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如天使的洛雪上身包裹着男士的睡袍,下面已经被手术专用的保暖巾覆盖,如果不是各种监护仪上滴滴的响声和胸脯上微弱的起伏,真的会让人误会成为一具玉制的睡美人人体雕塑。
“哲少?她受重伤了?血压怎么这么低!”女医生皱了皱眉看着正在为洛雪挂上输血袋。
“欣,欣然!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大出血?”胡哲的脸很出人意料的出现一丝尴尬。
那位叫欣然的女医生有些戏谑的看了一眼:“怎么?知道找情人了?我爹地早说过那个女人不靠谱,知道回头是好事!”
胡哲并没有对欣然的话做什么反驳,虽然掩饰了表情上的焦虑,但是还是无法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快帮我看看!我妇科涉略太少了!而且没有实践经验!”
“呵呵!不如你就用她做个实践,积累经验吧!”欣然对洛雪的流血部位做好了初步的检查,并采取了一些措施,丝毫不见一丝紧张的情绪,还笑着调侃起了胡哲。
胡哲并不答话,只是看着欣然熟练而忙碌的处理洛雪下面的情况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觉随着紧张起来,狗腿的在一旁做起了助手。
没有几分钟的时间里,胡哲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又不是处男,儿子都有了!以后记得对小妞温柔点!全世界都没几例你们这样的情况!幸好不是大出血,记住短期内不能ml,真怀疑你怎么如此粗暴,都不懂怜香惜玉的,你看……”
欣然越说越来劲,不过胡哲倒是松了一口气,也没理会欣然像不认识他一样的怪异目光,脸上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谢谢你!欣然!你可以走了!”胡哲明显的过河拆桥下起了逐客令。
“呦呵!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就不怕我不给你特殊缓解疼痛消肿的药膏么?可是进口的很贵的哦,正好拿出来肉痛,闪咯!”欣然说着真的就要闪身出去。
“拿来!”胡哲速度如风直接拦在欣然的面前,索要的架势和土匪打劫没啥两样,话说得更是冷硬得理直气壮。
欣然一拍胡哲伸出来的手掌,笑嘻嘻的也不恼:“怎么?想抢不成?哎!哲少!交代一下,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快点!少废话!”胡哲依旧一脸的冷硬,冰山大有要崩塌的气势。
欣然仿佛是知道胡哲的脾气,也见好就收,一招手打了个手势,助手立刻有准备一般,从外面递进两支药膏。
“切,小气的冰块脸!我出去泡美男的事可是每次都分享给你们的!哼!给你,一支就好!使用看说明!另一只备用!忘恩负义的家伙!”
欣然说着话狠狠瞪了胡哲一眼,将药膏拍进胡哲的手里,潇洒的一个转身,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嘀咕着困死了,快速消失在了胡哲的眼前。
胡哲看着手里的两只药膏,有些发呆,连手术室内的内线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个叫阿满的中年仆人已经帮胡哲将阁楼打理整齐后,对着染血的床单犯了难,于是给胡哲挂了一个内线语音通信,只是好久胡哲都没接。
等到儿都谢了的时候,阿满听见了电话被接起的声音,庆幸着幸好自己锲而不舍的同时赶紧请示:“哲少,床单是否要焚烧销毁?”
胡哲一愣:“什么床单!”
“染血的床单啊?”打理整个别墅最让胡哲满意的阿满有些奇怪胡哲竟然出人意料的询问,怎么不是以往的简短命令。
“留下!她的东西统统留下!”胡哲突然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是什么,还嫌不够的补充了一句:“床,毁了!将三楼我休息室里的大床搬上去!”
“是,这就去办!”其他的打碎的物品清理完毕后,就剩下床单了,毕竟别墅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阿满觉得还是先请示一下比较好。
之前无名枪神的几个仆人在外国可都被胡哲给炒鱿鱼了,毕竟哲少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的事情欣然大小姐和枪神都无法做他的主。
阿满看着床单不禁有些咋舌,天啊!哲少是不是有怪癖啊!不就是一个初夜的染血床单么,留这玩意干啥?对于别墅里的一类人群来说,泡个妞不是很正常么?难不成因此爱上人家?
胡哲可没管阿满那边满脑子幻想的腹诽,没等阿满回答就挂断了内线电话。
他有些纠结的转向依旧安静躺在手术床上的洛雪,看着她刚刚不知是否因失血而变白的唇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
他将手里的药膏仔细的看了一下说明,貌似现在用不上得等完全止血以后,于是他直接把药膏放到了一边。
胡哲有些矛盾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想要抚平洛雪一直紧皱的眉头,可就在还有一厘米就要碰触到洛雪的时候,动作生生的顿住。
胡哲冷硬的嘴角突然抽了抽,自己不忍心了么?可是,她分明是自己的仇人!如果没有她的助纣为虐,父亲又怎么会死的那样凄惨。
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他得到的拍摄画面,手最后收了回去,心里却矛盾的斗争了起来!不,我不是不忍心,我救她就是为了更好的羞辱她,折磨她!
胡哲仿佛是在不停的说服自己,明明这样做就是自己复仇计划的一部分,至于今天将她推进手术室的行为,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只是当想到那床单上那朵深色的红梅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欣喜!雪儿是他的!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
他舍不得扔掉那个床单,这对自己来说是极其危险的选择,可是他就是固执的不想扔掉,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那留有洛雪和自己爱的痕迹。
看来自己从陆晴晴那有意无意得来情报似乎也并不完全准确,有些事情,是不是需要重新的好好调查一番?会不会是自己错怪了洛雪?
雪儿的性格他太了解,不像是那种与人同流合污的人,自己也曾经千般万般的不相信,只是不相信又如何?他明白自己毕竟和洛雪之间已经没有了幸福的可能。
想着想着,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史叔亲眼所见又怎么会错!就算她事先不知情,可最后她还是做了帮凶吧?正如史叔所说,她之所以那样对妈妈,是在赎罪,是的,她只是为了赎罪而已,不值得原谅!
