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询问之下才知道,在昨晚半夜时分,乔星宇就已经将洛子涵抬上了救护车,转到了几百里之外他公司所在地的条件较好的医院,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洛雪看着空空荡荡的帐篷除了祝福还是祝福,相信宝宝那个可爱的孩子,再也不会因为没有姓只有名字而奇怪纠结了。
从此以后,除了在一些财富排行榜杂志上看到乔星宇不停飙升的财富值外,他的婚姻,他的家庭都成为了一个谜,他也没有再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或者露过面。
灾区的救援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大批的志愿者返回了各自的家乡,其实原本各大航线的空运,水运,陆运都十分的紧张。
原本紫无痕打算调用军用飞机,不想被胡哲一个霸气的回绝打断。他竟然还嫌弃军用飞机螺旋桨费用太大。
紫无痕觉得胡哲这小子有时候真是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闲来无事的他从此以后也不时的给胡哲添堵当乐趣,胡哲是走了个乔星宇又来了一个新的阶级敌人。
原本在飞机上,胡哲就想依仗着自己是医生,可以就近照顾洛雪,同时也培养一下感情,可这个不开眼的大舅子处处和自己作对。
他只能不时眼巴巴的望洛雪兴叹,倒是紫云峰对胡哲的态度十分的贴心,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丈母娘看女婿的顺眼。
紫云峰只是一直没说,其实洛雪和胡哲的命运都是在五行数理推演之外的人,他只希望这样的两个人能给自己的命中注定书写下一个幸福的结局,这样自己也安心。
整个飞机上,洛雪可是大家的焦点,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竟然一路都没有晕机,只是临到飞机降落的时候,洛雪突然嚷了起来。
“孟西哥,我们把孟西哥给忘记了!”洛雪不提还好,一提孟西紫无痕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目光不善的瞪着胡哲,大有下了飞机没完的架势。
直到后来,洛雪才知道孟西竟然被胡哲又是泻药又是壮阳药的给弄的瘦了一大圈跑耿亮主持的书画苑养病去了,还发誓再也不见胡哲这个魔头。
孟西的彻底败北,让紫无痕当然气不打一处来,他带的兵他给自己妹妹安排的人,竟然一点一点都被胡哲给拔掉,当然孟西才只是个开始。
东江机场外,洛雪被紫无痕搀扶着刚一出现,就呼啦啦围了一群人,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大家对洛雪劫后余生的遭遇都心有余悸担心不已。
“妈妈,妈妈!”随着两声清脆的童声,大家自动的给洛雪让出了一条路。
田玉箫小朋友在被红云姥姥放下后,小大人似的小手牵着妹妹瑶瑶,四平八稳的小步子,喊着妈妈,小心翼翼的护着妹妹的样子惹得洛雪一阵心疼。
“玉箫宝宝,萧瑶宝宝,妈妈的好宝宝,好乖!”洛雪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母子三人抱成了一团。
也不知道胡哲是怎么的竟然突破了紫无痕的防线,突然跑到了洛雪身后,对着洛雪肩头一侧一个的小脑袋,左一眼右一眼的看个不休。
害得玉箫小宝有些戒备的将小手绕过妈妈的脖子,突然阻挡在了妹妹瑶瑶的脸上,一副保护妹妹到底的架势更甚当年的胡哲。
“呵呵,儿子,好样的!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胡哲突然出声,吓得洛雪一哆嗦,一转头差点和胡哲得脸撞在一起。
而胡哲似乎早有准备,竟然趁机将脸凑了上来,父子俩的额头竟然一下子撞在了一起,而洛雪的唇也正好柔柔的在他脸上划过。
胡哲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让被老爹硬脑壳差点给撞昏的玉箫宝宝十分不满:“妈妈,玉箫宝宝要,香香!”
“妈妈,瑶瑶宝要要,香香!”萧瑶小妞也跟着起哄。
胡哲一下子有些傻眼,原本以为一对儿女会成为自己的助力,怎么感觉刚一见面就是要争宠的节奏,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不过胡哲反应倒是十分迅速,对着田玉箫的小脸蛋,“木马”就是一口,紧接着快速转换阵地直接对这女儿瑶瑶小妞的小脸蛋同样复制了一个带着声音的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洛雪有所反应的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胡哲已经先从洛雪的肩头拔萝卜一样,把田玉箫给揽进了怀中。
“好小子!长这么大了,叫爸爸!”胡哲将田玉箫举到了与自己平视的位置。
谁知道田玉箫倒是真的好奇伸手在胡哲的脸上摸了摸,又有些奇怪的抓抓自己的耳朵鼻子的,没有说话,心里奇怪这个和镜子里的玉箫宝宝长得很像的人,肉皮怎么这么厚?硬邦邦的。
“儿子,叫声爸爸!”胡哲催促了一句。
洛雪并没有说什么,看胡哲的样子是要赖定不走了,如果自己真的单身,他会和自己抢宝宝么,毕竟他是宝宝的血缘上的父亲。
突然心里有些没底起来,要听舅舅的么?和胡哲重归于好么?可是……
“难看!”突然玉箫小宝对着胡哲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冷硬臭屁的脸下了结论。
“儿子,你竟然说老子难看?你将来就是老子这副德行!”胡哲心里的开心一下子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儿子竟然嫌她丑,这怎么能行。
“你,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粗话!”洛雪突然找到了一些抗拒胡哲的理由,同时也将儿子接过来转身递给了一边的红云。
出乎洛雪意料的是胡哲也不是怎么了,突然又变了一副无赖样:“雪儿,儿子嫌弃我的模样,我被打击了,我们当初可是照着我的样子制造的他!”
洛雪差点直接被胡哲的话给雷到崩溃,他怎么能在孩子面前什么都说呢,幸好孩子还小,如果大一点还不都被他给带坏了,不行他真是太危险了,得快点带孩子离开。
可是还没等,洛雪动作,胡哲也不管多少人在场看他耍宝,竟然一弯腰,直接将洛雪打横抱在了怀中,洛雪的怀里还抱着瑶瑶。
洛雪有种感觉,胡哲是故意的,不相让玉箫小宝在自己怀里,她感觉胡哲像是醋坛子打翻了。可是孩子在场,洛雪也不好意思大吼大叫。
“胡哲,你放开我,吓到孩子了!”洛雪压抑着尽量放柔放缓了声调。
“我不放,我要现在就抱着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我们再制造个听话不嫌弃我的!”胡哲说着好像真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落雪额有一种感觉胡哲突然的不按常理,并非是蓄谋的,而是真的有些慌了,临时决定就直接要去登记。
“阿哲,你放我下来!哪怕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安定,平和的生活环境,我答应,我们好好谈谈!”
洛雪突然放软的语气,让胡哲感受到了洛雪的顾忌,她其实还是和从前一样,虽然看似变得强势,心里总还是善良得为别人考虑。
从前她为洛家,为红云,为自己,为胡家做了多少别人做不到的事?还要帮助有许多真心待她的朋友。
现在呢,她又开始为了孩子不得不放弃对自己的恨意么?胡哲的心突然如被针刺般的疼痛,这么多年自己口口声声说最爱的女孩,自己又给了她什么?
“好!雪儿,我们的确要好好谈谈!不过我还是”胡哲轻轻的将洛雪放在了地上。
“阿哲,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的我,也许你会觉得很矫情,可我爱的累了,怕了,不想再继续了,结婚的事还是不要提了!”洛雪打断了胡哲想要登记结婚的理由。
胡哲虽然心疼洛雪,可是听到她的话突然有些怒气上涌:“不结婚,你怎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不结婚你怎么给孩子一种完整的安全感!”
两个人争执的声音虽小,可是距离不远的众人还是听了个清楚。
洛雪怀里的萧瑶宝宝,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压力和怒气,突然哇的一声,开始嚎得惊天动地。
“瑶宝乖,哦!不哭!不哭!”洛雪没心思再和胡哲争执什么,一心的抚慰着女儿。
萧瑶一哭,那等于切了红云一块心头肉一样,红云横眉厉目的样子过来接过了萧瑶小宝,对着胡哲带着几分客气疏离:“哲少,这是想在机场就把家丑扬得漫天飞么,刚见就要惹我得宝贝乖孙不自在么?”
紫云峰原本想帮胡哲说两句话,可惜的是他发现所有人对胡哲都有些不善的眼光,又缓缓的把话憋在了心里,毕竟胡哲和洛雪的未来他看不透。
从这些人对胡哲的态度可以看出,胡哲之前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好像洛雪身边的人都不太待见他的意思。
红云冷冷的一发话,胡哲立刻蔫了,自己真是疯了,怎么昏了头了,忘记了从长计议么?
“对不起红云姑姑,小哲错了!”
“你的对不起,我不敢当,但是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欺负洛雪,你想都不要想,刚下飞机就直接去民政局,你当我家雪儿是白菜?说娶就直接领证!说不要就一个电话!连婚礼都没有,你当雪儿嫁不出去是吧!”
红云一说一大串的责备,一下子让胡哲恍然大悟,可是他没说不给雪儿这些啊,他只是害怕雪儿被抢走了,要是再来个乔星宇,乔月宇的自己怕是要疯了。
胡哲可怜巴巴的想解释的时候,大家已经对着洛雪和紫云峰嘘寒问暖的上了准备好的车里。
胡哲再嚣张霸道也知道这非常时期可万万大意不得,他小跑几步赶紧挡住了洛雪欲要关闭的车门。
“雪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就今晚可以么?你看大舅哥还要打车回去,要不你抱着女儿坐我的车吧!”胡哲的整个眸子里完全是洛雪的倒影。
洛雪坐的车的确有点挤,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并不知道紫无痕和紫云峰也跟了回来,而胡哲这里似乎早有准备,本想让紫无痕上胡哲的车,可没想到紫无痕相当的不给面子,宁可打车也不搭理胡哲。
“好!”洛雪并没有拒绝,抱过萧瑶小宝就下了车。
这样红云,田泽凯和紫云峰坐在后面,紫无痕坐在了副驾驶,正好可以和当年留给洛雪的自己的退伍兄弟聊聊天。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了机场。
胡哲吩咐了梵立开慢一点后,视线一直焦灼在洛雪和孩子的脸上。
这个小女儿,皮肤细嫩长得倒完全和洛雪相似了,洛雪哄着女儿,也不和胡哲搭话。
只是似乎瑶瑶也很好奇这位不认识的父亲,老是盯着自己和妈妈看的样子,不时的偷偷瞄胡哲两眼。
“瑶瑶宝贝对吧!让爸爸抱抱好不好!”胡哲说着伸出了大手。
萧瑶更是十分的不给面子,想起了胡哲刚刚亲她的脸蛋时被胡子扎脸的情景,头摇得波浪鼓样,小手捂住自己得小脸:“不要!扎扎!”
说完转身将头埋在洛雪的肩头,再也不露脸了,胡哲看着空空的手掌,有些难言的失落:“不让我抱,那我只好娘俩一起抱咯!”
他实在是忍不住,洛雪在自己身边,却不能踏实抱在怀里的感觉,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想,哪怕她像从前一样轻轻的靠在自己肩膀上也好。
他的手说着话已经伸过洛雪的脖子,就要用力将洛雪和孩子一起拉进自己怀里。
“阿哲,别碰我,好么?”洛雪一句不软不硬的话,让胡哲的手就那样僵硬在洛雪的后颈,他能说不好么?
“雪儿,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在未来的日子弥补你和孩子么?”
“能,你愿意给我的孩子做后爹,我当然欢迎!”
“雪儿,你骗人,他们分明就是我的种?”胡哲想到玉箫小宝那张比自己小了一圈稍显幼嫩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那你需不需要验证一下dna,你自己是医生!不会不知道孩子最晚也是294天以内出生的吧?”
听到洛雪的话胡哲先是一愣,不过他点点头:“是的,孩子没有超过四十二周出生的!”
“如果你说两个宝宝是你的孩子,那么他们就是320天才出生的!”
“什么?”胡哲一下子傻了,难道雪儿离开别墅那天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孩子直接没了?不可能的,就算遭遇了意外,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据他所知,洛雪根本就没有和外人……不,除了乔星宇!
“雪儿,你骗人,这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乔星宇的,玉箫小宝和我活脱脱就是父子的模样,你是在气我的对不对!你非要这么说,那明天我就验dna!”
胡哲实在是不相信,所以将心理想的脱口而出。
“验dna么?我不同意!”洛雪忍着心痛反驳着胡哲。
“阿哲,我们的事,真的过去了,乔星宇可以不问孩子的出处,心甘情愿的做孩子的父亲,而你呢?”
洛雪的话让胡哲一言不发,她忽然觉得洛雪真的变了。从一开始她就在给自己挖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雪儿,你就真的那样讨厌我么?我承认我的确没有乔星宇那样爱的无私,那样伟大,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信任何谣言,我绝不会再放手了!”
胡哲扳动洛雪的肩膀,让她侧身正对自己,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孩子就算是320天出生,也是我的,我不相信孩子会是别人的,做dna只是怕你不承认孩子是我的!历史上不是还有哪吒怀了三年才!”
洛雪笑了,缓缓的出声再次打断了胡哲。
“阿哲,就算孩子和哪吒一样,出生比别人晚四五十天,那么你爸爸的死呢,你的仇恨呢?你能说放就放下么?”
胡哲真的有些糊涂了,洛雪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说来说去说到仇恨上去了,这么多年因为父亲意外身死的仇恨,自己错怪了洛雪,现在怎么又……
“雪儿,都过去了,不是么?”
洛雪将趴在肩头睡着了的女儿缓缓平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
“是过去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的亲生妈妈是紫倩,胡爸爸的死也有我妈妈的原因,虽然我们的共同仇人都是杀手百名,可杀手百名又从你枪下救走了我的命!”
“雪儿,在别墅后面那一枪,我是打向百名的,没想到他把你移动到了另一边,当时看到你的头上冒烟,我都已经吓傻了,你知不知道?”胡哲真的有些担心了,洛雪会真的不肯再原谅自己。
“百名当时不把我推在一边,阿满叔不替我挡下你的老婆陆晴晴的人射向我的子弹,死的就是我!呵呵呵!”
“好!那一枪,不算,那么漂棺崖后山边上,你打在我鞋子上的那一枪呢?你也不是故意的?”洛雪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掷地有声的问出了口。
“什么悬崖边?我没有去过悬崖边啊!”胡哲这下子可真是觉得自己够冤枉的。
“呵呵,你没去过?你的老婆陆晴晴先是在悬崖边堵截我和百名,你们随后又在密林中向我射击,我亲眼看见你举枪对我射击,难道我的眼睛瞎了不成!”洛雪嘴角的冷笑加深,沉浸在回忆的心碎里。
“不,决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你说的地方,过后只是派人搜索,没人提起过还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胡哲不是不相信洛雪,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忽然他一拳砸在了后座的靠背上:“我知道了,原来是他,好!很好!看来名门社团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他这一拳震的洛雪的身体跟着颤动了两下,她也想到了当时胡哲将她骗出大院时坐在出租车前面那个酷似胡哲的男人,而且紫无痕也的确曾说过胡哲有个替身。
“阿哲,就算后来的那一枪,也和你无关!你现在还能放弃下那些仇恨恩怨,放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医生么?”
洛雪几乎没有给胡哲喘息的机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洛雪觉得自己真的想通了很多东西。
胡哲沉默了,他能放下一起么?是的,不能,洛雪还不知道自己是欣语集团的幕后老总,还有国外的名门集团现如今也已经将资产全部转回了国内,再去做医生恐怕是真的不可能了!
什么叫做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许就是自己这种情况吧!
过去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说出了唯一的一点可能:“我懂你,从小你就不喜与人争夺,喜欢平静的日子,我也曾经那样的规划着我们的未来,可是谁知道最后会是这样呢!”
“雪儿,未来的日子,我会把国外名门社团的关系理清,仇也好,恨也罢,谁又能为了仇恨活一辈子呢?但是其他的商业上的运作,我已经无法抽身,只能尽量的低调,尽量的给你和孩子安全的环境和宁静自由的生活!”
洛雪没有做声,她要怎么回答?有些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那些复杂的事,也不是非要过什么与世隔绝,宁静致远的隐居一般的生活。
可自从怀孕之后,似乎突然对男人,不,好像应该是胡哲的碰触有了无限的反感。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总会在梦里被胡哲一些粗暴的行为惊醒。
但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在一些事情上偏心于他,也许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吧!对于爱情,她已经不知道是否还爱了,因为她根本就抗拒着不想去想。
车子虽然速度不快,但路还是终有尽头!
一路上,胡哲等待着洛雪哪怕给他一个答案也好,哪怕是一个否定也好,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车子缓缓驶入了西流大院。
洛雪和胡哲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另一台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在红云和紫无痕一行人的安排下,各自先休息一下。
这种长久沉默的对峙,就如同一种无期徒刑的折磨,没有希望和寄托。
梵立已经从驾驶位上下了车,蔡唐也紧紧的跟随下了车,在车上老板和夫人的对话虽然没有完全听清,但是他们知道,要给他们独自相处的机会,所以谁都没吭声就离开了。
“雪儿,就算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嫁给我好不好!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受不了我的脾气,我一定放你走!”
胡哲想了半天,终于是想到了这样折中而又不至于被洛雪拒绝的说法,他知道今天如果自已真的放手,恐怕就将是永远的失去,哪怕就是无赖,或者装病都要想办法留在洛雪身边。
洛雪没有出声,她其实和胡哲说了一路,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她又能说什么呢?
想了半天,如果有一天真的永远单身下去,两个孩子会不会像小涵与乔星宇的宝宝一样,缺失父爱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或者有一天孩子会不会埋怨自己的决定让他们失去了爸爸。
“终究是不能单纯的去爱了么?”洛雪不禁在心里莫名其妙的轻声问自己,只是,两个人为了孩子组建家庭真的会幸福么?洛雪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胆小鬼一般。
“你让我想想!”在胡哲目光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给出一个答案。
“雪儿,不需要想了,你放心,嫁给我后,我保证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碰你!”胡哲似乎有些明白了洛雪的迟疑,也想到了当初给洛雪的伤害。
“真的?”洛雪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递进了胡哲那双带笑的眸子。
“雪儿,这是你的心结么?放心,我会慢慢的解开它!对于我曾经的行为,真的对不起!”胡哲探出头将一个吻落在了洛雪的眉心后,伸手接过了熟睡的萧瑶宝贝。
“我来,孩子在车上睡的不安稳!”胡哲抱着女儿软软的小身子带着特有的幸福。
洛雪脸红红的,没说话,打开了车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洛雪最近两年居住的曾经红云的小院。
其实胡哲已经看出来洛雪已经有些头重脚轻,她还是晕机了,可是为了保持清醒和警惕她似乎一直在硬撑,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都装些什么?
“你也睡会儿!”胡哲帮忙安置好了孩子嘱咐洛雪休息:“我去整理一下原来的小院!”
“阿哲,不要整理了,我们谈也谈过了,你,还是离开吧!我很想静一静!”洛雪闭着眼睛最终还是狠下心对胡哲下达了逐客令。
室内是长久的静默,洛雪本以为胡哲会如以前一样气愤的甩手离开,只是等了好久,在那里低头沉思没吭声的胡哲也没有其他反应。
不说话,不走,不吵架,胡哲干脆的三不政策让洛雪也傻了眼,一个大男人就往卧室中央一站,就是真心想睡也睡不着啊,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一般。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洛雪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房顶也不动,渐渐的真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了,旁边是女儿香甜的呼吸声。
“梆梆梆!妈妈!妈妈!城舅舅!”似睡非睡的朦胧中,玉箫小宝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洛雪刚要起身,被雕像般静立在那里的胡哲一个手势拦住:“你躺会儿,我去!”
玉箫小宝两个小短腿带进来一阵夹杂着奶香的风,笑嘻嘻的扑进了斜靠在床边的洛雪腿上,开心的喊着妈妈,不停的往洛雪腿上爬。
洛雪一把托起田玉箫,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玉箫宝宝,去哪里疯了,都把妹妹给忘记了,不乖哦!”
田玉箫的小脑袋立刻摇得拨浪鼓一般,小手指向门的方向:“城,舅舅,城!”
洛雪随着儿子手指的方向诧异的瞧向门口,就见一内一外两个男子对峙在那里,胡哲显然有挡住路,不想放人进来的意思。
如果是平时,以韩城的性子早就跳脚了,而这一次他不闹也不跳,神态木然,似乎没了脾气,怀里抱着一个长长的方盒子,就那样等着。
“韩城,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洛雪想到舅舅和自己说的,按照推演之术韩子轩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当时还有些不信。
可如今她一眼就看到了韩城左肩上缠绕的一块大大的黑布,上面还有一个带满忧伤的“孝”字。
“哇!啊!呜呜呜!洛雪美妞!我没有亲人了!呜呜呜!”韩城竟然就站在门口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他这一哭,倒是把原本睡得正香的萧瑶小宝给吵醒了。
小家伙一个激灵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哥哥也在,张牙舞爪的赶紧靠着妈妈的胳膊坐在哥哥身旁,有些怪异的看着门外被胡哲拦住不让进门的韩城。
“你,别哭了,雪儿,晕机,正不舒服呢!”洛雪刚要下床,胡哲直接对着还在那里小孩子般撕心裂肺的韩城吆喝了一声。
奇迹般的韩城真的止住了悲声,不过有些不善的目光瞪了胡哲一眼,抱着长盒子用胳膊撞了胡哲一下,傲娇的就闯了进来,之后靠坐在客厅的座椅旁。
洛雪也已经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客厅,胡哲赶紧为洛雪正了正椅背,有些担心的扶着洛雪坐在了韩城的对面。
“是谁?”洛雪指了指韩城肩头的孝字。
顺着洛雪手指的方向,韩城立刻红了眼眶:
“老头子,外祖父,还有叔叔,舅舅出车祸一起没了!雪儿,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韩家除了我和婷婷姐,没有人了!”
“什么?怎么没的?”洛雪大吃一惊,怪不得这次回来都不见耿亮和那个爱凑热闹的老婆韩婷的影子,怎么一下子没了四个?
“车祸!老头,不,爸爸本来是不会死的,他是为了救我才……”韩城说不下去了。
“好了,别太自责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掌管韩非企业么?”洛雪有些替韩城担心起来,他的性格还真有些不适合从商。
“没什么打算,雪美妞,我爱上了一个追了我三年的学妹,可是当我也爱上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我的一个好哥们!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韩城很显然是找洛雪来吐苦水的。
不知道胡哲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听到韩城的话后态度竟然突然转变,拍了拍韩城的肩膀出人意料的安慰了一下,还刻意给韩城倒了一杯水。
韩城也不计较他先前堵在门口时的过结,接过了杯子咕咚灌了一口,礼貌的道了句:“谢谢!”
他大口的把所有的水喝完,继续苦涩的笑道:“星宇哥消失了几年也不见踪影,前几天打电话给我才知道他做了星宇集团的老总,我意料不到的是,他打电话竟然是询问我那个挚爱学妹的病情,我才知道她竟然得了绝症,而且四处求医问药!而我呢还傻子一般……”
洛雪也不知道从何劝起了,一个富二代骄子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自己深爱的女孩跟了别人,他竟然不知道那个女孩早已得了绝症,这是命运么?
“你不要自责了,今天来是想求什么主意么?”洛雪也有些摸不清韩城的意思了,论交情韩城和乔星宇最好,论恋爱经验,恐怕没有人比自己的爱情更糟糕的。
“不是,洛雪美妞,我征得小婷姐的同意,已经将韩非服饰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也已经变卖一空!所有的钱,我都想以慈善的名义捐给她,只要她活着,幸福就好!”韩城的眼睛里在提到那个女子的时候闪动着晶莹。
三个大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洛雪本就不是个特别爱说话会安慰人的。
萧瑶小宝似乎是感受到了大人的沉闷,不时的从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的冲韩城做鬼脸,不时还拉拉韩城的手,舅舅,城舅舅的叫着。
胡哲又有些微微的酸涩,同样的见面,怎么感觉自己的孩子都和自己不亲,说不吃醋是假的。
沉默中的洛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韩城,你不是没有亲人了,你记得韩叔叔的师父么?”
韩城没想到洛雪问这个,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是个叫紫云还是云峰道人的?你是让我去找他么?不可能,不可能!你这是让我看破红尘随着师爷爷出家的意思,我才不干!”
韩城的头摇的波浪鼓似的,立刻一副坚决不出家的样子,恢复几分平时灵动的本性。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的师爷爷是我的舅舅,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师姑,算你半个亲人!你要是觉得孤单就住在大院好了!”
洛雪一口气说了长长的一串话,虽然觉的辈分混乱得有些怪怪的,还是最终表达了自己的好意。
“啊!”韩城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异常激动的伸手越过桌面就捉住了洛雪的手腕:“师爷爷在哪,他在哪,我要找他!”
洛雪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而胡哲眼睛立刻冒火一般,这个神经病安慰他一下竟然得寸进尺的捉雪儿的手腕。
胡哲不由分说一手一只胳膊就将两个人接触的地方往两边拉。
“噗通!叽里呱啦,啪!咚!”
也不知韩城发什么疯,一听可以住在洛雪这里兴奋至极,连刚刚不想跟随的师爷都立刻成了他的香饽饽。
韩城捉着洛雪手腕的手被胡哲猛一用力,一下就顺着洛雪的胳膊滑落下去,由于他没有任何防备,身体也跟着向后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椅子倒在了地上。
“啊!哇!”紧接着是萧瑶宝宝惊天动地的哭声。
洛雪因为胡哲的手一直牵着她,到没有被刚刚的力道影响,可是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她和胡哲都吓了一跳。
就连倒在地上的韩城,也都被瑶瑶那痛叫的哭声震的心紧紧的抽了两抽,慌忙坐在地上扶起不停甩着一只小手的萧瑶。
“宝宝,乖不哭不哭,那里痛给舅舅看看!”
就在韩城说着给他看看去抓萧瑶宝宝的手时,呆住了,同时呆住的还有胡哲和洛雪。
那个被韩城坐下后立放在桌子旁边的长盒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淘气的萧瑶宝贝打开,里面一根通体碧绿,缠绕着白色丝丝缕缕云雾和珠状斑点的玉箫此刻正被萧瑶掐在未出血的手里不停摇晃。
小家伙的嘴里还不停的喊着:“舅舅痛,呼呼!呜呜!”
可是重要的是,韩城的手里还有刚刚因为胡哲用力推开他不小心带下来的血玉手镯,瑶瑶小妞划破的手指正好在韩城给他检查伤口时将那个玉镯捉在了手里。
同一时刻几乎三个大人都发现了,血玉手镯再次吸收血液的怪异现象,所有被手镯接触到的萧瑶宝贝的血液全部诡异的消失不见。
“呜呜,我的,我的!”萧瑶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语音哭着,一手拿着手镯一手拿着那支冰玉洞箫,然后很自然的没有任何过渡就将镯子套在了洞箫上。
其他人到没有什么反应,可洛雪不知为何看到萧瑶宝宝将血玉手镯套在冰玉洞箫的时候,猛然想到萧家那带着箴言的锦帛。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
洛雪猛地伸手对着萧瑶宝宝的小手一拍,“啪”的一声十分的响亮,嘴里同时有些恐怖的吼道:“宝宝,不要!快分开,分开!”
