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虽然觉得菜汤和饭粒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还是心存了一份戒备,在进了房间后将门锁起又将一个高高的装饰玻璃瓶移动到了门后的位置。
只要半夜有人通过门潜进自己的房间,自己一定可疑通过瓶碰撞的声音发觉,她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窗子,才安心重新回到了床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夜幕降临,星星已经开始了夜里的旅行,洛雪看看时间,只好再次打开了本本,再次和俩宝贝连线。
果然可能是中午睡得晚了,两个宝贝瞪着比星星还晶亮的眼睛,一连通就老实的做在电脑前,妈妈,妈妈的叫着,洛雪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两个娃有些凄惨可怜。
洛雪像每天一样给两个小家伙讲了半天睡前故事,又许诺了一定很快就回去,让他们乖乖的听红云姥姥的话,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了,俩宝没有一点要睡的意思。
洛雪怕长时间的在电脑前对宝宝的眼睛不好,这才恋恋不舍的命令宝宝们去睡觉,结果玉箫宝宝又如下午时一样听话的哄妹妹,然后爬床睡觉。
洛雪心里一瞬间又是一阵难言的激动,大有我家儿女初长成的骄傲与自豪,宝宝长大了,越来越乖了,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睡得太多了,洛雪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和以前心无挂碍的平静与孤独不同,几年来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热闹,让洛雪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特别是今天,突然间晚上没有宝宝的陪伴,再加上白天发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让她怎么都无法相信孟西给他安排的仆人。
难道孟西被人控制了?不能啊,打电话给他时分明也在补觉,一定是悠闲的可以,对于他和紫无痕一类的这些人来说,在任务的闲暇时刻大都会无尽无休的补眠。
而在任务时,却可能达到别人所无法企及的人类极限,时常会几天几夜不休不眠,对于他们这些特异的习惯,洛雪是有所了解的。
看来孟西十分放心这两个有着怪异姓名的混血仆人,可自己这是为啥呢,就是睡不着,我睡不着,睡不着。
而是多年了,洛雪第一次有了失眠的难过,闭着眼睁着眼,数数,查绵羊,听催眠音乐几乎所有的方法都用过了,就是没有一种是有效的。
洛雪彻底绝望了,最后瞪着大大的黑眼圈,一直到了天亮。
她又试着看是不是夜晚由于突然独自一人处于黑暗中的原因,在外面再次喧闹起车水马龙的声音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睡着睡不着的,就当闭目养神好了!可是就这样闭着眼睛还没有陷入朦胧中的时候,房间的门轻轻的被叩响。
“夫人,还有一会儿,早餐就好了,请您准备一下!”菜汤尽忠职守在门外等候着洛雪的回应。
洛雪有些可怜巴巴的一转身将枕头抽出来,真想像韩婷那样大吼一声,可是性格使然,她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一声:“好,这就起了!你去准备吧!”
菜汤听到了洛雪的回应后,满意的离开了,洛雪可以听到门外有鞋面摩擦地毯的声音,然后消失回归安静。
没办法,起吧,今天还要去南川镇呢!知足吧!有仆人照顾,有人安排一切,好吧既有之就享之吧。
洛雪感叹了一番,麻利的收拾好一切,很快进入了最后的工序,编辫子,曾经洛雪意愿想减掉长发,因为每天梳头都要很久的时间。
可后来,红云说减掉太可惜了,洛雪从小都没有剪过头发,而且发质又好,垂顺亮泽,由于长时间书城辫子,带着微微卷曲的波浪。
不出所料,洛雪的辫子刚编好了一半,敲门声再次响起,洛雪在确认了来人之后,快速的走过去开门,她一手捉着辫子,一手打开房门。
“咣当,啪!”瓶撞地后一声清脆的巨响吓了洛雪一跳,手也一下子松开了头发,裂了一地的碎片让她不敢轻易的挪动自己的脚步。
“夫人,怎么了?”菜汤有些担忧的询问了一句,如猫儿一般赶紧透过门缝灵活的挤进了半个头,看洛雪还有些愣神的看着地面上的碎片,一下子明了。
“没事!”洛雪状似轻松的解释里带了一抹尴尬,菜汤看到洛雪的眼睛时再次一愣,似乎有点被惊到。
“你的眼睛!”菜汤有些失态的比划了一下,洛雪虽然有浓重的黑眼圈,可是散乱的长发荡漾开来后,包裹住了玲珑的曲线。
眉间的红痣如同神的标记一样流动着嫣红,莹润的肌肤一点也看不出太多的憔悴,如果抛开那黑黑的眼圈,和漫画里各种漂亮的女神一样,简直就是精灵般的存在。
“哦,没事,可能是没睡好留了黑眼圈!”洛雪并没有在意菜汤大厨的失态。
而菜汤却是浑身一颤,明显的向门外缩了一点距离,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像是被沾染病毒一般立刻表现出一丝疏离。
“夫人,你沿着另一侧向后退,我马上叫人来清理,不要扎到脚!”