天人交战的胡哲依旧一副冰山脸,最终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了一种先前在设计复仇时就有的古怪想法,他想把洛雪一辈子留在身边,做他的女人。
胡哲突然有些兴奋,迫不及待不放心的查看了洛雪的下体,血流量已经明显减少,只有少量淋漓滴沥,染红了下面的卫生垫。
不知为什么,胡哲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因为洛雪来月经将她送到妇产科的乌龙事件,还有买了一大堆卫生巾的事,突然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看到了手术车上,欣然故意放置的一包卫生巾,在最上层的显眼位置,他鬼使神差的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找出来自己的内裤,冰块脸上挂了一丝邪恶。
雪儿,你早就是我的!我要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呵呵!以后你也会是我的,我要你完全脱离那个不属于你的肮脏世界。
他窃笑着,笨拙的按照那包装上的图样,帮洛雪粘贴好后,扯掉了手术床上面的卫生垫,帮着洛雪穿好了古怪的男士内裤。
等洛雪的生命体征平稳后,又等到所有仪器指数都恢复正常,才悠悠撤掉了所有的仪器,虽然他自我感觉还是无法控制对洛雪的恨意,可动作上却是无法控制的温柔。
洛雪仿佛是深埋在他心间的一种无法抗拒的柔情蛊,只要一接近,所有冰冷都会渐渐的退却,胡哲一点点变得心安。
洛雪浑身只有一件胡哲的浴袍包裹玲珑的曲线,娇软的身子没有支撑一般,胡哲双手轻托住她,紧抱在怀里,嘴角再次上扬。
看着洛雪那不停抖动凝结在一起的小鼻子小嘴,还有皱起的眉头,胡哲突然想到洛雪隐忍倔强而又执拗的性子,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雪儿,我会调查清楚你和那几个渣男的关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就暂时相信你不是帮助仇人害死我爸爸的助力好了。”
胡哲好像还嫌不够,将洛雪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边往楼上走边展望着未来。
“但是,以后你都不可以离开我,知道么?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我们要相守一辈子!呵呵!我很快就会报仇了!报爸爸的仇!报无名师父的仇!很快,很快!”
胡哲呢喃着,把当初准备醉酒后强占洛雪,并拍取视频来打击仇人的同时又可以报复洛雪背叛的计划一改再改。
他对陆晴晴和儿子陆古月的安排也暂时抛诸脑后,只有些霸道自私的想着,一定要让洛雪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至于名分已经无力给予,但是他的心还是她的就好,他一定会更加的爱她,给她世间最好的,只要她不逃离自己,乖乖的安静待在自己身边。
胡哲好像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舔了舔嘴唇,唇瓣立刻透出妖娆的嫣红,他就那样珍宝般抱着洛雪回到了阁楼。
看着已经面目一新的布置,胡哲将洛雪软软的小身子轻轻安置在重新布置好的大床上,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在等待着洛雪醒来,他决定要和洛雪好好谈谈。
洛雪觉的浑身又累又疼,自己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之海里,不知被礁石反复撞击后,又起伏颠簸了多久,她睁不开眼,但是却能感受到满身的累累伤痕。
她如一株浮萍随波逐流,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刚刚那些峥嵘诡异划破了自己身躯的礁石反而不见了,只剩下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浅语之声,如魔音魔咒一般荼毒着她的耳膜。
梦中的洛雪一愣,怎么自己好像能听到声音了?她试着张张嘴,想大喊一声,谁在哪里念经?可是她试着张了几次,口型也准备了几下,可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她突然有些烦躁,觉得听到声音莫不如听不到,怎么这么熟悉的一个男声念咒一般,可是都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她现在好想安静的睡一觉。
她用手指狠狠的塞住了耳朵,世界好像再次陷入了安静。
胡哲撑着身子一直陪在洛雪身边,不时的试试洛雪的体温,看着洛雪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衣服,心里无比的安慰,只是看到洛雪手臂上都是自己粗暴的证据时,自己都有些不忍,在那些青紫的印记上面轻轻的吻了了吻。
“雪儿,乖!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很疼么?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矛盾么?虽然是我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可我和陆晴晴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了荒唐事的,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碰过她!答应我!当她不存在!原谅我了好不好!”
胡哲轻柔的吻着洛雪的手背,细细低语,仿佛洛雪就是一个承装倾诉与心事的空杯子,他将自己的秘密都要一股脑的倾倒进去,完全的交给最心爱的人保留。
而此时的洛雪正好从昏迷幻化的梦境中漂浮,刚刚缓解了一些痛苦的她突然听到谁咒语一样的声音,在床上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不知是牵扯了哪里,嘴巴突然张大。
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碰撞的额头如今整体一片模糊的青黑,眉心的黑痣在灯光下闪耀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膨胀流动,似乎要破裂一般,她身体有些抽搐起来。
胡哲能感受到她极度的不舒服,看着她被自己咬破红肿的唇已经有地方开裂,赶紧从净水器里接了一杯温开水,放了一只吸管,略微抬起她的头,看她是否能自己喝一点。
可是大约一分钟过去了,除了一呼一吸吐出的泡泡,洛雪没有一点自主吞咽与喝水的意识。
胡哲知道洛雪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赶紧换了方式,自己饮了一小口,一点点哺渡给她,缓解她唇部的干裂和嗓子的干哑。
几小口水哺喂下去之后,洛雪不再不停的张大嘴巴皱鼻子的难受样儿,手凌空挥舞了几下有些苦恼的抱在自己的脑袋上,再次陷入了昏睡当中。
胡哲忽然有些痛恨起自己,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人儿,被自己一夜折磨成了这样子,他心疼的半抱着洛雪,将洛雪的双手移开,让她面对自己用自己的胳膊当肉枕头。
“雪儿,快了,用我的商业手段加上无名师父的特殊方式很快就可以报仇了,搞垮洛致远的商业帝国,还有那个差点害死无名师父的败类天才百名,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应有得惩罚!”