可是无论动作还是吼声显然都已经晚了,萧瑶的小手被打得通红,哇哇哭得更厉害了。
胡哲从没见过洛雪如此大得火气,直接想从坐在地上的韩城手里接过自己的女儿:“宝贝不哭,不哭,爸爸抱抱好不好!”
他极力的安抚着,可似乎萧瑶小宝着了魔一般,回手一把搂紧了韩城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护住套着手镯的玉箫:“我的,呜呜,舅舅,我的!”
“乖啊,乖瑶瑶不哭,不哭都是你的,你的好不!”韩城赶紧一边哄着一边看向嘴唇都有些青紫的洛雪,她这是怎么了。
胡哲也感觉到洛雪的不对劲,一伸手扶住了洛雪摇摇欲坠难以支撑的身体:“雪儿,究竟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别咬自己的嘴啊!”
胡哲的手指已经开始去掰洛雪印在唇瓣上的牙齿。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的瑶瑶乖宝了?”红云一脸心疼的闻声而到。她的身后田泽凯,紫云峰,古爷爷都跟着一副谁惹孩子我和谁急的架势。
从两宝落地,除了平常饿了正常的啼哭两声,从没有如此长时间的大声委屈哭闹过,可以说萧瑶小宝一哭,整个大院都惊动了。
紫无痕开车去接宝宝的亲姥爷乔治去了,如果人到齐了,估计动静更大。
红云最先进到了屋里,看到萧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声嘶力竭嚎叫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当她走近的时候,也和洛雪刚开始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竟然是这样?这可怎么办才好?”红云嘀嘀咕咕显然也有些慌神了,倒是紫云峰显得镇定了许多。
“宝宝,乖,舅姥爷最疼宝宝,不要哭了哈,哭多了肚肚痛哈!”紫云峰为了逗孩子高兴,故意的抖动自己最近又重新蓄起来的有些参差不齐的胡子。
萧瑶小宝哭得抽抽搭搭已经喘不过气的样子,小脸通红,洛雪看着心疼到眼泪都出来了,可她就是不肯离开韩城的身上。
韩城也只好抱着萧瑶小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重新坐到座位上,他根本就不会抱孩子,之前耿亮家的孩子他都是双手一掐的拎来拎去,可今天这个哭泣不停的小娃娃真心让他手足无措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抹了抹小丫头脸上的泪:“瑶瑶宝,你再哭,我可也跟着你哭了!你要什么舅舅都给你还不行么?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哈!”
奇怪的是,大家本以为韩城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时候,萧瑶竟突然止住了哭声,小手举着那根萧和掉落在胳膊里的手镯:“我的,我的!”
“嗯,都是你的,只要你不哭就好!”韩城看萧瑶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都有些纳闷,这个破玉箫有什么好?要不是老头子曾经交代这是洛雪家的东西,自己直接就给一同卖掉了。
洛雪和红云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这一场韩城还萧的闹剧,也终于在萧瑶抱着玉箫和玉镯不放手的情况下而告终。
不过洛雪的心却始终没有放下,因为有些事情就算是不信,可却总是真是存在或者被生活验证,她不由的担心,不知道这玉箫和手镯会给女儿带来什么。
没多久,紫无痕将乔治也接回了大院,父女相认又是一番感动不说,胡哲和洛雪也再没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家人热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大院里又新添了几大成员。
乔治干脆也在大院住了下来,胡哲看韩城都能在大院住下,自然不声不响的就是赖住了曾经居住过的小院不走,还把梵立和蔡唐一并全都带进了大院。
倒是紫云峰,不知为何,并没有住在红云安排好的崭新小院,而是选择了和独居的古爷爷住到了一起,两个人也不时的下下棋,聊聊天,过得那是一个惬意滋润。
最有意思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萧瑶小宝从此抛弃了洛雪还有红云,甚至自己的哥哥都不理,直接寸步不离的黏住了韩城,就如同韩城的一个小尾巴。
结果弄的田玉箫十分的不服,直接也跟屁虫一般住进了韩城的卧室,从此韩城竟然成了几个孩子的保姆,特别是他的姐姐韩婷也不时把小二三萌送来凑热闹。
大院里人气倒是越来越旺了,处处欢声笑语,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萧瑶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病情什么的,可洛雪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虽然除了一群孩子黏住了整日看似无所事事的韩城,长时间也没出现意外,可洛雪和红云都还隐隐觉得害怕,在俩人商量了之后,终于找到了洛雪的舅舅紫云峰。
紫云峰听到两个人的说法后,还真就郑重的给小瑶瑶卜了一卦,之后紫云峰倒没有说什么,一直安慰洛雪说没事,而紫云峰更是表情痛苦的几次避过了洛雪询问有关南川镇部落的问题。
洛雪猜测,南川镇大概是真的从此消失了吧!为了不增加紫云峰的负疚和压力,洛雪也就没再打听有关族兽或者族人的一切。
不过有意思的是,不知道韩城抽什么疯,竟然真的每天跟着紫云峰,一副正八经儿潜心修道的模样,没事跟着紫云峰,一口一个师爷爷的叫着。
紫云峰知道了那有关玉箫与玉镯的箴言之后,倒是乐见其成的没事就把韩城和几个孩子叫到一边,不时的教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下子,一群孩子整天围着古爷爷和紫云峰转,而韩城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特别是耿小萌妞妞,干脆抛弃了她的亲爹娘,直接司令司令的喊自己的亲舅舅,还每天晚上赖在西流大院不走。
而彻底变得无事一身轻的洛雪似乎又回到了没有怀孕之前的之前那种平静恬淡的日子,每天没事除了画画,还是画画。
胡哲终究还是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无赖一般住了下来,不过渐渐的他却越来越受欢迎了。
不为别的,他身边的哼哈二将,就是梵立和蔡唐那是使尽浑身解数,每天的饭菜那配置的真是一个国际水准。
不到一个星期,梵立调查,而蔡唐行动,几乎每顿饭菜,都面面俱到有每个人喜欢的口味。
甚至没次在饭桌上见到自己的儿女,洛雪都会觉得自己的两个宝宝最近好像又胖了,一见到梵立那笑眯眯的样子,洛雪真担心孩子们以后会不会只认梵立和韩城,不认妈妈了。
胡哲似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自从那次和洛雪谈完了一直早出晚归的,不知在忙什么,洛雪也不问,没事就安心的画画,画完了孟西就会开车来取,然后送往书画院。
就在洛雪以为日子也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一直过下去的时候,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大院再次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直接将西流大院的大门直接围了个水泄不通。
洛雪背着画架。远远的就看见大院门口的一群人在那里激动的吵嚷着什么,走近了一听,倒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可惜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不过有那么几个人,洛雪不知为什么感觉似曾相识,特别是那个高颧骨的女人,洛雪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当初文墨集团的那些股东们。
那个高颧骨女人不正是史良的情人,那个梳着小辫子的男宝宝史嘉宏的亲生母亲么?她们来干什么?而且似乎又增加了当初不曾见过的人,这些人又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洛雪远远的停住了脚步,貌似这些人和自己没有半点多余的关系了,这群人吵闹的厉害,而他们的中心围着一个人,如今已经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似乎围着的人对那人叫骂着,踢打着,洛雪已经完全看不到被围在中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着群聚众闹事的人为什么会聚集在自己家门口。
看门口紫无痕安排的站岗保安一副全身关注戒备的样子,想必也是只要你不侵犯我的领地,我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洛雪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估计真出了什么大事,也早有人报警了,于是打算绕过这群人。
门口的保安显然是看到了洛雪,立刻小跑着走到洛雪身边,把她保护起来,拥着洛雪就要往里面走。
“雪儿,雪儿,救救我!啊!”人群里传出一声夹杂着痛叫的求救。
洛雪浑身一阵,这个声音,她太过熟悉了,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本来想一走了之的洛雪和保安正想不予理会的时候,也不知道被围在中间的人是怎么突破重围的几下子就跑在了洛雪面前,一下子跪坐在地,抱住了洛雪的腿。
洛雪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洛致远怎么会这般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胡子长的有些长,脸脏得不成样子,应该很久没洗过了。
他原本胖胖的肚子如今早已经不见了,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干巴巴的老头儿,不过洛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速度好快,连她和保安都没怎么反应,他就冲了过来。
洛雪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个人是洛致远么?
“雪儿,雪儿,看在你我曾经的父女情分上,报警好不好,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在洛雪愣神的时候,洛致远不失时机的提出了条件,在洛雪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终于消失了,他的确是洛致远,不是百名,百名不会要自己报警的,毕竟警匪之间总是戒备心理的。
她虽然和百名接触不多,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父女?”洛雪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洛致远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情当初可是公之于众的。
“雪儿,你告诉我,小涵那个孽种人呢,听说南川地震的时候,你见过她?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要见她,我要见她!”洛致远有气无力的摇晃着洛雪的腿。
这才是洛致远的真实目的么?很显然他现在应该是落魄了,也想起了那个曾经被他差点利用成为商业联姻的小女儿么?只是他似乎不止不知悔改呢!
他竟然称呼小涵为孽种?洛雪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洛先生,我想对于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来说,你这样抱着我的腿不合适吧?至于你说的小涵,想必您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我根本就没有见过!”
洛雪说着有些恶心的开始挣脱洛致远,就在这时洛致远一反常态突然大吼起来:“还不快动手!”
这一声吓了洛雪一跳,她意识到有危险降临,更加狠命的踢踹起洛致远,可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
人群的中间竟然还有一个,同样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之前她也似乎是被人群追打的样子。
突然在洛致远大吼的同时,瞬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似乎也不瞄准,对着洛雪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啊!有枪!”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后,迅速退开并躲避开来,如此掐巧让洛雪可以看到那个有些疯狂的女人。
陆晴晴?她怎么会在外面?陆家的人不是先后进了监狱?
“哈哈!洛雪,我要你死!”
保安见势不好,直接一脚踢踹在洛致远的肩上,同时洛雪也反应过来,两人都缩起身体,就地一滚。
洛雪曾经也跟着紫无痕一伙没少锻炼,身手上并不笨。可惜洛雪忘记了她身后的高高的画架,翻滚不急的情况下,一下子仰面朝天,反而是栽倒在了地面上。
闻声赶来的紫无痕等人也都傻了,紧随着第一声枪响,第二声又快速响起,事出凑巧,洛雪倒地本就是个意外,就算再快的速度恐怕都没有办法阻挡住那第二颗子弹射在洛雪身上了。
倒是离得最近得保安,猛的一个翻身用自己的身躯整个覆盖在了洛雪身上。
而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洛雪似乎听到了刹车声,在第二声枪响后,洛雪听到了子弹入肉的噗嗤声,紧接着又是第三声枪响和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
世界在这一瞬间乱了,电光火石之间洛雪已经分不清枪声来自哪里,倒下去的人又是谁,接连听到大约两个人身体倒地的声音后,一切都结束了。
血,血腥的味道再次在鼻孔蔓延,有人生,也有人死,这大概是每个意外都会固定有的结局。
重重压在洛雪身上的保安被人拉起,由于洛雪身后的画架倒扣着地面,所以保安只能把整个身体留给了子弹。
他后背中枪,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自己的衣服,同时也流得洛雪满身都是。
洛雪挣扎着坐起来得时候,还没来得及看现场是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人影竟然单腿支撑大步蹦跳两下后,噗通一声跪坐在了洛雪身边,竟然是胡哲!
“雪儿,怎么样,这么多雪,有没有受伤!”胡哲快速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随后,洛雪落进了一个同样带着血腥气息的怀抱。
“吓死我了,雪儿!吓死我了!”胡哲紧紧的拥住洛雪,不停的在那里喃喃自语。
那些先前还对洛致远和陆晴晴拳打脚踢的人有的已经跑得远远,有的干脆腿软的直接跪坐或者摔在了地上,但是都已经离现场有了一段距离。
陆晴晴头重重的耷拉着,跪坐在地上,身体诡异的平衡在那里,双手垂立,一把铮亮的手枪,在她身边不远的地上。
她眉心一个圆圆的窟窿,不停的向外流动着不多的鲜血,面目狰狞。
在陆晴晴和洛雪的中间,竟然还有一个人横躺在地上,那个人显然没有死,身体起起伏伏,眼神里透出一种异样的渴望望着洛雪的方向,似乎也想拼命移动到洛雪身前。
只是洛雪看到那个人时彻底愣住了,洛致远怎么会?不对!不是洛致远,他难道是百名?他果然没死!
洛雪的视线又落在了离自己更近的脏脏的洛致远身上。洛致远应该是是被枪子穿透了要害部位,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和生命迹象,死狗一般蜷缩在血泊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洛雪纳闷,抬头正看到紫无痕神色凝重的翻转了洛致远的身体后直直的朝百名走去,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
百名嘴唇嗫喏着,似乎竭尽全力想说什么,他目光正对着洛雪,缓缓对着洛雪伸出手掌,他根本就不在乎紫无痕对准他的枪口,终于喉咙一动发出了声音。
“凝儿,对不起!”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地,紫无痕举起的手臂一动,一声闷响再次响彻耳畔。
“老大,不要!小痕!不要!”身后大门处传来的声音显然已经来不及阻止紫无痕的动作和行为。
百名维持着原本伸出一手的状态,眼睛睁大,因为他并没有躲闪,很显然,紫无痕的那一枪准确无误的也是正中眉心。
乔治带着一身的火气,本来想教训紫无痕的话在看到紫无痕两颗挂在脸上的大大的泪珠子时,直接咽了回去。
父子俩都没有说话,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爹地,我就算是进了军事法庭,也不要再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妈咪的仇还有紫姓外公一家的仇,我终于报了!”紫无痕的声音极轻。
洛雪听的分明清楚,哥哥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么?为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的问题,警笛长鸣,闪烁着红蓝爆闪的车辆转瞬即至。
就在警察下车之前,胡哲突然重重的依靠在自己怀里的洛雪身上:“雪儿,我不行了,头晕!”说完头一歪直接靠在了洛雪肩上。
洛雪吓坏了,想用力摆脱胡哲死死扣在一起的胳膊,可是胡哲就是不松开,洛雪只好在胡哲怀里别扭的左右查看了一下胡哲的伤势。
头没受伤,但是他腿上一直在向外渗血,难道是失血过多:“阿哲,你坚持一下,不要,不要吓我!阿哲!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洛雪的嗓音都有些变了,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胡哲似乎也没有完全昏迷,委屈万分的样子:“雪儿,我疼,好疼,头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
洛雪看胡哲迷迷糊糊还是不肯放手的样子,只好轻声安慰起来:“阿哲你,放手,我不离开,不离开你,救护车就到了,你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放,我不放,你不要离开,你要呆在我身边,救护车你也去!”胡哲的脑袋不停的在洛雪的尽头蹭,手始终圈在洛雪的腰里,语气里有执拗也有恳求。
洛雪怕他除了腿上还有其他的伤,赶紧用手捧住了胡哲的头软语哄着。
“阿哲,听话放开手,我保证不离开,我跟着你一起上救护车!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千万别乱动了,小心伤口!你松开手给你捉着我的手可以了吧!”
胡哲眼睛半闭半睁有些无力的靠在洛雪肩头,小声咕哝着:“说话算数!”
他几乎立刻松开双手后立刻捉住了洛雪的手,两只大手一只包裹住洛雪的小拳头,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离开的样子。
洛雪也有些无奈,在她的印象里胡哲从来没有如此依赖他的习惯,轻轻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想卸掉背上的画具,可是到了胡哲捉住的手这边,胡哲已经昏睡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松开她的手了。
洛雪只好用空出来的手,把画架上的背带扣子硬生生的卸掉,这个时候正好救护车也到了,中枪的五个人,除了胡哲和保安,其他三个已经死透了。
保安的伤势似乎更重一些,虽然经过了紫无痕手下兄弟的一番抢救措施,但似乎生命体征也还不是很平稳。
胡哲这边似乎大家都认为他腿部中枪还蹦跳了几步所以没太关注他,洛雪到底还是跟着胡哲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看到胡哲昏迷的样子,煞有介事的给胡哲立刻吸上了氧气,检查过后发现他只是膝盖上方的肌肉处中弹,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由于车上无法做取弹手术,几个专业的医生并没有因此而疏忽,迅速在车内给胡哲处理了腿部的伤口,检查是否有伤到血管,分别在必要的部位为胡哲做好了一会进急救室后的手术准备。
整个过程中,洛雪始终都跟随在胡哲身边,有时候医生检查时因为碍事,洛雪想离开胡哲身边一会儿,可胡哲立刻的皱眉摇头,激动得要大叫的样子。
吓得医生不得不嘱咐洛雪:“丫头,你尽量不要动,尽量配合一下,安抚病人情绪,不要让他乱动,以防影响他的伤势!”
洛雪只好老实的点点头,一直陪着胡哲,直到取出了子弹后,送回病房胡哲始终都不肯松开洛雪。
其实洛雪也奇怪,取弹时胡哲明明醒过来了,还特意吩咐不让打麻药,医生都十分为难,毕竟从来没有一个病人像胡哲这样,跟个小孩子一般胡搅蛮缠。
不过在取出子弹之后,很多人都暗暗为胡哲输了一根大拇指,无不佩服他真是一条硬汉子,固定腿部取弹的过程,胡哲除了浑身痛得冒汗,竟然哼都不哼一声。
虽然他全程闭着眼,可医生们清楚,他一直是清醒的,所以在后来干脆就撤了他的氧气和辅助呼吸一类的治疗。
除了梵立,病房外呼呼啦啦的没多久来了几个同样装束的人,竟然不用胡哲吩咐,直接搬了另一张病床和胡哲的病床合并在一起。
“夫人,麻烦你多多照顾老板了,有什么特殊的事你喊一声就好,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嗯,知道了!”洛雪回答时刚想站起来表示一下礼貌,她忘记了胡哲一直捉着他始终不放的手,一下子就被他拉了回去,身体差点不小心砸在他的伤口上。
胡哲眼睛半睁半闭起来:“雪儿,不要离开,不要!”
其实洛雪看胡哲还是有些十分虚弱的样子,有些不由自主的怀疑,医生们和护士们夸赞胡哲是硬汉的话她都听见了,可为啥在自己这会变成这样子?
难道胡哲真的被那直接射向自己的子弹给吓到了?也许过了这两天就好了吧!实在是不行一定要给他看心理医生。
“阿哲,我,我去卫生间!我不走!”
“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洛雪看着胡哲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满头的黑线,他这是真糊涂了么?
“阿哲,听话,我又不走,你的腿不方便,洗手间就在病床后面不远,又没出病房!”洛雪耐心的解释着。
“不要,我也要去,我有尿!”胡哲就是不肯松手。
这下子洛雪有些傻眼了,可发火吧!人家是病人,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的样子,突然洛雪脸红红的,想到一个为题,胡哲他这样,那岂不是两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要……
“你有?那你也得先松手啊,我让梵立给你拿医用的便液器来,我保证不会离开了,阿哲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可得给你找个心理医生了!”
胡哲听到洛雪一说让梵立来,脸一下子红了,原本紧闭的眼眯起:“雪儿,不要,不要梵立,一个大男人,太难为情了!我不要让别人!”
说到最后,胡哲竟然哀求一般摇晃起洛雪的胳膊,好像被男人伺候真有多丢人似的。
“好!那你松手!我保证不会离开!”洛雪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声音都有些变了,再不去卫生间,真就出现被尿憋死的大活人了。
可偏偏胡哲得寸进尺:“说话算数,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伤好了之前都不离开,好不好!”
洛雪也真没见过胡哲这卑微的小模样,忙不迭的点点头:“我答应,我一直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了出院,好了阿哲快松开,我……”
洛雪实在说不出口,满脸羞红,胡哲得了她得保证似乎十分得满意,真就慢慢得松了手,洛雪旋风一般,径直就往卫生间里跑。
没一会儿,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洛雪如果此刻直接出现在胡哲的面前,就一定会发现,胡哲那冷硬的嘴角微微的翘起,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过冲水声响过去半天,洛雪还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胡哲立刻有些担心起来,手不停的拍在床栏杆上。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雪儿!”他真害怕洛雪出了什么事。
卫生间的门轻轻的打开了,洛雪硬着头皮,手里拎着医用的小便器一步步移动出来,别扭的到了胡哲的正面。
“给!你完事了喊我,我给你倒掉!”洛雪声音不大,伸手将工具递给胡哲。
“雪儿,我头晕!看不清东西!你,你帮我解开裤子好不好?”胡哲似乎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什么?你头晕,看不清东西?”洛雪有些担心了:“要不要找医生,怎么会看不清呢,是不是什么时候碰到眼睛了?”
“不是的,雪儿,你刚刚不出来,我害怕!怕你……”
“好了,你放心,我没事,不会走的,你好好养伤!”洛雪想到胡哲说得有可能是真得,赶紧出声安抚。
没有办法她只好有些迟疑得帮着胡哲解开了裤子,之后迅速的转过了身,等着胡哲方便完了再帮他倒掉。
可是等了半天,身后的胡哲也没有什么动静,洛雪一开始实在是不好意思出声,可后来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阿哲,好了没有!”
身后传来胡哲特别尴尬的声音:“雪儿,我,我尿不出来,要不,我们还是去卫生间吧!”
“你,你的腿!”医生嘱咐过要胡哲老实的卧床休息几天的,洛雪怕真的在地上蹦来蹦去,对他的恢复有影响。
“没事的,我这样真的不行!”胡哲似乎也有些无奈。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喊梵立他们帮忙!”洛雪怕自己真的搀扶不住胡哲。
“不,我不要,我不要!”胡哲有些孩子气的撒起了娇,许是他也真的有些憋不住了,刚说完竟然就在洛雪身后真的哗啦啦的放出了水。
洛雪缓缓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场尴尬了,虽然两个人孩子都有了,可毕竟中间有了太多的波折。
而且当初洛雪除了爱着胡哲,毕竟有更多的被迫因素,她一味的服从着胡哲的行为也多是为了麻痹胡哲,能从哪个别墅里逃脱出去。
说白了两个人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但毕竟和夫妻间亲密无间的关系还是差了很多。
洛雪虽然不知道胡哲有心耍流氓赖定洛雪,可有些事情做起来也还是有一定底线的。
胡哲倒是没有再为难洛雪,解决完了琐事,没多久,就有公安部门介入进来,胡哲一直说头晕之类的,结果大部分问题倒是洛雪回答的。
胡哲乐见其成,而洛雪对于整个过程其实很迷茫,他根本没看到具体的开枪过程。
所以问到最后,洛雪也只是交代清楚了陆晴晴的身份,还有洛致远百名和陆晴晴的亲缘关系。
因为整个案子发展的过程,洛雪始终是被护在别人的羽翼下,真的啥都没看到,只是听到混乱的枪声而已。
办案人员还安慰了洛雪一番,很快就退离了病房,临走还劝慰了洛雪和胡哲两句,让他们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压力,好好养病,警方一定尽快破案等等。
警察走了之后,胡哲越来越黏人了,洛雪如同一个再次被圈禁的囚徒,根本不能离开这间病房,就连上卫生间,都要把胡哲的床高高摇起,然后等着他转过身看着她走进卫生间。
吃晚饭的时候,胡哲原本都要开始吃饭的时候突然住了手,又开始了他的无理取闹:“雪儿,我,要你喂我吃饭!”
“你!你明明伤的是腿,为什么?”雪儿有些忍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胡哲好像是在故意得为难她,可她有没有百分百的确定。
“雪儿,我可能是失血过多,手真的没有力气了!不过好吧,我一定要坚强,雪儿我想洗洗手!”胡哲似乎感觉到洛雪有些生气了。
洛雪原本绷起来的神情瞬间有了松动,的确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护理,胡哲是有洁癖的,她知道,刚刚貌似那个了之后她都忘记给他打水洗手。
“好你别动,我马上给你打水来!”
“雪儿,你,歇会,让蔡唐去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雪儿,不要离开!”胡哲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洛雪真的心软了。
“阿哲,我,没事!”说着也不等去关病房门的蔡唐,立刻颠颠的跑去了洗手间,打来了带着一点温度的清水。
两个人洗完了手,胡哲又要洛雪坐在他的身边,洛雪只好依言照做。
没吃几口洛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胡哲一会儿给洛雪夹一些菜,一会又给她盛一点汤的。完全就是一副照顾她的模样。
“雪儿!你怎么了?快趁热吃啊!多吃点,看看你瘦的!”胡哲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可是给洛雪夹菜填汤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我,嗯,谢谢!”洛雪其实想说你是病人你也多吃点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雪儿,你,你都不诚心,你谢谢我就完了?我要那个那个翡翠玉带汤!我都够不到!”胡哲说着就把碗递了过来。
那道菜的确离胡哲最远,如果他想喝到那味汤,势必要挪动他受了伤的腿,而今天也不知道平日里服务最为周到的蔡唐是怎么了,站在旁边木头一般不吭声。
洛雪也不好意思指使蔡唐做什么,接过胡哲的碗,小心翼翼的委托盛了一勺,后递给了他。
看胡哲接过去就要往肚子里灌的样子,洛雪不得不最后小声提醒:“你慢点喝,有些烫!”
送到唇边的汤停在半空中后突然又转向递到洛雪手里,胡哲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雪儿,那,你喂我!我刚刚忙活的太厉害,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了!”
“你!”洛雪刚想说他有些过分,可目光对上胡哲突然又开始有些摇摇晃晃的上身时,再次不确定了,别说刚刚胡哲是忙活的挺欢,自己的肚子有胀又饱的。
菜汤童鞋这次突然又变得乖巧懂事起来,一个小小的汤匙递到了洛雪手中,洛雪心里合计着,毕竟胡哲受伤了,就当他是自己家的玉箫小宝好了。
满满的一勺汤刚送到胡哲嘴边,立刻引来了胡哲的不满:“雪儿,你总是带有色眼镜看人!你偏心!”
洛雪有些不明所以,眼眸大大的,睫毛不停忽闪。
“你,你喂儿子和女儿的时候都要自己先尝尝烫不烫,你根本都不关心我这个伤员!”胡哲说得脸不红不白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洛雪的表情怪怪的,笑不是笑,气又不像气,在胡哲说出那句要自己尝尝之后再喂他的时候,洛雪心里就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她并没有收回汤匙,可看胡哲一副你不尝尝我就不喝的傲娇模样,本来就不是特别爱争执善于言谈的她本想硬送进胡哲嘴里的汤匙最终还是无奈的收了回来。
她将汤匙放在唇边轻轻一点,转向送到了胡哲的口中,这次胡哲倒是美滋滋的喝了下去,喝完一口还像得到什么美味一样,嘶哈着嘴巴闭上眼陶醉一番。
洛雪隐约觉得按照胡哲的性格他应该是故意的,好像是有点占自己便宜的嫌疑,不过仔细看胡哲那满足的纯洁小眼神,又觉得他没有什么猥琐的想法。
一碗鲜汤,在洛雪尝,然后喂给胡哲反复不停的动作中见了底,洛雪刚要把碗放回去的时候,就听胡哲有些不满的嘟囔起来:“我都没喝够!,我还想喝!”
