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钱是数字

墨染倾城:哲少的预定新娘丙韵第 124 / 354 章18,495 字

“红云妈妈,我并不缺钱,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平静的生活,而我的世界里有画画就足够了!”说着她递给红云一张放在兜兜里好多天的银行卡。

“红云妈妈,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雪儿给你存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加……”洛雪将卡郑重的放进红云的手心。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不需要!”红云说着有些心口发堵,就要将卡推还給洛雪。

“红云妈妈,这只是我卖画所得的钱里一小部分,你留着急用或者就当帮我攒着好了,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不离不弃!”洛雪说着拥住红云,亲昵的用头蹭着红云的颈窝。

洛雪前段时间去银行查询自己的账户余额时也曾大吃一惊,概念是钱原来就是一串后面有很多零的数字,因为她看到余额显示后面有好多个零,具体多少个她还真没细数。

当然这么多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托耿亮或是快递或者出租,送去各个画室的作品,洛雪也不记得都有什么了。

红云的心也因为洛雪贴心的动作一瞬间柔软,孤身一人这么多年,唯有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带给自己许多已经缺失很久的特殊感受。

听到洛雪的话红云心里还是有些诧异,脸上倒是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雪儿,你要离开了么?”

原本两人相似的面无表情交流中竟隐隐增添了一丝伤感离愁,红云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看似默不作声的孩子,心里的悲凉不比自己当年少多少。

“嗯!不是离开,但是可能会不定期的到外地去,不能天天在你这混饭吃了。”洛雪瞄着红云,发现红云的眼圈好像突然有点发红。

这才意识到红云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突然娇嗔:“我才不离开大院呢,难道你也不要我了么?我现在可是在你的户口本上!”

“噗呵呵!傻丫头!”红云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奇迹般的绽放了一丝十分不自然的笑容,眉间的痣仿佛流动着鲜红的色泽,眉眼间染上一种未出现过的宠溺,但又快速消失。

“红云妈妈,你笑起来真好看!如果每次泽凯叔叔来看你,你都笑一下,估计泽凯叔叔会开心半年!”

洛雪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调皮与开心的表情,突然说出的玩笑话还是让红云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她的冰山脸狠狠的再次抽动了两下,破天荒的瞪了落雪一眼。

红云也发现田泽凯最近倒是来古井越来越勤了,从两年前自己借用他的实验室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大院看望自己和自己这些奇怪组合在一起的家人。

田泽凯如今在西流大院可谓是深得人心,而他对红云那份苦苦守候盼双飞之心,如今更是搞得大院内外人尽皆知。

他每次出场必定如小孩搬家似的高调张扬,恨不得每次都搬空菜市场或者超市的样子,所有东西搬进红云的小院后,还会不知怎么从他那本就塞的满满的车内变出一大束玫瑰……

可偏偏红云却始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害得古爷爷,和乔星宇不停绞尽脑汁的为他们制造各种机会,古爷爷昨天还特地找上了洛雪让她一定要想想办法。

而乔星宇也时不时在洛雪耳边念经一般泽凯叔叔长泽凯叔叔短的。

洛雪虽然高考之后一直沉浸在被抛弃的伤痛与悲哀中,但自己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沉淀,只要不提起过去的名字,她宁愿自己忘掉一般。

她对任何事看似不闻不问,但是所有西流大院的亲人,她还是从心底里在意的。

虽然除了画画,她对未来的生活彻底陷入了迷茫,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红云幸福!昨天她没有正面答复古爷爷帮不帮忙,但是却是真正记在了心上。

“雪儿,你也希望我嫁给你泽凯叔叔么?”红云似乎在认真的征询着洛雪的意见。

“红云妈妈讨厌泽凯叔叔么?”洛雪很有技巧的反问。

她看红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趁热打铁的继续发问。

“嗯,听古爷爷说,泽凯叔叔从我这般年纪开始,就等着你有一天能嫁给他?是这样么?”