胡哲不受控制一般又喋喋不休得絮叨起来。
“如果没有无名师父,我早暴尸在国外的街头成为一堆烂骨头,无名师父没有我,可能也早就命丧黄泉,我们俩亦师徒亦朋友亦兄弟,特别是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无名师父将他国外一直经营的合法社团交付给我,可我都拒绝了,如今我凭自己的所学和能力历尽艰辛,已经打造了自己的盛世江山,等我在国内的发展也稳定下来,我就脱掉那个陆氏掌门女婿的名号……”
胡哲如一个多年没有说过话的哑巴突然可以说话似的,兴奋的唠唠叨叨,温香软玉在怀,终于无比满足的陪着自己心爱多年的女孩沉沉睡去。
由于阁楼的四面以及穹顶天窗完全被胡哲刻意的遮蔽,没有一丝光线透射,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快上午十点,胡哲抽出了手臂将洛雪的头放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胡哲坐了起来,刚刚伸展了一下手臂,就听到洛雪好像突然离开有温度的热源后极度不适应难过的哼唧声。
“冷!疼!嗯哼——呜呜!”虽然干哑的声音带着撕碎纸片的破裂,但还是勉强发出真实的声音。
胡哲以为洛雪可能要睡醒了,轻扶起她的上半身半拥在怀里,唤着:“雪儿,醒醒,醒醒!”本以为她会应声展开的睫毛连动都没动。
洛雪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手脚有些用力的刨动的样子,只是坚持了几下,再次失力的失去了反应。
胡哲有些奇怪了,按照洛雪现在的呼吸频率,心跳状态,不应该昏睡这么久还不醒来,这表现怎么这么像医学上心理障碍应激性嗜睡症?
胡哲的心突然收缩的紧紧的,慌忙抱着洛雪再次回到了三楼自己的医学实验室,重新用各种仪器为她检查了一遍。
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全部趋于正常,可就是怎么叫,怎么折腾就是没有醒来的意思,胡哲这下傻了,他曾经看到过有关一睡不醒成为植物人的病历!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雪儿成为植物人的,我得想办法唤醒她!
胡哲想到最坏的可能,手都有些变软了,一个脱力差点没抱住雪儿,吓得他又是一身冷汗,洛雪被折腾的有些冷,蜷缩成了一团。
下身流血的症状已经消失,胡哲慌忙的给洛雪放了一池的温水,可刚将洛雪放进浴缸,洛雪的小身子如无骨的水蛇一般沿着边缘一下子就滑进了水池里。
一转身看着冒泡的洗澡水,胡哲又吓了一大跳,快速的一把将洛雪从浴池里捞起,洛雪咳嗽两声,吐了两口刚刚灌进去的少量的水,继续是原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大睡特睡,根本不知道差点睡丢了小命。
胡哲一顿手忙脚乱,确定洛雪的呼吸什么的都和之前的频率差不多时,才失而复得一般紧紧的抱住了洛雪柔软得如泥一般的小身子。
雪儿长高了,似乎更瘦了有些地方骨头都有些硌手,不过,该丰满的地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疯长,脾气貌似也比以前大了。
胡哲将洛雪贴在怀里因为她现在的症状难过了半天,才想起来给雪儿洗澡的正事,赶紧试试水温又加了一点热水。
这一次胡哲不敢松开自己扶住洛雪的手,另一只手轻柔的帮她清洗了全身后,扯来浴巾擦干了水,直接抱着洛雪找来一个很大的绒毯,裹粽子一般将她暖暖的包好。
洛雪任凭着胡哲摆弄,软软的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是在最后绒毯裹住双腿的时候,突然哼唧了两声:“疼!呼!”
她边哼唧边无力的撑开双腿,胡哲猛然欣喜若狂,不会的,不会成植物人,洛雪有痛感,她也会说话的!说不定她能听到自己的说话!
他恍悟一般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将洛雪放进床上后,没有打开她身上的绒毯,看她有几分冷的样子,又为她盖了一层被子,
胡哲快速的下楼取回了包括欣然留下的那两支药膏在内的一大堆奇形怪状的药膏。将药膏凌乱的往床的一边一堆,眉头紧锁的看着洛雪皱巴巴的样子。
“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唤醒你?我错了!你可不能这么贪睡!”
胡哲边说着话一边给洛雪上药,当他掀开被子,打开洛雪身上的绒毯时,洛雪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胡哲看了看洛雪的脸依旧是沉睡的样子,睫毛闭合的紧紧的。
他缓缓的分开洛雪的双腿,将欣然留下的药膏按照说明轻柔的挤在指腹上,对着她红肿甚至有轻微擦裂伤的部位轻轻均匀的涂了上去。
丝丝清凉的药膏渗入肌肤,洛雪的身体冷颤了一下,嘤咛一声之后,突然剧烈的痉挛起来,紧接着是有些声嘶力竭的大叫:“啊!啊!……”
她的手不停的想挣扎出包裹身体的绒毯,胡哲又吓了一跳,幸好这种特殊位置的药膏涂完了,不过同时也意识到,洛雪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碰触而感受到了惊恐与威胁,才不停的抗拒与大喊。
胡哲轻轻拍了拍洛雪,这才注意到绒毯似乎裹的太紧了,洛雪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脸色有些憋得通红。
他赶紧将绒毯从上到下全部展开,可洛雪的嗓子已经再次喊破了,抽搐的动作也没停下来,那种痛苦纠结想奋力逃离的样子让胡哲都跟着揪心。
他看洛雪没有听下来的迹象,只好对着她人中的位置颤抖着按了下去,可是洛雪似乎是累的实在无法动作了,再次瘫软下去,一点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胡哲看洛雪有安静下来的趋势,赶紧又一口一口哺喂了一大杯水,不知道洛雪究竟是饿还是渴坏了,这次她主动的喝下水后吞咽的咕咚作响。
一杯水喝完貌似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吧嗒几下嘴,胡哲没敢再多喂她。
而此刻的洛雪在梦境里,感觉自己又饿又累的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寻找着出路,突然觉得背后有个人将自己一下子抛进了黑暗的波浪中后,又将自己提了出来。
之后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人蒙住,那个人好像用绳子将自己捆起来,自己透不过气拼命的叫喊着,可是好像发出声音没有人理会。
突然洛雪觉得有人伸出了毛茸茸的手掌向自己的腿部摸去,一种彻骨的寒冷仿佛从下面袭向全身,洛雪仿佛看见了满是血液的长河,她疯狂的挣扎,大口的喘气,喊叫着。
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一下断开了,洛雪胡乱的想寻找一个支点,她觉得一定是有人来救她了,因为有人喂给了自己很多好吃的,她真想一下子吃完。
她摘掉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东西,可是一下子,所有的好吃的又都看不见了,突然又有只毛茸茸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痛,好痛!