“嗯!”洛雪有些脸红,仿佛是被人发现了她胆小的秘密一般有些尴尬的后退回自己的房间,不到一分钟,立刻有人进来清理了碎片,甚至还重新换了地毯。
洛雪有些赞叹着这家宾馆的服务水平,等回去后一定给个好评,服务员换了地毯后又用吸尘设备仔细的吸了一遍角落里,以防有碎片残留。
而洛雪趁着这个机会将披散开的头发赶紧梳理好,之后快速解决了一顿中西结合口味独特的早餐,刚吃完没有一分钟,菜汤还没有收拾完餐具,饭粒敲门进入。
“夫人,今天我们去哪里?要不要走山路?我去安排车辆?”饭粒知道洛雪来南川一定是有什么事,但是却不知道她具体的目的地。
洛雪也知道南川位于一处多山的盆地,之前在地图上看南川镇离南川市应该不是很远,不过却忘记看是否通车和地形如何了。
不过她记得红云曾说自己的亲生妈妈姜红萍在南川镇外的一个名山旅游景点外摆地摊卖特产,山路一定是无疑了,不过要是真的太具体,红云也没去过。
“你们对这里的地形很熟么?”洛雪抱了一丝希望。
“夫人,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地形的掌握仅限于导航和立体地图!”饭粒的说法倒是让洛雪一下子泄了气,她本以为这两个是南川通。
“我要去南川镇!应该会有山路!”洛雪不得已还是报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哦,夫人稍等我去询问下南川镇的地形,这就去做安排!”梵立说着和蔡唐双双退出了洛雪的房间。
只是,洛雪左等右等,小半天了,两人都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洛雪看了看时间眼看都中午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仆人在照顾了自己一天后,如今又彻底没了音讯了,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独自去南川镇。
洛雪索性趁着一上午时间和宝宝连线了一会儿,心情多少有一点焦虑,毕竟归心似箭啊,没有宝宝在身边真的好不习惯。
可惜的是只知道亲生母亲和父亲的姓名,没有其他的电子联系方式,洛雪一下子又疑惑起来,没有电话?还是没有信号?难道南川镇这个地方很闭塞么?
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洛雪收拾好了一切,决定出去找点吃的,填饱了肚子不行就自己找去南川镇的火车或者大巴。
洛雪开房门的同时,正好看见菜汤有些狼狈的急着推着餐车赶来,十分歉意的远远招呼了一声:“夫人,饿了吧!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你,你们去哪了?”洛雪有些奇怪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猫腻。
“去了一趟夫人说的南川镇!”菜汤也不避讳直接如实禀报。
“什么?”洛雪有些气愤:“去南川镇干嘛把我扔在这儿?”
菜汤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法让洛雪误解,又忙不迭的解释道:“我们的责任是保证夫人的安全,让夫人吃饱睡好,夫人昨晚睡的不好,所以我们先去探路!”
洛雪一下子愣了,就为了这点事,要两个人先去探路么?怎么自己和王室公主一般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这样金贵了。
不过这种贴心的照顾却是让人的心里春意盎然,被人呵护的感觉暖暖的。
“不用探路,一起去就好了,比在这里耽搁强!”洛雪松缓了自己的语气。
“夫人,这次探路还真探对了!”菜汤赶紧解释着,推着餐车往屋里送。
洛雪让在一边,有一丝诧异:“怎么探对了?”
“去南川镇的路的确很不好走!每天只有一辆通勤大巴,而且不是到南川镇,是到镇外的南川岭,一个来回大约两个多小时,从南川岭景区到南川镇大约要半个小时的步行山路!”
菜汤如机器人汇报般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如数家珍。
“半个小时山路?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对么?”洛雪强调了一遍。
“是的,夫人,而且还没有电子信号,听说由于南川镇交通闭塞,又没电,山里的百姓大部分多年前都已经移居镇外,那个镇总共现在也不到十户人家了!”
洛雪说不吃惊是假的,眸子大大的带着惊疑“十户人家?”
“是的!”菜汤继续报告着自己的消息:“这十户人家据说是一个古老少数民族的分支,虽然她们现在已经汉化,可是却拥有自己的语音与文字!而且常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洛雪有点明白了,就是说剩下这十户人家有可能是一个少数民族分支里濒临消失的小型部落,甚至还过着原始人一般的生活。
按照红云妈妈提供的自己的母亲一直都在外面做小生意,难道也是那个原始部落里的人么?自己真的属于这样一个民族?那里的人是不是很也蛮呢?