红云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单身的他与单身的她一直还是这样单着,两年前对田泽凯的规劝不仅无效,反而加速了他变本加厉的善意骚扰。

田泽凯如今事业有成,他比自己还执拗,劝了多次仍然不肯娶妻生子,而今两人都老了,都还要这样下去么?

“红云妈妈,泽凯叔叔还亲口承认他曾经对你犯过错误,虽然他没有说得太具体,但我也想知道这是您一直没有嫁给他的原因?雪儿希望你嫁给他能更幸福!”

晨光透过玻璃窗映在两人的脸上,家里的古爷爷领着大黄狗都出去遛弯了,屋内只剩下洛雪和红云,她们如亲生母女般打破了各自多年固有的脾气习惯,在这个安静的早晨里倾心交谈起来。

“他当初只是打了一个当时我心目中很重要的人!”红云没有直接答复洛雪,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好一会儿,一改往日的冷淡,再现了自己曾经的温柔。

“嫁给他自己会幸福么?自己的幸福早已经随着时光,随着那个男人的阴谋遗弃而消失了,那颗追求幸福的心早已经在一次次的伤痛中支离破碎了吧!”

红云那颗多年没有了感觉的心,仿佛在沉寂的睡眠中朦胧醒来,其实虽然孤独了这么多年她有很多事依旧没能想明白。

雪儿如今的经历和自己的曾经又何其的相似呢,同命相怜的天涯沦落人所以才做了如此相似的一对无血缘的母女吧!

“被打的人是我的爸爸,洛致远!”洛雪虽有些不确定但又绝对不怀疑。

红云再次点头后,从思绪中回到现实:“当初的确因为那件事,我和你泽凯叔叔翻脸了,可就算没有你泽凯叔叔的插手,我的结局应该也是一样的,现在对那件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那你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洛雪突然联想到自己的身世,穷追不舍。

红云倒是被洛雪给问的有些不知所谓,疑惑的看着洛雪:“什么因为你?”

洛雪看到红云有了表情的脸更加确信,18年来第一次正式的说出口:“红云妈妈,我是你和洛致远的私生女儿吧?所以你才不肯嫁给泽凯叔叔!”

红云彻底因为洛雪的话震惊了,有些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红,又缓缓坐了回去,这竟然是洛雪心中一直的想法么?

她分析了一下洛雪的语言与神态反应,叹了一口气:“雪儿,你不是私生女,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洛雪这一次彻底不再怀疑自己和红云的关系了,血缘为证,多么简单的方式方法啊,原来自己竟然还真是洛致远和杨琳的亲生女儿,而红云只是继姑姑?

呵呵,心中不由冷笑起来,一个没有血缘的姑姑比之亲生父母又如何,对于胡哲的抛弃她伤心难过,而亲生父母的遗弃与利用,却在此刻让她生出浓烈的恨。

“红云妈妈,你一直在等待么?等待洛致远?”洛雪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恨与不平,称呼上更是直呼其名,吝啬的不肯再叫一声爸爸,因为他不配。

红云对于洛雪直接称呼洛致远的姓名多少有一点意外,冷冷的声音里没有了太多的波澜:“曾经我一直的等他,帮他,期待着他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红云若有所思的看向洛雪“我甚至还帮他做了许多不应该的事!可后来我等累了,也帮累了,依旧哪怕一个简单的解释,从没有得到过。”

“我们也许都是他心中所不屑的杂草,在最后一次被利用后,我不想再涉入和他有关的世界,以后的生活应该桥归桥,路归路了吧!”

竟是这样的答案?红云妈妈这是悔悟?再深的感情,再久的执着在无尽的等待与单方面付出中,也终究要消耗殆尽的。

洛雪看着红云:“既然,你能这样想,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泽凯叔叔?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会笑,会开心,会幸福!”

红云没有给洛雪一个确切的答案,她站起身,拥着洛雪的小身子,用手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乌黑的辫子,身上映射着母亲该有的慈爱,在洛雪看不见的眼眸中染上一丝愧疚。

“雪儿,如果胡哲真的已经娶妻生子,你还要一直执拗的等待下去么?甚至像我这样执拗的孤独终老么?”