洛雪觉得自己疼得厉害,最后累得一动不动得躺倒在淤泥里,周围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很久很久,周围好黑啊,她很想看看救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安静,可怕的黑暗,可怕的安静。
洛雪在梦境里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正是胡哲按过她的人中却依然无法用疼痛刺激醒她的时候,胡哲看着洛雪被按红的肌肤,眼睛都有些红了。
时钟嘀嗒嘀嗒的圈圈转动,午时已经过了,胡哲想法设法找能尽量减少痛苦与折磨的刺激源,眼看就要忙到下午两点多了。
他知道洛雪的情况如果再叫不醒,就要用仪器刺激唤醒了,可是他有些舍不得洛雪去受那份罪,怎么办?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能对洛雪造成精神障碍的行为,想一想,自己的言语,行为动作,历历在目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试着说话,说一些刺激的话,比如什么雪儿我恨你之类的,可是只见洛雪只是有些烦躁的晃了两下小脑袋后,又没有了其他反应,就像自己是个念烦心咒的道士一般给她造成困扰似的,将双手有些无力的再次扣在了脑袋上。
胡哲在洛雪做出反应后赶紧又再次查看了洛雪的心跳与呼吸,还是睡眠状态的反应,但洛雪对自己的话有反应,那么一定是还没有足够的刺激到某个重要的点上。
一个清醒的医学硕士竟然有些狼狈的和魔魇在梦里无法走出来的洛雪开始了斗法。
洛雪觉得周围安静了好久后,又听到了那恼人的念咒声,只是这咒声怎么这么像阿哲,好像是在不停的说“雪儿,我恨你!”
“不,不是的,阿哲!”洛雪在黑暗里挣扎着坐了起来,拼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声音努力的一步步追去,看到了真的是阿哲的背影,一身的白衣。
可是刚一伸手,白衣的阿哲突然变成了黑衣,而在黑衣阿哲的前边好像隐隐有光线滑过,洛雪松了一口气!终于走出黑暗了么?竟然生出了不舍。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出去,因为光明的世界里没有阿哲,没有陪伴着自己的阿哲,她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踌躇不前。
突然前面似乎一直在引路的黑色身影也停滞了动作,在离洛雪很近很近的位置,好像发出了什么怪异的低吼声,接着动作缓慢的的转过了身体。
光在这一刻照亮了洛雪和黑衣胡哲的世界,胡哲的脸突然变得如鬼魅一般可怕,张牙舞爪就像洛雪扑来!
“啊!”洛雪拼命的挣扎着再次大叫,喉咙好痛可是她还是拼尽全力的喊着:“放开我!不要,不要!呜呜!”
强烈的恐惧让洛雪猛然睁开了双眼,人终于从梦魇中回魂一般战战兢兢的醒来,眼前真的是一张放大的人脸,她“啊!”的又大叫起来,挣扎着想摆脱胡哲的钳制。
洛雪并不知道自己在梦中的大叫,是因为胡哲想到了最龌龊的刺激方式,用语言刺激洛雪的同时,要重温一下昨晚强占洛雪的行动,因为他觉得洛雪就是因为昨晚自己野兽般的行为刺激下陷入昏迷的。
如果这最后的刺激再不成功,只能用仪器手段强制唤醒了,胡哲正孤注一掷的紧紧抱住洛雪,做出了要侵犯她的姿势。
可是他的嘴巴始终无法像昨天晚上一样那样用力去啃咬洛雪,看着洛雪身上的痕迹,觉得自己这样也很残忍,正不忍蹂躏洛雪的肌肤迟疑的时候,正对着自己脸的洛雪,猛然睁开了双眼,接着是更加惊恐的尖叫。
胡哲看见洛雪睁开了眼睛里的恐惧与逃避,他知道洛雪真的醒了,顺势拥着洛雪坐了起来,安抚着洛雪没有多少力气的不安扭动和抗拒。
“乖!好了!好了!不怕!是噩梦!雪儿,不怕,我是阿哲,之前都是做噩梦!”胡哲磁性的嗓音里是滴水的温柔。
洛雪有些防备的看着刚刚还在自己身上狰狞狠笑的胡哲,现在整个冷硬的冰山脸上都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浅笑,她抬着手无力的揉揉眼睛。
自己真的做噩梦了?洛雪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没想她和胡哲怎么会抱在一起的问题,甚至有些迷茫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饿!”洛雪抽了抽气,有些懵懂的说出了第一个字。
胡哲一听乐坏了,直接按动了床头的内线,对已经静候多时的阿满吩咐道:“上饭菜,要清淡可口一些,中餐上一些,西餐也上一些!”
“是,哲少,马上就好!”
洛雪在胡哲去挂电话时,眨巴着眼四处漂移着自己的视线,陌生的感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是的,阿哲给自己的感觉变得很陌生,洛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每动一下,都会牵动着肌肉上的痛感神经,还想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自己怎么了?病了?”洛雪的大脑一点点反应着,有些迟钝,只是心里的恐惧从睁开眼就一直无法消去,她害怕,直觉上自己好像很怕很怕阿哲的靠近。
她没注意胡哲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又什么时候亲历亲为的推着餐车回到了窗前。
“雪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过不能吃得太多太饱!”