洛雪的手抖了两下,虽然一碗汤没有很多,但是一个正常人的量已经足够了!怎么还喝?有那么好喝么?
洛雪有些不由自主的盛了一小半勺,送到自己唇边直接喝了一口进去,是很鲜美,带着菜香,还有骨肉浓浓的香味,可是也没有那种非要灌个汤饱的必要啊?
胡哲一副他还要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洛雪,唇竟然不停的上下吧嗒着,还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洛雪倒是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喝掉很多的汤,那晚上没人的时候他是不是会总要闹着去卫生间?洛雪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看着碗里不到半勺的汤汁,突然无比烦躁起来。
“一碗汤已经是一餐饭正常的量了,喝得太多不好!要不就再喝这些吧!”洛雪故意没给胡哲选择的机会,想到她刚刚想到的事情脸又突然红了起来,洛雪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邪恶了?
可胡哲似乎根本就不给洛雪面子,在那里讨价还价起来:“不行,至少还要半碗,人家都渴死了!这个好歹也比喝水有营养,人家还想快点康复出院呢!”
洛雪有些惭愧起来,不知为什么她倒是觉得胡哲说得真有几分道理的样子,况且胡哲本身是个医生,应该比自己还懂得什么东西的营养价值更高吧。
洛雪不再执拗半夜的事,按照胡哲的需要,多捞了些菜叶和里面的肉,盛了大约有半碗的样子,依旧如之前一般边尝边喂,一顿饭总算在胡哲的心满意足之下宣告结束。
一张纸笔都找不到,想写个字画个画都不成,收拾好了的病房安静异常,让洛雪百无聊赖的有些发闷。
胡哲隔一小会儿就睁睁眼瞄洛雪,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阿哲!”
“嗯!”
“洛致远是谁打死的?百名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胡哲没想到洛雪会突然想起今天早晨的枪杀案,其实他现在想起来,洛雪差一点都被射成筛子的的事,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雪儿,过来!”
“哦!”洛雪以为胡哲是想小声告诉她,也就没有防备的整个人都凑近了胡哲的病床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就被胡哲一个用力给抱进了怀里。
洛雪吓了一条,刚一挣扎,就听到胡哲杀猪一般的嚎叫。
“啊!哎呦,疼死我了!”胡哲嘴里不停的喊手上倒是力道一点都不放松。
洛雪吓了一跳,赶紧停住了挣扎的动作,其实刚刚胡哲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光荣负伤的事情,就算洛雪不挣扎碰到伤口,他也已经拉动了伤口处。
“你,怎样!要不要叫医生!”洛雪被胡哲紧紧的箍在怀里,转不得身,无法查看他的伤口处情况。
“不,我不要!雪儿,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敢问谁打死的洛致远,哼!你关心的人还真多!”胡哲气哼哼的话在洛雪的耳边声音不大。
洛雪有种满头黑线掉不停的错觉,胡哲这是吃醋呢还是害怕呢,还是真的因为自己差点死掉受了刺激?感觉哪种猜测都挺像的。
“你,没事吧?”洛雪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希望胡哲不是真的受刺激了才好。
“我有事!我浑身都在颤抖,雪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现在害怕你离开我的视线,害怕你……甚至吻你,我都不敢,我怕吓跑你,就见不到你了!”
胡哲摸索着一只手臂将洛雪的腰身固定,另一只手在他不停的抱怨中,已经托在了洛雪的后颈处。
就在他缓缓松开力道,洛雪原本被他硬固定在胸口的脑袋也逐渐抬起的时候,他托住洛雪后颈的大手猛的再次控制住了洛雪的脑袋。
洛雪有些愣了,他竟然真的流泪了,按照洛雪对胡哲的了解,原本以为他是装的,借着受伤想把洛雪绑在身边,想……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从小到大,她看过胡哲发疯耍脾气,却从没看过胡哲真正的哪怕掉一滴眼泪过,现在胡哲不只在哭,还自己傻乎乎的用舌头舔掉了流到腮边泪珠子。
“好咸!好涩!”胡哲吃了自己的泪后还在那里不满意的抱怨,他应该从来也没尝过泪的味道吧!
“你,多大的人了,像个疯子!”洛雪其实本想说他有些神经病倾向了。
“我是疯了!雪儿,不要,不要再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守护你和孩子,守护你的后半生!”
胡哲说着没在给洛雪机会,直接扣住洛雪脑袋的手掌一个用力。唇齿间清香的味道混杂着鼻息里的风,还有刚刚被他吃掉的泪水的咸涩,都重重的落在洛雪的唇瓣上,碾压,辗转,厮磨。
洛雪不敢再挣扎了,因为她已经看到,胡哲真的不顾一切的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病床,如果她再向后退一下,几乎就要把他带掉到床下了。
“啊,哲,唔,嗯……”洛雪想提醒胡哲不要掉下床,结果所有的声音完全被吞没,最后只剩下了越来越重的喘息声,洛雪觉得自己得肺活量已经达到了极限。
可胡哲还是不肯松开自己,鼻息之间是热得发胀的二氧化碳,根本无法满足缺氧的人,洛雪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憋闷感,头都有些晕了。
胡哲本来正投入得一塌糊涂,可突然发现洛雪得身体似乎都不稳了,带动着他有些悬空的半身都跟正晃动,洛雪犹如溺水一般手开始紧张的寻找床栏杆作为起浮的支点了。
他猛一睁眼,发现洛雪的脸都憋得有些变色了,吓了一跳,赶紧不舍的松开了洛雪那晶亮晶亮的唇瓣。
胡哲的喘息也微微有些粗重,可此刻的洛雪却是有些让人跌破眼镜的大口大口的穿着气,额前的碎发都沾染了湿漉漉的汗水。
胡哲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坐姿,带着洛雪一同缩进了床里,手指拨动着洛雪的发丝,一点点将它们别在耳后。
“笨蛋雪儿!都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连接吻换气都不会!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吻活活憋死的英雄了,我今天又救了你一命,嘿嘿!”
胡哲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手臂却是越收越紧,这是他的雪儿,无比的真实:“雪儿,我们结婚吧?”。
洛雪本来就被吻得面色绯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又被胡哲连番嘲笑后突然求婚,一下子不会动了,一时间再次没了反应。
胡哲等了半天,没有得到洛雪回应的他,心越来越慌,不由得手臂的力道再次加重,直到洛雪埋在她怀里的头开始不停的扭动,他才又松开。
“呼!唔!憋死我了!呼!刚才没憋死,现在是真的要憋死了!”洛雪不停的大口喘气呼吸,小脸红扑扑的,手不停的打着忽闪。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脸,情不自禁的就这样互相拥抱着开心笑了起来,就在这一刻两人恍然回到曾经两小无猜的时光……
胡哲不时看着笑得小脸通红得洛雪,不时得拢着她额前有些调皮的碎发:“雪儿,乖!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答应什么?”洛雪停住笑一下愣住了。
想起小时候胡哲那一副嚣张霸道得样子,还有今天白天那些不停撒娇卖萌的模样,加上现在有认真严肃的表情,蓦然发现长大了,每个人也有了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管,反正就是答应了!”胡哲冷硬的嘴角多年来才真正的染上了浓浓的笑意,他的雪儿,给他生了一子一女的雪儿,永远都是他的。
夜凉如水,甜蜜浪漫的氛围里,远处的灯光配合着明明灭灭。
胡哲嘴角始终弯着一个弧度,计划着晚上一定要把两床中间的栏杆放下,一定要搂着洛雪美美的安心睡上一觉,还不时的可以偷香窃玉。
可这夜色还未真正降下完全漆黑的帷幕,胡哲开始不消停了。
饭后他由于喝汤有些多,咸到了嗓子,陆续又喝了几大杯温开水,甚至还趁洛雪不注意猛灌了几口不凉不热的阴阳水。
果然不出洛雪所料,胡哲一会儿卫生间嘘嘘,一会儿肚子胀痛的哇哇叫,一会儿又要恶心呕吐的,连值班医生都折腾来了两次。
等到完全安稳了,胡哲的眼眶都有些变样了,洛雪更是累得两眼发直,四肢无力,不等胡哲放下栏杆将她抱进怀里,倒头便睡。
洛雪刚一合眼,胡哲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很轻却十分的郑重:“对,立刻准备,按照最高要求去准备!嗯!好,就这样!”
朦胧中洛雪好像听见了有胡哲说话的声音,也不睁眼迷迷糊糊的嘟哝了一句:“阿哲,我们去哪?”
胡哲挂了电话转过身,看洛雪说了一句闭着眼继续睡的样子,有些好笑,没想到把雪儿折腾成这样,自己也累得够呛,哎!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故意喝多了那放了特殊加料的鲜汤,原本是想多占点雪儿便宜的,没想到那个蔡唐实惠到家,竟然没看配比直接全部放进了大汤碗里,还好雪儿没有喝掉太多。
胡哲无力的扭了扭洛雪的琼鼻,有些心疼:“傻丫头,去哪?哪也不许去,瞧你,累的这个样子!都是我不好,以后都要乖乖的守在我身边,做我的老婆!呵呵!”
他带着满足的收拢了自己的手臂,伤腿绷直在身后,整个身体都微微弯曲向洛雪,放平了两床中间的围栏,磨蹭了半天,才轻轻的将她抱进怀里。
那软软的感觉充实在自己的胸前,心里一边咒骂着这个死脑筋的蔡唐,一边无力的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夜无梦。
胡哲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两星期,医生明明都说他可以康复出院了,他愣是不是这疼就是那难过的,没事找事,结果一拖又过去了五天。
洛雪真的有些抓狂了,胡哲这赖在医院不走的架势,让她一看就有些不寒而栗,这不,大清早,洛雪还没醒,人家又展开和医生的辩论了。
最后甚至还狠狠的瞪着眼,嫌弃医生多管闲事,差点骂娘的样子,现在医院里的医生都知道,胡哲十分宝贝他病房里那个女的。
估计又是医院里商量了计策,只有在早晨这个时间,趁着胡哲病房外的门神换岗,溜进病房掐中他的死穴,借机和他讲讲道理,才能得到胡哲的一丝回应。
那个败兴而归的医生气愤至极,出了病房实在是忍不住,最后竟然都爆上粗口了:“奶奶个熊,有这样的神经病,还医学博士,学傻了,硬要呆在医院里受罪!”
在争吵中懒懒醒来的洛雪听得真真切切的,转头看向惬意躺在病床上一幅胜利姿态的胡哲,心里觉得那个医生说得还真没错,这胡哲是不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如果说他硬为了留住自己,折磨自己吧,可这二十天来,自己都明明胖了一圈,胡哲却是有些眼窝都深陷下去了,明显是住不惯病房,十分的不习惯。
明明腿已经恢复七七八八的他,偏偏赖在医院不走。这二十天,洛雪始终是被他给关禁闭一般,愣是没能跨出病房半步。
儿子和女儿倒是不时的被红云和田泽凯送来看看他们,这如同断臂无法双飞的可怜亲生父母。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中了什么邪,和洛雪亲昵一会儿,和胡哲也腻歪一会儿后,立刻就像火烧了屁股一般,急着回家找舅舅。
也不知道韩城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学的法术,洛雪隐隐觉得自己的孩子都和她不亲近了,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每到这个时候,胡哲总会安慰般将她揽在怀里,特别是昨天孩子走了胡哲还笑嘻嘻的:“两个臭宝宝,跟咱们都不亲了,大不了咱再生个,让他俩羡慕嫉妒去!”
当时洛雪真有些害怕,胡哲倒也没按照洛雪想像的那样,趁机过分的揩油占便宜,多是陪同上个卫生间。
可晚上两个人又不知不觉睡到了一个床上,醒来的时候洛雪真有些想撞墙了。
二十天了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一睁眼就是在胡哲的怀里,但他并不会做太过分的举动,最多是轻轻吻洛雪眉心一下。
刚开始,洛雪一醒来发现身体别胡哲抱在怀里,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一些胡哲如凶兽一般的影像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接着会惊恐的大叫起来。
之后便是他不停的想尽办法安抚洛雪的情绪,可渐渐的洛雪醒来后就不会再大叫了,不过看到自己又在胡哲的怀里免不了尴尬一番。
特别是最近几天,洛雪有时候醒来会发现床栏杆什么的根本都没有变化,自己连人带被子像是自己爬过来的样子就有些更加无地自容了。
有时候她会生气的质问一句:“干嘛?又把我弄这边床上来!”
胡哲嬉皮笑脸的:“雪儿,我愿望,比窦娥还冤,你自己半夜,一个跟头栽进来的,你知道人家的腿不能……”
洛雪立刻堵着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打死她都不信,自己睡觉可是很老实的,特别是有了两个宝宝之后,自己都很惊醒的。
现在的洛雪正眼睛眨巴着,想着最她和胡哲的异常行为也懒得再去争论,怎么又跑到胡哲怀里的问题,看着胡哲气狠狠的看向门外的医生,因为吵醒了洛雪,恨不得把人嘴巴贴封条的样子。
“他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自己有家不回住医院,和精神病没啥两样!”
洛雪身体不动,干脆靠在胡哲的靠床轻托洛雪的手臂上,带着睡醒时的慵懒,十分认同那一声吐槽的话。
“傻丫头,人家说你老公,你还帮腔,咱们才是一家人!”胡哲的另一只手已经上来开始要在洛雪的鼻子上作乱了。
洛雪立刻预知他动作一般,也不躲闪用手包住鼻子,闷声闷气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应:“事实胜于雄辩!我帮理不帮!”
说到后面洛雪停住了,亲?她差点就掉进了胡哲的圈套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胡哲要做什么,这么多天,胡哲似乎在有计划有组织有顺序的一点一点再次走进了她的心,她的身体不由自主不再惧怕离他过近。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再次陷入了胡哲为她编织好的情网,有时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一睁眼就腻在他怀里,被他宠着叫起来吃饭洗脸的感觉。
有时候洛雪都觉得自己是个贪心得坏女人,明明在南川得时候,她都下定决心要么不嫁,要么就嫁给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的乔星宇。
可乔星宇意外的有了洛子涵和宝宝,就那样招呼都不打一声无声息的消失了,而今的剧情似乎也完全偏离了自己预设的轨道。
她心里有些纠结起来,自己这是再次接受了胡哲么?没有?可为什么,竟隐隐有一种疯狂的幸福感?
“哎!好吧!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不帮就不帮吧!”
胡哲说着无奈的话,手却是轻轻整个的将洛雪的身子向上托了托,头微微探低,一个吻重重的落在眉心。
洛雪并没有躲闪,这是每天早晨的功课早安吻,一吻即停,随后便是洗漱,早餐。
只是当胡哲的唇迅速移动到了洛雪脸颊的时候,洛雪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吻太过热烈,胡哲灼热的呼吸里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没等洛雪做出什么反应,胡哲的舌不由分说的挤进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浓烈的索求与绵长。
洛雪一下子感觉整个口腔都被异物占据,拼命的想将他的滑溜的四处游移的舌头吐出去,可恰恰给了胡哲机会,两个人纠缠起来无法挣脱的绳索,连同身体整个拧结在了一起。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洛雪看着胡哲似乎已经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隐约感觉到了胡哲身体上有些奇怪的变化,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而这时房间的门已经响了。
她慌乱的扭动着身体,并开始不停的用力摇动被胡哲控制在大掌里的脑袋,哼哼着想逃脱胡哲一直不停在自己的口腔里攻城略地的灵舌。
胡哲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慌乱与焦灼,似乎隐隐的有一声叹息,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洛雪,总还是有些进步的,雪儿至少不会被吻给憋死了!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可毕竟这腿伤好了以后,每天都抱着一个这样让人血脉喷张的小身子,还是自己最爱的女子柔软无骨的身子,这真是要命的折磨。
“雪儿,乖!不要怕!他们不敢进来!”胡哲看洛雪惊喘不定,眼睛不时看向门口,脸红红的样子,轻声调笑着。
“谁怕了!”洛雪低着头,一骨碌坐起来迅速的就往床下跑,她隐隐有些感谢敲门的声音,如果没有敲门声,她真有些后怕,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
洛雪一阵懊悔,不行,今天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医院,离开胡哲身边,医生都说他的腿好了。
刚开始洛雪觉得他真的有什么心理障碍,可就刚才的事来看,他哪是心理障碍,她看到了胡哲嘴角的一抹熟悉的邪肆坏笑。
这分明是那种披着羊皮的狼把羊羔养肥了吃的阴险得意,不自己一定不能再陷进去了,他曾经就是从几岁开始让洛雪一步步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然后差点永远的陷在里面,分开的这些年洛雪觉得她更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心里的变化,他再次用这种圈养的方法多么的让人熟悉。
洛雪用冷水不停的泼向脸颊,自己这些天一定是傻了,怎么会觉得依赖呢?不,自己不是想好了不嫁人的么,胡哲这样是想再次俘获自己的心么?
她有些不确定了,不,她不要在那种无法掌握的感情里不受控制的沉沦,她要逃开,一定,一定不能再靠近,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胡哲这一次并没有阻止洛雪跑向房门的动作,而是惬意的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洛雪不停甩动的长发。
洛雪打开门本想借机会直接开溜,没想到的是,她人还未来得及向外走,满目的由不同颜色的滴水玫瑰朵摆成的大大双心,就在门外的地面上。
整个走廊装点得如梦幻一般,一条长毯向远处延伸,随着延伸的地面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撑住的长长条幅,条幅上面钉着很多的各种颜色的彩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对两心相连的心口位置,正好也对着病房的房门,那里的字体稍大一些:“雪儿,除了想说我爱你,更加想说对不起,都说诚心感动天地!我愿意用这一万声我爱你和一万声对不起,只换你的一声原谅!”
这段打字的两边一侧是密密麻麻的“我爱你!”而另一侧长长的是“对不起!”
那些字体,洛雪无比的熟悉,上面的字迹都很新鲜,应该是近期写的,难道是胡哲这家伙趁自己睡着了,傻乎乎的趴在一边写这个么?
怪不得一样的吃饭睡觉,自己都觉得被养猪一般变肥了,胡哲却越来越瘦,着么多的字,就算十秒钟写完三个字,不停的写,这六万个字也一天一夜都写不完啊!
何况自从他住院以来,她就没见过胡哲写字。胡哲从背后轻轻的拥住了洛雪,低沉的声音在洛雪耳边呢喃。
“雪儿,每天晚上我都要坚持写几个小时,我知道这样做同样无法弥补给你带来的那些伤害,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的错,给我个机会!我们忘记曾经,从现在重新开始可好!”
洛雪的耳畔是胡哲深情告白带动的气流和灼热呼吸,面对这样的胡哲,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嘴里终究还是无法轻易的吐出那个好字。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胡哲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叮咚响起:“雪儿,我知道你因为我曾经给你的粗暴,十分抗拒男女之间的接触!你放心,我会永远尊重你的选择!直到你喜欢和我……”
洛雪原本舒展的眉头,越听越收紧,怎么几句话就变了味道,她突然想起人们常说的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觉得真是没错,身后的胡哲开始在她的身上磨蹭,她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特殊变化,估计此刻的他早就精虫上脑了。
“我,才不会喜欢……”她猛然厉声打断胡哲的话后,突然也觉得这后面的话没法说下去了,毕竟走廊里可满满的都是胡哲请来的人。
“不!雪儿,你会喜欢的!我们一定会很性福的!”胡哲特意在某个字上强调了一番,他也很憋屈,曾经陆晴晴脱光了缠绕在自己身上,都丝毫不能挑起他的兴致。
可如今,自制力荡然无存,天知道这二十天,他除了每晚除了写字的时候尚能控制,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不是在巨大的煎熬中度过,特别是这几天,腿伤好了之后。
可是,他不敢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他不能再吓到雪儿,所以他计划着一定要雪儿慢慢的适应自己的存在,耍无赖变法子接着医院养病整天和她腻歪在一起。
直到昨天晚上,洛雪睡到半夜竟然主动缠上自己的腰身时,他欣喜若狂。
越是这样,他越是忍受着极大的折磨,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报废在医院了,幸好梵立他们也日夜赶工,将自己的呕心之作可以呈现在洛雪的面前了。
他不想说些不切实际的话,许下什么地老天荒的诺言,他觉得除了洛雪的原谅,就是接下来的一辈子相守,相爱,当他觉察到洛雪对男女接触的抗拒时,也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洛雪心理上能不再恐惧。
“你胡说,我不会,我才不会喜欢!”洛雪突然有些抗拒起胡哲的怀抱来,她听出了胡哲加重语气的地方,心一下子缩进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
那些在这些天的接触里渐渐消除的恐惧似乎再度袭来,胡哲的怀里突然挣扎起来。
“傻丫头,不是胡说,是哲说!乖!不要害怕!嫁给我好么?”
胡哲说着手臂向旁边一伸,立刻有人送上了一个已经打开的精巧别致的心形绒布盒子,胡哲的手指一拈,从里面取下了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他捉住洛雪的右手,将那枚戒指直接套进了洛雪的无名指上。
而正背对胡哲的洛雪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下子愣住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戒指,竟然,竟然是古银的,而且样式还有些老土。
不过让她吃了一惊的是,戒指的上方,包裹镶嵌的虽然不是钻石,却是一块奇怪的石头,这块石头半面是剔透的红中间流动着血丝,半面是晶莹的绿缠绕着丝丝缕缕雾气一般的白线。
这石头,竟然是整块的?并非是组合上去的?洛雪用手指在上面仔细的摩挲了一下,的确是完整的一块,胡哲是从哪里得来这样怪异的石头?
这分明是萧家传说里的诅咒血玉和冰玉洞箫上同样的质地,只是这两种玉又是怎么互生在一块石头上的呢?看来自己对胡哲甚至胡家的了解并不透彻。
胡哲笑呵呵的在发愣的她耳朵后面吹气:“怎么,嫌弃是银戒?看,我就说这个戒指太老土,不喜欢就扔掉,我们再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洛雪看着背后的胡哲手已经再次奔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下去了,真是作势要摘下来扔掉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一手捂着戴戒指的手护在胸前。
“不!不要扔!”
“哦!那就是喜欢这个咯!雪儿!真乖,没结婚就知道给老公省钱了!哈哈!”
洛雪额头紧拧,一颗红痣鲜艳欲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至于什么计她一时还想不出。
胡哲有些激动的转过洛雪的小身板:雪儿,喜欢就是答应嫁给我了!“
“我不,唔唔嗯!”本想问清楚戒指上血玉冰玉双生石头的事情,结果所有话被胡哲的吻给生生截住,而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缠绵中带着胡哲曾经的些许霸道。
“嫁给他!嫁给他!哦!新郎亲吻新娘咯!”从一些特护病房里钻出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也不失时机的钻出来凑起了热闹,混着那些叫好的胡哲手下一起在走廊里起哄。
洛雪一时间也说不清什么,脑袋里阵阵轰鸣,紧接着被浑身的燥热代替,她还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男子如此亲密过,心跳得感觉要直接蹦出内脏一般。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想法不知为何,仿佛都渐渐的在胡哲纠缠的唇齿中再次迷失,她知道还是爱着的,可是她受伤了,怯懦了,不敢再爱了。
虽然明知道心里还是爱着,可是却生硬的再次把自己的心锁了起来,所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在那里孤零零的小心翼翼的,如个乌龟一般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
如今不知是不是二十天来昼夜不离的朝夕相处,还是他那一份本不曾变过的真心守护,好像曾经那些因为胡文墨之死而带来的误会渐渐的模糊起来,甚至阿哲曾经的言语伤害,曾经的举枪相向,还有他对自己几天几夜的囚禁与蹂躏……
为了这个青梅竹马的男友,从那青涩里退却稚嫩,为了他照顾生病的母亲撑起胡家,也为了他彻底失去了进入大学的机会,恩恩怨怨,曲曲折折,到最后还是抵不过一个“我爱你,你也爱我!”
胡哲突然一个不稳差点支撑不住身体,跌进病房,洛雪突然笨拙的回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狂喜在他的心中荡漾,两个人一吻地老,再吻天荒,仿佛所有的万物生灵都不存在一般。
“玉箫大宝!妈妈和爸爸咬嘴巴,都不理我呜呜,我也要找舅舅,咬嘴巴!香香!”
就在两个人忘情拥吻的时候,脚边突然传来萧瑶宝宝软糯的声音,萧瑶小宝最近不止说话利索多了,连思维可都是长足的进步。
“不行!嘴巴不能乱咬!不是说过,瑶瑶妹妹,你将来是我的老婆!”田玉箫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愤怒,好像自己的宝贝离弃自己一般透着一股哀伤。
“舅舅说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不能做夫妻,玉箫大宝笨蛋!”
“那个讨厌的韩城舅舅,他胡说!瑶瑶妹妹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舅舅才没有胡说!”
这下子洛雪一下子满脸羞红,瞬间从沉沦中清醒过来,她,真的疯了,竟然在,在孩子的面前……她抵着胡哲的胸,狠命的挣扎起来。
胡哲也愣住了,虽然是配合着洛雪的挣扎住了嘴,可是却没有松开洛雪的身体,怕她不小心摔倒。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看着脚下正互相瞪着眼的一双儿女,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小家伙竟然有了如此深的矛盾了。
而且这两个孩子竟然讨论谁是谁老婆的问题?还有兄妹不能做夫妻的事?这?才多大的孩子啊!韩城究竟是给孩子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洛雪看着苦大仇深一副都认为自己说的对的一双儿女,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给孩子正确的解释清楚连自己都迷茫的夫妻之事。
田玉箫小宝突然气呼呼的伸出大萧瑶一号的胳膊,用力一拉,霸道的将萧瑶拽进了自己的身边:“妈妈说过,要我一直保护瑶瑶,瑶瑶就是我的,我不会允许别人抢走瑶瑶,特别是那个难看的爆头!”
“舅舅才不难看,那是时尚!”萧瑶立刻不服气的扭动着身子辩护。
“时尚个头,难看死了,我姓田你姓萧,你就是我的,啵啵!”玉箫大宝再也不给萧瑶宝宝辩解的机会,直接对准她的小脸蛋左右开弓。
“哇!啊!我的初吻!我要去告诉舅舅!呜呜,你这个坏人!”萧瑶小宝扯开嗓子就嚎叫开来。
胡哲满头黑线,这双儿女是来搅局的吧!再说自己的儿子也是胡闹,怎么能娶自己的妹妹当老婆?这不是乱……
“瑶瑶乖,不要哭,乖,哥哥给你印章,签名了,以后你只能是哥哥的了!听话哈!”田玉箫一本正经的哄着萧瑶,忙不迭心疼的给妹妹擦眼泪。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田玉箫越长越像胡哲,而且看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狡黠,怎么都像一只冷面狐狸。特别是他那带着威胁哄骗的话,让洛雪都怀疑,这孩子的智商,不,他的年龄真的只有两岁多么?
