朦胧的光,洛雪将屏幕上的灰尘清理了一下。
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号,电量显示也不是很多,洛雪赶紧借机会了解了一下身边的状况,这是一个呈三角状的立体空间,刚刚洛雪所在的地方恰巧一段不知道是哪里掉落下来的横梁正正好好横在另一侧的墙体上。
自己万幸的正好被夹在中间支撑起的安全空间,不过洛雪的手臂和身上衣服已经被刮破了许多的地方,甚至还有些血迹。
洛雪回到原来那块虽然狭窄却相对稳定的空间内,快速关闭了手机,右手的玉镯,和被她装进了一个小饰物内的两颗乌银珠子还在。
她用玉镯不时的在她觉得疼痛的地方按压,希望借此能减少些伤口的蔓延,黑暗中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由于一直绷紧的神经,洛雪隐隐有些犯困。
但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睡,赶紧又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信号,看来这次的地震不小,通讯都中断了。
突然想起中午离开的舅舅和梵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开心的去准备晚餐的蔡唐也不知道是否安全。
洛雪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埋在什么位置,但是已经隐隐的能听到人的声音似近似远,还有外界呼喊的声音。
洛雪觉得和自己一样被埋的人应该不多,酒店这个时间的人并不多,大都要晚间才能回来。
“夫人!夫人!”突然洛雪听到了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梵立,也不是蔡唐,难道是孟西哥,嗯,真的有点像,不对好像不止一个人在喊。
喊夫人的人数听上去并不是两三个,洛雪一下子愣了,难道紫无痕他们也跟着来了?不可能这么快吧?
接着洛雪好像听到喊夫人的那些人突然停了喊声,而是,好像和什么人起了争执,七嘴八舌的喊着什么,洛雪细细的辨别了一下。
“老大,别挖了!”“老大,手指再挖就断了,工具马上就到了!”“老大……”“老板……”
称呼有些混乱,但洛雪听明白他们好像在集体劝慰着什么人,老大?好像紫无痕,老板?难道是乔星宇?
洛雪的猜想分析还没有结束,就听得所有的劝阻声随着一个男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滚!我就是用手挖也要把她挖出来!”
随着那个男人疯狂暴戾的怒吼,似乎他也到了某种承受的极限,哀嚎如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下。
“啊!啊!雪儿,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活着!嗷!啊!”
接着是石头活着瓦砾继续被搬动的声音,只是洛雪有些惊呆了,这啊啊乱叫的声音,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南川市?难道自己一直都猜错了?
派来梵立和蔡唐的竟然是阿哲?可是当时自己问梵立神医师父的事,梵立没有其他的异样啊!洛雪有些迷糊了。
在这些迷糊纷乱的思想中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困倦感再度袭来,洛雪的头再她向一边偏曲的瞬间,不小心一下子撞在了旁边的硬物上。
“嘶!痛!”洛雪瞬间被疼痛惊醒,在黑暗中再次睁开了眼睛,除了困,她很渴,要是有口水喝就好了。
洛雪觉得比坐飞机还难受,外面好像有什么机械的声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样子,自己可以出去了么?洛雪一直都没有大声呼救,保存体力。
想到救援的人可能渐渐靠近自己了,她的手在身边摸了摸,想找到什么硬物做敲击的动作,可到处都是灰尘和一些杂乱的碎屑。
最终手还是摸到了一块墙体上掉落的小块空心砖,她不敢太用力的撞击墙体,用那空心砖的小块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哒哒”的敲着身后还是整片的墙。
明明已经听到有脚步走近,可恨快就又走远了,洛雪想发声呼喊的时候,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洛雪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外面的人放弃了么?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怎么不及时呼救呢,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可是现在连电都要没了。
南川镇没电一夜也没充电,回来后和舅舅还有宝宝聊天又忘记了充电,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看来这电量撑不住半小时了。
被困后洛雪第一次有些害怕起来,有点的手机就像在这个黑暗空间里自己唯一的伙伴,一旦没有了电量,自己连唯一的伙伴都没有了。
“老大,应该就是这里!”刚刚走远的脚步声快速又靠近,洛雪听着有些想蔡唐的声音。
“你确定么?赶快用仪器测一下!”
洛雪的身体猛的一个抖动,真的是阿哲的声音,这一次她确定。
“夫人当时在房间里,我就能确定你看这边有她隔壁的门和门牌!”