洛雪此刻正努力斜靠在软枕上,胡哲的声音与呼吸由远而近,洛雪突然反射性的一个激灵,躲开了胡哲伸过来想扶起她的手。
洛雪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受惊小兔子一般的反应,头很痛,像是浆糊一样嗡嗡的响,她在努力的回忆着似梦非梦混在一起的记忆。
胡哲看洛雪突然躲避的行为先是一愣,随后释然:“雪儿,乖,不怕,我们吃饭好不?”说着胡哲将餐具在手中摇摇给洛雪看。
洛雪吞咽着口水,除了如浆糊一般的脑袋,肚子真的好饿,阿哲不是结婚了么?这里是他家么?她模糊的慢慢理顺着思绪,软绵绵的身体一点一点向餐车的位置靠去。
胡哲把餐车拉到洛雪面前靠近床尾的位置,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洛雪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饥饿的感觉,一种要吃饱的精神支撑让她忘记了继续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心里暂时只有一个念头:“吃饱再说!”因为没有力气,动作还是有些缓慢,只是还没有挪到餐车最近位置时,洛雪突然张大了双眼。
她看着自己瓷白如玉的肌肤上惨不忍睹的痕迹愣住了,自己竟然没穿衣服!许多画面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快速用被子将露出来的肌肤用绒毯包裹了起来。
胡哲正好用小勺子挖出了点冷热正合适的香菇瘦肉粥,小心的送到洛雪的嘴边:“雪儿尝尝!啊——张嘴!”
洛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被施了法一般乖乖的张开了嘴,一勺粥下肚后她立刻又有些紧张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胡哲看到了她将自己裹起来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裹那么紧干嘛?你全身我哪里没看过!乖!趁着温度刚刚好,快点吃,吃好了我让国际上最著名的设计师之一给你设计几套合身的时装。”
他像平时家常聊天一样,再次举起了盛满粥菜的小勺子递到了洛雪嘴边,洛雪似乎有些不敢反抗似的一大口吞了进去后又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
她听到胡哲的话时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可是被她竭力控制下来,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看胡哲,一句话也没说。
胡哲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了将近两小碗粥,洛雪也没有其他的反应看着餐车上下去大半的糕点和小菜,他有些纳闷的看着洛雪。
“雪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吃饱?”胡哲期待的目光看向低头默不作声的洛雪。
一开始洛雪还是没有其他反应,直到胡哲担心的一转身坐在了她身边,温热的气流突然靠近的瞬间,她犹如受惊的小兽猛的摇头,又慌乱的点头,警惕的防备着胡哲的动作。
“乖!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是不是吃饱了?”胡哲说着想直接将洛雪拥进怀里安抚。
洛雪突然全身紧绷起来,动作出现了停滞的僵硬,胡哲怕她有过激的行为赶紧控制住了她不停向后缩的动作。
胡哲怀里的洛雪挣扎了几下,就又安静了下来,她抬头有些怪异的看向胡哲,是的洛雪在看到自己肌肤的一刻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胡哲那如同魔鬼一般的样子渐渐和梦里的黑衣阿哲重合在一起。
只是胡哲现在这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让洛雪心里有些诧异,她突然有些分辨不清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和面前的阿哲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她四处找了一下,才看到一面的墙壁下方有一座价值不菲的坐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下午快到四点的位置。
昨晚自己明明和胡哲激烈的吵起来了,后来自己就睡了?做噩梦?这么久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胡哲看到洛雪将自己裹在绒毯里用手紧紧护着的样子,才想起来这里没有洛雪的贴身衣物,本来想让洛雪穿着自己的睡袍与内衣的。
直接一个内线吩咐阿满:“通知服装设计师李森先生明天过来一趟,先去专卖店准备几套套应季的女士内衣鞋袜!”
胡哲说着扫了一眼扔在一边和那染血床单放置的位置不远的洛雪的衬衫和脏乱的裤子,继续吩咐:“尺码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衬衫的尺码!”
“知道了,哲少,我这就去准备!”阿满应答着去准备洛雪的衣服去了。
洛雪觉得胡哲现在对待自己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他出国以前的状态,只是他为什么做这样的改变?身体各处的疼痛,让洛雪明白,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应该全都发生过了吧!心里隐隐透出一丝悲凉。
“我不要,不要别的衣服,我只要自己的衣服!”洛雪有些恐惧的看着胡哲,又看看在墙角处堆成一堆的衣物。
胡哲看着洛雪那马上又缩回去的惧怕样:“你的衣服脏了,先送去洗洗!乖,听话!先穿我的!”
胡哲说着,轻轻拍了拍洛雪抖动的肩膀,起身去衣柜里取他的睡衣,脱离控制的洛雪突然疯了一般推开移动餐车,披着绒毯风一般的跑到了墙角自己衣服的位置。
“不要,我要穿自己的衣服,说着也顾不得是否被看光,窸窸窣窣的胡乱的将衣服裤子套在了自己身上,只是衣服皱巴巴的,特别是衬衫甚至还脱落了两颗纽扣。
当她继续伸手要套上自己出来时穿的外套大衣时,目光一下子触碰到了那个安静躺在角落里的床单,上面一小片血的旁边是大团殷红。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她的脑袋里更乱了,怎么会那么多的血?
就在她发愣的一瞬间,胡哲正一步一步小心的移动到她身边:“雪儿,听话!让阿满找人洗完了,把扣子钉上再穿!不会丢掉你的衣服,先穿我的!”
胡哲说着就要去脱洛雪身上还未穿好的衣裤。
“啊!”洛雪突然再次夸张的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脱我的衣服!不要,不要碰我!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的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泪一滴一滴滚落在衬衫上,淹湿了附着在上面的灰尘,一下子,白色的衬衫显得更脏了。
她的身体抖动的更加的剧烈,一瞬间嘴唇和小脸一同失了血色,她害怕,害怕眼前的胡哲再次变成如吃人的魔鬼一般。
胡哲一下子怔住了:“雪儿,你不要害怕,我不动,我不动!这里不就是你的家?”