也不知道田玉箫的那句话触动了胡哲的神经,胡哲安抚了洛雪的后背两下,突然蹲下身体,将一双儿女都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儿子,说的对,瑶瑶就是玉箫的!”胡哲话还没说完立刻就看到萧瑶小宝的嘴巴撅起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胡哲应该是故意的,如大喘气一般说出了后半段:“妹妹,而玉箫呢也永远都是瑶瑶宝贝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将来啊,不管是谁,哪怕是对方的老婆或者老公,欺负哥哥或者妹妹,我们全家人都不放过他好不好!”
两个孩子被胡哲拢在怀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前因为那些让洛雪无法解释给孩子的尴尬,被胡哲三言两语竟然给轻易化解了。
洛雪暗暗松了一口气,木光不由得落在手指上那个镶嵌着血玉与冰玉双生石头的戒指上,胡哲那里弄来这样的玉石,这玉石和萧家的血玉手镯与冰玉洞箫有什么存在的必然联系么?
洛雪有些打量的眼光上下左右细细的看着胡哲,两个孩子在他耐心的讲解下竟然和好如初,还开心的手拉着手蹦跳离开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突然有些不认识一般,对于胡哲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来,一种特别的陌生感,让她就那样眯起了眼眸。
“咚嘣!”一个响亮的爆栗让洛雪痛呼着双手同时捂在了额头上,眸子里突然闪耀着晶亮的珠子:“你有病,干嘛敲我!”
“不疼,不疼!你在那发呆!我只是叫醒你!你都不理我,我才,谁知道会这么痛!”胡哲解释着借机掀开洛雪的手,不停的帮她往紧皱的额头上哈气借以减少疼痛。
“乖!你看人都看着呢,我真不是故意弄痛你的!”胡哲将洛雪搂进怀里后,其实并不想打断洛雪这些年少见的女儿态和灵动。
洛雪好像猛然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与胡哲作秀一般打情骂俏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幸好孩子们下楼了,估计家人们在楼下。
她猛的一推胡哲,像怕被细菌感染一般,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们自己下楼了?”
胡哲看洛雪后知后觉般指着那些横幅还有玫瑰,之后又掩饰一般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猜到一定是她想借机逃跑,不由分说双臂往回一拉,重新收紧。
“放心,孩子没事,家里人都在楼下等着呢,呵呵,你就乖乖做我的新娘好咯!”胡哲说着趁着洛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病房里走去。
洛雪挣扎了几下,又不敢用力,否则掉下去摔的可是自己。
可是听到身后的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她,不由的又吓了一跳,不由得紧张得盯着胡哲得脸不停的咽了两下口水,早晨醒来时胡哲的表现可是有些那个,他不会要……。
胡哲看她一副惊恐紧张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想歪了,要不是还有正事,他真想好好逗弄她一番。
“怎么,刚接受求婚就被老公的气质给迷住了?现在只有十五分钟解惑答疑时间,之后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洛雪听到胡哲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一跳,直接跳离了胡哲的怀抱,有些防备的后退着看向胡哲。
“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啊!”胡哲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看着洛雪在那里有些惊吓的炸毛。
“停!你不是说十五分钟么?好!我问你,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洛雪举着自己带戒指的手指。
“这个是求婚戒指啊,你不会是真的嫌这个是银的,你就反悔吧!可是现在的我,还买不起太贵的钻石戒指啊!怎么办?”胡哲故意一副愁眉苦脸的窘态。
“别在那所问非所答!我问你,这个银戒上镶嵌的石头你可认识!又是从何得来!”洛雪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胡哲的双目,生怕他说谎的样子。
“这!”胡哲先是一愣,他根本没想到洛雪会突然问起这样得问题,不过有关于这个戒指的来历,胡哲觉得还真一时和洛雪无法说清,至少洛雪怕是不会相信。
毕竟自己也对这戒指的来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说了,洛雪一定也觉得自己是骗人的,可如果不说,雪儿她会更加误会自己吧?
洛雪看胡哲突然止住笑容在那里迟疑犹豫的样子,心里突然漾起一抹难言的苦涩,她不反对夫妻间可以有隐私与秘密,可这个结婚戒指的由来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胡哲口口声声的的呵护与弥补呢,就是连个戒指的由来都不肯说?难道真的和萧家有关?她突然想起舅舅和自己说的财不外露,很多人会见财起意的话来。
“呵呵!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再强求!你也不必为难!”洛雪说着,表情开始渐渐的凝滞,伸手就要褪下手指上的戒指还给胡哲。
她无法确定胡哲是有意用戒指刺探属于萧家的关于那个藏经洞的秘密,还是其他?
本就觉得对胡哲的现在,她有太多的不了解,也许自己生来就是天煞孤星转世,有了一双儿女早应该满足了,还要强求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怕是永远也改不了了,明明决定以后都一个人生活了,守护萧家,守护紫家,还有两家那些稀奇古怪,一旦被外人得知还可能会招致灾祸的秘密。
胡哲一把攥住了洛雪欲要脱掉戒指的手:“雪儿,不要,你,你听我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没有骗你!”
胡哲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他知道洛雪如果真的褪掉了戒指,推门而去的话,两个人就真正的一辈子再无交集了,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和洛雪可以相守的日子,他不想一错再错了。
“雪儿,这枚戒指上原来的确是空的,而那上面的石头,是,是那天大院门前出事的前一夜,也就是我唯一没有在大院住的那一夜,有一个叫韩子轩的怪人送我的!”
胡哲边说边看洛雪小脸上变来边去的神色,和不禁疑惑看向他的眼神。
“雪儿,请你相信我,如果不是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办公桌上,而手里也真实存在一颗怪异的石头,我也不信相一个本已经死去的人会出现,还送了我一颗石头!”
胡哲一直扣住洛雪的肩头,害怕她觉得自己是在编谎话而不相信自己的话。
洛雪的确有些吃惊,韩子轩,韩城那个已经死去半年的父亲,那位痴迷酷爱中国风及传统文化的叔叔,舅舅唯一的爱徒?怎么可能?
难道胡哲真的见鬼了?还是别有隐情?这中间究竟是什么过程呢?可无论如何,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又是怎么把东西送给胡哲的?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洛雪不止是不相信,甚至觉得胡哲就算没有骗自己,会不会真的是精神错乱了?她突然平稳了呼吸,没有再挣脱胡哲的钳制,而是带着探询的目光,望向继续错乱的胡哲。
胡哲看洛雪不再挣扎,隐隐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并没有想到,韩子轩就是韩城口中的老头子,可一觉醒来真的多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而公司的监控与警报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时的我无比震怒,大发雷霆的到监控室和保安室训斥了所有人一通,同时快速的查询并调取从那晚睡前开始,一直到我醒来之前的录像!可惜,一无所获!”
“我明明和那位叫韩子轩的叔叔在办公室里说话聊天,可怎么监控上就是没有记录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了梦!可石头的真实存在让做梦一说又无法成立。”
胡哲说着有些颤抖的再次将洛雪拥入怀中,轻轻的摩挲着洛雪的背,珍宝一般:“雪儿,其实还有一件怪异的事,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带的那个古银锁和古银钥匙?”
“嗯!”洛雪点头的同时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又扯到那个带着奇特机关的古银锁上去了?当初她和紫无痕可是把那个锁心都掏空了,里面早就一干二净了。
“我十一二岁时,自己不知怎么的把古银锁打开了,那个古银锁里面是空心的,而那枚古银戒指就放在里面!”胡哲继续讲述着。
洛雪突然有些怪异的看向胡哲,这个银锁的空心她早就知道,怪异?
“那枚古银戒镶嵌石头的位置是空的,我当时也感觉奇怪,还曾经可以寻了洛子涵的银锁试着打开,可是别人的银锁都是打不开的!”
“后来有一天,爸爸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黑色芯片样的东西,和我打赌说如果我藏起来,他找不到,家里就买一台奥迪,然后带着我和你去兜风!”
洛雪抬手看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有抬眸看看胡哲:“你把那两个芯片样的东西放进了银锁么?那戒指你放哪了?”
“戒指放在墙面上,你画的一幅画卷轴里了。可雪儿你知道么,我这次整理房间时发现一个和这个石头的出现同样怪异的事,那个银锁里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我爸爸曾经说过,藏起来的东西,永远也不让任何人知道!直到他找到的那天为止!他还说他找到我藏的东西后,还会奖励我一个特殊的东西!”
胡哲说着,眼眶里一惊看到了点点星光:“我出国时那银锁里的东西还在的,我很确定!雪儿,你说那银锁里面的东西不见会是爸爸……”
“胡说!你那银锁里的东西,是我亲生妈妈要交给国家的重要资料,是我和我哥给拿出去的!”
听到洛雪否定的话,胡哲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猛的松开了洛雪,后退几步失力的坐进了床上,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他找到了我藏东西的银锁,取走了里面的芯片,然后托人给我送来了那石头,作为我的奖励!”
胡哲说完已经有些痛苦的揪住了自己头发,在床上躬身蜷缩了起来,洛雪也惊呆了,胡哲真的是受刺激了么?胡爸爸是自己亲眼看见从楼顶摔下去的!
不对他说那石头是奖励?她觉得阿哲说的韩子轩送石头的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胡哲那种痛苦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不信她和哥哥取走银锁里东西的抓狂是真的,那痛苦是压抑到极致的一种表现,更是做不得假。
难道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过程是别人不知道的?洛雪有些不由自主的走到胡哲身边,轻轻的拥住他。
“阿哲,你为什么说那颗石头是胡爸爸给你的奖励?”
胡哲被洛雪轻轻拥住后,似乎情绪稳定了许多,反手一把大力的将洛雪搂进怀里,洛雪不得已整个身子被他抱住做在了他的腿上。
“阿哲,你的腿!”
“我没事!雪儿!让我抱着你!”胡哲将下巴抵在洛雪的锁骨上,闭着眼,满足的嗅着洛雪的发香,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后,再次恢复了那冷硬的神态。
而从他的嘴里讲述出来的是一个比洛雪的身世还匪夷所思的谜团,而胡家的许多事情,更是洛雪闻所未闻的。
原来胡哲出生前,胡家的确有一个传家的古银锁,但并非是胡哲送给洛雪的那一只,反而有可能是后来胡文墨送给史良的儿子史嘉宏的那一只。
冯自清怀着胡哲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全家去南方旅游的经历,而胡文墨就是在那个时候结实了韩子轩,而韩子轩也曾经为胡文墨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降生之子,身带印记,妖孽转世!”当时胡文墨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得知儿子竟然会被贴上妖孽的标签,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于是他和韩子轩求了破解之法,韩子轩也慷慨的将师父赠给他的一对辟邪银锁项圈和银钥匙项圈转赠给了胡文墨,
他嘱咐胡文墨,钥匙银锁项圈是一对,他儿子的命术无法推演,一切天定,佩戴银锁后一定要早日定下姻亲婚事,定可破灾免劫,因为无法保证未来是否顺遂,他没接受胡文墨的重金酬谢。
因为韩子轩自己推演命中无子,当时的他还未娶妻,所以开玩笑说:“如果将来自己真有了儿女,胡家再还回来就是!”
后来胡哲生下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妖孽印记,但是胡文墨爱子心切,还是将银锁给儿子带上了,后来也真就顺水推舟给洛雪和胡哲早早定了亲。
而胡哲自己却是知道,大约在八九岁的时候,自己的大腿内侧,还真出现了奇怪的红色胎记一样的东西,样子就像一条带爪的小蛇模样,当时他还因为身上长了个丑丑的印记而哭闹过。
后来冯自清才将这些事告诉他,并且和他说这条小蛇的事早就被银锁化解了。
洛雪点点头,心里存了更大的疑问,银锁的来历竟然是来自舅舅么?胡哲没有停顿,继续讲述了一些洛雪不知道的故事。
而这故事似乎又真和舅舅紫云峰牵扯到了一起,前段时间紫云峰闲着没事四处溜达,被胡哲给请到了他的小书房,和紫云峰显摆洛雪从小到大的各种藏品。
结果一不小心,就把画轴里的戒指给弄掉了出来,紫云峰发现那枚戒指的时候显然是一惊,追问之下,胡哲才把银锁和钥匙全找了出来并讲述了他取出戒指的过程,同时也发现了银锁中的芯片早已经不翼而飞。
当时紫云峰面色不大好,一再嘱咐他如果能找到一种特殊的双生石头,镶嵌在这枚古银戒指上才可以破解当初他不小心取出锁心戒的情劫。
虽然胡哲也不相信这些,还是详细的询问了一下石头的样式,并且派人四处寻找,直到那天夜里韩子轩给自己送来这枚石头!
“奇怪!你这么确定是韩子轩送来的石头?”
虽然是白天,洛雪被胡哲的描述弄得还是有些毛骨悚然,韩城说过他父亲死的时候他们同乘一辆车,而且是韩子轩护着韩城才让他得以脱险。
韩子轩本人绝无活着的可能,可为什么胡哲还是要这样笃信一定是韩子轩送给他的石头?她在胡哲的怀里不由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胡哲脸憋得通红,端住洛雪肩膀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些许,说话甚至都有些结巴:“雪儿,你要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梦还是现实,可是我的手里真是凭空多了这颗石头啊!”
洛雪好像有些懂了,为什么胡哲这样的担心,因为这样的事正常说来谁会相信。
“阿哲,就算是梦,他在梦里可说了什么?”洛雪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雪儿,我错了,他说给我一个奖励,要我拿那颗石头找到舅舅,让舅舅帮忙镶嵌到古银戒指上,这样我就能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都不会再分开了!”
胡哲的头渐渐的垂下,有些不敢看洛雪的眼睛,因为他太了解洛雪,这样的善作主张很可能惹洛雪再不痛快。
“阿哲,你还要骗我?那天早上之后就出了陆晴晴他们来报复的事,你怎么找到舅舅的,为什么?”洛雪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胡哲猛的抬头,发现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的患得患失,雪儿真的是误会了:“雪儿,我,在你每天睡着了后,写那些字的时候,同时安排了梵立他们在做事啊,这戒指和石头早就交给舅舅了,不知为什么这么久才做好,对了,你,我这有电话,你打电话给舅舅就知道了!”
胡哲说着有些迫不及待的寻到电话,慌忙的拨打了最近给紫云峰配备的电话号码。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胡哲不死心,挂断后又重新拨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雪儿,走,我们这就去出去,舅舅应该在下面。”胡哲说的有几分肯定。
倒是洛雪有些奇怪,舅舅在下面,那不就是住院处的大厅么?
两个人倒是没了一丝浪漫缠绵的心思,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了楼下的时候,果然乔治,紫无痕,还有红云田泽凯都在。
而韩城仍然是和一棵被猴子爬满的树一样,手上牵着玉箫和萧瑶,腿上是二萌三萌,看起来滑稽极了。
“雪美妞师姑,这里,这里!”洛雪和胡哲刚一转弯,他扯开喉咙就喊,落雪目光转了一圈后又定定的看向胡哲。
“舅舅呢?怎么没来!”胡哲先是一愣,原本是定好了今天他老人家主婚,一家人先去民政,陪着胡哲和洛雪领证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之中了。
本来是想给洛雪一个惊喜的,怎么答应好的紫云峰反而缺席了呢?我的舅舅诶,这不是坑人么?石头的事还要你帮我解释呢,本身都够一头雾水的了。
胡哲一问,最先有动作的倒是韩城:“哎,胡,胡冷淡!信,信!师爷爷的信在我兜兜里,我四个手都忙,麻烦你自己掏出来!”
旁边有几个小护士路过,听韩城的话都嘻嘻一笑。
洛雪的眉毛也微不可查的挑了挑,这个韩城真是胡闹,竟然在孩子们面前这样诋毁胡哲的形象!
哎!拿他还真没办法!疯子一样,雪美妞师姑?胡冷淡?这都啥称呼!也就他那样的脑袋能想出来。
胡哲狠狠的瞪了韩城一眼,不甘不愿的按照韩城的指示,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封对折的信,打开抻平之后,胡哲有些怪异的看着信封上的字。
“阿楚亲启”胡哲看着信封上的四个字,抬眸看向洛雪,他已经乔治喊过洛雪他的小阿楚了,有些犹豫带着复杂将信递给了洛雪。
洛雪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得有十来张布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纸,不过看到上面的字,洛雪一愣,竟然是南川镇密文,是一种特殊的文字。
这些文字的解读,住院之前紫云峰曾单独偷偷的给洛雪讲解过,洛雪当时还漫不经心,问他学这些干嘛,她又不想当光杆族长,当时紫云峰只笑不答。
她有些奇怪,紫云峰为什么突然给头一封带着密文的信,按照记忆中紫云峰讲解的一些密文的转译方法,缓慢的笨拙的细细的读去。
“阿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舅舅和古爷爷已经离开了,不要找我们,南川镇的族兽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我们的人都死了,连同我们祖先的尸体所有可以在那场地震中还可以找到的尸体,我都为他们进行了超度。
之后将他们火葬在了我们南川镇祠堂的后山禁地的悬崖后了,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既然你已经凑齐了乌银珠子,一定要寻找机会回到难产镇,打开那块被封锁起来的乌银石,你会知道所有未来的秘密!”
读到这里洛雪愣了一下,这时候红云和胡哲他们也都纷纷凑了过来,都觉得这个韩城真是太不靠谱了,留下书信,很显然紫云峰是离开了的意思,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韩城竟然一点都没说。
下面的一段大概是记述了有关于萧家和南川镇的渊源,按照紫云峰的描述萧家还真是南川镇人的一个分支,而且多年以前萧家也的确出过一个皇后级的风云人物,他说大概也就是红云祖先的这一支脉。
洛雪曾经在舅舅在大院的时间里领着舅舅进过现在她住的红云小屋的地下道,也把那几枚乌银珠子,诅咒还有守墓和所有东西怎么出现一切给紫云峰讲述过一遍。
当时紫云峰也啧啧称奇,直说真是想不到!不过他想不到什么却一直没告诉洛雪,洛雪也没多想什么,根本没想过紫云峰竟然连她和胡哲出院都没等,就离开了。
只是她有些不懂,为什么要带走古爷爷?两个老人看破了一切出去旅游了?不过洛雪不知道为什么心怦怦跳了两下,怎么感觉好像他们的离开和那个地下室或者是自己有关呢?
洛雪平复了一下心绪,闭上了眼睛,睁开后继续仔细的边研究边向下读。
她也没管旁边的人有些惊讶的目光,因为洛雪根本没有避讳围上来的脑袋,所以大家也都看见了信纸上的文字,可是信纸上的文字没人认识,好像除了洛雪。
接下来的竟是一些和南川镇有关的交代,不知道为什么,洛雪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感觉舅舅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她一开始以为紫云峰可能住不惯回南川了,而一个人无聊,就和古爷爷搭了伙。
从信上交代的详细状况来看,好像完全和自己的猜想相反!
“舅舅和古爷爷一起离开!去哪了?”
众人看洛雪对着一些怪异形状如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喃喃自语,不由得愣住了,都一致的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全身挂着孩子的韩城。
特别是一身便装的紫无痕有些急切的扳动韩城的肩膀:“你这信,是舅舅什么时候给你的,他没说去哪了么?”
韩城的眼神里是一片茫然,他也没想到,本以为师爷爷是年纪大了,累得不爱动,才没有来呢。
“他,今天早晨,大,大家出发前给我的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韩城被紫无痕那杀人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有些磕磕巴巴的答道。
“走!大家兵分几路,机场,车站各个离开奇谭的交通要道,不能让舅舅离开!他一定是因为我被开除军籍的事耿耿于怀!”紫无痕有些急了。
洛雪听到紫无痕的话倒是一愣,看来住院的这些天,家里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胡哲这一次并没有反对或者抬杠,直接就吩咐了手下准备去往各处的车辆。
原本浩浩荡荡要去民政局的车队在几分钟之内做出了调整,开始四处散开奔所有的交通要道疾驰而去。
洛雪懵懵懂懂的掐着信纸,被胡哲塞上了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而是一直不停的在被动中不停的扫向信纸,力图要把舅舅的信看完。
胡哲上了车,并没有打扰洛雪,吩咐了一声车快速的驶向古井镇西流大院。
紫云峰的信,洋洋洒洒,后面是很长一段关于族内事务的交代,洛雪简略的看了一下,信纸快速的到了最后两页。
“阿楚,还有无痕,你们不用找我,我已经把百名的尸体运回了南川镇祠堂,用最为残酷的锁魂祭为紫家所有被害的人报了灭门之仇。
至于无痕,我也已经和他军区领导做了妥善的交代,相信不久他的处分就会被撤销,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将没有紫云峰的存在,但我答应你们我会活得好好的!
那个胡哲小子,是真心喜欢我的小阿楚,那枚石头实际上是我回了一趟南川镇从乌银石内取出来的祖传之物!将来也是族长的信物之一!
但是因为特殊原因,我不能直接把那石头送给那小子,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我那徒弟误判和拒婚导致的后果,所以我对胡家小子做了一些手脚,估计他也糊涂着这石头是怎么来的。
今天是胡哲小子想和你去民政登记的一天,舅舅也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你,离开我那可爱的小外孙,可是以后如果家人都在,怕是没有机会离开了!
记住舅舅的话,那胡家小子本是你的命定姻缘,因为一些意外和他人无心的帮倒忙,给你们带来了不少磨难,但是千万不要执拗,遇到一个真心相守的人就要珍惜,好好的幸福一生!
萧家那两段锦帛上的箴言其实就是一正一反,所有的诅咒也好,不顺也好,都会因为这枚戒指而消除。”
看到这里洛雪不觉抬头看了一直不做声拥着她,以保持她身体的稳定看信的胡哲,原来他真是稀里糊涂的,怪不得怕自己不相信他。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信,此刻的信也接近了尾声。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其实这句话就是说将玉镯套在洞箫上,将会有人魂离故土,否则就会成为一方妖物为害四方!
而毁图之人,恰好是韩子轩我那个徒儿,他其实一直被这段箴言困扰,阴差阳错又曾经出现了悔婚,误判将我送给他的戒心古银锁送给胡家等等,最后他还是没有挽回弥补好自己的过错就没得善终!
而我们紫家的那块传家的双生冰血玉石,就是双并染补玉娇的结论,是那个前半句话的破解之法,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你们不用担心瑶瑶,我离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记住千万不能让瑶瑶下到你房间的那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如果全部打开实际上是一个贯穿古井镇到玉谭山的地下墓葬!”
洛雪看到这里觉得有些东西开始晦涩难懂,甚至有些扑朔迷离起来!但是看这意思,舅舅是不可能回来了!可这和自己家的地下室有关系?
“如果,可能,连你都不要因为好奇,想要继续打开那个墓葬,毕竟里边凶险与否,都未可知,最好是能毁掉入口,离开那个大院!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让瑶瑶他们进入到那里,那个守墓人的规矩到你这里终止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不要让那些无聊的是非再困住下一代!切记!切记!——舅舅紫云峰留字。”
洛雪有些傻了,信的末尾,连用了两个切记,和感叹号,通篇都是紫家的密文!她的心突然有些抽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
她这个为了南川镇毁了自己一生幸福的族长舅舅,貌似是为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和外孙女又去做了什么危险的奉献去了,而且甚至可能会因此牺牲生命。
洛雪的泪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信纸上,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和萧家的守墓规矩或者是自己那里的地下室有关,而这些事情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会让人觉得不够真实,像是在讲故事。
可洛雪知道,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身边的已经太多了,早不由得她不相信,她甚至有些后悔把舅舅带回北方了,也许不让舅舅来,舅舅就不会为了自己和瑶瑶做出什么牺牲了。
“雪儿,怎么哭了!舅舅有没有说他去哪了!”胡哲一边给洛雪擦着泪,一边安慰着打探,因为那信纸上的字显然只有洛雪一个人能看懂。
而她能看懂的东西似乎又不能和外人分享,胡哲真怕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让洛雪无法承受。
“没!没说!”洛雪有些抽噎,无措而迷茫的泪眼穿透水珠看向胡哲。
“嗯,没事的,不要担心!乖!一会儿也许就会有消息的!”胡哲将她揽进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阿哲,喊大家回来吧!你不是要去民政局和我登记结婚么?”洛雪吸了吸鼻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吓了胡哲一跳。
不知道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洛雪怎么突然间反对寻找紫云峰了,可是没有紫云峰,洛雪那方终究还是缺了亲人,况且又是这样的情况。
胡哲不想让洛雪遗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找到舅舅再说!”
“阿哲,我们在一起了!会幸福的对么?”洛雪似乎没有理胡哲的茬,如果平时胡哲说等什么时候再说,她一定是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今天洛雪是怎么了?胡哲有些担心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雪儿,你没事吧!”
洛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那么轻易的就留了出来,她有一种直觉,舅舅不会再见了,他永远的离开了!是那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分别。
看胡哲紧张不已的样子,没说什么,轻轻将头探入了胡哲的臂弯里。之后传来洛雪闷声闷气的浓重鼻音:“阿哲,我们结婚吧!”
胡哲显然愣了一下,眼神中突然一种复杂的欣喜一闪而过,可是嘴巴却是不由自主的寻根究底起来:“为什么?雪儿,你还爱我么?”
洛雪的身体在胡哲怀里明显一震,她似乎感受到了胡哲心里一种莫名的心痛。可心里突然也不受控制的执拗起来,怎么感觉自己丢人的倒追,反而被拒绝?
突然有些心烦意乱的回了一句:“你不愿意结婚,就算了!不勉强了!”
说着洛雪还真有几分莫名的气愤,两手抵着胡哲的胸口就要退出他的怀抱!
没想到胡哲一副誓不放手的架势,嘴角带着一丝嚣张:“谁说我不愿意?这可是你说的,就算你不爱我,也无法后悔了!”
说着一把将洛雪再次紧紧按进怀里,他的头低低的凑向洛雪的一刻,洛雪再次在他怀中挺起的头不经意的躲闪,她以为胡哲要吻她。
“呵呵!傻丫头!还和以前一样!我们先找舅舅,怎么就这么恨嫁!”胡哲拼命控制自己的冲动在洛雪的额头轻轻啄了一口。
洛雪有些傻了,自己恨嫁么?怎么感觉一下子全颠倒了!她怪异的看向胡哲刀削一般的下巴:“告诉大家不用找了!找不到了!”