蔡唐的话还没说完,这一次洛雪再也不敢耽搁,沙哑着喉咙突然大声的喊起来:“我没有死!我在这,救我!阿哲,救我!呜呜!”
她有些激动的用手拍打着墙壁,也忘记的捡地上的小砖块,她无比的恐惧他们的脚步再次远离。
“雪儿,雪儿,是雪儿的声音,雪儿别怕,乖,我马上救你!”上面似乎是胡哲喜极而泣的声音。
“阿哲,是你么?”
“是我,好了雪儿,不要睡知道么,不要大喊大叫,记得保存体力!”
“快!你们快点,上设备!”胡哲冷硬的命令着,在一堆废墟之上,名门的人竟然都被胡哲当成了救援队使唤着。
在政府派人搜救的同时,这群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如今都已经狼狈不堪的酷男们,形象早就大失水准,让别人误以为他们是有亲人埋在下面而心急如焚,自发组织起来的挖掘队。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胡哲搞来了非常专业的设备,只不过配合着他们一群有的已经忙没了袖子,忙掉了纽扣的西装男,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滑稽。
不过没人笑话他们,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中,紫无痕也已经赶到啊了南川市,可惜他作为一名军人,没有办法先去找洛雪,只能就近投入了救人的接力战中。
天将亮时,南川市的应急通讯逐渐恢复,紫无痕趁着间歇给洛雪又打了一个电话,显示落雪的电话应该是已经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自己作为缉毒特种兵,虽然不归属与任何的部队所属,可军人的天职不允许他徇私,只能是边协助他人搜救的同时,尽可能的让手下的兄弟试着查找当天洛雪落脚的酒店。
他唯一的希望洛雪还活着,洛雪一定是发现了阿楚妹妹的线索,想到这里,紫无痕一下子傻了,阿楚如果和洛雪在一起,那岂不是……
紫无痕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当石头把当日洛雪入住的酒店和坍塌的情况完全调查清楚的时候,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其他的忌讳,直奔出事地点。
事出凑巧,紫无痕赶到的时候,正巧洛雪被胡哲一伙挖开一条通道,胡哲正被搜救队员阻止进入,原因是他不具备应付特殊事件的搜救能力。
两方正在僵持着,胡哲怒嚎着雪儿,雪儿的,让紫无痕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他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洛雪了,竟然一个健步蹿上来,直接进入专业的搜救队员因为劝诫胡哲,还未从通道进入到关闭洛雪十多个小时的小空间。
紫无痕不管是不是雪儿,已经趁乱钻了进去,这些人等过后一定要看看是哪个搜救队的,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么。
“雪儿,我是无痕哥哥!是你么?”
“嗯!咳咳!”突然换了一个声音让洛雪一愣,但是她还是很快的趁着清醒答应了一声。
洛雪感觉自己的脸蒙上了一曾衣物,紫无痕在她耳边嘟囔,告诉她出去后要尽量的闭着双眼不要急着睁开眼睛。
而此时的洛雪在又困又渴又累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发出太多的声音,无力的轻轻一歪,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了过去,其实洛雪在强力的支撑着自己,不知道喊了一夜的阿哲怎么突然没了声音。
通道很狭窄,紫无痕为了不磕碰到洛雪尽量偏着身体向外挪动,刚到洞口就喊了一声石头,将洛雪递了出去,可是没想到,石头还没到洞口,胡哲疯了一般再次挣脱了他手下的兄弟,伸出血肉模糊的手一把接过了洛雪。
“雪儿!”他轻轻唤着,将洛雪不管不顾的一把锁进怀里,不肯再松手,洛雪朦胧中想睁开眼说句什么,可是眼前仍旧黑漆漆的一片,她似乎听到了胡哲的声音,似乎安了心,刚刚还硬撑着的倦意此刻决堤,终于车底的睡了过去。
为保证救援物资通道的畅通,所有通往南川地区的高速公路,机场已经暂时封闭,胡哲似乎是误会了洛雪睡去的状况,以为她出了事,又是一阵嚎叫。
“别嚎了!”紫无痕拿出了一副军营里的威严样子:“怪不得雪儿看不上你,瞧你的出息,还不送医院,算了,跟我来,送临时帐篷吧!”