菜汤看出了洛雪的担心,继续解释道:“那里的民风倒是很淳朴,前去旅游与探险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但是一般人都不会在那里住宿!”
“为什么?”洛雪不由自主的直接发问。
菜汤看了洛雪一眼,一边说一边思索着自己说话的分量:“夫人,据传说,那里好像是受了什么诅咒,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新出生的孩子都是女孩,无一例外!”
洛雪心里的好奇更重了,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么?诅咒?自己似乎和诅咒有缘,这些年接触的人和物与诅咒相关的还真不少。
好像也不在意多这一层了,至于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模样自己真的有些迫不及待想一睹尊容了。
菜汤反倒有些诧异了洛雪看似十分平静的反应,怎么都没有吃惊么?难道洛雪早就知道,一开始看她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像啊!
菜汤赶紧劝洛雪吃了午饭,洛雪也毫不做作,快速解决了一顿美餐后,直接不容拒绝道:“你们把我送到镇外离开就可以了,你们怕诅咒,我就无所谓了,孩子都已经一岁了!”
“什么?夫人,明天不行么?毕竟到了那边,如果住宿不方便,天黑了回来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菜汤赶紧劝阻。
“没事的,你们有带帐篷睡袋什么的吧?我的也带上就好了!”洛雪开始执意要走。
“夫人,正在准备,您稍等!”菜汤看劝阻不住,只好快速的走出去,好像是找谁商量去了!
很快的一切准备就绪后,几个人开始向大山进发,这次梵立倒是换了一辆看似普通的越野车,但是玻璃什么的却是特制的,如果细心的人就会发现竟然是防弹的。
车上各种东西还真是准备的十分齐全,生活用品,和野外应急用品分门别类应有尽有,让洛雪有些佩服两个人的购物与安排准备的能力了。
由于两人事先已经探明了路线,车速稳稳的比大巴要快了不少,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南川岭景区。
鸟语香,清泉涓涓潺潺,眼前风景变换,俨然就是一个室外桃源。
已经是一天中最热的午后两点左右,很多游人都已经陆续准备好坐回城的大巴,不少人正在附近拍照留念,一些小贩和游人都对洛雪这辆突然到访的车不同的眼光好奇的大量。
很多年没有下午到南川岭的游客了,也不知道这游客是来干什么的。
洛雪没有和蔡唐梵立二人说太多,下车后沿着稀稀落落为数不多的几家卖土特产的路边摊一一走了一遍,观察着那些摊贩的神态衣着。
大多数卖土特产的山民都是黑黝黝的汉子,洛雪并没有看到有女的摊主。
她刚想对其中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询问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摊点的尽头,一个带着同山民们一样特色的帽子,衣着也有些相似的身形瘦小的女人走向了原本空着的无人摊位。
那个女人回到摊位后,先对旁边的摊主道了声谢,之后开始用袖子掸着落在土特产上似乎不存在的灰尘,她的背一直对着洛雪,并没有站到地摊的里面。
洛雪的心狠狠的一抽,是她么?虽然看不见正脸,可她却是这里唯一的女摊主,她一定是个勤劳能干的母亲。
洛雪一动不动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个干瘦的女人,都说近乡情更却,她一时间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再前进一步。
脑袋里有很多种母亲的样子出现再消失,她等待着,等待那个女人转过身,抬起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岁月的风尘似乎毫不留情的要在那里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忆,配上那副干瘪瘦小的身躯,整个人看起来都干巴巴的。
在洛雪望向她目不转睛的同时,已经转过身躯的姜红萍站在摊位的里侧,似乎也感受到了洛雪这边投递过去的目光。
在看到洛雪的脸的同时,她手中挑起的那杆秤哗啦啦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姜红萍的眸子瞬间睁大。
洛雪没想到,一个干巴巴的老妇人,却有着那样清亮亮的目光,那目光里饱含的水汽有着和年龄与外貌极其不相符的灼热。
姜红萍双唇微微抖动,似乎话到嘴边,却终没出口,她上下打量着洛雪的衣着,容颜,最后落在洛雪眉心的痣上不再移动。
眼睛在洛雪的眉心上注视了好久,有惊异有难过,泪在她的眼眶中打着转,终究没能落下来,最终一种如泉水般的声线从她蠕动的嘴角发出:“你,是如画?”