“啊?”这下胡哲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眼睛慌张的闭上对着洛雪的额头就贴上来,他以为洛雪真的病了,可是体温比他的还正常。
洛雪将紫云峰信上的大概意思,和胡哲简单的描述了一番,但是最终胡哲问到紫云峰去哪了时,洛雪明确表示了她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真正见识过紫云峰一些离奇能力的人,是无法理解一些事情的,洛雪自己也无法猜测,她更希望舅舅是和古爷爷结伴而游去了,可是她又知道那只是自己的美好愿望而已。
紫云峰和古爷爷的离开应该和那个血玉冰玉的诅咒与箴言,还有萧家的西流大院的地下室,特别是自己和女儿萧瑶宝宝的幸福有关。
许多事情,未来也许在她的追寻之中会有答案,只是她不知道舅舅建议的搬家离开西流大院这样的决定,她要怎么做?
这么多年,自己就如同那无根的浮萍,在离奇的遭遇与别人无法窥探的世界里飘来荡去,而这些遭遇的答案如同一个个谜语,有许多如梦似幻,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再次寻根,再次去找到答案。
突然觉得很累,耳朵就那样附在胡哲得胸口,闭上眼睛,脑袋里不停得闪现舅舅留给自己信的最后那几个大大的叹号!
胡哲最后还是按照洛雪的话给所有人打了电话,表达了洛雪的意见,洛雪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睡了,睡得很香。
他将她轻轻的抱下车,走进院子她都没醒。胡哲的脚步很轻,将洛雪放进床上后,一直安静的守在她身边等候家人的归来。
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紫无痕一马当先,几步跨进来,看到洛雪躺在床上吓了一跳,本要问出的话突然改了方向。
但他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一抹怨怪瞪向胡哲:“雪儿怎么了?你把她怎样了!”
“她没事,睡了,应该是累了!”胡哲看着这个似乎看自己相当不顺眼的大舅子,不得不小声解释了一遍,生怕惊醒洛雪。
可洛雪还是醒了,一睁眼看到紫无痕,突然委屈的叫了一声“哥”就扑进了紫无痕怀里委屈的抽噎起来。
紫无痕吓了一跳,一张脸上阳光立刻散尽,带着阴霾:“是不是这家伙又欺负你了?和哥哥说,别看哥哥没有了杠杠星星,敢欺负我妹妹……”
洛雪一下子愣了,吸着鼻子看向紫无痕瞪向胡哲的样子,瞬间明悟:“哥,我,我只是难过舅舅离开,没人,没人欺负我!”
这一次洛雪倒是毫无保留的把紫云峰的嘱咐和有可能为紫无痕做的事又细致的描述了一遍,当然有关萧家和南川镇紫家的秘密同样三缄其口。
正口干舌燥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在得到通知后,匆匆赶了回来,最后洛雪倒是留下了红云一个人,母女俩商量了好久,有关将来是否搬家的问题。
有关地道入口有可能真的是萧家历代祖先墓葬的入口的判断,红云倒是一点也没有否定,她的母亲意外身亡,很多口口相传的规矩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红云,但红云一直也有这样的疑问。
特别是在经历了韩子轩当初在漂棺崖下发现的藏经洞,还有那二十六尊被红布包裹的尸体,更加可以肯定了紫云峰的判断。
“红云妈妈,我猜测,舅舅和古爷爷他们是不是下到了地下室里?”洛雪沉默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样说?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红云摇头。
“也许这个地下室真的和漂棺崖那一侧连通,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连通的入口而已,如果是那样,我们萧家的古墓岂不是凿空了整个古井镇到漂棺崖的地下岩层?”
红云听洛雪这样一说,倒是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难以置信的可能,眼睛有些瞪大。
洛雪想了一下继续道:“真不知道一座墓葬为什么如此的大手笔,哪有那么多人需要安葬呢?你说舅舅他们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入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觉得我们这守墓人的身份传承一定是隐藏着什么巨大的惊天秘密!”
红云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有些惊讶的看向做了什么决定的洛雪:“雪儿,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解开那个秘密,不想萧家人的命运传袭给瑶瑶什么不好的!”
洛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失去了以往的平静,除了舅舅的安危,还关系到自己女儿的未来。
最后母女俩个商量了半天,结伴进了地下室,将所有的乌银珠子拿了出来。
“红云妈妈,等我从南川回来,我们再考虑搬家!这段时间麻烦你和泽凯叔叔帮我照顾两个孩子!”
对于洛雪没有一点预兆的去南川镇,红云并不感到意外:“放心,孩子啊现在都不粘着我了!”那话语间竟也带了淡淡的醋意。
洛雪一下子想到了韩城。
“红云妈妈,韩城怎么样!他回来了么?”
“回来了,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肯出来!可能想不开!”
“哦,这样么?我去和他谈谈!”
洛雪收好了自己的行李,急匆匆的就往外走打算去劝韩城,结果一不小心一下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雪儿,干嘛!吃午饭了!”
洛雪撞的两眼冒星星,耳边传来胡哲的声音,机械的答道:“我,我去找韩城!”
胡哲的手猛的一松,看着洛雪衣衫不整的样子,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心微微的酸了起来,洛雪竟然看都不看他么?
“还不去追!帮她一起劝劝韩城,抢了我孙女的小子,因为师爷爷的留书出走正想不开呢!”红云在身后看胡哲发愣的样子忍不住说了长长的一串。
她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胡家的小子占有欲怎么那么强烈,哎!除了孙女,恐怕女儿以后也难得一见了。
胡哲听到红云的提醒,猛然反应过来,对红云道了谢,风风火火的追了上去,他自己也纳闷,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乱吃飞醋。
洛雪还没有敲开韩城的房门,韩城的门外围了一群以耿小萌为首不知所措的孩子,不停的拍打着门喊着舅舅。
看洛雪气喘吁吁的跑来,萧瑶小宝哇的一声扑向了洛雪怀里:“妈妈,城舅舅疯了!”
洛雪吓了一跳,安抚着开始抽噎的女儿,用力的推拽了房门两下:“韩城,你开开门,舅舅的离开不是你的错!”
可是无论洛雪怎么用力,韩城的屋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胡哲还可以跑到了韩城的窗口,往里看:“奇怪!人呢!”
随着胡哲的低叹,洛雪倒是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怪胎韩城不会是真有什么想不开吧,失恋,失亲,卖掉产业,无依无靠,如今有了个疼他的师爷爷,又说走就走……
洛雪越想越害怕,韩城从小就是个富二代的混子,公子哥一般的生活,虽然人心地还是挺善良也蛮开朗,可突然间这么多的变故,会不会承受不住打击?
“阿哲!阿哲!门!怎么能打开?”洛雪害怕了,眼神里带着惊慌,的确其实自从韩城送萧的事以后,洛雪心里多少还是有很多埋怨的。
现在想想,其实韩城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他最近心里的苦根本无人诉说,韩城的嘴巴以前不饶人,经常惹是生非,除了乔星宇和洛雪,他似乎没有太要好的朋友。
胡哲让孩子们和洛雪闪到一边,拽了两下,显然里面被划住了,真不知道韩城这个爆头哥,麻烦精干嘛,看吓到雪儿不和他算账!
胡哲试验了几下后,有些暴力的对着锁的位置踹了几脚,猛的一拽,砰的一下,门板带起一阵风,他原本质问的话一下子僵硬在嘴角。
所有人都再次吓了一跳,韩城真的一个疯子般,发丝凌乱,呈大字型仰面躺在门前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天板。
“喂!爆头哥!你干嘛,故意吓人是不!”胡哲虽然不情愿,手还是快速的探到了韩城的鼻息之上。
“没事!”他转头对洛雪说了两个字。
“韩城!你这样病了怎么办!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洛雪蹲下身喊了一声。
地上的韩城如同僵尸一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胡哲眼见着自己的女儿,抽抽搭搭从洛雪的怀里下来,那小手就去揪住韩城的头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真想上去揍韩城两拳。
“舅舅,城舅舅!起来!”萧瑶小宝的手扯了两下,看韩城没反应,可能是觉得力气不够大,思考了一下双手并用对着韩城的爆炸头就发了力道。
“嗷!啊!瑶瑶!你个臭丫头,你轻点!啊!我的美丽头型啊!”韩城猛的如杀猪般嚎叫着坐了起来,看到围着他的一圈人,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
洛雪一看韩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韩城跟个孩子王似的,就没有省心的时候,真不知把他留在大院是对是错。
“飞进来的!”洛雪回了一句。
“啥!美妞,师爷爷真的不要我了,他竟然脚你飞行之术了?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韩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是就见他刚起来要去找紫云峰的时候,猛的又两眼无神的坐在了地上,一下子目光都失了灵动:“呵呵!找不到了!师爷爷也抛弃我了!呜呜!雪美妞!我这次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把洛雪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头往洛雪肩膀依靠,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洛雪没想到韩城会突然放纵情绪,本能的想要推开他的手因为听到了韩城的哭声而放回了原位。
“什么孤家寡人?胡说!不是还有我们!还有小婷嫂子么?”洛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啊,哇!呜呜!不是的,我就是天煞孤星,我害死了老头子,现在师爷爷也不要我了,我将来还会害死我身边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韩城的眼珠都哭红了,胡哲虽然不忍心收拾这个爆头哥,不过看他扒着洛雪的肩头不放,心里就不是滋味,几乎饿虎扑食一般,几下子就分开了两个人,占有一般将洛雪护在怀里。
“瞧你那点出息!要哭一边哭去!别抹脏了我老婆的衣服!哼!”胡哲的话说的不太客气。
“你!说谁是你老婆!他是我师姑!哎有你这样当师姑父的么?”韩城果然是个爱抬杠的混混,眼泪没干立刻一副嚣张样,直接对上了胡哲。
洛雪看他的样子,心倒是放下了大半,还知道吵嘴抬杠,应该是没事了,不过这句话却是把胡哲一下子给弄得哭笑不得,这个韩城真是个奇葩,还有自愿做小辈的。
“既然,你认我是师姑,就该正常一些,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心里也难过,你应该是知道舅舅离开是和你还有瑶瑶有关吧?”
洛雪虽说是问,但说的却是十分肯定,这样的语气让韩城一下子眼神再次迷茫起来。
“雪美妞,对不起,我没想到,一无是处的我害了瑶瑶!”韩城突然狂躁的抓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不知道这玉箫和镯子……我答应了师爷爷,以后一定会照顾好瑶瑶,不让她受伤!可是师爷爷还是离开我了!”
洛雪看了看韩城:“不是你的错!”
洛雪说着伸出了带着古银戒指的手指,继续劝慰了韩城一句:“那个血玉手镯和冰玉洞箫的诅咒,舅舅已经用这枚双生石戒指解开了!”
“韩城,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你父亲的死自责,又在为你还箫时的莽撞,耿耿于怀,我也知道你留下来除了陪舅舅之外,一直拼命的照顾两个孩子,就是因为愧疚!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韩城诧异的抬头看向那枚戒指,眼神中有刹那的雀跃:“这是真的么?”
洛雪点头,看向韩城:“你是不是知道,舅舅他们去哪了?”
韩城听到洛雪的问话突然一愣,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宁愿跟随师爷爷一起,也不要孤单单的一个人!”
洛雪看韩城的样子也有些迷惑了,直觉里韩城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他不可能如此失常,他的脑袋里根本就藏不住事。
可如今韩城却是一副死咬着不肯承认,胡哲觉得洛雪也不再好追问什么,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于是劝了几句,几个人就一起吃了饭。
紫云峰的离开悄无声息,无踪无迹,不久后紫无痕的事情得以平反,但是紫无痕并没有回到特种部队,却是在洛雪与耿亮的书画院真正入了股份,从此像模像样的做了老板。
但是他从未放弃过对舅舅行迹的寻找,直到很多年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舅舅和古爷爷的音讯,但他倒是执着着从未放弃。
倒是洛雪和胡哲这一对有实无名的夫妻,在当天劝慰过韩城吃过午饭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门口蔡唐一行等候多时,看着洛雪和胡哲姗姗来迟的身影,微微放了心,手心捏着的汗总算是消失在空气之中。
“老板终于保得美人归了!夫人总算和老板,嘿嘿!”蔡唐在那里美滋滋的,原本走在他前面的胡哲突然停步,他们差点直接撞在一起!
“蔡唐,准备好,我们进去之后立刻要去一趟南川镇!火速安排!”胡哲说完之后,牵着洛雪的手大踏步离开。
蔡唐应了一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节奏,两个人度蜜月怎么是去那个鬼地方?那里的人不是都已经死绝了么?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不敢怠慢,老板这是要把自己带在身边的节奏,哈哈,火速,火速!
胡哲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洛雪,牵着她的手比任何时候都有力:“老婆!就算一切从简,也不能心不在焉啊!我好委屈!”
感受到胡哲的用力,洛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胡哲一眼,不知道为何就是无法聚精会神起来,她和胡哲商量着想先去南川镇回来再说,可胡哲一听登记延后,立刻火烧火燎的样子和洛雪软磨硬泡。
最后洛雪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和胡哲草草领了结婚证再说,程序到没有多少繁琐,照相签字领本,一会儿工夫,所有的事情就都顺利完成了。
当办事人员将两个小红本递交到洛雪和胡哲手上之后,两人分别道了谢,还没等洛雪从座位上站稳,手上的小红本立刻有加上一本,身边一阵风起。
洛雪一瞬间天旋地转,被胡哲打横抱起,就往外跑,也顾不得那些排队的的人窃窃私语,十分嚣张的样子:“哈哈,雪儿,木嘛!”
他重重的就在洛雪的额头亲了一口,吓了洛雪一跳,走廊上的人都看着呢,胡哲这是……洛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一下子埋进胡哲胸里,不停的揪扯胡哲的衣服。
她闷着声音:“阿哲,你干嘛!人家都看着呢!”
“哈哈,看吧!雪儿,你可抱住两个小红本,那可是你卖给我的证据,你以后可就是我真正的老婆了!让他们羡慕去!噢!”
胡哲大笑着,如孩子一般欢快的向前跑,突然想起儿时曾经抱着洛雪像半空抛时,洛雪大叫得样子,刚踏出民政局,就开心的把洛雪往空中抛了起来。
胡哲的动作果然吓得洛雪哇哇大叫:“啊!不要!呕!”
蔡唐远远得招呼着:“老板!夫人是不是有了!哈哈!”
一句或让洛雪眩晕感似乎都瞬间消失了,干呕的动作也停在了胡哲的臂弯,脸红的像煮熟的龙虾。
“雪儿,你没事吧!是啊!我们是应该再生个宝贝,那两个都和我不亲!”胡哲看着洛雪紧紧伏在他身上的样子一阵的满足。
可惜的是两人来不及温存,就匆匆从踏上了南去的航班,胡哲一路上寸步不离左右,洛雪也没有再避讳,将萧家守墓人的一些事情还有紫家的事情都简单和胡哲做了陈述。
胡哲也把之前陆晴晴和杀手百名,洛致远叔侄三人的事和洛雪做了说明。
当时场面极度的混乱,洛致远似乎把生意的失败和各种不甘怨恨全部强加在了洛雪的身上,陆晴晴让史良一家联系了曾经的一些文墨集团不明真相的老股东,以重新收购股份为名来拖住洛雪,想施行一场挟持或绑架。
也不知道陆晴晴怎么又弄到的枪支,而百名在那场大火后金蝉脱壳似乎过得也并不如意,三个人之间似乎是有着极大的分歧,原本商量好的挟持,直接被陆晴晴实施成为了直接的枪杀。
洛致远当时的精神状态似乎十分不稳,看到陆晴晴疯狂开枪,似乎有些发愣,而百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枪击正中眉心杀了陆晴晴。
但同时陆晴晴三连发的子弹也同时向洛雪的身上射来,结果打中为洛雪挡住子弹的百名身体,保安的头,还有急匆匆赶来胡哲的腿。
当时洛致远大叫着冲过来,他的手上并没有武器,可能百名判断失误,直接给了洛致远一枪。
然而这一切远没有结束,当时的洛致远和百名都没有死亡,可是后来不知道紫无痕对他们做了什么,竟然在医院单独回见过之后,洛致远断氧气而死,百名被他补了一枪,完全陷入了昏迷。
之后紫无痕对自己的上司自首,承认自己杀死了没有反抗能力的洛致远,并且再次给了百名一枪,他因此而受到处分被降职。
但是在医院救治百名的过程中,再次不翼而飞,许多涉案的办案人员竟然把怀疑的目光再次转向了紫无痕,紫无痕似乎没做太多的解释,最后在严正一众的担保下才仅仅是开除军籍的二次处分。
听到这里洛雪有些诧异:“阿哲,百名又失踪了?”
胡哲点点头:“嗯,不过他应该活不了!因为大舅子说,他应该是被舅舅不知道什么方法给弄走了,舅舅在百名消失后直接回了一趟南川镇!”
听到胡哲这样说洛雪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就释然,舅舅以守护家族为重任,生活在闭塞的山林,接受的许多东西虽然不违背道义却可能无法兼顾法律。
舅舅应该是按照有些野蛮的方式,弄走了百名,用他的血去祭奠紫家的亡灵去了!
“舅舅!去南川镇,真能解开一切的谜团么!你究竟去了哪里?会在南川么?”
洛雪闭着眼,轻轻依靠在胡哲的肩膀上,喃喃出声,耳畔是胡哲有力的心跳,心中是对这个世上仅存不多的几个亲人的无限牵挂。
“雪儿,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也会永远幸福下去的!”胡哲轻声的安慰着。
去南川岭的路重修后,路况不再是坑洼不平,那些旅游景点的小贩里没有了许多曾见过的身影,全是一些陌生的新人。
洛雪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去往南川镇根本没有了路,南川岭上的几个部落在地震中几乎全部被埋,鲜有生还者,而四处是散落的碎石断层。
国家曾想在这原址重新建立震中遗址,结果因为太过危险,最终几乎在搜救过后封闭了整座大山,有些山中部落的幸存者,更是没人再愿意回到曾经的地方居住,特别是流传山中突然多了一些奇怪的兽类,而更加让这座埋藏了多条人命的大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有些树木拦腰几折后斜躺在碎石上顽强的活着,洛雪和胡哲到达山脚下时也被地震造成的毁灭深深震撼,特别是洛雪,有些无措的看向胡哲。
“舅舅真的回来过?这路都没了!怎么上去的?”洛雪有些敬畏的看着怪石林立的大山。
“雪儿!那些秘密真的就那么重要么?你看这山太危险了!我们以后好好保护瑶瑶就可以了!舅舅不是说让我们搬离大院就好了么?”
胡哲劝了洛雪一句,他深知洛雪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执拗,如果不让她来看一眼,怕是永远也不会断了念头,毕竟洛雪的恐高应该还是很严重的,登这样的山和送命没什么区别。
“搬离大院?我已经让红云妈妈准备搬家了!不过,这山还是要上去的,舅舅曾经给我讲过紫家的人嫁娶都要祭拜先人的!我心里除了瑶瑶的诅咒和舅舅的去处,也还有一些疑问急需解答!既然来了,我就不会什么都不做!”
胡哲看了洛雪一眼,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以下:“哎!就知道你执拗!幸好我有所准备,以后啊,就算你上刀山,我也会抱着你踏过去,你若下油锅,我也要和你煮成一锅鸳鸯汤!”
洛雪看到梵立已经从车内拿出了整套的装备,登山的,食物的应有尽有,当然也特意给洛雪准备了一个背包!这是要探险的节奏?洛雪也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阿哲,要不!”
“别说,除非你不去了,别想丢下我!之前还要不登记,就一个人来!你看看这里是你一个人能来的地方么?”胡哲倒是理直气壮,也不觉得这危险多困难。
不过他心里清楚,从此以后,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不可能放洛雪一个人了,无论她做出何种选择,他都会陪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去。
洛雪显然是非去不可,不过看到自己的背包似乎比别人的轻了不少,有些奇怪:“怎么我的背包又小又轻?”
“夫人,你的背包里只有吃的和救生设备,是以防意外发生时维持生命的!放心,当时我就是从山上被救下来的,如果夫人自己恐怕无法找到路咯!”
梵立一说,洛雪还真是顿悟,别说自己还真找不到回南川镇的路。也许是信念使然,洛雪竟然一点点克服了晕高症状,胡哲不离洛雪左右,在几个人的护送下,惊险不断的渐渐接近了南川镇。
“雪儿,你以后不会再恐高了!”胡哲正把洛雪固定进安全神,正了正洛雪的安全帽。
洛雪一下愣住了,自己好像真的不恐高了!真的好了么?真是太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我好了?”洛雪纳闷的问胡哲。
“呵呵,别忘了我可是医生!”胡哲一脸得意。
“可是你什么也没做啊!也没给我吃晕高的药!不过貌似没这种药!”洛雪心情无比的舒畅。
“什么也没做?我可是娶了你做老婆哦!你啊只有嫁给我才百病全消!”
胡哲看着洛雪心情不错的样子,没有告诉洛雪还真给她吃了一种防止眩晕呕吐的药,克服某些恐惧症其实只要强大的心理暗示。只要这一次以后,她认为自己不恐高了,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如果告诉她吃了什么东西,恐怕以后又会有了新的依赖,不过必须要有依赖,就让她依赖自己好了。
“啥!我还是借了你的光?”洛雪眼睛大大的,觉得胡哲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不过这一路上倒还真因为他的厚脸皮,洛雪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恐惧或者无聊。
“对啊!以后你还得借我一辈子光呢!所以啊得对我好点!”
洛雪看胡哲一副得意得样,翻了个白眼,转头不再理会,和脸皮厚的人争输的会是脸皮薄的一个。
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困难,几个人竟然很快的来到了南川镇曾经的遗址,洛雪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同样的乱石成堆,这里的石头竟然排列十分整齐。
虽然竹楼大都坍塌无存,可有些石屋还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墙壁,但那些墙壁似乎被谁用支杆固定起来,防止继续坍塌。
洛雪心中一喜,难道舅舅真的在这?整个部落虽然凄凉,破败而又萧条,但是却不凌乱,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整理过。
族长的小院的竹楼也不见了踪影,但那石屋和祠堂石屋可能因为共用加厚的石墙壁,虽然也坍塌了一部分,但相对于其他的人家,相对还是完整一些。
洛雪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小院,几大步就直接奔祠堂石屋而去,胡哲看洛雪先前因为紫云峰离开而郁结的心情渐渐放开,笑着摇头跟在身后,满眼宠溺。
洛雪的身影快速隐没在祠堂的断壁中,可是胡哲还未走近,当他视线刚刚触及到祠堂石屋正面的时候,洛雪突然大声惊叫起来,吓了胡哲一跳。
“啊!你们是谁?住手!”洛雪声音里带着愠怒。
胡哲一下猛的蹿出,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的破烂如乞丐一般,手里拿着锤子石块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洛雪。
这四个人后面是一块透着亮光的巨大石头,几个人似乎是在敲击那块巨大石头时被洛雪喝止,正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洛雪。
而洛雪和胡哲这一边的地面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他面向着那几个人低头跪在地上,如同赎罪一般。
胡哲一伸手臂将洛雪护在身后,这五个人是谁?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哲正迟疑与猜测的时候,对面两女当中的一人突然惊呼出声:“哲,哲少!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洛雪和胡哲都是一愣,看来对方认识他们!
虽然那个惊讶大叫的女生看起来有些眼熟,但由于身上又破又脏的衣服,再加上脸上脏得见不得原型,胡哲回头看了洛雪一眼,洛雪摇摇头。
在她的印象当中,回忆了好一会儿,又一一过滤,好像真的没有这样一个熟人,但是无论多熟悉,这几个人的行为如此鬼祟,洛雪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他们归为了坏人一类。
洛雪走到了和胡哲并肩的位置:“你们是谁!来我南川镇的祠堂干什么?”
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人这次彻底看清了洛雪眉心的红痣,似乎真正的吓了一跳,一下子拉住了刚刚惊呼的那个年轻的女生:“小佳,你要干嘛?”
“这声音?”洛雪努力的搜索着记忆里的所有影像,原来是他们?呵呵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只是这个跪在地上的人是谁?洛雪将目光又转向了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总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哼,洛雪,你的南川镇祠堂?干脆这整个世界你都据为己有好了!怎么?如果没有地震,我亲外婆就是南川镇的族长!我来我外婆家难道要像你报告不成?”那个看起来年轻的男生突然犯过来质问洛雪,结果被那个年长的男人拉住。
胡哲也终于反应过来:“呦呵!还真是冤家路窄!高中时的那一笔账我还没和你们算,想不到孙大局长和陆大主任一家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转瞬之间胡哲的面容染上了薄冰,眼神里尽是冷酷。对面几个对着石头敲敲打打的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那场联欢会暗害洛雪后诡异消失的孙铮一家。
年长的男人就是孙铮,女的是陆古板曾经的教导主任,年轻的男女正是他们的儿女孙晓佳和她的弟弟。想来这一家子还真都和洛雪胡哲有仇。
“你外婆是谁?”洛雪也冷了面容,连声音都带上了冰冷,身后梵立几个人已经迅速的护住了洛雪和胡哲,这让洛雪这边在气势上似乎又上涨了一些。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这次回答的是孙晓佳,她的眼里似乎还闪烁着嫉妒之火。
“呵呵,那我来告诉你好了!”洛雪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陆家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是好人,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的血液已经坏掉了。
“你的外婆叫姜红萍,在陆玉莹也就是孙晓佳你的妈妈很小的时候就被你的外公抛弃另加南川镇的苏长河,而你的妈妈也给摒除在陆家之外,只是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她因此恨了你的外婆一辈子!”
洛雪的话刚说完,孙晓佳一愣,转眼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有那么一丝的不可置信。
“你骗人,我外婆和我妈妈一直……”孙晓佳很不服气洛雪的说辞。
“小佳,和她说那些做什么!”陆古板早就褪掉了那一副巨大的黑边眼镜,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
“呵呵,你妈妈和你外婆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甚至你外婆姜红萍还将族里的一些秘密告诉你们,同时还偷了族里的一些东西送给你们,对吧!”
洛雪突然笑了,只是那笑里让人分辨不出用意,胡哲也是一愣,有些当初洛雪在南川镇的遭遇他是听梵立详细汇报过的。
“你管得着么?”孙晓佳甩开了她母亲的钳制,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管得着管不着,要看你是否是南川镇人!你要是南川镇人才有权利知道哪些秘密!”
洛雪眨巴了两下眼睛,胡哲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宠溺的将洛雪圈在怀里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玩累了,用不着废话,老公我帮你收拾!当年的账就够算的了。”
“嗯!”洛雪轻轻应了胡哲一声,依旧眨巴着眼看对面的四个人,至于地上跪着的那个如雕像一般的人,洛雪暂时也没理会!
这时候,洛雪突然发现在几个人身后的乌银石上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从那几个人的身边就钻了过来,眨眼间就顺着洛雪的腿缠了上来!
胡哲和梵立几个吓了一跳,洛雪也心里猛的一惊,当她低头看向腿上的生物时,就是一愣,这个似蛇非蛇的动物好像比以前的族兽小了一大圈。
但是形象却是十分的相似,小家伙如个小狗通人性一般用头不停的蹭了蹭洛雪的腿后,仰脖子亲昵的看着洛雪好像是想表达什么一般。
洛雪地下头弓着身子,用手指触摸了一下这个四不像的动物:“你是族兽么?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是因为救了舅舅才变小的么?”