不得不说,紫无痕这一下子的确把胡哲吼住了,胡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才反应过来什么,抱着洛雪跟着紫无痕的同时,开始分出一丝目光检查着洛雪的身体各处。
在终于确定身上没有太重的外伤后,胡哲松了一口气,不过头被紫无痕的衣服蒙着,如果不是不能掀开怕刺到洛雪的眼睛,胡哲真想掀开快速检查一遍。
特别是看着那件衣服怎么都不顺眼起来,他知道此时此刻紫无痕应该能给洛雪找到更好的救治地点,于是也就一副乖乖的模样跟在紫无痕身后。
一个名门的小弟,年纪不大,显然有些愣头愣脑的,看着胡哲的双手鲜血淋漓,有些心疼,自告奋勇的对着胡哲伸出双臂:“老大,我来!”
蔡唐在后面阻止不急,嘴里叨咕着“坏咯!”
果然那位小弟被胡哲侧身躲过后一撞,一下子身体转了一个弯,然后被他对着屁股踹了一脚。
“滚,我老婆!”
那位小弟一个趔趄后正好被蔡唐拉住,被蔡唐语重心长的劝慰了一句:“兄弟,勇气可嘉,心疼我老板要懂得方式方法!”
说完蔡唐一副我才是最懂你老大的样子,给那位小弟一下子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方式,方法?奇了怪了,欣然老大扔下名门不管泡帅哥去了,这个新老大脾气还不好!”
蔡唐已跟随在胡哲的身边走远,自然也没听到这位小弟的嘀咕。
紫无痕给洛雪安排的地方的确是很特殊,接到命令快速赶来救援的武警官兵和各类医务人员,正在忙碌搭建中的帐篷迎来了洛雪,这个听说被人徒手挖出来的幸存者。
所有的医务人员正要上前来帮忙检查,不料胡哲嗷的一声如同被夺了幼崽的狼一般,啪的一声将自己从怀里掏出的东西甩在了衣物人员身上。
医务人员拿起胡哲摔过来的证件一看吃了一惊:“真是太好了,在医资力量还不足的情况下,竟然从天上掉下个医学博士,还是外国著名医科毕业!”
那位医务人员也狂笑着,直奔正在研究从哪里继续调度专业外科医生的领导临时会议室。
胡哲倒是没想那么多,赶紧清理了双手,做好了消毒的工作,手火辣辣的疼,他已经顾不得许多,霸道的把跟进来的包括紫无痕也给轰了出去后,给洛雪做了彻底的全身检查后这才放了心。
“呵呵,雪儿,又吓我,竟然这样都敢睡着,我以为你会被吓哭呢!”他轻轻拢了拢洛雪的长发,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雪儿真的长大了,这么多年除了两人在一起的那几夜,自己都没能好好的拥有她,看看她,她比以前的胆子更大了,也不再那么依赖自己了。
“雪儿,阿哲错了,你能原谅我么?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对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胡哲好想就这样一直坐在洛雪的身边直到地老天荒,可是他又有些害怕,害怕看到洛雪那怨恨的倔强的眼神,自己错的太离谱了,只希望可以用下半辈子来弥补。
而此刻被胡哲撵出去的紫无痕,索性除了一口恶气,擅自决定帮胡哲揽了个差事,竟然直接被收编进了临时组成的医疗队。
“哼,死小子,敢吼我,把你编进医疗队,累死你!”
紫无痕浑身都是报复的快感,根据酒店管理人员提供的现场情况,酒店里当时的人并不多,洛雪当初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由此紫无痕确定了,洛雪当时应该没有和阿楚在一起,也不知道洛雪在哪里发现了阿楚,也不知道这个刚刚有了音讯的妹妹是否能在地震中平安。
紫无痕终究没有能等到洛雪醒来,短暂的休息后就又和几个兄弟投入了战斗,当然这次也带了孟西。
当他们在执行任务的休息间歇,孟西告诉紫无痕自己这几天被胡哲手下的人给软禁了起来后,紫无痕这个气啊,自己手下的人竟然栽在那个毛小子的手里么?
要不是他,没准,哎!算了,紫无痕细一想,就算他没软禁孟西,也不能保证洛雪的安全,毕竟天灾难避啊!