洛雪有些发愣,如画?是自己在亲生父母这里的名字么?他们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么?他们的心里还记得自己这个女儿么?
“我叫洛雪!”洛雪没有避讳什么已经站定在姜红萍身边的小身子微微前倾,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洛雪,落雪,你出生的那天,北方的第一场春雪呢!”姜红萍直接说出了洛雪出生时的景象。
洛雪淡淡的笑了,其实有些事情都不用多说,与亲生母亲相认似乎没有任何的困难,就是那样的顺其自然。
“你怎么知道是我?”洛雪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她觉得或许自己的母亲真的知道自己眉心痣变色的原因。
姜红萍看了看周围已经渐去的游客,麻利的将自己的摊位收拾了起来,将那些放置在外的土特产都放进了筐子里,然后从地面上拾起了一个大大的旧布袋。
她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撑开袋口将整理好的货物一一放进布袋后单臂用力一抡,直接将这个比背篓先进不少的特大号背兜。
洛雪原本想上前帮一把的,可被姜红萍摇头阻止了,菜汤和饭粒两位在没有洛雪的允许下一直都安静的守在越野车附近。
“要回镇里么?是不是要走山路?”洛雪看着姜红萍已经背好了东西,出声询问了一下。
听到洛雪的提问姜红萍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洛雪虽然不算华丽的衣服,但是从皮肤看得出洛雪平日里就算不是养尊处优也是没吃过苦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可以么?”姜红萍有些担心。
“嗯,差不多!我没真正走过比较陡峭难行的路,但是我曾经负重训练过!”洛雪想起了曾经被乔星宇硬拉着做训练时的场景。
“如果累了,可以歇歇!现在路的两边都有安全扶手!”姜红萍补充了一句。
“好,我去和同伴打声招呼,要不你的这背兜干脆放车上吧!省得背来背去的!”洛雪建议着。
姜红萍似乎十分幸福的笑了,她从心里感受到了来自女儿的那一份关怀,脸上的皱纹如同张开的瓣轻轻颤动着。
“好!”她答了简单的一个字。
倒是梵立在洛雪说要随姜红萍进山后,突然要求必须要带他一同前往,任凭洛雪怎么解释就是执拗的不予通过,说要不然就把洛雪送回去。
洛雪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有这样的下属或者仆人么?洛雪此刻感受到了当公主也不是很自由的,可是想想也许是对未知世界的一份不放心,洛雪答应了饭粒。
最后是蔡唐守车,洛雪,姜红萍和梵立三人上路,一同赶回了南川镇。
山路不只是曲曲折折,虽然有新修的护栏和台阶,但是由于有的地方太过陡峭,那石条的台阶上几乎只能容纳下一只脚的一半宽窄。
不过幸好是盘山道,一圈一圈盘旋向里延伸,否则洛雪也不知道能否承受这样的高度。
她不敢向路两旁葱茏的树木处观看,因为有些树只有树冠,根本看不到从崖下多深的地方长上来的。
洛雪每一步都走的吃力,又小心翼翼,幸好梵立跟随,而姜红萍也没有背那个沉重的背兜,一开始梵立似乎还有所顾忌只是尽量在一侧保护洛雪的安全。
可是等到大约十五分钟以后,洛雪的额角似乎都是细汗,面色也开始有些苍白,虽然还没有眩晕的感觉,洛雪知道自己还是有些恐高了。
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或者又有一份即将见到亲人的期盼在支撑,她一直在努力的攀爬,姜红萍平时十分钟走的路程如今已经生生拖了二十多分钟。
后来陆续有人挑着东西超越了这三个如同乌龟爬的人,洛雪不由得感叹,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啊。
到行程的最后洛雪几乎是被姜红萍和梵立两人半架着勉强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南川镇地处山青绿水之中,奇怪样式的竹楼不时出现在视线之中,竹楼的旁边往往还连接着一栋石头砌的颇有民族风的房子。
那些石头显然都是就地取材,可是不知道被多有耐心的工匠手工打磨的光滑如镜,洛雪从未见过每户人家都要有两种不同类型建筑的民居。
这种风格看似有些不对称又有些相悖,但是由于形状与装饰上的结合,反而觉得这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平静祥和。
不过有几个特殊的房子前的装饰物竟然是狰狞的兽骨,院门的两边搭着猛兽的皮毛。一下子又让洛雪感觉回到了原始社会的感觉。
细细数去,说是个镇,还不如说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姜红萍也做了解说,村里一共只有九户人家,那些特殊装扮的院子是祭天或者集会庆祝的祠堂,还有一些特殊功能的院子。
除了脚踩叶子沙沙的响,洛雪觉得就算轻轻的说一句话,都可以从这个村落的这头传到那一头!安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每家的门前都有一个标牌更让人吃惊,南川路一号,南川路二号……一条弯曲的路,每户一个号码。
姜红萍可能是顾虑到洛雪有些吃不消爬山的辛苦,告诉她先回家里歇息,吃过了晚饭再去族长的家里。
“族长?不是镇长?”洛雪更加好奇这里的称呼了。
“这里叫南川镇并非是村镇的镇,而是传说里这是南川江的源头,是整个南川人祖先的发源地,这个镇就相当于一条龙的龙头一样!所以没有什么镇长,外人都称这里是部落!”