所有人都惊奇了,那个族兽竟然真的对着洛雪点点头,它真的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对面的陆玉莹和孙晓佳一伙,原本看到那条被他们赶跑的盘踞在乌银石上的小蛇,蹿向洛雪都幸灾乐祸起来,以为洛雪一定会被咬得渣都不剩。
可看洛雪一副和那个小蛇我们是朋友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洛雪安抚了族兽之后,重新站立看向孙晓佳一伙。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们根本不是南川镇人!”洛雪故意的带着一丝嘲讽。
“我就是南川镇人!我们……”孙晓佳刚要说流着南川镇人的血,可是想想不对,她们似乎真的没有南川镇人的血液。
“怎么,我母亲是南川镇人,我也就是半个南川镇人!她的遗产,我有权利分割!”姜到底还是老的辣,陆古板依旧是之前那一副不笑不哭面无表情的古板样。
“半个南川镇人?好!那你应该懂得南川镇人的规矩,也应该尊从南川镇人的族规吧!你知道你的母亲姜红萍是怎么死的么?”
洛雪突然改变了有关是否是南川镇人的话题,将所有的话锋转向了姜红萍。
这倒是让陆古板一愣,不由自主的反问了一句:“不是地震死的么?”
“地震死的?要不要我领你们去我们南川镇的祖坟上看看,有没有她的墓哪怕衣冠冢也好!她因为盗窃族中财物,蛊惑族人被执行了最严厉的火刑!”
洛雪的话音刚落,孙铮似乎十分震怒,竟然又摆出他教育局长的架子:“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告你!”
“呵呵,你去告啊!守南川镇人遵守南川镇人的规矩,除非你们不是南川镇人,我还希望你现在就去告发我们!”
孙铮似乎想到了南川镇人都死光了,告无可告,想洛雪知道得如此清楚一定也是南川镇某些人的后代。
“南川镇的规矩,就是你想独占所有南川镇遗址的资源!你唬谁呢?哼哼!”
洛雪看孙铮一副我就知道你在为自己找借口的冷哼,淡然一笑:“独占不独占,我至少不会破坏遗址!想必姜红萍只告诉你们这块巨大的石头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告诉你们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窝吧?”
洛雪从容不迫的指指自己腿上盘踞的族兽,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想必姜红萍给你们讲过传说中的南川镇人长寿的秘密!也一定和你们说过南川镇人的血液很特殊,传说中是人与族兽的后代对吧?”
孙铮看洛雪的猜测竟然和自己所知道的许多事情都不差分毫,很是吃惊,其实那传说他是不相信的,但是他却觉得曾经得到姜红萍给陆玉莹的东西里,这乌银石头很不寻常。
所以在这里转了一圈后才打起了这石头的主意,当时为了赶走那石头上面的小蛇,他们可废了半天功夫,于是更加确定这石头一定是什么宝贝,可那么大的东西只能化整为零敲碎掉才好带下山。
不过转念又一响,洛雪怎么会告诉自己这么多事,她一定是有所图谋,孙铮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猥琐:“你以为我会信你?姜妈妈曾经说过,南川镇人长寿的秘密就在这石头上!”
“错!光有石头还不够!甚至和那快石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和这条小蛇有关系!南川镇人长寿的真正秘诀是被这条蛇咬过之后,让毒液渗透到血液里!”
胡哲有些愣了,洛雪在那貌似正认真的诳人,来时的路上他倒是听过洛雪说过这里的事,想不到雪儿竟然真的变了,竟然这样狡猾,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差点把自己搞蒙了,嗯!有商人的潜质。
“你胡说!”孙晓佳浑身打着冷颤,已经有了几分崩溃的样子。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不如随我去这块石头后面的南川镇禁地里看看,凡是被族兽咬过接受毒血的人,虽然有很高的寿命,但死时会非常痛苦,在临死前变成怪物!”
洛雪心里默念着,我的祖宗们啊,为了保住这点仅存的东西,对不起了。
“你骗人!我不信变成怪物!”孙晓佳腿都开始哆嗦了。
“哦!不信?好啊!那既然你们想真正的变成南川镇人,想分得这里的财产,就让这条小族兽咬你们一口好了!”
洛雪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不想盘踞在洛雪腿部的小族兽一听竟然听话的对着几个人一声长吼,凶神恶煞的将獠牙露出。
那声吼叫其实也吓了洛雪一跳,洛雪突然间想起了苏长河的兽吼声!难道自己编的故事是真的?不是被咬,而是喝掉族兽的血?不对啊!舅舅说地震中失血过多,全是族兽用自己的血救活了他!
如果是那样,就是说族兽的血其实只能救紫家的人!洛雪好像对某些传说中的谜团突然有了顿悟,舅舅一直要自己回来,打开乌银石,取出里面的书籍,可会不会有更重要的是想让自己带走或者保护族兽?
答案与真相想必离自己不远了,可一定要先解决了这几只苍蝇再说,也不知道这族兽会不会咬人,是否真的有毒液,自己说的这些都是从小说里得来得启示后顺口胡诌的。
洛雪在这里思索的时候,不了孙家的四口人突然大惊失色,甚至发出悲哀的嚎叫声。
那个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抬起了头,不知道做了什么,几个人的脸上全是惊恐不停向后瑟缩的模样,不想族兽在那个跪着人的抬头动作后,又发出了奇怪的类似鸟鸣声,叮叮铛铛的极为好听。
在这种声音中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身体嘎嘎巴巴的响着,就像骨头之间缺少润滑或者养料相互摩擦的声音。
胡哲几人也心中一惊,护着洛雪就往后退,不知道那个穿着奇怪长袍一直跪着不动的人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族兽已经蹿出了胡哲几个人的范围,如跳舞一般在那个犹如僵尸一般的人前晃来晃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四个人的小腿每人咬了一口。
惨叫哀嚎,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孙铮父子竟然不顾疼痛在慌乱中爬上了那块乌银石,孙晓佳在石头下不停爸爸爸爸救救我的哭喊着,可是似乎并没有引起爬上石台两个人的任何反应。
孙铮父子已经自顾不暇的跳下了乌银石的另一面向后山禁地逃去,洛雪以为陆古板至少会护着孙晓佳,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个僵尸一般的怪人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时候,她竟然将孙晓佳一把推向了前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百名大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我不会和你抢任何东西的,我怎么也是你的妹妹,不要杀我!不要!我把晓佳给你,现在就给你,当你的杀手徒弟!”
胡哲和洛雪后退的脚步一顿,特别是胡哲,已经从背包里快速的找出了应手的工具,他们心里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舅舅真的救走了杀手百名,把他弄到了南川镇?
可他现在是敌是友?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吧?就在这时,孙晓佳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召唤一般,一声惨叫,扑进那个一直背对洛雪的穿着长袍的百名怀里后,瞬间没了动静,然后如浑身被抽取了筋骨一般倒在了地上!
那个百名似乎被撞得晃悠了两下,又继续向陆玉莹走去,他依旧不说话,陆玉莹此刻正拼命的向石头上攀爬,可还没爬上去多少,就被百名给扯了下来。
她惊恐的大叫着翻滚着,睁大了眼,头重重的碰撞在了什么地方,呜咽了两声之后也突然没了声音。
而百名的目标似乎不仅如此,眼看着百名动作有些僵硬的也要爬上乌银石,去追孙铮父子的时候,后山传来两声回荡山谷的惨叫声,接着一切恢复了平静。
而爬在乌银石上的百名在几秒后动作突然僵硬,然后不动了,就如同刚开始背对着洛雪跪在地上一般,如同一个附着在石头表面的人物浮雕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洛雪这边几个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生怕百名对这边有什么伤害的动作。
可是那个浮雕背影就如同真的石刻一般没有一点动作!胡哲看向洛雪:“雪儿,舅舅没说怎么回事么?”
洛雪一片茫然!摇摇头,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直到族兽似乎十分欢快的几下就闪上了石台,然后用它的头,对着百名的头用力狠狠撞击了几下。
洛雪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苏长河曾经喝过族兽的血,在他的印象当中,族兽没有多大的攻击性!真怕族兽被百名一下捏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百名并没有任何的反抗动作,没几下竟然真的被族兽撞击从乌银石上滚落下来,整个身体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同时侧翻几下,最后面部竟然朝向了洛雪一侧。
当几个人真正看到百名正脸的那一刻,无不瞪大了眼睛,百名竟然早就没有生命了么?难道这是舅舅利用什么方法做的人偶?
百名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吓人,最吓人的是他的左眼竟然是一个空洞,只留一直瞪大的无神的右眼,那形象看起来还是十分的阴森恐怖。
身上穿上了紫云峰自治的深灰色长袍,但是整个身体已经没有一点刚刚的僵硬,整个身躯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软绵下来。
由于衣袖很长,只露出一只手还呈现爪状露在外面,怎么形容那支手呢,皮包骨?不,完全就是一层皮膜包裹着干枯的骨头的样子。
让人一看,谁都会担心那层苍白的皮膜随时会被里面的骨头划破或者撑裂开,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完全被吸食干净所有血肉后的特制骨架干尸。
就连梵立几个在枪林弹雨的保镖生涯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的人,看向百名都不寒而栗,浑身的毛孔冒凉气。
怪不得!所有人恍然大悟,刚刚孙晓佳和陆玉莹她们得表现也不算夸张了,不过她们还能认得出百名,不得不说眼光还是颇为独到,那得是对一个人的印象相当深刻,才能做到的。
洛雪忘记是谁说过了,曾经在江岭百名的制毒窝点附近碰到过陆玉莹一家,再一联系刚刚陆玉莹将女儿推给百名时的那些话,也大概分析个八九不离十了。
想不到这百名真有些诡异变态的嗜好,又要收杀手女徒弟?想想当初紫家的灭门惨案,洛雪浑身战栗起来,曾经对百名救过自己和为自己挡子弹的感激与许多同情惋惜一瞬间当然无存。
也许百名对自己好是因为真的跌入了对母亲紫倩的感情深渊,也许他也有着其他的一些变态目的吧!不过这一切希望随着他的死亡都烟消云散吧。
洛雪虽然有些胆颤心惊,但是她有些确认,此刻的百名应该早已经死了,一定是被舅舅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制成了类似一种带有攻击性的人偶,来保护在地震中安然无恙的乌银石,防止被人偷窃破坏掉。
就算这样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在面前,以为是错觉,也不得不相信,因为发生在南川镇人身上的事,还有舅舅一些神叨叨的特殊技能,由不得她不信。
“老板,夫人!这个百名应该是个死尸,但是你看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好像没死!”梵立领来的人里有一个说他好像看到了孙晓佳的呼吸。
胡哲紧紧的抱着洛雪,感受了她心头的不平和身体的战栗:“雪儿要是太害怕就闭上眼睛!”
“没事,百名应该是死了,孙晓佳,要不还是把她和陆古板运下山吧?如果报警是不是?”洛雪也看到了孙晓佳似乎真的没事。
“不能报警!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快点办完自己的事,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胡哲有些不认同。
洛雪一下子有些愣了,瞪大眼睛灼灼的看向胡哲:“为什么?那样,我们,我们不是成了杀人犯!”
洛雪说完了这句后也明白了胡哲的意思,如果两个人真的被送下山救活,就她们那样的人品,没准还真能反咬一口。
胡哲看出洛雪一下子明白过来在那里思考的样子,知道洛雪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梵立,带两个兄弟,把这母女俩还有那个百名的尸体先挪到一边,妥善看管起来!”胡哲开始镇定自若的吩咐起来。
梵立应了一声,迅速的将孙晓佳母女移到了稍远视线看不到的空旷位置,可当想把百名同样的扯胳膊扯腿运走的时候,发现根本不行。
百名的身体随时都有散架的危险,一抬起来浑身就嘎嘎吱吱的响,听起来大白天都十分的瘆人。
最后还是洛雪想到了他们的装备里貌似准备了不少简易的布制担架,这才有人将百名的脸用手绢蒙上之后,将他也抬到了孙晓佳母女身边一同看管起来。
洛雪这才在胡哲一群人的保护下,从背包里拿出了放置在木盒子里的四颗大小相同的乌银石珠。
她在胡哲的帮助下,拨开已经被碎石堵住的洞口,小心翼翼的按照紫云峰告诉自己的方法它们缓缓的放进指定的洞口位置。
安静!没有一丝风。
洛雪以为四颗珠子放进去后,至少会有一些小说或者故事里描写的那样,有机关缓缓打开的声音,可是好半天,洛雪觉得好像那几颗珠子如同泥牛入海,失去了音信。
“怎么回事?”洛雪巴巴的蹲在石头下面等了半天,抬头看看一直拥着她呈保护姿态的胡哲。
“舅舅没说么?”胡哲也有些纳闷。
“舅舅只说把珠子放进去,就可以啊!没说会发生什么,也没说还要等多久!”洛雪一下子皱巴了脸,当时她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自己来打开这个乌银石。
她以为舅舅会一直在南川镇做他的族长,所以她根本也没细问这些,只想着有一天把自己手中的珠子交给舅舅就是。
胡哲也出神的看了这块大石头一会,的确没啥反应,除了那条小蛇似乎十分开心的在石头上面滚来滚去,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雪儿,既然舅舅没说,那我们就在边上等会!瞧你,汗都下来了!”胡哲扶起洛雪,用手指轻轻为她拭掉了紧张的汗水。
之后温柔的将洛雪的头轻轻按靠近自己的胸膛:“靠在这里歇会!”
洛雪没有拒绝,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做梦一样,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不真实,她就这样稀里糊涂真的和阿哲成了法律上的夫妻了。
咚咚咚的心跳通过彼此的肌肤传递!
“阿哲!,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么?”洛雪最终还是问了一句。
“哈哈!傻丫头!怎么不真实!你现在是我的老婆咯!”胡哲的声音里是冷硬的傲娇与满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发生的这些事,你都不觉得奇怪么?”洛雪脸又有些不受控制得红了。
“呵呵!”胡哲轻笑着扭了洛雪的鼻子:“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没见过的光怪陆离的事情多这呢!有我在,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做胡夫人就够了!”
洛雪捂着鼻子,心想胡哲怎么这样,如同一头吃了兴奋剂的公狼,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他就一点都不紧张?洛雪脸红的一下子如熟透了的苹果,她明显感觉到了胡哲身体上的变化。
胡哲真是无语问苍天,恨呐,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下,他竟然该死的有了反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其实是有点什么病的。
之前和陆晴晴一起的时候,无论对方如何勾引,他都无法起一丝的反应,而且之前除了那次粗暴对待洛雪之后,他也没有每次见到洛雪就这样!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自控的能力也越来越差了,似乎只要洛雪一靠近,他浑身都会不由自主的起反应,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想把她那软嫩的小身体合并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探下头,克制着自己吻住洛雪那水润红唇的冲动,他知道如果一吻下去,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克制!克制!再克制!
“老板!”梵立安排好一切,赶来之后惊呼了一声,惊动了两个如藤蔓一般已经缠绕在一起的身体。
胡哲和洛雪顺着梵立手指的方向,同时身体震动了一下,洛雪还好一些,当时她还是听说过乌银石会变成液体状态的。
倒是胡哲,吓了一跳,以为又出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危险,再次将洛雪护在了身后:“雪儿,没事吧!那个黑乎乎的大石头,什么时候变得像稀泥一样!”
“哦,没事,那石头倒是如活物一样,的确有两种形态!不过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变!”洛雪扒着胡哲的肩头。
先前的紧张一瞬间放松下来,两个人重新并列站在了一起。
洛雪倒是皱起了眉头,犯了愁:“舅舅说的东西在哪啊!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下变成这样子了!脸之前的洞口和珠子都不见了!”
她有些后悔起自己当时怎么那么不认真呢,多追问几句不就好了,但是这里面舅舅所说的东西一定还在,否则舅舅不可能留书告诉自己来打开乌银石。
可看这乌银石一会儿工夫变成一坨夸张的大大的黏着在一起的黑粑粑一样,洛雪就郁闷了,怎么也不向里面藏有古书的样子啊?
这时候,那头看起来比之前洛雪来部落里看到的族兽小了好多圈的怪异小蛇,终于停止了滚动,一副欣喜的模样看向洛雪。
洛雪也奇怪这头袖珍小族兽要干嘛,就看它萌哒哒的在乌银液体上晃晃悠悠,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小嘴不停的在上面又嗅又拱,就像一个婴儿享受着母亲的味道寻找乳汁的源头一般。
突然袖珍小族兽的脑袋猛的探入到了乌银里面,很快半截身子都淹没,接着整个身子都消失进去了,这下子,那堆粘稠的液体上,一会儿这起来一下,那抖动一下的。
那个小家伙竟然跑到乌银液体里面撒欢去了,洛雪的心怦怦跳动,心中的恐惧尽去,甚至有些期待,不知道这头小怪兽要干什么!
似乎是那个小家伙的确玩累了,最后竟然隐没在液体里渐渐的不动了,洛雪有些担心起来,这个又萌又活泼的奇怪物种不会在液体里憋死了吧?
可是她又不敢去碰,因为根本就无能为力。
隔了好一会儿,液体又动了起来,似乎里面的小族兽有开始了不停的蠕动,这下洛雪总算松了一口气,在一旁默默的等待着。
至于拿什么祖传的古籍经典,早就被忘在了脑后,她唯一的希望竟然是那头萌人的小族兽安然无恙就好。
由于紧张的情绪一过,注意力便不那么集中了。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个兄弟极其郑重的和胡哲打了一声招呼:“老板,你看,我怎么觉得这块软体大石头变了!不过也好像没变!”
胡哲和洛雪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有么?”两个人观察了一圈,一开始倒是没觉得,以为这个人有可能眼,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洛雪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块软体的巨大乌银石,竟然真的在变化或者移动,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她和胡哲一直没有移动的情况下,这块石头离自己的距离竟然不知不觉的远了。
“这是怎么回事?”由于祠堂另一侧的石墙已经向外坍塌,这大石头又紧靠着舅舅的族长石屋墙壁,中间并没有移动的缝隙,这让洛雪觉得大概是错觉!
“可能我记错了!”洛雪在那里自言自语。
而胡哲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雪儿,你没记错,你是不是觉得这石头距离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洛雪有些惊讶,看来是真的,虽然过程极其的缓慢,但石头真的在变。
有人开始用专业的测量工具,简单的丈量了一下石头的大概长宽高,洛雪和胡哲坐在一旁的折叠凳上,因为不知道具体打开石头的过程,所以只能等。
有人一直轮岗值班,观察石头的变化,每换一次岗,都要进行一次测量。
洛雪和胡哲没敢离开太远的距离,就在一边的位置升起了篝火,月亮渐渐的挂上了天空,石头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变小,胡哲皱眉看着手下不停报告的数据,看来还要做好打一场持久仗的准备。
他目光渐渐的望向了夜空,星星很少,月华如水,重生啾啾,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突然发现这样平静的生活其实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可自从父亲坠楼,自己的追求与人生轨迹似乎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成了一个商业帝国背后运筹帷幄的掌权者。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那个名门社团里最有实力的门主候选人?他真的都不记得了,另一边是守着孙晓佳母女那一侧篝火的火星不时在月华中闪烁,上升,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其实胡哲很想直接杀掉那一对坏事的母女,可是他知道洛雪的心软,所以迟迟未动,作为医生,他也完全可以现在就去为那个明明只剩一口气的陆玉莹做一番抢救和努力,可是他不想,那俩个人,他都不想救。
可看着怀里怔怔看着夜空发呆的心爱女人,他知道至少不能在她的面前对那俩个人置之不理,雪儿的心特别的软,软到有些盲目的地步,这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板!”那边传来了一个手下的呼唤。
“说!”
“那个老的没气了!小的醒了!”
胡哲其实判断着也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身体还没动,就听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叫声。
“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哈哈!我杀了你!杀了你!”
胡哲没想到那个孙晓佳刚醒,就开始不消停了,后悔怎么没早一步让她老实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伤害到雪儿。
洛雪也被孙晓佳的叫声吓了一跳,看那乌银石变化恐怕还需要很长久的时间,她有看了看胡哲:“阿哲,怎么办?”
“雪儿,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怎么看?”
“什么?”洛雪看到胡哲冷硬的脸庞上是一抹决绝,她知道胡哲也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可是真的要杀人么?洛雪知道孙晓佳如果死不悔改,把他们在这里相遇的事情传扬出去,恐怕吃官司不说,就连百名还有孙铮父子的人命都会被算在自己的头上。
就算事实上并非和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相遇,特别是她要做的事又是一些根本无法向外界解释通的事。
后续的麻烦还真是令人头疼,甚至搞不好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洛雪闭了眼,牙齿颤抖着咬住了嘴唇,突然她觉得自己这个人很矛盾。
难道真的艺术里沉浮久了,就变呆了,傻了么?有时候仁慈和残忍是一样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胡哲看到了洛雪的犹豫,心中快速的做了决定:“梵立,照顾好夫人!”
说着他已经离开了洛雪的身体,快速闪身,一步就蹿出去好远,而洛雪睁眼时就知道,胡哲是下定了决心了,多说无益。
本以为会听到死亡枪声的洛雪就那样静静的出身看着胡哲离开的方向,安静,四周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除了篝火噼噼啪啪的响声,竟然连孙晓佳那更狂的大叫都消失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胡哲那边似乎根本没有动静,洛雪不由得心里一紧,她想起了百名得尸体,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梵立,快去看看,是不是有意外!怎么阿哲没动静了!”洛雪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夫人放心!我的任务是守护夫人!”梵立似乎并不给落雪面子,脊背挺得直直的。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有些气,这个梵立怎么感觉只要胡哲的命令,他就要执行到底呢,不懂一点变通。
她没有回答,突然站起身就往石墙的后面跑,可等到他一绕过石墙的时候,梵立已经一下子拦在了她的身前:“夫人!”
“让开!我要看阿哲有没有事!”梵立正好挡住了洛雪的所有视线。
她的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娇喝,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格外的突出。
“梵立,放她过啦吧!雪儿,我没事!”胡哲突然在寂静中答了一句。
“是!得罪了夫人!”梵立垂首肃立,一副我错了的样子,让洛雪有些无奈。
当视线真正触及胡哲那边时,洛雪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就见孙晓佳披散着头发,不见一点害怕的样子,托举着百名的尸体,来回晃着,高高的举向胡哲。
胡哲皱眉不懂,手里似乎已经扣紧了一样东西,就等孙晓佳靠近,可孙晓佳,却站在那里不动,怔怔的看着胡哲,那眼神有些直勾勾的,很不正常。
两人就那样对峙着,你不动,我也不动,你若动,我就一枪结束。
本以为这种对峙还会持续下去的时候,孙晓佳的目光似乎一下子触及到了洛雪的身上,她的身体猛的一颤,带上了一抹怨毒。
“爸爸!我是小佳,她是妹妹晴晴啊!你怎么能不认我们呢!”孙晓佳的鼻音里带了哽咽,目光里仍是一抹呆滞,转过了视线对着胡哲喊爸爸。
洛雪和胡哲同时一愣,孙晓佳这是精神错乱了么?她竟然叫百名是晴晴妹妹?看来又是一些豪门隐秘的丑闻,可孙晓佳接下来的话就有些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爸爸,妈妈说你得了失心疯,她明明是你得仇人!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被封印在井内无法继续修炼?可你竟然甘愿堕入轮回,来找她,来爱她,她就竟有什么好!害了你几生几世了,你就不觉得苦么?呜呜!”
孙晓佳似乎对着胡哲,又在对着洛雪,眼睛迷茫的盯着怀里怪异的干尸,仿佛在看另一个活人一般。
胡哲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等待着,他在等待着一个理由和时机。
其实胡哲身边已经有几个人戒备着将他护住,洛雪和胡哲一样都被围得密不透风。
“爸爸!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你都不肯看小佳一眼么!妹妹乖,我们睡觉觉!我们这一世就不该追随父王堕入轮回!他已经被仇人之女迷惑了!”
孙晓佳和胡哲说了最后一句话后,抱着百名的尸体径自向一边走去,在篝火的边缘席地而卧,很快就沉沉睡去。
有人上去试了一下孙晓佳的呼吸,观察了好一会儿,示意胡哲的确是睡了,只是睡着的时候,孙晓佳也一直没有松开百名那没有肉的干尸。
胡哲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对于一个没有反抗之力与威胁的女子,他还不至于到非杀不可的地步,他留下了两个人,回身将洛雪拥在怀中。
“怎么跑来了?难道还怕我真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不过为了你,不到万不得已……”
洛雪的手主动的牵住胡哲,淡淡的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两个人重新回到乌银石正面的时候,发现乌银石竟然小了好多,除了连接墙壁的一侧不动,其他的部位倒是变化的越来越快了,不过,估计要是变成脸盆大小,要等到天亮以后了。
“阿哲,如果累了就睡会儿!”洛雪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关心。
“雪儿困了先睡好了,别人都轮流睡觉了,我们俩女士优先!”胡哲搂着洛雪往篝火边缩了缩。
“嗯!阿哲,我睡不着,你说孙晓佳说的话,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洛雪拧着眉头,突然间对孙晓佳的胡话有一种似曾相识感。
“噗!傻丫头!我感觉她啊,好像是混乱之中把古井镇传说中的孽龙当做爸爸了,好像那意思我就是他的爸爸,精神错乱了,呵呵,等下山后,给她做个检查就知道是不是装的了!”
胡哲说完,自己也有些出神了,多少年了,那些美丽的故事,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洛雪的眼眸一亮,感觉胡哲说的完全的符合孙晓佳的话,突然想起了舅舅曾经说的胡哲和自己都不是凡人,是无法用周易推演之术算出两个人的命运的。
唯一的就是两个人的姻缘是命中注定,避无可避,而且还是几生几世的牵绊,她的嘴角轻轻的勾起。
“阿哲,你相信命运么?还有生死轮回!”
“呵呵,怎么想到这些,难道你还信了孙晓佳疯癫的话?如果我真是孽龙转世,你会是谁?仇人之女,难道是胡萧灵不成?”
胡哲有些好笑的看着洛雪,怎么纠结起那个古老的传说故事了?
“我哪知道,不过啊,古爷爷的故事里有关胡萧灵的故事可真是讳莫如深,故事好像到萧青莲与胡海泉为井湖与荷之后就都没有了!”
洛雪皱了皱鼻子,胡哲冷硬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
“睡吧,因为后面的故事啊,就是洛雪和胡哲的故事!哈哈……”
洛雪仰头靠在胡哲怀里,看着他尖俏的下巴,从没见过胡哲如此粗犷豪放的爽朗大笑了,就那样看着,看着,然后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洛雪是在一片鸟鸣中醒来的,天已经大亮,胡哲并不在身边,洛雪竟然在帐篷的睡袋里,应该是阿哲怕她冷,给送进来的,她缓缓伸了一个懒腰,用手指简单的理了理头发,钻出了睡袋和帐篷。
胡哲正和几个手下站在乌银石旁窃窃私语,似乎在安排着什么,洛雪轻轻的踏着长了杂草的地面,悄悄的一步一步向胡哲靠近。
“嗯,好!就这样!把她送去给欣然大小姐做实验吧!”胡哲故意压低声音,应该是怕吵醒不远处的洛雪。
可洛雪还未靠近,胡哲就发现了她,转身一脸阳光的对着洛雪:“这么早就起了?怎么不睡会儿?蔡唐去弄吃的了!”