而胡哲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于医学却是有着一种执着于偏爱,当被告知成为医疗队的一员时反而还很高兴,洛雪胳膊上,腿上几处伤口虽然不重,但是已经被他包成了一个粽子。
估计她身上的这些小外伤全好了也要几天时间,既然自己的所学能帮助其他人,他也很高兴,同时陪伴着自己的爱人,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胡哲并没有想象到医疗队工作任务的繁重,陆续不断被救治后的伤病员被抬进抬出,胡哲原本受伤的双手已经累得有些麻木,每次摘掉手套都钻心的疼。
可惜的是都没时间陪雪儿了,幸好每隔一段时间蔡唐就会把住在隔壁的雪儿的消息给他传递进来。
洛雪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得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腰酸背痛的,当她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时,吓了一跳。
“这,这也太太夸张了吧?”洛雪的手上胳膊上缠绕着的绷带一层一层不留缝隙,接着是腿上身上……整个就一个木乃伊!
洛雪心里就有些气,自己有这么严重么?这是哪个医生干的?有没有常识?帮这么严实能有利于伤口的愈合?都勒的不过血了好不。
她做起来,气愤的去扯手臂上缠绕的僵尸绷带,正好被过来查看的蔡唐看到:“哎呦,夫人,扯不得,伤口,伤口!”
蔡唐生硬的中文说的强调十分的奇怪,他上窜下跳可手却丝毫不敢去碰洛雪和绷带。
“干嘛扯不得,你们没看这绷带没伤的地方也给缠住了?不知道谁,这么没医学常识!”洛雪忍不住有点埋怨起来,同时心里也有个疑问,胡哲干嘛去了?
“哎呦,夫人,夫人!”蔡唐这下子可有些慌了神,没医学常识?自己的老板可是医科博士,再说缠得也不紧啊,蔡唐看着洛雪有些嗔怒得薄唇隐隐有些嘟起。
赶紧甩了一下头,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夫人没见到老板心里有气吧!哎呀自己怎么这么笨呢,明明就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行赶紧报告老板去。
蔡唐赶紧撒了一个谎:“夫人,你真别拆了,你的有些地方韧带坏了,你别乱拆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医生,求你了夫人!”
“韧带坏了?真的么?”洛雪有些将信将疑,自己身上的确有些疼,甚至头上也还有个肿起的包,可是动了动双脚,双手,还可以!
自己真的是被砸到了哪里么?可是身上好像可以自由活动的样子啊!怎么回事?
蔡唐趁着洛雪愣神的机会,已经快速跑出帐篷,找他的大神老板去了,只是他走出帐篷的时候迎头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文静的男人。
“哦,对不起,请问这里是洛雪休息的帐篷么?”男人有几分焦急。
“哦,是!”蔡唐一门心思的想去找胡哲,夫人要拆绷带可是大事,那可是老板亲自绑的,真出了事遭殃的可是自己。
被那个男人一问,他也没多反应,夫人的确是叫什么雪儿的,点点头一溜烟的就跑了,在他的脑袋里,只有夫人没有洛雪,所以他脑袋不会转弯了。
洛雪倒是被蔡唐唬得真不敢太轻举妄动了,抬着手奇怪得看了看,韧带坏了?
门帘这时正好被刚刚问路的文静高瘦男人掀起,男人看着背对自己坐在床上的洛雪,清越的声音里有着激动与惊喜:“雪儿,你怎么样!”
他几步跨进洛雪身边,看洛雪胳膊上被卸下一半的绷带,还有全身夸张的包扎方式也着实吓了一跳,语气里立刻染上了心疼:“雪儿,怎么样?你受伤了?很严重?”
洛雪有些不确信的揉了揉眼,幻觉么?怎么神医师父会从天而降!不对大概自己之前才是幻觉,应该一直都是乔星宇吧!
自己怎么会想到阿哲呢?难道他对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心里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不对,自己是受伤太严重了吧?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和之前胡哲出现的一切可能都是自己受了什么严重的伤所致,或许自己是撞头了?失忆了?
她看着乔星宇,突然有些忧伤的摇摇头:“神医师父,我很严重么?是不是我真的要死了?”
“胡说!”乔星宇看洛雪一副懵懂而又低沉的样子也不由得担心,于是赶紧小心翼翼得去卸掉了洛雪胳膊上的绷带。
奇怪没有多大的伤口啊,这哪个医生干的?不是灾区医疗器材奇缺么,这不是浪费绷带么?乔星宇心里纳闷着。
突然他一下子气愤的起身,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个给洛雪缠绷带的医生不会是男的吧?如果那样,就一定是个色狼,对洛雪有了不良的企图。
“雪儿,这绷带谁给你弄的?”乔星宇强忍住心里的酸意,仔细的检查着洛雪的伤口,然后重新给一个胳膊做了包扎。
洛雪这下子傻了?自己真的病入膏肓了么,神医师父没给自己包扎伤口么?