姜红萍用她自己的语言尽力的为洛雪解说着一些洛雪没有理解的名称。
洛雪点点头,这还真和没来之前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想不到南川镇的地名竟然有着这样的由来,两个人一问一答已经到了这个部落尾部的一个有些破旧但也还很结实的房屋前。
“到家了!”姜红萍推开了院门,眼神里是一份温情的邀请。
“家?”洛雪的心都开始颤抖起来,虽然陌生,虽然带着神秘,带着未知,可是家这个字给予洛雪太多的不同。
那一声妈妈洛雪由于太过陌生始终没有叫出口,姜红萍似乎也不强求。
院子里安静异常,姜红萍不再多话,直接打开了竹楼下面的房门,洛雪其实很纳闷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亲生父亲。
当随着姜红萍的引导,洛雪一步一步踏上狭窄的小梯子来到二楼的时候,惊呆了。
一个干瘦的黑黑的老人瑟缩的坐在木椅上,一只手臂的袖子随着窗子吹进来的晚风不停的飘飘荡荡。
“长河,你看看谁来了!”姜红萍一站稳就唤了一声坐在窗前呆呆的看风景的苏长河。
苏长河慢悠悠的转过了身体,眼神中带着迟疑与呆滞,当他的视线终于停在洛雪的脸上时,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啊!”一声悠长的痛喊声从他的最终发出,像是绝望的困兽在人群的围堵下哀伤的怒嚎。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洛雪,可伸出去一半后又缩回去,似乎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羞愤让他深深的低下头,之后一声不发。
“他怎么了?”洛雪彻底被震撼了,这个家虽然没有到家徒四壁的情景,但是人物的外貌和性格和洛雪心里的想象有着强大的反差。
原本守在楼下的梵立听到苏长河的一声叫唤,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几步跃上了竹楼,动作的震颤幅度好像让竹楼都晃了几晃。
洛雪看了梵立一眼知道他是好心,但是还是多少对他这种贴身随护和生怕自己亲生父母伤害自己的眼神给刺痛了。
“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再进来!”洛雪说的还算是客气。
“是,夫人!我就在外面受着!”梵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缩在那里低着头的苏长河,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洛雪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了饭粒的请求,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联想,饭粒绝对不是孟西的朋友,因为他的身上流动的气流是冷的。
姜红萍等到梵立走出了竹楼,叹息了一声:“他在十多年前,掉落山涧,胳膊废了,脚也瘸了一只,嗓子被树枝的尖刺伤到!”
“不能说话了么?”洛雪觉得苏长河的嗓子不像是不能说话的样子。
“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多年我没听过他说什么话!”姜红萍眼睛里带着希望看向自己的丈夫,多希望他能说出几句完整的话和自己聊聊天也好。
“他摔落山涧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洛雪觉得事情大有蹊跷。
“是的,他摔下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两个姐姐被……”姜红萍说到这里声音就哽住了。
好半天她还是坚持说了出来:“你的两个姐姐被人强暴后拖走了,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洛雪的眼睁得大大的,怎么会有这种遭遇,难道没报警么?不过她转瞬想到了这个部落的状态,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进入部落的入口处,她分明看到有设卡的放哨人,路上姜红萍也说了这座山方圆十里以内还有两个类似的部落。
但是由于另外两个没有受到什么所谓的诅咒的村落至少没有男女比例失调,数年来至少有男孩出生,所以南川镇这里的势力相对弱一些。
“这里的不同部落之间还有争斗么?”洛雪首先把家人出事的原因,猜测着怀疑到了另外两个部落的头上。
“没有啊!”姜红萍已经红了的眸子迷茫的看向洛雪:“部落之间很安静,甚至互相还有通婚的习俗!多年来这里也就发生了两件不幸的事!”
“都那两件不幸的事?”洛雪猜测其中肯定有自己家的不幸。
“一件就是我们家出的那次意外,两个女儿下落不明,你爸爸残疾不说话!”