“哦,阿哲,做什么实验?”洛雪看着先前和胡哲耳语的人已经匆匆离开了。
“那个孙晓佳不是精神错乱么?正好名门的大小姐欣然也是医生,还专门愿意研究各种各样的病人,当初她……”
胡哲说了一半想起当时洛雪因为和自己的第一次流血不止的样子都有些后怕,他突然转开了话题:“雪儿,你知道欣然她喜欢谁么?”
“啊!喜欢谁?”洛雪觉得胡哲的话题跳跃好大,几乎是不经过大脑的机械回答了一句。
“她啊,喜欢你的亲生父亲,乔治叔叔!”胡哲发现自己真的挺有八卦的天分的。
“啊?”洛雪的下巴差点掉下去:“她,她喜欢乔治爹地?她也有孩子么?”
“雪儿,欣然比我还小一岁!”
洛雪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真的难以想象,欣然比胡哲还小一岁?可她怎么会认识乔治爹地,还喜欢上他么?太神奇了吧!往年恋?
不过洛雪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欣然真的梦想成真,那不就是自己的小妈了么?突然觉得有点恐怖!
胡哲一个爆栗弹在洛雪的额头上:“发什么呆?不会在想会突然蹦出个小妈吧?”
洛雪捂着额头吓了一跳:“你是肚子里的蛔虫么?”
“呵呵!”胡哲开心的咧唇,呼吸了两口早晨的空气,他发现有洛雪在身边的每一个早晨都可以身心舒畅。
吃过了早饭的两个人又一直等到了中午,午饭之后,乌银石里的族兽终于有了动静,在乌银石里翻滚着发出振动的嗡鸣声,那声音悠长而又缓慢。
洛雪眨巴着眼,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乌银石,只有族兽似乎长大了一大圈在那里懒洋洋的盘成一个圆形,舅舅说的古籍在哪?
她回头看看胡哲,傻了!隔了好一会儿,才有所醒悟的对着歪脑袋看向她的族兽喃喃自语:“古籍呢?难道都被这个吃货族兽给吃了么?舅舅让我来难道就是让我看你吃掉乌银石?奇怪你才胖了一小圈!那么大的石头,你吃哪去了?”
洛雪呆呆的,舅舅不是会算卦占卜么,这种情况舅舅会不会知道?
胡哲也有些奇怪,但是选择了没做声,只静静的守护着雪儿就好。
“呃嗝!呃嗝!”很响亮的打嗝声振动着耳膜。
洛雪吓了一跳,回头看向胡哲,胡哲也正看着她。
“咦!奇怪!不是你打嗝么?”洛雪看胡哲摇摇头,用手指向洛雪前方的位置,刚刚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雪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哈哈,竟然,族兽竟然在打嗝,说它是吃货,看来它还真的是把乌银石吃了,而且也真的吃多了。
族兽歪着脖子看着洛雪,又嗝呃了两声后,突然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沾着它口水的乌银珠子,一骨碌从它的嘴巴里掉了出来,它没控制好,珠子直接掉在了它的身上,痛得它哀鸣了一声,然后可怜巴巴得瞅着洛雪。
洛雪呵呵笑着,猜测着族兽的用意,伸手从它蜷曲的身体上捡起那颗珠子:“这不是我塞入锁孔的那颗珠子之一么?”
洛雪转了转珠子没啥特殊的变化,大小也的确和之前的珠子一样,正在思忖着其中奥秘的时候,族兽的打嗝之声急促起来,然后开始接二连三的连着吐出了另外三克乌银珠。
只是族兽吐得相当笨拙,也有可能是珠子太重了,每次都被砸到,一时间族兽如小孩子般疼的哼哼唧唧!
洛雪倒是一一的拾起了珠子,吴银珠子上带着些许的腥味,没有其他任何变化,而那块自祖先起就存在于南川镇的巨大乌银石却是彻底消失了。
洛雪看着被族兽吃掉又吐出来的珠子怔怔出神,舅舅让自己打开乌银石,可是打开之后,没有任何的古籍出现,难道那古籍族兽吐不出来?
“雪儿,怎样?”胡哲看洛雪看着几个珠子出神,以为珠子里有什么秘密。
“这一趟白来了!这小家伙只是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其他的全没了!什么也没得到!这究竟是舅舅得安排,还是出了意外?”洛雪有些气愤的瞪向那个恹恹欲睡的族兽。
“雪儿,要不我领着其他人在周围找找!看有什么遗漏?”胡哲看洛雪无奈的点头,立刻吩咐下去,所有人开始在废墟中搜索,看是否有和那乌银珠子相似的东西,当然梵立理所当然的做了领队。
正在这时,族兽似乎感觉到洛雪有可能离开,突然发出一声长鸣,整个身体转瞬绷直,洛雪就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之后就见自己的背包拉链诡异的被族兽打开,然后里面的东西被族兽稀里哗啦的往外扔。
扔到几乎空掉的时候,小家伙软软的钻了进去,然后从里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拉上了拉链,不时透过未拉完全的地方露出脑袋看看。
胡哲看着这条似蛇非蛇的奇怪萌宠,还真是通人性,它这意思是赖定洛雪了,估计是怕他们离开,所以先下手为强。
“哎!你,你把我家的石头吃了,还要私占我的背包?你,能不能讲点理!”洛雪眼珠瞪圆,气势汹汹的对着族兽。
谁知道那家伙懒洋洋的看了洛雪一眼,把头彻底缩进了背包,防备什么一般还把剩余的拉链全部闭合,老实的睡觉去了,对洛雪的愤怒充耳不闻。
洛雪心说这家伙诚心的吧!它吞了乌银石,找到舅舅的希望也随之被它吃掉了,而这家伙和人一样,什么都懂,这不是和自己作对么?
好久都不起伏的心情,一下子焦躁起来,她用手在背包上拍打了一下:“哎!吃货,出来!”
胡哲看洛雪一副和动物置气的模样,不觉得有些好笑,一把将洛雪拉住,蹲下身体对着在洛雪的背包里滚来滚去的吃货:“哎,小吃货,你好歹也给点指示!否则真把我老婆气到了,我可不饶你,直接把你丢在这荒山也岭!”
他觉得这小动物虽然不一般,但觉得自己说了这么长又复杂的话,吃货族兽不一定能听得懂,只是想让洛雪开心而已。
没想到得是那个吃货竟然真的再次打开了背包拉锁,从里面露出一个脑袋,歪头看了胡哲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之后从背包里谨慎探出两个前爪。
就在大家盯着它的动作有些眼皮都酸痛的时候,它猛的向前一窜,竟然一下子离开了好远的距离,然后摇摇摆摆,走走停停的样子,像是等洛雪和胡哲跟上。
两人一兽,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绕着祠堂走了好多圈,然后吃货仿佛是不经意的突然转弯,径直本曾经的后山禁地山崖走去。
洛雪和胡哲一直都手挽着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发生什么意外分开。
族兽最终钻进了一处草丛掩盖的洞口,胡哲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两个人踩着洞口的石子不知道跟随着吃货走了多远的距离终于停了下来。
脚下是潺潺的水声,洞到了尽头竟然是另一个出口,而出口处是一处不小的溪流,沿着溪水蜿蜒而上不久,洛雪和胡哲心都怦怦直跳,因为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
溪水是从一处泉眼流出,在泉眼上方大约百米以外,竟然是大约有上千的棺材,这些棺材都已不同的方位和朝向诡异的排列着。看上去凌乱却有有着一定的规律可循。
洛雪看向那些在露天的风吹雨淋中,已经尽显破败的棺材板,不由得头皮发炸的同时肃然起敬,这些棺材里就是自己的祖先们么?
双膝不由自主的发软就要跪拜下去,可就在她要叩拜的时候族兽突然就钻到了她的脑袋下面,吱吱的瞪着一双兽眼与洛雪对视,还不停的摇头。
洛雪吓了一跳,胡哲到底是男声,又担负着保护老婆重任:“雪儿,我觉得吃货不让你叩拜,有可能这些棺材里并不是你的祖先!”
经过胡哲的提醒,洛雪倒是一下子有些醒悟了,可是随后又有些奇怪了:“不是祖先?那我的祖先哪去了?”
“雪儿,怕不怕,我们不如跟着小吃货走,我觉得这个小东西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胡哲看洛雪点头,继续执起她的小手,手心里的汗混了泥土。
胡哲用面巾纸为她轻轻的擦拭着,两人追随着走走停停的族兽不停的在棺材群里穿梭,走着走着,洛雪发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们一路上经过的棺材表面都刻有人名,虽然姓氏不同,但其中也不乏紫姓,这么说棺材群里应该有自己的祖先才是。
但是族兽阻止自己跪拜,先跟着族兽看看再说,很快的到达了一处几乎完全壁立垂直的岩石处,离洛雪和胡哲不远的地方,竟然是许多碎裂的尸骨。
大部分都是风吹日晒后断裂成块的骨头,但是这堆骨头上面,竟然有两具新鲜的断肢残骸,上面还挂着一些布料。
洛雪和胡哲对望了一眼,互相明了,这已经碎裂不成样的尸体,应该就是昨晚摔下来的孙铮父子了。
顺着石壁向上仰望,石壁上竟然是许多大小不一的山洞,看不出是人工开凿还是天然形成,洛雪看了看已经如壁虎般附着在岩石上的族兽。
洛雪心想这吃货不会是要自己也趴在岩石上,然后爬到洞里去吧?最低处的山洞也有两层楼高的位置,而这处岩石又十分的陡峭,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雪儿,你发现了么?这岩石的颜色在那些洞口的位置,竟然都是白色的!”胡哲没见过漂棺崖上山洞里的白玉石床所以对那虽然蒙尘却仍然能显露出部分纯白底色的石头惊叹不已。
“哦!”洛雪在胡哲的提醒下,也刻意多瞄了几眼,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吃货族兽此刻已经向上攀爬了一段距离,看得出来它的目的地是最低处那个略显得大的石洞。
“阿哲,那处最近的洞口也得有五米高吧!”洛雪觉得那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石壁上虽然并不是十分的平滑,可凸起并不明显,就算专业的攀岩队员也未必能成功的登到那个洞口。
“嗯!”胡哲一直没有其他动作,仰头对着岩石上面大小密密麻麻的山洞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
“雪儿,你觉得这些山洞是不是有什么规律?”
“什么规律?”洛雪顺着胡哲手指不停点中的位置,移动着目光,没看出来啊!洛雪觉得更加迷惑了:“你看出什么了?”
“如果我们能爬到小吃货爬进去的那个最低处的山洞,那么其他的每个山洞想进去都很容易,因为每个山洞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
胡哲不停的变换着手势,目测着山洞之间的大概距离。
“啊?”洛雪这才注意,的确山洞与山洞之间的距离很近,而且整个岩石壁面上的山洞完全连接起来,竟然是一个倒金字塔形状。
最下面一个山洞,往上两个,再往上一排三个……以此类推,排列得非常均匀,这些山洞应该是人工开凿的,这样的结构也不会因为重力作用形成内部坍塌,毕竟越往下面实心越多。
这时候得族兽已经爬上了,最下面的山洞,在洞口处对着胡哲和洛雪不停抓耳挠腮的搞怪。
可这第一个洞口,虽然不高,对于洛雪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上去,落雪猜测会不会舅舅本人就在这些洞口里面,可舅舅现在在做什么呢?难道那些古籍都被舅舅取走了么?
正思忖间,族兽在洞口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出现,只是这一次更加的搞笑,族兽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身体,滚动了好半天才露出脑袋。
它整个脑袋紧接着又缩进去,不知道在洞口做了什么,进接着一根锁链尽头锁着一卷有些混乱的淡黄色绢布,哗啦响着垂落在洛雪和胡哲可以伸手够到的地方。
胡哲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快速卸下了锁链尽头的黄色绢布。
绢布显然是被聪明的族兽绑进锁链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它给扯散了,结果弄得一团儿似的。
洛雪和胡哲废了好大得劲,才将黄绢用手抻着铺展开来,上面一个个是大小相同的细密文字,足有两米多长。
“雪儿,又是你们家那些别人认不得的,你快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洛雪从她这一侧,读了几句,还有些字是不认识的,可是怎么读都连不上,她想了一会儿:“阿哲,我们换一下,这边有可能是尾部!”
在两人交换了绢布的方向后,洛雪觉得意思终于可以理顺了,有些不认识的字联系上下的意思,连蒙带猜,倒还真解释的七七八八。
原来这白玉山岩上的石洞,是一种障眼法。大部分山洞里都是致命的机关,而最下方的这个山洞里也有机关,但是这机关却不是十分的危险,解开机关的钥匙也正是洛雪的那几颗乌银石珠子。
这个洞里面主要是告知紫家后来的族人,祖先真正的藏棺洞,还有其他各家南川镇族人的集体安葬洞位置,里面的墙壁上有山洞分布图注释。
洛雪大略的一口气读完了整个黄绢的内容,累得一下子靠在了胡哲的身上,唉声叹气:“唉!根本都上不去!”
“呵呵,谁说你上不去?如果没有危险我可以让你上得去!”
胡哲看了看那悬在崖壁上的锁链,那不就是最好的攀爬工具么?
“真的能上去?”
“嗯,不过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查看一番再说!可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也有些不放心!”
“哦!好的!你去吧!不过不要进洞里乱动东西,洞里面有机关!”
洛雪一副我不怕一个人的样子立刻催促起胡哲来。
“呵呵,急什么?”胡哲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登山用的绳子,笑呵呵的把洛雪的腰身捆了一个结实,做成了一个秋千的形状,
他几下将洛雪固定在了那根吊下来的锁链上,在这之间他已经试验了锁链的承重力,就是三五个人都不成问题,很结实,他一手拉着登山绳,几下将洛雪吊了起来,自己也一个跳跃攀上了锁链。
“雪儿,腿撑开,闭上眼,小心灰尘,我先上去!”
“嗯!”洛雪闭眼之后就听到了胡哲沿着锁链向上的声音,洛雪将双腿双手都支在岩石的凸起上,既平衡了自己的身体防止被锁链晃动到一边磕碰到,同时也为胡哲的攀爬提供了有力的稳定支撑。
胡哲很快到了山洞后,才让洛雪睁开眼睛,他在上方用力拉,而洛雪开始如四脚动物一般努力的攀爬,竟然很轻松的就到了洞口。
两个人有了黄绢上的指示,倒是很容易就进到了深处,另人想不到的是,那个带有地图的石壁竟然被四口巨大的红木棺材遮挡。
离洛雪最近的红木棺材上刻得深深的痕迹是棺内人的人名,细看之下让洛雪大吃一惊。
那上面竟然是舅舅的名字,难道舅舅他真的已经,想过千万种可能,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阴阳两隔。
胡哲看到洛雪的泪珠子不停话的就要滑落,唇瓣不停的在那里抽搐抖动。而他也同时看到了棺木上的名字,同时他有赶紧看向了后面的两具棺材。
很快仿佛找到了入口一般,胡哲激动得磕磕巴巴起来:“雪儿,乖,别哭,你看这后面的棺材,竟然,竟然……”
洛雪被胡哲的声音搅扰,以为有什么危险,看不到后面,只得向前移动了两步,这才看到棺材上的字,接着又快速跑到第三具棺材,然后是第四具,她眼睛大大的,突然想到了黄绢上写的事。
南川镇人,特别是紫家的人一出生就会有灵位,但是灵位的名称都是暗刻不涂颜色的,可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名字和胡哲的名字都刻在上面了,第四具棺材上竟然是紫无痕的名字,是舅舅遵照祖制弄的么?
“唉!”洛雪低叹一声,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差点以为舅舅已经过世,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看来空悲伤一场,此刻先前那种对棺材的恐惧竟也渐渐消散掉了。开始四下打量。
这个时候洛雪才注意到,那面画着藏棺洞图的巨大石壁后面还有个巨大的空间,排列这儿两具崭新的棺材,应该是刚刚打造好不久,上去仔细辨认了一下,竟然刻得是自己一双儿女的名字。
幸好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否则真的会自己给自己吓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怎么想的!她倒是没怎么样,胡哲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雪儿,这,这这这!都是怎么回事?”胡哲的手不停的指向刻有他们一家名字的棺木。
“呵呵,我的祖先有从人一出生,就准备好棺木的习惯,想不到舅舅对你还真好,竟然早早的把你归进紫家的祖坟了!”洛雪也觉得有些好笑。
那刻着胡哲名字的棺材显然不是新做的,应该和自己是统一时期,洛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努力的向放置棺材的石头上攀去。
结果努力了几下没有成功,石头正是那种防止尸体腐烂的白玉石床,十分的光滑寒凉,洛雪冻得直哆嗦,还惹来了胡哲的嘲笑。
“小胳膊小腿的还不老实,你要上去干嘛?那石头冷得很!”
“我不管你扶我上去,我要先去舅舅那棺材!”洛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八爪鱼一般跳进了胡哲的怀里,让她把自己举上去。
“会有危险么?”
“不会!”
“好!”胡哲在洛雪的眉头上不失时机的落下轻吻,心情无比舒爽,对舅舅越来越喜爱了,没想到舅舅老早就承认自己了。
洛雪被放在她和舅舅之间的玉石上,先打开了舅舅的棺盖,果然是空的,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舅舅活着,无论在哪里都好!
转身又快速打开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棺盖,里面竟然是一本厚厚的书,那书看起来就是有些年头了,洛雪接着洞内墙壁上的光,大略的翻动了一遍。
应该就是古籍中的一部分了,外面写着一个紫家专用密文的上部两字,看来还有下部被舅舅小心的分开放置了,只是翻动的时候,洛雪发现了一件怪事,这本古籍上有的地方缺页,而且那些页面上被撕掉的痕迹很新。
“奇怪!为什么撕掉了呢?”
“雪儿,怎么了?”胡哲看洛雪半个身子探进棺材有些担心。
“哦,没事!”洛雪应声抬起头,将刚刚得到的古籍小心的递给胡哲,又借着胡哲的力道下到地面,然后又在他的帮助下来到了胡哲和紫无痕的棺材中间。
这一次她从两人的棺材里分别得到了曾经和苏长河家墙壁上一样的乌银白玉混合的石头,看来棺材里果然有礼物。
洛雪寻宝寻上了瘾,干脆连儿子女儿的两个棺材里的东西也都打开拿了出来,不过四块乌银白玉的重量还真不轻。
“雪儿,这东西有什么用,我们带不走这么多!会损坏的!”胡哲抱着一堆东西,脸色有些难看,太让他没面子了。
洛雪苦巴着脸,不怪她贪心,这一次舅舅安排了百名守护南川镇遗址,谁知道下一次这里有没有这样的好运呢,好东西当然要能拿走多少拿多少了。
不过听到胡哲说拿不走,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将儿女的那两块乌银白玉放了回去,讪讪的只带走了紫无痕和胡哲的两块。
没找到舅舅说的大量古籍,只找到一本缺页的书也算是小有收获了,洛雪和胡哲并没有再继续去惊动其他的祖先,而是大致的将石壁上的地图铭刻在心,这对洛雪有着深厚美术功底的人不在话下。
归途十分的顺利,洛雪也没见到族兽,心说这小家伙难道就是为了引自己来山洞取走必要的东西吧!在岩石前给祖先磕了头,两个人沿着迷宫一般的棺材阵返回,而洛雪才知道胡哲竟然在路上做了标记。
随着两人回程,胡哲又逐渐抹去了那些临时痕迹,很快回到了地面,在征询了洛雪的意见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南川镇。
而这一次不知胡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选择了自驾游一般走走停停,碰到风景秀美的地方自然要听驻几天,领洛雪到处走走。
可洛雪早已经归心似箭,一趟南川之行,没找到舅舅,没找全可以解开谜底的古籍,心里总有些空空的,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这次又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好吃饱。
没事的时候打个电话给孩子吧,孩子似乎对她这个妈妈不敢兴趣的样子,总是爱理不理的,让洛雪一阵醋意翻滚,这不洛雪没事就研究那本古籍。
“雪儿,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出去走动一下!”胡哲故意把一张脸凑到洛雪面前,挡住了她钻研古籍的视线。
胡哲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地位了,洛雪至少每天还记得给孩子打个电话,可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是翻看古籍,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好像有着无限心事。
“哦!阿哲,你去吧!我,我再看一会儿!”这次胡哲一直定睛看着洛雪,他终于再次确认了洛雪似乎在躲避自己,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两个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洛雪总是和他保持着距离,怎么也不像之前那样亲密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所以他就是故意的拖长了行程,怕回家后更有一大堆人和自己争,一定要短时间内让洛雪眼里心里都是自己才行。
于是借口检修车辆,胡哲硬是在离东江不远的宾馆住起来就不走了,还刻意打发了所有手下。
“不行,你看外面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出去,多没劲!”
洛雪看胡哲一副等着自己手中的书醋意十足的模样,有些好笑,怎么感觉胡哲和儿子越来越像了,特别是那种小眼神和语气,为了不让这仅存的半残古籍遭殃,只好草草收了起来。
果然洛雪刚刚收拾完,胡哲那让她很有压迫感的身影笼罩住了她的整个身躯,双手一把将洛雪捞进怀里:“雪儿,你,难道都不想我?我们可是夫妻!”
被胡哲禁锢的洛雪身体猛的一颤,眼神故意漂到了别的方向:“阿哲!我,给我时间……”
“不,再给时间我就不举了,你看我们的旅游结婚都要无聊死了!”胡哲说着不由分说,强悍霸道的吻立刻堵住了落雪颤抖着还要说什么的双唇。
洛雪眼睛放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错愕的像胡哲尽在咫尺的皮肤,什么他说旅游结婚?
胡哲趁着洛雪怔愣的刹那,舌头长驱直入在洛雪的口腔里翻搅,洛雪有些害怕的拼命想吐出突然填满进来的一团柔滑,结果一下子两厢纠缠起来。
别看洛雪儿女生了一对,除了童年和上学那段,其实真正的和胡哲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少之又少,对这些缠绵之事依旧有些笨拙得要命。
她得脸没一会儿就红得要命,终于在拼尽全力的躲闪中逃离了胡哲又要来纠缠不休的舌头,重重的喘着粗气:“你,你说什么?旅游结婚?你不是……”
胡哲的手十分的不规矩四处揩油:“怎么,我现在可是穷得什么都不剩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不会你还要我补给你个盛大的婚礼吧!”
洛雪一下子吃惊不小,什么?他说的什么话?怎么反倒是自己恨嫁,非要嫁给他一样,刚要说什么,胡哲的嘴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直到洛雪差点窒息,才微微松口:“哎!雪儿,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要不,我们再生个宝宝,我在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怎么样?之前你生孩子我都不在,你看他们俩都和我不亲!”
“那,是因为你对孩子不亲,你总觉得他们不是你得儿子女儿,你!”洛雪边说边喘着粗气,自己家那两个怪胎虽然没有哪吒一般在母亲肚子里待了三年,可三百多天也是奇葩的超长妊娠了,但是那是她的宝贝,不容任何人,胡哲也不行。
“雪儿,他们和你也不亲!呵呵,我看着儿子女儿都被那个爆头男霸占有气,我们再生一个和我们自己亲的好不,好不!”
胡哲刚刚可是吓了一头的汗,梵立蔡唐这些家伙出的都什么注意,让自己激怒洛雪,这可不行,最后要是真把雪儿气跑了,惊喜就只剩惊了。
洛雪听胡哲这样一说,倒是愣了一下,还真是的孩子们最近和自己不如以前亲近了,不过怎么感觉胡哲今天怪怪的,总有一种挖坑让自己跳的感觉。
“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胡哲看洛雪在那里似乎也有些迷糊了,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把抱住洛雪扭动的小身子,就奔卧室。
“你,干嘛,你不是说要去外面,外面天气很好么?”
“嗯!我们先生完了,再去!雪儿,乖!”胡哲明显感觉到了洛雪的颤抖,怀里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的老婆,同时他也是个医生。
洛雪恐高,他陪同她一起出入南川岭,可洛雪抗拒夫妻之事,他知道洛雪也一定是心理存在着什么特殊的恐惧心理,而自己也是破解这些恐惧的钥匙。
不能再等了,被骂无耻也好,他觉得每天只要一看,不哪怕有人一说雪儿两个字,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反应,他一向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似乎完全丧失了。
“啊!你又要囚禁我,还十个月?”洛雪的眼睛里突然十分的震惊,有慌乱一闪而逝,还有曾经的一些她抗拒着不愿回想的画面。
“不对,这次换你,你囚禁我!我马上就来了!”胡哲一边分散洛雪的注意力,一边已经将洛雪放在床上,甚至不知不觉脱掉了落雪的衣服,一场狼扑行动即将展开。
“什么?”洛雪真的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什么时候要囚禁胡哲了?怎么感觉胡哲今天特别的不正常!
就在洛雪愣神的时间里,胡哲已经一鼓作气的剥光了洛雪的衣服,身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带来的凉爽,让洛雪一下子大惊失色。
胡哲这是要,她终于恍然大悟,突然再次抗拒的挣扎起来:“你,你不是说,给我时间!”
她的脸不由自主红得和熟透的苹果一般,手不经意间抵在了胡哲灼热的胸膛上。
“雪儿,乖,我一会儿一定给你时间适应,这一次要把曾经所有不美丽的记忆抹去,相信我!”胡哲如狼外婆一般不停的诱惑。
洛雪甚至在他刚刚接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惊慌的大叫,可这一次胡哲似乎铁了心,但是他没有一点的粗暴,而是诱哄着一点点占有了洛雪全部。
时间在胡哲的努力耕耘中起起伏伏,而洛雪终于在胡哲特殊的按摩之中,一次次被带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巅峰,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灵魂出窍,完全漂浮进了天堂。
两个人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在这一方空间里沉沦不休。
一个星期过去了,洛雪和胡哲几乎每天都窝在宾馆的房间之内,四处都留下了暧昧的气息,蔡唐总会在固定的时间,送来饭菜后待胡哲取进就坏笑着退去。
这些天自己可没少在饭菜上下功夫,对嘛,这样才有夫妻的样子,老板啊老板要不是菜汤帮你,你还要忍到何时才能吃上肉啊。
“雪儿,吃饭了!”胡哲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推着餐车,俯瞰软得一塌糊涂睡在沙发上的洛雪。
洛雪连眼睛都没睁,嘟着嘴嘤咛了一声:“阿哲,我不怕,真的不怕你了,不要了,不要了!我腿软!”
胡哲一听洛雪软语朦胧的样子,一时间又开始心猿意马,对着洛雪的唇轻啄了一下:“真的不怕了?告诉老公喜不喜欢!乖!回答好了有奖励!”