洛雪没有想到红云突然将问题转加到自己身上,眼睛眯了眯,淡淡的水汽弥漫开来,她只是一味的将忧伤与心事深锁,竟然从没考虑自己的未来。

“红云妈妈,你一问我才发现,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要如何,虽然有些东西我还是懦弱的不敢碰触,至于孤独终老我倒是没想过,我只是想画画,就这样画一辈子!”

洛雪不知道有一天时间老人会不会给出答案,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放入笔端,随着纸张上的画面沉浮起落,难道自己真的是借助创作来回避感情问题么?

这样做是不是阿哲曾经说的乌龟一样?至于等待?这样做是在等待他么?洛雪突然发现自己彻底迷茫了。

自己说的没有再三再四,可终究还是放不下么?自己的时间一旦空缺,脑子里就立刻被那些过往的记忆填满,自己倒甘愿做个无心之人,不会想起,也就不会再痛。

“我真的不知道,不会思考,不知道会不会傻傻的等下去……”洛雪失神的喃喃出声。

空气里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心跳与呼吸,隔了好久之后,洛雪大脑停滞在一片空白后再次醒神,继续喃喃着:“红云妈妈,你也是因为这些不知道,不确定,而一直在迷茫么?”

红云其实有一种坦白一切的冲动,嘴唇抖动了几下最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无奈的摇摇头:“雪儿,你和我不一样,我的痣是天生就红色的,而你的不一样……”

这和痣有什么关系,红云突然跳脱的答案,让洛雪有些疑惑起来,难道是因为那坑人的传言?

突然想起古爷爷说都是后来出现的一些莫须有的眉心痣女子克亲的流言才害了红云一生,难道红云竟然相信那些谣传不成?难道她是怕拖累田泽凯?

“红云妈妈,既然你已经对洛致远没了感情也不想再牵扯到他的生活当中,为什么就不能……”洛雪的疑问还没说完,被红云的问题直接打断。

“雪儿,你相信古井镇的那些传说么?”红云突然转换了话题,接过了洛雪的疑问。

“我只是当成神话故事来听的,但是那传说中的不逛诡墓院,莫采井湖莲,和的告诫我还是遵守的,至于远离血玉咒,我又没见过,所以没什么想法。”洛雪思考后还是认真回答了红云。

“那就是说你还是相信的?”红云似乎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应该是不信的,什么年代了还相信鬼神之说?都说我们这里是诡墓院,可是何曾见过厉鬼出现,井湖深不见底,去采莲当然会有危险啊!”洛雪有几分倔强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不过我倒是真的很羡慕传说里一家人那种不离不弃的深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故事,所以才那样美!”她按了按眉心的黑痣,似有几分陶醉。

“雪儿,那些故事里的事并非完全是传说。”红云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的十分肯定。

“什么?”洛雪彻底有些不确定了,红云怎么会如此肯定呢。

红云突然十分谨慎郑重的关闭了门窗,让洛雪有些头皮发麻的紧张感,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跟随着红云的动作移动着。

“雪儿,我就是那个传说里,萧青莲姻亲的后代。”红云目光灼灼的看着有些奇怪紧张着自己行为与动作的洛雪,说出了一句令人不可思议的话。

洛雪一下子愣在那里,浑身毛骨悚然。突然联想到之前在奇谭山庄的奇遇,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怪灵异?

玉谭山庄难道和这些传说也有关系么?胡乱联想造成了对未知自然反射出的恐惧,她的额角不知不觉冒出了一些冷汗。

红云停顿了一会,正要接着说下去,发现洛雪的脸色有些差,脸上还冒了细汗,诧异之后,有些担心洛雪的身体有什么变化:“雪儿,你怎么了?”