“另一件是很多年前,族长一家被杀得干干净净,至今还是一桩悬案!”姜红萍一一道来。
“什么?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族长家拜会打招呼么?”洛雪惊出了一身冷汗。
“嗯,现在的族长,是前任族长的亲生儿子,当时他去外面做事耽搁了行程,避过了一难,回来时家里老小被杀光,而他家唯一的女孩失踪!”
又是失踪么?偏偏还都是女的?洛雪由于跟随紫无痕的时间长了,遇到什么事情自然的就分析了起来,她没想到接下来竟然有更震撼的新闻。
“只是从族长一家被杀后不久,部落内和另外的部落里就传来南川镇受了诅咒之说,而且的确从那以后,这里的男丁逐渐减少,知道最后没有人家能生出男孩!”
洛雪听着姜红萍的叙述,其实很想问一句,她当初怀着自己跑到北方去生产,就是希望能生出一个男孩来么?不过想一想家里的现状也就释然了。
也许当年自己也回到这里,可能过得不会比现在好,也不一定能有那一双可爱得儿女,姜红萍似乎知道洛雪在想什么。
“孩子,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是族长给我们提供的路费,帮我照顾你的两位姐姐,让怀孕的我和你爸爸离开这里一年之久,就是看看是否能逃脱这里被诅咒的命运!”
洛雪看着姜红萍已经泪流满面的样子,竟然和红云妈妈讲的不一样,原来当初姜红萍夫妻两应该没有说实话。
“如果是女孩就要送人么?”洛雪终究还是拔下了心里的那根刺,尽量不去看姜红萍声泪俱下的样子。
这时候原本蜷缩起来的苏长河突然再次抖动起来,喉咙发出一声声类似呜咽似的声音,眼神里竟然是特别的惊恐,之后他看着洛雪的脸头剧烈的摇晃起来。
没人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他就目不转睛对着洛雪的脸呜嗷着摇头。
姜红萍劝了两声,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她也有些奇怪苏长河的反应,怎么会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似乎多年已经对外界没有了太大的感知了。
姜红萍边安抚着苏长河,胳膊有力的控制苏长河,尽量不让他靠近洛雪,一边叹了一口气,讲述了将洛雪留在北方的原因。
“当时并没有想过要把你送人,只是你出生后,在你父亲将你从育婴室抱回来之后,就突然坚持要给你找个好的归宿……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
“就这样么?”洛雪目光直直的看向有些躲闪的的姜红萍。
并非洛雪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在是她描述的事情和红云妈妈的说法相差太多,现在苏长河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解释得清当初发生得事情。
洛雪这样问也并非非要追根究底的去寻找什么时间的真相,只不过,这中间的过程太多的离奇曲折让洛雪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姜红萍迟疑了一下以为洛雪在怀疑她什么,心里不免有些酸涩,目光落在洛雪眉心的痣上,语气里有些沉重。
“当初我和你爸爸的确有够狠心的,我不怕你怨我恨我,毕竟你还那么小,我就和你爸爸给你的眉心按照族传的古法刺上了记号,你那时候一定很疼很疼……”
姜红萍似乎感受到女儿当时的疼痛一般,身体微微的颤动,连带着苏长河的呜咽,在竹楼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
“没事,我没有怨恨你们,不过你说我眉心记号?这颗痣不是我天生的么?是你们刺上去的?”洛雪解释了一下怕姜红萍心里太过伤感,摸着自己的眉心更加的好奇起来。
“不是天生的,是我和你爸爸怕将来有一天遇到你后又无法相认,所以就按照当初负责我生产的医生红云的眉心样子给你刺了一颗痣!”
姜红萍听说洛雪不怨恨她的时候,解释的有些急切。
洛雪的手一直在眉心处摩挲,怪不得她的痣和红云的触感都不太一样,原来是这样形成的,红云妈妈的眉心痣竟然是自己这颗的样板么?
“不对!”洛雪的手突然举在半空中不动了,眼神里有些怪异:“你们是怎么看到红云妈妈的痣的?”
洛雪的记忆里红云都是用发带挡住眉心的,因为诅咒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
“那时候红云医生的确是用东西遮挡着眉心,但并没有刻意的避讳他人,一次我在她洗脸的时候看到的,还觉得她的痣真的很好看,很少见的正宗没人痣呢!”
姜红萍有问必答。
“哦!”洛雪的手再次放在了眉心,想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一直存在于心中的疑问。
“当初你们刺的痣是黑色的,现在我的痣已经变红了,你却能认出我,是因为你说的什么古法么?”洛雪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的光。
“是的,我们南川镇人的血液,和其他地方的人有些不同,这里出生的女孩子,在很久以前会在手臂上针刺后点上黑朱,黑朱的形状根据父母的想法,有的甚至会设计成莲或者蝴蝶什么各种各样的图案!”