“嗯,哼!”洛雪觉得自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胡哲的唇不断吹出热气,浑身就一阵战栗。
“乖,那我们就来个餐前甜点好了!”胡哲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他发现自己真的变的无耻下流无下限了,对洛雪怎么爱都爱不够。
洛雪已经软得一滩泥,刚循着饭菜得香味睁开眼,不得不又任胡哲予取予求,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
真是有也奇怪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精力旺盛,再被他没完没了的折腾下去,自己一定会精尽而亡的。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了!洛雪心里下着决定,可没一会儿,又晕晕乎乎彻底败下阵来。
最后连吃饭,都是胡哲一下一下强喂进去的。
大概是吃饱了,终于撑起力气,洛雪终于说了一句:“阿哲,明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回家了!”
“好!乖!睡吧!”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胡哲的回答,洛雪才满意的睡去,这一觉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就连自己身上完全变了样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胡哲出乎意料的并不在身边,脖子有些酸痛的洛雪觉得身边的被子都是没有温度的:“奇怪,人呢!”
洛雪所有恹恹的困倦一扫而空,难道他走了么?可是当她自己要下到地面寻找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是洁白的婚纱,头发上也感觉有些重重的,伸手一摸,什么时候竟然盘起了一半?
长长的发丝下面如瀑布一半流动,而头顶应该是盘成了一个简单样式,还带了一顶冠,怪不得睡得一点都不舒服,脖子有些酸酸的。
“阿哲!”洛雪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
很快房门从外面打开了,胡哲抱着一大捧鲜精神奕奕走进了房间,后面跟着一群他的手下,而洛雪这边的亲人竟然也悉数在场,洛雪彻底傻了。
“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胡哲说着一本正经,将束放进洛雪怀里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洛雪此时也彻底清醒了,难道这是婚礼的节奏?可是不对啊,怎么完全不是按照步骤来的呢?耿亮的婚礼和这个完全不一样,韩婷是由她的父亲将她交给耿亮的,婚礼之前两个人都没见面。
“这是怎么回事!”洛雪瞪眼看着身上的婚纱,多少天来,眼皮似乎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睁开。
“老婆,我们的婚礼啊!我知道你浑身无力,为了不搞砸了我们的婚礼,今天我会全程抱着你完成,老公我很乐意效劳!”
“什么?新郎抱着新娘完成婚礼?”洛雪有些傻了,虽然孩子两个了,但是至少对婚礼有过美丽憧憬啊,那样美好神圣的时刻怎么可以。
于是无论如何洛雪都要挣扎着下到地面,胡哲也不勉强,只好双手护着她将她放在地面上,洛雪还没站稳,腿一软瞬间向地面扑去。
“啊!不要!”洛雪的声音再次被淹没在胡哲的胸膛内,身体也早已被手疾眼快的胡哲再次捞起。
洛雪这个恨啊,她就说么,这么多天,自从南川镇往回走开始,她就觉得胡哲十分的不正常了,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他太惨了,竟然给自己安排了这样的婚礼。
婚礼现场是东江市最大的五星级国际酒店,应了洛雪一直低调做事的原则,除了自己家的这些亲人和一些熟悉的好友并未请太多的客人,倒有很大一部分是胡哲公司的员工。
也不知道胡哲是怎么摆平红云还有乔治他们一伙的,整个婚礼过程就没按套路出牌过。
这个过程都是抱着洛雪,脸不红气不喘的,在他回答我愿意,主持人又问向怀里洛雪你愿意么的时候,他看洛雪有些反应迟钝的发呆,竟然急得差点跳脚,生怕洛雪说出什么来。
所以迫不及待的越俎代庖,直接回了主持人一句话:“她也愿意!”洛雪傻了,她脸红红的似乎挺到了台下人的憋笑声。
更为于众不同的是,两个人交换戒指都是胡哲半蹲在地,膝盖托着洛雪的身体,霸道的直接戴上戒指再给洛雪带上,然后吧嗒就是一口,惹得台下的人哄堂大笑。
而且洛雪还发现竟然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在韩城的带领下,有些新奇的眨巴着眼,不认识一般看着自己的一对活宝父母。
一时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幸好孩子还小,要不这人可真是丢到家了。
婚礼完成之后,洛雪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婚礼现场,整个烂摊子都由胡哲的死党耿亮和战勇收拾,主角连待客敬酒的过程都免了,胡哲直接抱着洛雪就往酒店的楼上跑。
“阿哲!你做什么?”洛雪终于有些再次清醒。
洛雪看胡哲冰块脸上,十分严肃,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本来就酸软无力的她也没再抗拒胡哲的独断专行。
谁知刚进总统套房,胡哲将洛雪放进床上,不由分说扣住洛雪的头就吻了上来,缠绵的法式热吻,知道差点将洛雪憋的窒息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雪儿,以后,你!”
洛雪看胡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的奇怪:“我怎么了?”
“你,穿这个,没有平常穿衬衫和休闲裤好看!”胡哲嘴角抽了半天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哪有不好看?”洛雪觉得胡哲一定是吃错药了,这身上的礼服和婚纱不都是他从国外定制的?怎么?洛雪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郁闷。
“反正你,以后不能穿这种这种……衣服!”胡哲说着指着衣物上不同部位洛雪裸露的瓷白肌肤。
洛雪好像隐隐有些懂了,他的意思是这衣服暴露了?可这衣服运回来的时候韩婷还说太过保守了,估计胡哲本身已经就给设计师提了不少要求。
“幸好没请太多的客人,不过你看酒店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也让我很想收拾他们,都欠揍,不欠挖眼珠!”胡哲的呼吸起伏之后越来越粗重。
洛雪能说什么?从小时候没胡哲照顾捧在手心里开始,曾经和洛雪能玩到一起喜欢自己的小朋友,特别是幼儿园时期的男孩儿,就没有不怕胡哲的。这个家伙都多大了?
胡哲的呼吸再次越靠越近:“雪儿,你又想什么,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知道看见别人在你皮肤上瞄来瞄去我就来气,所以我就抱着你,把你包起来,可是只要一靠近你,我就要冲冷水澡,而且从十几岁就开始了!”
胡哲说着话,手已经开始在洛雪身上摸索起来,由于饮酒的缘故,似乎不同于之前几天的温柔,他的动作有几分急切。
“啊!阿哲,你从十几岁就?你”洛雪吃惊非小,本来他今天的表现就够非比寻常了,洛雪以为胡哲似乎和少时大不一样了。
搞了半天年少时,他的一本正经也都是装的?她以为凭两人从小形影不离的相伴,她是最了解胡哲的人了,没想到还有这层。
“嗯,雪儿,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变态?呵呵,不过,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啊早就被大灰狼盯上了!哈哈!”
胡哲的手已经开始四处在洛雪身上作恶,而且洛雪还真有些被胡哲说的不好意思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胡哲竟然有如此自知之明的幽默,特别是每次和自己……完全不是冰山脸形象,俨然是精力充沛永远喂不饱的恶狼一般。
“阿哲!”
“嗯!”
“你还知道自己变态?啊!不要摸了,啊!不要碰!”
虽然婚礼前两人都缠绵得天昏地暗了,可真正到了新婚之夜,似乎是又一番壮烈景象,直到最后把洛雪累得再次沉睡在胡哲的臂弯里。
灯光映照着胡哲蜜色肌肤上的薄汗,那冷硬的嘴角正不停的上翘,手掌缓缓抚着洛雪的小腹。
“雪儿,阿哲永远都是你的,呵呵,你也终于是我的了,我们今生,不,永生永世都会在一起!这一次,我要陪在你身边亲自等待这小生命出世!一定要养个和我们亲近的小家伙!”
洛雪在梦中累极了还哼唧了两声,惹得胡哲差点再次化身为狼,忍住身体得冲动,轻吻了洛雪的眉心。
天已经大亮了,而这时混乱的拍门声夹杂着慌乱的呼叫在胡哲和洛雪的耳畔响起,是红云的声音。
“雪儿,阿哲!快!不好了!萧瑶小宝消失不见了!”
洛雪原本还惺忪得布满睡意的眼猛的瞪圆,本就浑身瘫软的她手脚都哆嗦起来,衣服几次都拿不起来。
倒是胡哲虽然着急,毕竟还沉稳一些:“雪儿,别急,放心,一定没事的!”
他安慰着快速的帮洛雪扣好了扣子,顾不得收拾任何东西,两人快速的打开了房门。
红云眼圈通红,几个人边往外赶边说明了情况,原来胡哲听洛雪说舅舅要他们尽快搬离西流大院,所以派手下在东江市区的繁华地带买了一套别墅。
当然也有准备韩城的房间,可不知为什么在昨天婚礼结束后,韩城一再坚持要回西流大院再住一些天,还把几个孩子托付给红云照顾几天。
红云也乐于照顾一群孩子,所以不顾萧瑶小宝粘着韩城不肯离开的意愿,硬是将孩子抱回了别墅。
结果早晨醒来准备好早餐时,才发现竟然只有玉箫大宝一个人,萧瑶小宝不见踪影,查了监控,发现萧瑶小宝竟然是半夜一点多穿着睡裙,爬上玄关前的收纳柜,打开了门锁离开的。
小丫头似乎也没在小区里停留多久,从小区大门地下的缝隙钻了出去,之后上了一辆红色看不清号码的出租车!
刚刚打好电话安排手下权利搜索自己离家的小女儿后,胡哲皱着眉边听边问了一句:“红云姑姑,又给爆头小子电话么?会不会萧瑶宝贝去找他了?”
虽然胡哲也觉得不可能,孩子还那么小,这么远的距离,就算那个犯二的司机干拉她,光地址的描述应该就不是很容易。
“打了,电话打不通!关机!昨天韩城小子喝了不少酒!”红云言下之意根本不抱啥希望。
“嗯!”胡哲点点头如今连战勇都被他一个电话给吼醒了,整个东江的警力和许多与乔治紫无痕关系较好的朋友全部加入到了找孩子的行列中来。
洛雪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此刻又被胡哲宠物一般抱在怀里,她都有些怀疑,长此以往,自己的腿会不会失去走路的功能。
“阿哲!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古井看看,依照最近瑶瑶依赖韩城的状态来看,没准还真有可能去找他了,别是他喝多了,瑶瑶进不去房门可就坏了!”
洛雪想到孩子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更加担心起来。就在这时胡哲的电话响了起来,里面传来耿亮的声音。
“阿哲!瑶瑶有消息了!”
“呼!说!”胡哲猛的松了一口气。
“她被司机范叔送到了西流大院,当时瑶瑶不停的说西流大院的地址,范叔以为是大院的孩子,被人拐到东江的,可大院的门打不开,他陪着孩子在车上睡了一夜!”耿亮算是做了简单的交代。
由于胡哲打开了免提,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
胡哲的嘴角竟然挂上一抹笑:“我女儿,好样的,两岁多就知道打的回古井,哈哈!”
洛雪有些生气的扭了胡哲胳膊一下:“你还夸她?”
胡哲听洛雪如此一说立刻调转风向:“嗯,是不能纵容!这要是再大一些,会惹祸的!”
开车的梵立都忍不住窃笑,哎!老板啊,老板,你这就是妻奴的至高表现!
胡哲那一副毫无立场变来变去的认真模样,倒是一下子让洛雪轻松了不少,车一路平稳的开到了古井镇。
果然瑶瑶如个尾巴一样抱着一个红玉手镯,跟着最近越来越沉默寡言的韩城后面,舅舅舅舅的叫个不停,这一大一小的样子看起来无比的滑稽。
胡哲心里立刻有些不适滋味了,看韩城只是失魂落魄的捧着那支玉箫,对自己女儿一副不爱搭理不屑一顾的模样,心里就有气。
他把洛雪安顿在长椅上后,上去一把抱过走的磕磕绊绊的女儿。
“瑶瑶乖,跟爸爸回家!舅舅他都不理你!”胡哲心疼极了,看自己的女儿一副委屈样恨不得直接扒了爆头男的皮。
人和车陆陆续续的也都到了,萧瑶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大声嚎叫起来:“不要,不要,我要舅舅!”
一时间瑶瑶哭得撕心裂肺,让一家人都心疼得什么似的,洛雪强撑着全身得酸软,从胡哲手里接过张牙舞爪想逃脱控制的萧瑶,一双秀目也是狠狠的盯着韩城。
来时的路上,倒是红云紫无痕等许多人都和她说了最近她不在这段时间里,韩城的许多异常举动,倒是大家都以为他痛失亲人后,心里郁郁难解,过一段就好。
没成想,他宁愿一个人守在西流大院,而且还经常疯子一般穿上曾经紫云峰的道袍,没事就抱着那个套着红镯的玉箫发呆。
昨天洛雪结婚,原本说好他带着萧瑶几个孩子去东江的别墅新居住两天,也帮忙照顾孩子,没想到他倒是把孩子直接送到婚礼后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
在洛雪和胡哲回来之前,田泽凯甚至还硬是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医院精神科做了细致的检查,也让心理医生给他做了最高级别的心理干预。
可是似乎没起到丝毫效果,大家都一致认为爆头韩城得了精神病了,所以盼着洛雪回来后看如何对待他的问题,可还没等商量,瑶瑶竟然半夜就跑了回来,吓得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瑶瑶乖!要舅舅啊,妈妈得和舅舅聊聊天啊,让舅舅天天陪我的瑶瑶宝贝好不好,不哭不哭!”洛雪哄着伤心抽噎嗓子都哭哑了的女儿。
“嗯!”萧瑶香泪未干,小脑袋点得和鸡啄米一般。
看着女儿的手里紧紧的抱着萧家那个传世的诅咒血玉手镯,在看韩城穿着邋遢的道袍抱着冰玉箫正旁若无人的走进了他平时居住的小院。
洛雪有些恨自己不会舅舅的周易八卦推演之术,但看着女儿手里的流动着血丝的红镯,突然有一种特殊的想法,难道舅舅让一家人离开大院,是因为这个大院真有什么诅咒?
自己一家住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她看向自己中指上那枚双生石戒指,不是说这个戒指把一切都破解了吗?就算是结婚她都没摘下来,只是换了位置而已。
洛雪的手上现在可是有两枚戒指,看起来其实有些怪异,不对,想到舅舅离开时都是韩城传信,而舅舅离开之前似乎也只有韩城见了舅舅最后一面。
洛雪有一种感觉,韩城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否则他不会突然性情大变,以前他对这些孩子们可从来没有过不理睬,特别是瑶瑶,衣服弄脏一点,他都心疼得检查全身一遍生怕孩子磕碰到哪里。
也许正因为如此,孩子们越来越亲近韩城,甚至每天都要和韩城一起睡,一分钟都不离开,因此胡哲还笑话过他。
洛雪和胡哲打了招呼,安排了众人休息后,想把萧瑶交给胡哲,不料萧瑶死活不同意:“妈妈,我跟妈妈一起去,舅舅没疯!”
她两只小手紧紧的搂住洛雪的脖子,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着为韩城辩解着什么。
洛雪无奈只好在胡哲的搀扶下抱着瑶瑶走进了韩城的小院,然后打开了房门。
入目四处是灰尘的房间让洛雪吓了一跳,怎么多日不见就破败成如此,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韩城似乎还是呆呆的倚靠在卧室的门边,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根玉箫。
萧瑶倒是一下子欢脱起来,沙哑着小嗓子,喊得楚楚可怜:“舅舅,舅舅,瑶瑶嗓子痛!”
洛雪看到韩城的身体一震后,脸上似有所动容后,又开始紧绷,目光不动,不知为什么洛雪觉得韩城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出去!”韩城突然冰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倒是让洛雪和胡哲都一愣,他们以为韩城会一直僵持下去呢,胡哲刚要发火教训他,被洛雪拉住轻轻的对他摇摇头。
两个人并没有遵从韩城的意愿离开,而是胡哲用力推开了韩城挡在门上的手臂,扶着雪儿就进了他的卧室。
原本以为卧室里能有个落脚的位置,不过近来的时候几个人倒是一下子傻了,被子乱糟糟,衣物乱糟糟,就和鬼子进村或者刚遭遇抢劫了一般。
不过所有的东西上倒是附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一看就是多天未动过了。
倒是胡哲赶紧给洛雪搬了个座位,他怕洛雪腿软。而萧瑶宝宝这时候挣脱的了洛雪的怀抱非要下到地面。之后小家伙竟然直接奔堆着杂物的地方跑去。
萧瑶不停的呼唤了两声:“小乖,小乖,出来!”
洛雪和胡哲倒是心里一惊,难道屋里还真藏了什么东西?小乖是谁?
四处的灰尘快速的搅动起来,萧瑶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后一转身竟然怀里抱了个黑乎乎蠕动的动物,洛雪和胡哲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竟然是族兽?它什么时候跑到这里的?怎么被萧瑶喊成小乖呢?……
太多太多的问号,在大脑中盘旋,萧瑶倒是把红玉手镯在族兽的身上套来套去,一会儿就玩得十分开心,洛雪看族兽温顺的样子也就不再担心孩子,倒是看依旧如木头雕像一般立在那里的韩城。
“韩城,你知道什么的对么?舅舅他究竟是死还是活?是他让你守候在这里的么?你这是在自责什么么?”洛雪没有任何其他的询问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就在洛雪说到自责的时候,韩城的身体再次一震,眼睛突然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但又被他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雪儿,不要问了,我害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如今又害得你们一家人不得安宁,你们就让我来守着这传说里镇压孽龙的西流大院好了,我命硬,让瑶瑶离我也远点吧!”
韩城终于说出了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他话音未落,就见瑶瑶贴心的抱着玉镯和小乖,十分开心的走到他身边:“舅舅,你不要瑶瑶了?瑶瑶不走……呜呜!”
萧瑶的眼泪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看得洛雪和胡哲都一阵心酸。
原本在那里和族兽小乖玩的不亦乐乎的萧瑶,竟然直直的松了手中的族兽,幸好小乖有灵性将套有红玉手镯的那段身子迅速撑大起来。
萧瑶的小手死命的抱着韩城的腿,紧紧的就连韩城去掰,她都不肯松手,也不在回应任何人其他的话,在那里隐忍的抽噎着。
韩城带着一抹无奈,摇着头缓缓的闭上了眼:“洛雪,对不起,的确我知道师爷爷的去处,而且我也知道他们一去可能九死一生。”
“但是,请让我在这个院落里守候着,至少给我一个盼头,可以么?你放心,我并非贪图萧家的任何财物!至于瑶瑶过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韩城说着伸出手,交上了萧家开启小屋床下守墓人看似薄薄的那个唯一的钢片钥匙,之后告诉洛雪不必再多问了,也不要在追究紫云峰的去向了,抱起了黏在他身上的瑶瑶。
洛雪的脑袋瞬间轰鸣了起来,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舅舅让她搬离这里或许是有着其他危险的因素吧,她或许知道舅舅他们去了哪里。
洛雪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什么,靠着胡哲给自己的支撑力,两人退出了韩城的房间。
大院里各个房间的布置一如既往,并没有搬空,洛雪没有说什么,由于身体脱力,也没解释什么,倒是在那处守墓人地下室的的小屋里住了下来。
体力恢复一天,她打算要下去看看,就算不问了,不找了,这乌银珠也总要放回去吧。
这一晚,胡哲静静的拥着洛雪,看着她眨着眼最后在无限的心事里渐渐如梦,久久不能平复心情,这一天当中洛雪和他讲述了许多萧家的秘密,包括这床下的地洞。
胡哲心里突然不淡定起来,雪儿说明天要下去看看,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哪怕就算是无辜送命,他知道无法阻止雪儿。
对于她,胡哲明白家人对她的重要性,况且那是她真正的血缘至亲,胡哲所要做的就是陪着她。
两个人在第二天清晨,下到了那个地下室,一切如从前一般无二,洛雪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突然视线扫过了曾经放置粮食的位置,一下子愣住了。
多年不变的越来越多的粮食已经下去了一半,洛雪静静的看着四周光滑的石壁,她知道舅舅也许是找到了一种什么特殊的方式,打开了石壁中的某一处机关,离开了。
至于去到哪里,生与死都是未知。两人转了一圈到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异常,但是洛雪还是从供奉守墓人挂锦下方放置特殊功能画笔的位置发现了几本厚厚的古书。
胡哲一直小心翼翼的守候着,警戒的看向四周,虽然对于许多东西感觉做梦一般的不可思议,但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洛雪的情绪。
“怎么?”胡哲看到洛雪轻轻抚着那几本书。
“着几本书,应该是舅舅放进来的,如果我们不注意应该很难发现!”洛雪有一丝淡淡的苦笑。
胡哲直接接了过来,怕洛雪负重,只是在接过来的过程中不小心一下子打开了最上面的一本。
“哎呀!雪儿,有张信纸!”
洛雪带着急促的喘息赶紧扯过了胡哲所说的信纸,带着颤抖的打开,上面是紫云峰的字迹。
“雪儿,我知道你一定到处找我了,不要再找舅舅了,和孩子丈夫好好的过日子,舅舅已经活得够久了,而你古爷爷得大限将至,他也不愿意就那样孤单单的离开大家,他说最不愿意看到大家悲哀的眼神。”
“你记得,当初的祖先一掀开红布就消失?那应该是被韩城的父亲误认为阴气过重封尸后保存不善所致,也正因为如此韩家受到了诅咒,韩城可能会有更多的厄运折磨!”
“我一生只收了韩子轩这样一个徒弟,不希望韩城最终厄运缠身,虽然你们不相信命运之术,但是我不得不为韩家做些什么,无论结果如何,这也都是我的宿命!”
“三种可能,第一种,我会化为你祖先一样的肉身舍利;第二种就是解开诅咒和封印,但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测,但是解开的结果应该是有去无回的;第三种或许死于机关意外之中!”
洛雪隐隐有泪滴落,舅舅,自己这个舅舅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突然有些后悔,也许自己不去找舅舅,不把舅舅带出南川,这一切都不会有吧!
“韩城的未来愿意如何,你就不要干预了,至于瑶瑶的命运以后也和他锁定在一起了,不要再试图分开他们,也许第二种情况出现后,一切牵绊自然解除,不要再找舅舅了!”
“双生石戒指以后就不要摘下来,让那个胡家小子也吸收了乌银白玉的力量吧,等你看完了这些古籍,最后去看我撕下来的那些扉页,再决定你们的未来!听话,舅舅就不多和你说了!”
这些文字依旧用的紫家独有的密文,其他人看不懂,而洛雪也不再避讳胡哲,直接将那些文字一一念出。
胡哲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艰难坎坷,自己杀过人,可却想不到发生在洛雪身上的事情一件件的更加匪夷所思,而有幸的自己有机会再次守候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关闭了地下室后,锁上了那个小屋,带走了那些古籍,也没有再强迫萧瑶和韩城离开,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来给他们送些吃的穿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城渐渐的也冷静下来,不过性子倒是大变,对瑶瑶倒是十分的贴心,像照顾自己的女儿一样无微不至,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般。
萧瑶也不上幼儿园,生怕她一离开,韩城就会消失,所有该学的东西倒是韩城一点点重新学习后一点点教给了她。
对于这种状态洛雪也十分无奈,可是想到舅舅的嘱咐,也就没多过问,希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倒是胡哲每每看望过女儿都会抱怨一通,说这女儿干脆就是给韩城这个天煞孤星生的,自己都捞不到边,每当抱怨的时候田玉箫如同缩小版的胡哲,父子两动作一致的在那里唉声叹气,连洛雪都觉得好笑。
洛雪和胡哲结婚后除了在书画院偶尔能见耿亮一次,倒是几乎没再见过韩婷,有传闻说两个人貌似闹了什么矛盾,但耿亮总是避而不谈,所以她们也没有多问。
倒是战勇没事和紫无痕经常来胡哲和洛雪在东江的家里蹭饭,胡妈妈每次都忙的不可开交,安定下来之后洛雪才知道胡哲竟然是欣语集团的幕后总裁,而自己也是真正的总裁夫人。
欣然每天努力的详尽各种办法围绕在紫无痕和乔治身边,一开始总是要努力做洛雪的小妈,可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再次消失了,就连名门社团也彻底交给了胡哲打理。
胡哲也没有再刻意去摆脱那些复杂的多重身份,守着他最爱的女人,顺其自然,守着岁月。
孩子们渐渐的张大上了小学,耿家的小萌干脆没事就带着二萌住到田泽凯和红云那里,和田玉箫见面就掐得厉害。
洛雪由于当初服用药物和生孩子时伤了身体,一直到临近三十岁的时候,才终于如愿以偿的怀上了二胎,这下子可把胡哲开心坏了,干脆把所有的工作责任全部抛开,安心的陪护做起了家庭妇男。
也不知是不是韩城天生就和胡哲相克,洛雪正在即将生产的紧要关头,胡哲得到了韩城去了他曾经的失恋女友家里一趟的消息,再之后韩城回到了西流大院,并且联系胡哲让他带走瑶瑶,并告知他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当时正是洛雪生产的紧要关头,胡哲来不及派人先去大院的时候,他的又一对双胞胎儿女就呱呱坠地。
可等到他隔了不过半小时派人到西流大院想接回瑶瑶的时候,西流大院早已人去楼空。
萧瑶的小床上,只有一张她那有些幼稚的留言:“爸爸,妈妈,所有我最爱的亲人们,不要找我!我陪舅舅去了!”
胡哲看后脸色铁青,可也要强撑着表现出没有任何异样,直到半年后,洛发现了胡哲总是阻止她和瑶瑶见面,强力的逼问下才道出了半年前的真相。
洛雪当时就哭晕了过去,说什么也不肯在东江继续住下去,毅然决然的带着一双儿女重新搬回了西流大院,当然一同回来的还有紫无痕,战勇一群,西流大院再次热闹了起来。
再后来单身汉们也成家的成家,做事业的做事业,大院又开始恢复了曾经的安静与萧索。
四季更替,人来人往,门口的大榆树依旧不停的记录着井湖莲的开落,和大院里或者欢乐,或者凄凉的故事。
特别是曾经的那些老梅树,年年岁岁,开谢,永无休止,似乎在诠释着更多的轮回,不知道下一个轮回里,谁会成为谁的传说,这里又会上演什么样的故事。
大约在胡哲家的第二对双胞胎六岁多的时候,田玉箫十多岁,就苦逼的担任起了弟弟妹妹的保姆,除了上学,还要不时的帮助老爹打理他的生意,而他身上的担子还不止这些,田泽凯的生意也不断的扩大,他简直就成了小老头一般。
而洛雪和胡哲开始四处游荡,行踪更是变的飘忽不定起来,甚至到了更远的时间,干脆两个人就没了消息,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
每当弟弟妹妹和田玉箫要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总会虎起脸:“不是有哥哥么!”之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而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总爱拿出一个圆圆的铁片,胳膊撑在基本破旧的古籍上,看着外面的梅,在窗前发呆,是在想住在这个大院的人都爱玩失踪么?
没人知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