“我,我有些害怕,害怕鬼!”洛雪看着紧闭的门窗,再看看红云,说得小心翼翼,还有些难为情。

大院里如今除了古爷爷,洛雪,和红云也没有其他人了,红云也突然想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过了。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了两次被偷听经历而毁掉自己半生幸福的红云想到将要说出口的秘密,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

“雪儿,并非什么鬼怪,我要讲一个故事,只是内容不想被人听到!”红云一边解释一边考虑着一会儿该如何才能不给洛雪造成心理上的影响。

“哦!”洛雪一下垮了脸,松了一口气,自己在大院住了整整十六年,有什么怕的呢,突然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真实太丢人,丢透人了。

红云放缓的声音里不再是平时冷硬的语调,甚至还有几分淡淡的轻柔。

“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清楚古井传说的神话故事,但是我所知道的祖先,据说是几百年前,大辽国齐王妃。”

“按照史书上记载的她不叫萧青莲,应该叫萧素素,她应该是被历史上有名的大辽太后萧燕燕所诛杀的,是被太后作为筹码嫁掉的亲生姐姐。”

红云讲述的历史故事与人物倒是让洛雪有些吃惊,叱咤风云的大辽太后,竟然是红云妈妈的祖先?红云妈妈竟然有如此离奇特殊的身世秘密?虽然年代久远,可还是不得不令人惊奇万分。

洛雪突然想到刚刚红云的动作,恐怕还有什么更特殊秘密才会如此吧,于是如被吸引一般,安心倾听起红云继续讲述的故事。

“可由于朝代更替,战乱横生,萧家承传下来的后代寥寥无几,很多祖训与流传之物也渐渐流散消失,只是我家的这一支脉一直沿袭着一个招赘的祖训,而且女儿必须随母姓萧。”

“我的父亲据说是被我所克,染病早逝,而我就是父亲唯一的遗腹女,生来眉心一颗红痣,让母亲曾经对我的出生颇有微词,但毕竟血浓于水,母亲怨了几年恨了几年后依旧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儿时的我,天真烂漫,活泼爱笑,在大院内外因为特殊的容貌被很多人追捧,关注!田泽凯家那时候正好在望湖路,我们两个同班同校,关系很好。可后来因为洛致远的到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洛致远大我五六岁,他们一家三人是从外地逃荒来到古井镇的,听说是家乡大旱之后又招了水灾颗粒无收,一路乞讨来到北方,租住在西流大院现在一户无主的危房内。”

“我家里因为父亲早逝,有什么力气活他家都会主动过来帮忙,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他的母亲在奔波中染了重病,不久便去世,父子俩生活开始更加艰难起来。”

“我的母亲看父子俩经常吃不上一顿热饭,隔三差五的会多做出三人份叫他们父子俩和独身的古叔叔也就是你的古爷爷来一起吃,借以帮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洛雪看着红云停停说说的回忆着,她从未见过红云如此的善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长长的句子,猜测着她和洛致远也会是一个年少时期一段青梅竹马的甜蜜爱情么?

“我和洛致远从此变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那时候洛致远对我可谓呵护备至,母亲看难得有个哥哥护着我也很是安慰开心,最后不知为何阴差阳错的我和洛致远变成了继兄妹,两个姓氏四口人,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

“继父和母亲结婚时我已经十三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当时已经成年的洛致远的海誓山盟下,顺理成章的与他私定了终生,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不伦之恋!”

“上了中学后,洛致远的高中离我们学校很近,只有一墙之隔,我们的关系也从未有人怀疑过什么,有一次我们约会,被田泽凯跟在后面听到不知怎么的就告知了我的母亲还有老师!”

“我作为早恋的典型被学校痛批,还贴上了坏学生的标签,母亲更是一直都不同意我和洛致远,在我的印象里后期母亲和继父的感情并不是很好,直至继父去世前,他们经常因为一些琐事吵架,其中也包括我和洛致远的感情问题。”

红云停顿的间歇,洛雪懂事贴心的为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眉间凝结的红痣和眼眸里那隐约流露的一丝温暖,她那时候一定爱得很深很深吧!

洛雪递过水杯,小声的问了一句:“那,你们后来是因为他父亲的去世和母亲的反对才分开?”