一时间洛雪的表现让胡哲也有些无所适从了,难道雪儿被自己吓坏了?洛雪这样有些精神失常的表现胡哲真的是始料未及的。
洛雪泪痕未干,看着胡哲蹲下身子耐心的解释着,这里就是她的家后,就想要将自己捉到他的怀里,洛雪躲闪着却有不敢激怒胡哲。
“这里是哪?不是!不是我家!”洛雪眼睛直直的盯着胡哲的手,害怕他突然变成鹰爪把自己当成小鸡抓走一般。
“雪儿,你不记得了?这是你的家啊!”胡哲狠了狠心,决定暂时先稳住洛雪,他一时也没有把握判断洛雪是否想起了昨晚的事。
胡哲总觉得洛雪似乎头脑还未彻底清醒,他觉得有必要孤注一掷,留下洛雪。
洛雪听到胡哲的话后一下子就不动了,泪珠凝结在睫毛上,头发散乱,有一部分遮挡住了半边脸,她疑惑了,胡哲在说什么?
她心里的确很害怕,害怕胡哲的暴行,可胡哲说这里是自己的家又是怎么回事?洛雪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胡哲的话,有些蒙了。
“家?”洛雪突然间迷惑了,自己有家么?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她突然想起了在耿亮婚礼上那个叫古月的男孩,那是胡哲的儿子,这里一定不是自己的家!
“不是!这里是你和陆晴晴的家!不是我的!”这一次洛雪说的十分肯定。
胡哲的手伸到一半突然就定住了,陆晴晴和陆古月如一道横亘在他和洛雪之间的大山,让他和最爱的女孩之间差点就再没有交集。
可是如今,不一样的,雪儿是他的女人,陆晴晴不是也说过要独立抚养陆古月么,只要自己报了父亲的大仇……
胡哲想到这里神色古怪的看向洛雪,报仇之后呢,自己和洛雪又要怎样的关系支撑下去?毕竟自己要搞垮的是她的父亲,为什么?洛雪你为什么偏偏姓洛。
胡哲的眸子闭合之后,缓缓的睁开,眼里的柔情渐渐的冷却,没有关系?不!当初和陆晴晴搅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古月么?他要让洛雪怀上自己的孩子!
胡哲有些失神的看着洛雪的肚子,一把抱过洛雪,将她扣在怀里,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不肯放开。
“是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雪儿这是我们的家!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了!你不是很想胡妈妈么,一会儿让胡妈妈来看你好不?”
洛雪立刻停止了挣扎,虽然对胡哲的怀抱还是十分的恐惧,可是她还是奇怪的看向自己的肚子,怎么会这样?洛雪曾经也是要考医科的,惊奇着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宝宝!
她眨巴着眼睛突然认真的问了一句:“今天是几号?”
胡哲没有反应过来洛雪的用意直接回答了正确的日期。
“对啊!”洛雪心中的恐惧完全被有关于宝宝的问题而消去了大半,胡哲怎么说的那么肯定,日期没错啊,要怀孕不是很久才能测出来么?
突然洛雪的脑中出现了自己挺着大肚子的画面,接着又出现了陆晴晴抱着陆古月对自己张牙舞爪的画面,接着她看到了满地的鲜血。
她突然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地位,阿哲变了,竟然要把自己当小三包养起来么?心狠狠的疼痛起来,仿佛一根钢针一个窟窿一个窟窿在上面不停的扎着。
她没有说话,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摩挲在了自己的耳钉上,只要轻轻的一用力,紫无痕就可以找到自己,真不知道自己还抱有什么幻想。
她手指动了几下,最终没能用力按下开关,她不知道如果通知了紫无痕,胡哲的行为会有什么样的惩罚,自己有宝宝了么?是真的还是胡哲的谎言?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空前的冷静下来,想起了昨晚和胡哲一起的黑衣人,心里好苦的感觉,胡哲把自己弄到这里应该是计划好的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味强调的忘记,其实就是因为爱得太深自欺欺人,看着四壁没有一点光线,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吧?也许是胡哲为自己打造的一个牢笼。
失了身,失了心,如果真有个宝宝也许也挺好的,自己就领着孩子海角天涯,画画旅游,以后不谈情,不说爱,不伤人,也不必被伤……
只是她不能,决不能去做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虽然真正的第三者或许是陆晴晴,但事实已经就摆在眼前了,那就让自己贪恋这份短暂的虚假的温暖好了。
胡哲看着洛雪带着红玉镯的手抬起又放下后,洛雪突然用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并不知道洛雪心里的想法,对突然亲近他的动作非常的受用。
他摸了摸洛雪腕上的手镯,其实刚刚在洗澡的时候他曾经想摘下来砸碎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别人送的?”胡哲突然有些酸酸的。
“嗯!”洛雪看了胡哲一眼,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补了一句:“红云妈妈送的,说是传说的诅咒血玉,要有缘人才能摘下来!”
她低着头也同时看着那个流动着红色丝线的手镯,没有看到胡哲眼神的的诧异。
“你说胡妈妈会来看我是真的么?我想胡妈妈了,我想去看看她!”洛雪没有继续讲述手镯的故事,倒是想起了胡哲刚刚的话。
“哦!可以!”胡哲说着就拨起了内线电话,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响。
“小哲?”
“嗯,妈,你不是一直叨念着想雪儿么!她现在在我这里!”
“真的?我这就去!”
“妈,你直接上来到阁楼吧!我们在阁楼!”
胡哲还没说完冯自清那边已经挂了电话,胡哲晃了晃手中的电话示意洛雪已经安排完了。
“我们去看胡妈妈吧!她走楼梯会不方便。”洛雪依然腻在胡哲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那一份温暖,可是心里似乎再也无法温热起来。
“不用,我妈现在身体好着呢。”胡哲直接拒绝了洛雪的请求。
洛雪也没再坚持,气氛突然诡异的融洽起来,冯自清倒是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胡哲到沙发上拿起了智能遥控器轻轻一按。
昨天被洛雪踢踹的那道门应声而启,冯自清满面春风,一进来就开始埋怨:“臭小子,昨天院子里有动静,就知道你一定没干好事!”
“妈,冤枉,我可是把雪儿给你带来了,你不开心么?”胡哲突然有些油滑。
冯自清正要说什么,一看洛雪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了两人在一起的某种可能,突然心怒放起来:“雪儿,好闺女!”