姜红萍停顿了一下,把有些安分下来的苏长河扶到一侧的床铺上,开始继续解说。
“但是刺的图案越复杂,也越疼痛,但是长大后图案也越漂亮!”
洛雪有些疼痛一般的缩了一下:“你说的好像是外界的刺青,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刺青纹身的高手?”
“图案都是世代流传下来的再经过人们的想象与改进,并不是你说的纹身,因为我们的颜料只有祖传下来的‘黑朱’!”
姜红萍说着感叹道:“不过在很多年前,就是老族长一家惨遭横祸的时候,在祠堂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族兽死了,族兽就是‘黑朱’的制造者!”
洛雪有些脑袋不够用了,还有族兽,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么?洛雪有些不自信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应该是真的没错。
“怎么制造?族兽长得什么样?不会全世界就那一个族兽吧!”
姜红萍摇了摇头:“传说里我们的祖先是族兽和人类结合的后代,我们祠堂里的族兽活了多少年没人知道,就这样祖祖辈辈流传的!”
“我们来路上的山涧里也有长的和族兽一样的动物,已经被国家列为重点保护动物了,听说是什么活化石!但那些都不是我们的族兽!”
洛雪以为外面有和族兽长的一样的就可以领回来了呢,难道这个部落里的族兽真的和外面的有所不同么?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们的族兽很聪明,每年每户人家在祭天之后,族长都会在祠堂里摆十个水晶石杯子,再取回上一年放在族兽住处的十个杯子。”
“取回的杯子里,每个杯底都会有米粒大小的一粒‘黑朱’,这黑朱就是可以让你的眉心变色的圣物!”
洛雪摸着自己的眉心,听着姜红萍的讲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奇幻的生物能在不同的杯子里制造“黑朱”这种可以让人体上特定标记变色的圣物。
“圣物?你确定不是人放进去的?为什么老族长死了,族兽也死了,族兽难道自己会把黑朱放进杯子?黑朱究竟是什么东西?”
洛雪一连串的发问让姜红萍有些应接不暇,她尽力的梳理了一下思路,缓缓的一一作答。
“不是人放进去的,族兽很喜欢水晶石杯,祖上记载黑朱是族兽的眼泪,族兽一年中有两个月是不吃不喝的,其余的十个月,每到月圆之夜,它就会对着水晶杯哭泣,直到泪水形成一粒黑朱为止!”
“美人鱼的眼泪么?”洛雪喃喃出声,觉得整个思想都被颠覆了,好像以前在哪些小说里看到过眼泪做的什么神奇的生物,竟然现实中真的存在么?
“不是美人鱼!传说里族兽是我们的祖先的第二个孩子,他曾经救过并爱上一位美丽的姑娘,可是姑娘却在一个月圆之夜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洛雪一动不动,对于神话与传说,洛雪身边就有很多,甚至包括古井镇那神奇的守墓人职责都和她息息相关,传说未必不是真的,只不过可能流传的久远或者相传的口误与加工渐渐变了味道也说不定。
“我很好奇,你说的这种黑朱是怎么能让刻在人皮肤上的记号变色呢?”
洛雪以前一直以为胡哲在和自己颠鸾倒凤的那几个晚上做了什么或者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不只是不靠谱,而是马上就不成立了。
“如画,不,洛……”姜红萍突然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的女儿。
“你叫我雪儿,或者你们给我起的名字都可以,不过突然喊如画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洛雪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嗯,雪儿,你结婚了对么?”姜红萍应了一声后有些勉强但还是亲切的喊了洛雪一声。
洛雪没想到姜红萍会突然反问自己的婚姻问题,自己结婚与否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关系?
她没能马上回答,考虑了一会儿,也没做过多隐瞒,如实回答了姜红萍:“我没结婚!”
“什么?”姜红萍惊讶极了,一下子从苏长河的身边激动的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洛雪对于姜红萍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不可能?难道姜红萍也像曾经遇到的那个韩子轩一样能掐回算不成,可当初韩子轩也算不出自己的命运不是么?
“没什么不可能,我生了两个可爱的龙凤胎宝宝,我领着宝宝自己过!”洛雪说出了自己没结婚单亲妈妈的事实。
这下子轮到姜红萍傻了一般的愣站在原地,作为母亲一瞬间对女儿可能的遭遇做了多种的联想,这孩子过得不好么?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要多艰难!
难道女儿她沦落成为了外面那些不正经的女孩?不不可能,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姜红萍想到各种可能心酸酸的。
“孩子,怎么不结婚,那个男人是坏人?”