“不是!”红云呷了一口温开水,继续讲述着后来的故事。

“我们之间也许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只是他刻意对我哄骗和疏远却是因为古井传说中血玉,因为我的家传之物里有一只血玉手镯。”

“什么?真的有传说中被诅咒的血玉?”洛雪从没想过传说竟然就和自己身边的人息息相关,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的,有!”红云看着洛雪不可置信的模样,思考了一下,对洛雪说了一句“等我一会儿!”之后转身奔她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的卧室走去……

洛雪听话的等待着已经闪身进入卧室的红云,一个人静静坐在饭厅的小桌子旁,窗外的梅树伸展着绿色的虬枝蜿蜒而上,与她一起仰望着天空。

“是梦么?为什么感觉如此不真实!”洛雪撑着下巴呆呆的望向窗外,如果是梦,一切回到从前该多好……

父母的遗弃、阿哲的背叛、山庄的奇遇、高考的失利、胡妈妈的离开、还有红云的故事,这一切无论多么匪夷所思,但却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都不是梦。

红云的卧室里先是悄无声息,好一会儿,传来翻动东西的碰撞与嘎吱声,没多少时间后,一切再次安静下来。

“红云妈妈在干什么?”洛雪心里疑惑着。

安静之后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卧室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打开。

红云理顺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另一只手靠胸小心的托着一个古朴的深色正方形木制小盒子,上面有刚刚被粗略擦拭拂过灰尘的痕迹。

盒子的表面雕刻着细碎精致的暗纹,盒盖与盒身的接触之处是一个特殊的暗锁装置,红云也不说话,将小盒子放在桌面上,回身拉上了窗帘,打开了日光灯。

她看了小盒子一眼,伸手在暗锁的一个圆形节点上轻轻一按,咔咔几声之后,盒盖缓缓的升起向一侧翻转打开。

红云叹了一口气,将盒子推至洛雪面前:“这就是古井镇‘远离血玉咒’的告诫里的血玉雕琢出来的手镯。”

静卧在盒子里的红玉手镯在灯光下投射出莹润的光泽,清透鲜活的丝络图案深藏在玉镯深处,如渲染的血红色水墨般肆意泼洒,仿佛可以不停的变幻流动。

洛雪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深深被这个玲珑剔透泛着一丝神秘光芒的红色玉镯吸引,心里再也没有一点害怕。

红云喝了一大口水,轻咳了一声,对刚刚未完的有些离奇的故事继续娓娓道来。

就是这个血玉手镯几乎改变了我一生的幸福,不!应该说是人性的贪婪害得我一生独守古井,孤苦无依,直至现在心渐渐的死去……”

“我继父去世前,曾和洛致远密谈了许久,之后他就没怎么和我说过话,待到他一过世,儿女需要守七天的短孝,可还未过守孝期,洛致远就匆匆回了学校,说是不能荒废学业,而我却被母亲勒令在家替继父守满七天。”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他好像哪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母亲看着洛致远离开的背影消失后,将我叫进了她的卧室,就是你胡妈妈前段时间住过的那间。”

“母亲很慎重的划好门窗,模糊的讲述了一些祖先的起源后,将一些家传之物慎重的交给我,要我务必要好生保管,并一定要遵循祖制将东西传给自己的儿女,并按照祖训要我发下诅咒自己的毒誓承诺绝不转送他人!哪怕是夫妻也不可以。”

“这些家传之物中,有几个是根本无法开启的木制盒子,盒身是没有任何缝隙的整体,但是这种木质非常坚硬就算用锤子砸也无法打开,而且上边丝毫没有被重击后的痕迹,母亲说她也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说祖训传下来是唯有有缘人才能打开。”

“母亲唠唠叨叨讲述很长时间的各种祖训,由于年代流传久远有许多说的很模糊,大致是我们这一支萧家的后代在很久以前也被称为‘守墓人家’,职责就是守护井湖边的这座诡墓院!”