“我,我不知道!我头上有个包!”洛雪有些郁闷自己是不是被撞得出了什么其他得毛病。
乔星宇听她可怜巴巴得样子吓了一条,赶紧拨开她的一部分头发,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红肿的包挂在她的后脑海。
他试着用两指轻轻的触摸并按压了两下,洛雪立刻瑟缩的躲避起来,还大喊着:“疼!啊!疼!神医师父,那包里面是不是淤血了?”
洛雪一副这样欲生欲死的样子,让乔星宇也有些疑惑了,洛雪的行为的确和平时不太一样,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雪儿,等随我之后过来的医疗仪器到了,再给你好好的检查一下,你放心,就算有什么毛病,我也会治好你的,不过你这包……”
“这包怎样?是不是没救了?”洛雪没等乔星宇说完,赶紧追问起来。
乔星宇看洛雪一副我命不久的样子有些好笑:“放心,你这包,死不了人!”
“哦!”洛雪这才又些放松下来,看来自己应该是真的没什么事,否则乔星宇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样子。
乔星宇快速的将缠在她另一个胳膊上的绷带也卸了下来,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伤口,骨头也都完好,他不禁有些纳闷了缠绷带的人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这连腹部胸部都给缠了一层,虽然身体上的绷带缠的很松,可是透过洛雪有些破损的衣服,还是能看得见。
乔星宇有些恍然大悟,这医生不是有什么变态嗜好。保不齐是洛雪的追求者,这是怕洛雪走光的意思,条件艰苦可能也没时间寻到什么其他的衣物……
心下了然的他也不再吐槽这医生的好坏,倒是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给洛雪披在了身上,然后快速的将洛雪腿上的绷带拆了开来。
遇到有些不好接触的位置他就让洛雪自己伸手解除绷带的束缚。
“呼,舒服多了,身上的还有,神医师父我身上的可以解开么?我身上没受什么伤吧?”洛雪大口的呼吸了两下空气如释负重的样子。
乔星宇简单观察了洛雪四肢的伤,都是写皮外上而且没有一点感染红肿的迹象,绷得紧紧的的确不利于血液循环,估计身上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才对!
“雪儿,你觉得这里,这里都疼么?”乔星宇比划着自己的胸部和腹部也就是洛雪身上还唯一剩绷带的两个地方。
洛雪越发有些奇怪了,难道自己的病不是神医师父治疗的?想想也对,他一个翩翩君子,怎么可能给自己特殊的位置缠绷带,嗯,大概是女护士什么操作的也不一定。
这个该死的女护士!绷带不要钱啊,缠这么多?洛雪赶紧对着乔星宇否定的摇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出了脑袋,其他地方都不怎么疼。
这里的护士医生也是的脑袋不给缠起来,不疼的地方瞎缠绷带!
洛雪心里对给她缠成木乃伊的人心里是不停的骂了几遍,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洛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气愤过,这明明就是被坑得节奏。
“好,我帮你打开!”乔星宇将披给洛雪的西装将她的上身裹住,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手摸索着先探入了洛雪的后腰部位,手指轻轻勾起。
洛雪腹部的绷带有松缓的迹象他立刻撤出了手,洛雪自己在西装里赶紧扯了几下,将腹部的绷带也扯了下来。
只差胸部了,洛雪突然有些明白了乔星宇给她披上衣服的原因并不是一味怕她冷,因为她也已经发现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多个地方磨破了露出了洞。
胸口位置的她也不好意思再咬乔星宇帮忙,赶紧自己自西服里拱来拱去的想解开绷带的扣子,可是绑绷带的人似乎是怕洛雪解开的样子。
绷带的位置正好在一侧腋窝靠后背向上的位置,洛雪两只手怎么弯曲就是勾不到,而且一用力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就因为她的动作拉深开裂。
洛雪弄得半天,累的满头大汗不说,不时的呲牙咧嘴!
“你,你弄到伤口了!我来!”乔星宇说着,身体前倾,一只手从洛雪举起手的腋下伸了过去。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大吼从帐篷门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