洛雪对于姜红萍的提问虽然并不反感,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让她和刚刚相认的亲生母亲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也无法把她和胡哲之间的恩恩怨怨理清。
她才恍然察觉怎么话题似乎越跑越远了,她有些别扭的清了一下嗓子:“哦,刚刚您不是说黑朱可以让刻在身体上的记号变色么,怎么变色?”
姜红萍意识到母女之间终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知道洛雪是为了逃避回到而转换了话题,只是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嗯,你刚刚说你生了孩子?‘黑朱’的功效和传说里的守宫砂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但是黑朱是由黑变红,守宫砂是完全退却!“
洛雪听到姜红萍的解释倒是一怔,话虽然没说得太明白,可是足以表达其中的意思,姜红萍是怕说的太过直白自己难过吧,洛雪看看这个容颜老去的的女子,心里暖暖的。
不过洛雪当时并没有注意眉心的痣是什么时候变的颜色,应该是缓慢的变色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去问些更具体的。
姜红萍也觉得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有些尴尬,苏长河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似的,可毕竟挖孩子的伤疤有些不妥,她只好简单的告知了一下,来解决心中的疑问。
“一般情况下,渗了黑朱的记号,会在女子破身后两个小时内迅速变色,也有先是缓慢变色,甚至看不出变化的,而是颜色渐渐变得鲜艳,直到第一次怀上孩子,会在受孕后变成艳红色!”
洛雪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因为她当时根本就没观察过,以为姜红萍已经讲述完毕刚要抬起头的洛雪,听到姜红萍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后一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出现,因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据说受孕变色的是我们这里血统最纯正的族人,这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洛雪的疑问脱口而出。
“哦,因为血统纯正的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现在更是禁止近亲结婚的,所以求娶外嫁的事现在更是寻常,我就不是南川镇人!”
姜红萍瞄了洛雪一眼,看洛雪眨着晶亮的眼睛,对于一切都觉得新奇而又意犹未尽的样子,赶快先阻止了洛雪层出不穷的提问。
“孩子饿么?还没吃过家里的饭菜,我给你做饭去!你喜欢听什么,以后讲给你就是!”
她说着起身就要下楼的时候,苏长河突然异样的牵住了姜红萍的衣袖,紧跟着站立起来跟在她的身边,嗓子里有哼呼的声音发出。
洛雪看了两人一眼,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苏长河似乎对自己有些表达不出的意见,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么?洛雪想了一圈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看着苏长河戒备分明的眼神里,似乎有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在害怕自己么?洛雪觉得没有道理苏长河会害怕自己。
姜红萍也没有拒绝苏长河的跟随,两人就这样在洛雪的眼前走下了扶梯,洛雪可以看见苏长河单臂支撑扶梯,和跛脚踩梯时的吃力。
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只能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而已,这里的确是没有网络信号,也没有电灯,其实这里的位置和高度并不是很难架设电缆。
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洛雪透过敞开的窗,可以看到路对面的房间里有袅袅的炊烟飘来荡去,在可以望见天空的地方混合进已经浮起的薄雾里。
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晚风轻轻带着那些云雾和林间的芳香一同飘进房间。
洛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格外清新的空气,脑海中不是回荡着亲生父母的音容笑貌,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
太多突如其来的信息让自己有些吃不消,但是对于黑痣变红的困扰,倒是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黑朱,圣物,和自己手上的血玉手镯不都是令人难以想象的特殊物体么,只是这些神秘与令人难以接受的事物却都恰恰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
当初萧家传世锦缎上的两段谜语至今未解,韩子轩周易推演之术算不出自己的过去未来,如今又平添了一段这样离奇的身世。
洛雪甚至有一瞬间的幻想,是不是上天注定了什么要自己来承受,既然来了,虽然不能久住,但也总要尽可能多的对自己息息相关的亲人和他们生存得环境了解得尽可能多些,透彻些才好。
山里得生活条件显然不是很好,有时候甚至生存安全上都有着一定的威胁,只有了解得多一些,才能多帮助他们一些吧。
洛雪本以为这里没有电,山林里应该也不能点燃火把,否则一定会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夜里应该是漆黑一片,所以家家都早早的的做晚饭。
可没想到,山里的夜晚似乎来的出奇的快,饭菜还没做好,天空已经被云雾隔开,四周快速的陷入了阴暗之中。
洛雪有些后悔刚刚不停的追问,一定是耽搁了时间,这么黑要怎么吃饭啊!
“孩子,下来,我们去石屋吃饭!”姜红萍的呼唤打断了洛雪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