冯自清说着将靠在胡哲身边的洛雪一把抱住,眼睛里竟然有这点点泪,有些嗔怨胡哲的唠叨:“咱可不做什么陆家的上门女婿,孙子竟然都跟着姓陆的,你们既然重归于好,雪儿也原谅你了,就痛快的把那个什么在国外的不靠谱婚姻关系解除了!”
洛雪有些惊讶的看着冯自清,有些不自在的打断了冯自清:“胡妈妈,你说话,你的腿!”
“呵呵,被小哲治好了,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冯自清一副人逢喜事的样子。
胡哲原本也因为老妈说到陆家的事有些担心,尴尬的看向洛雪,看洛雪似乎没有太多的反应放了心:“着什么急,这不忙着给你再制造出一个孙子么!你别老打搅我们就好。”
“死小子,没个正经,呵呵,雪儿,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告诉胡妈妈,是不是小哲欺负你了?”冯自清说着帮洛雪拢了拢头发。
其实她心知肚明,昨晚两人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吧,不过看样子如今也像是刚刚和好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冯自清想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个未见过面的孙子据说叫陆古月,以前这些孩子小的时候,冯自清还是挺喜欢陆晴晴的,可是除了自己生病的那段时间之外,自己搬到胡哲这里来之后,也从没见过陆晴晴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
冯自清的心里早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不满意,又听说胡哲是上门女婿,心里更加不舒服,觉得在陆家应该也没什么地位。
而且自从最近胡哲从国外回来后,她一次都没看到过陆晴晴和儿子成双入对的出入过,她猜想小哲也许因为爸爸的死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得不委屈求全娶了陆晴晴。
甚至她都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小哲的,但是怀疑归怀疑,冯自清从来没有过多的过问,怕给胡哲增添压力,可是如今看到洛雪的样子,倒有些担心起来,生怕胡哲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委屈了洛雪。
“没,没有!”洛雪的脸突然红了,被长辈这样的问,她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洛雪看得出胡哲似乎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自己离开,甚至还很防备自己,而胡妈妈也许是最好的突破助力。
恨?她已经没有了力气,现在的她觉得只要远远离开就好。
“妈,哪里欺负了,好了,你不是说想要看孙子的么?”胡哲的后半句是附在冯自清耳朵上说的。
冯自清笑嘻嘻的一愣,怎么只说要看看古月那个孙子,直接被小哲给曲解到这么远的时间,得,没出说理去。
眼见着匆匆一面还没说几句话的冯自清就要被胡哲哄走了,洛雪有些担心,她可以感觉到胡哲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想法,根本不想让冯自清和自己接触太多。
“胡妈妈!”洛雪叫了一声之后,有些胆怯的看了胡哲一眼,看胡哲的身体也跟着一顿,可还是直接开口问道:“胡妈妈,可以没事和我聊内线电话么?”
说着她指了指胡哲一直在用的那部电话,她也看到胡哲似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打什么电话,直接来找胡妈妈就好!我一个人住四层楼,真的很无聊……”冯自清话未说完,就被胡哲打断。
“妈,你可不能和我抢雪儿,影响正事!”胡哲死皮赖脸的小声哄起了冯自清,其实胡哲突然有些后悔起来,他想起了洛雪曾经的聪明,担心她会不会想什么办法离开这里,他一定要把一切可能掐灭在萌芽状态。
洛雪看着胡哲哄冯自清,突然觉得她和胡哲之间就算再怎么相爱,中间总是有什么阻隔的距离感,就算没有陆晴晴,她们恐怕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感觉到胡哲的防备,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有些难过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突然静默的表现被胡哲看了个正着。
胡哲突然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洛雪刚刚和自己有些缓和的态度,自己似乎又给冰冻了,赶紧又改了口风:“妈,就麻烦你老人家,当锻炼身体,没事来看我和雪儿,好不好!要不你干脆搬这边一楼来住?”
“呵呵,我呀,天天走走挺好,就不搬你这儿了,你可要好好对雪儿!”冯自清说着看到洛雪和儿子都有些疲惫的样子叮嘱了一句:“没事,早点睡!”
胡哲看着妈妈翻着暧昧的白眼的样子,有些好笑,他知道这一刻的冯自清真的很开心,听这里的人说,妈妈搬到这里后都很少有笑容。
“妈,好了,别不放心了,这样以后天天吃饭都在一起吃吧!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才有家的感觉,以前儿子忽略你了!”
胡哲说着动了真感情,冯自清也隐隐有些眼角湿润,轻轻抚了抚儿子埋在自己肩上撒娇蹭来蹭去的头。
洛雪没有再多说话,直到冯自清离开,她都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连胡哲关了门后喊她,她都没有反应,胡哲凑过头在她的额头淡淡一吻,立刻惊醒了她。
“什么?什么事?”洛雪控制着自己躲闪的行为,有些结巴。
“雪儿,把衣服换下来吧!”说着胡哲将自己手上的男士睡衣递到了洛雪手中。
洛雪看了看座钟眼看五点了,似乎真的很累,吃了一顿饭之后并没有觉得太饱,顺从的抱着衣服几步闪进了卫生间的小更衣室。
有些别扭的换上胡哲肥大的衣服后,洛雪看了看自己有些脏乱的衣服,她害怕胡哲给扔掉,想了想直接放进了洗衣机。
只是当她刚要放进去的时候,洗衣机里的一条特殊男士内裤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上面竟然还牢牢的粘贴着血污的卫生巾。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脸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起了烧,洛雪知道洗衣服的肯定不会是胡哲本人,这要是让人给看见,也太难堪了。
她赶紧做贼一般扯掉了那上面的脏东西,想了想,将自己的衣服有拿着塞进了小试衣间里面一个小柜子下面的空整理箱里,慢慢的磨蹭着退出了卫生间。
她低着头,脑补着胡哲帮她垫那东西和穿衣服的样子,脸红红的,甚至渗出了细细的汗。
胡哲本来他没想到洛雪会避开自己去换衣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洛雪打消离开的念头,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洛雪出来,怕出什么事,赶紧拉开了门,正好洛雪往外走。
“啊!”突然的见面吓了洛雪一跳,胡哲怕她摔倒,一把捉住了如穿了唱戏的演出服一般的洛雪。
“没事了,小心摔倒!”说着胡哲打横抱起了洛雪,洛雪刚要挣扎的动作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任由胡哲抱她进了卧室。
而胡哲似乎抱上了瘾,也不松手,两人一起倒进了被子里,他有些霸道的将被子覆盖在两人的身上,语气里带着慵懒的霸道:“雪儿,我们睡会儿!”
洛雪一开始根本睡不着,可是睡着的胡哲依旧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她根本没有办法下到地面,不知不觉的盯着胡哲那冷硬的面容胡思乱想起来。
最后,竟在游离的思绪与只剩呼吸的安静中朦胧的睡去,洛雪眼睛闭合后,呼吸平稳没多久,胡哲原本安睡的双眼悄无声息的睁开,他就那样怔怔的看了洛雪一会儿。
那眼神里似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脸上是一种参杂了复杂严肃的冰冷。
他快速的整理好衣帽,带着只能控制器和必要的手机等随身物品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阁楼,关闭了特制的房门。
他刚到一楼大客厅,沙发上,阳台边已经守候了一众前一晚和他一起出动的黑衣人,而大家警戒着团团围在中间的正是那个叫欣然的女医生和一个坐着轮椅的干瘦老头。
“无名师父,你怎么亲自出来了?有事让欣然告诉我一声就好!”胡哲感觉到事情应该是比较棘手,但还是用轻松的话语掩饰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小哲,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接受‘名门’老大的位置,不能再推脱了,欣然以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那位轮椅上感受的老头说话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使者,十分的怪异刺耳,就像什么东西摔碎之后破裂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是持久的碎裂,每吐字都是那种特殊的声音,却不觉得他说的有多吃力。
“无名师父,我无心接管你的社团并非瞧不上那个位置,至于欣然,你自己的女儿可能你自己都不了解,我保护她,她不保护我就不错了!”
胡哲还没说完,就见欣然气鼓鼓的瞪了胡哲两眼:“你,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的确胡哲平时很少插手父女俩之间的事情,也难得的多嘴。
虽然他知道接手无名师父的境外合法社团是他报父亲之仇和无名师父之仇的最好助力,也同时可以为他以“名门”冠名的集团商业帝国打出更好的掩护。
但是接手名门最大的限制就是要离开国内,长期定居在名门总部的所在地,像无名师父这次能顺利回到国内可是经历了层层关卡和手续的。
因为在国内这种私人社团会被定位成严重涉黑性质的,包括屋内的这些黑衣人,也都还是通过胡哲的合法身份一批一批的带入境内的。
以前胡哲不是没有考虑过接手社团这样的结果,可是自从昨夜他临时决定,并如愿将洛雪弄到了身边的意外发生后,他觉得他是真心不想在离开国内了。
“欣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接手了名门之后,我答应会抽时间帮你分担一些就是!”胡哲竟然真的拿出了作为师兄的威严。
“行了,别拿你大师兄的身份压人,按理说我认识你师父的时间比你早,你应该叫我师姐的,你说的帮我分担,到时候早不知道抱着你的美女小情人跑哪逍遥快活去了!”
欣然不以为然,不依不饶的翻着不存在的白眼,她的眸子里是淡淡的蓝色。
“得,别再那里装无辜的女汉子,你的狡猾奸诈,我可是知道的,你还不是为了一个大你几十岁的国际刑警才放浪形骸的!”胡哲这一次毫不留情的揭开了欣然的老底反唇相讥。
“你,好!小哲子,哈,我可听说那个小情人是你借着醉酒骗来的,想留下她在你身边么?别忘了我可是有让你留下女人的秘药!”
“你们这里不是有句话留住女人的心,先留住女人的身,你就不想搞大她的肚子么?哈哈,别忘了她是你的仇人之女?”
欣然啰啰嗦嗦的样子,可是却句句掐中胡哲的死穴,胡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你跟踪调查我?”
“得,我可没那份闲情,呶,今天无意中碰到我的男神了,整个东江都在秘密寻找你这个小情人哦!只要稍加调查就可以知道了。”欣然说着扔给胡哲一份文件。
“真是一对冤家,吵得我头疼,不管你们俩谁,今天必须有个人接手,有一天我不在了,也不至于一团乱!”轮椅上破裂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是索性直接让两个人掐得更厉害一点的意思么。
“你死不了!”这次胡哲和欣然倒是异口同声的一致对外。
无名也和两个人杠上了,这么大的私立社团在国外可是人们竞相争抢追逐大势力,可到了他的手里硬生生的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来。
他曾经选定过一个十分合格的天才,也就是他最得意的门徒叫做百名,一直也作为接班人培养,可惜差点因此丧命,腿部被其乱抢射残,喉部也因为被百名的最后一枪被自己躲开,子弹差点射穿脖子,而变成了破裂嗓。
而百名也因此拉着社团里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流窜他乡干起了根本不可能被祝福的杀手组织,成为了国际社会的公敌。
同时百名也成为了他名门老大无名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回国就是因为有消息来源称,百名在境内还组织做起了毒品生意。
无名觉得自己无心与他人分食战斗成果,但如果能借机清理门户同时又可以报伤残之仇,了却了多年的心事。
无名想完这一段过往后,不容拒绝破裂嗓音再次开启:“死不了也得给我确认出一个继承人来,否则我就把名门分成两半,让你们一个人负责一半!”
“一半就一半,我把我那半租给你的好徒弟小哲子了!”欣然脑袋摇得拨浪鼓,极度不负责任。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名门之主的位子你来做,大不了我就帮你多操心就是!”胡哲突然想到只要自己不是表面上那个社团老大,多干点活倒是无所谓,至少留在国内不成为题。
这次还没等欣然反驳,无名的破裂之声再起:“就这么定了!”神枪无名,早就知道女儿欣然的能力,但不知道女儿为何迟迟不肯接手社团的原因。
今天听来倒也是为情所困么?不过听胡哲说的样子,两人应该根本就不合适,看来这事解决了以后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女儿的感情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