“萧家的女儿招赘夫婿的规矩并非自古就有,原来是有先人为了遵从守墓人的职责重新订立的规矩,可由于流传下来的后代有很多早已放弃遵从一些无聊的规矩,诡墓院有的院落就被一些萧家的人给偷偷卖掉,而卖掉祖产的那些人多数都莫名其妙的不知去向……”

“祖训里有一条是和我息息相关的,大概就是天生眉心有红痣的女子是诅咒之灵,克家克亲;还有就是关于古井镇传说中的诅咒血玉,诅咒之灵的女子要在及笄之后一年内戴上血玉手镯。”

红云说着对洛雪指指桌上的盒子:“当时母亲就是打开了这个盒子,逼着我戴上了血玉手镯,并告诫静待自己的有缘人出现才可以随意摘下,否则于己于亲不利。”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有缘人是谁,又如何遇到,如果真的有缘人摘下血玉手镯,就可以作为嫁妆之一由我自主分配或决定它的去留。”

“母亲和我说洛致远的心术不正,他也不是我的佳缘良配。并告诫我诅咒之说确有其事,千万不可掉以轻心随意摘下手镯,特别是洛致远更不可以。”

“而我当时只当一个故事听来,半信半疑,并未完全当真,我还以为母亲是因为想阻止我们相恋才自己安排了后面的话,所以并没有太过认真。”

“母亲和我谈这些事情的时候锁闭了门窗,而且眉心痣的诅咒之灵说也从未向外人说过,可不知为何,没几天,有关眉心痣的克家克亲说被变本加厉添油加醋的快速流传整个小镇。”

“而我则成了小镇上千夫所指的不祥之女,昔日的同学好友纷纷与我远离,我的性格也就在孤立的环境里渐渐生出了变化,平日里总习惯用一条发带遮挡眉心,而一遮挡就是几十年。”

“是有人偷听了你们谈话有意害你的吧,红云妈妈?你后来是不是真的碰到了自己的有缘人?所以才摘下了手镯。”洛雪冰雪聪明的分析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手镯,再看看红云空空如也的手腕。

红云摇摇头一口喝掉了杯子里剩余的水,洛雪乖巧的又为她倒了一杯后安静的等待她的答案,与故事的结局。

“母亲在陆续新出现的各种流言蜚语的压力下不堪重负,最后病倒,不久竟然撒手人寰,只是她过世的时候我正巧出去为她买药,回来的时候她怒目圆睁,似心有不甘的直挺挺躺在床上,而尸身已经冰冷僵硬。”

红云讲到这里,眼角已经润湿,眼眶内外已经微微泛红,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沙哑。

“母亲离开后,一家人真正就剩下了我和洛致远两个相依为命,洛致远对我的照顾体贴更剩从前,还承诺只要他一大学毕业就入赘萧家与我完婚。”

“那时候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我,一心期待洛致远学业有成后,两人浪漫的二人世界,因为两人上学又没有收入来源,我先是卖掉了母亲个人留给我的其他所有嫁妆,可只出不进的生活很快又入不敷出。”

“有时候我常常课余时间出去做零工,补贴家里的开销,直到洛致远快升入大学前,我抵不住衣炮弹的诱惑,两人早早就偷食了禁果,有一次意乱情迷之时洛致远状似无意的顺手摘下了我手腕上的血玉手镯。”

“我想起母亲讲的有缘人摘手镯的事,却忘记了母亲的其他的提醒,觉得母亲一定是判断失误,因为对洛致远一心的爱慕,心里更是充满了甜蜜。”

“我感觉洛致远一定就是我命定的有缘人,所以才摘去了我的手镯,看他对手镯爱不释手的样子,也就把手镯送给他当作了定情之物,婚媒以手镯为证。”

“后来洛致远上为了上大学强烈建议我卖掉了母亲留下的房产,又在他的劝说下将还是兄妹的户口分开,各自单独立户,以便于将来结婚登记时出现难以掌握的情况。”

“我们选择在院内一处无主的危房住下,等到他上大学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他什么都没给我留下。田泽凯知道后因为气不过,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他后将他痛打了一顿。”

“他因此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后来是你古爷爷和田泽凯不知用什么方法从他的手里要回了一部分卖房的钱。而我也终于没有因为手无分文而被迫辍学。”

洛雪睁大了眼,原来泽凯叔叔只是犯这样不是错误的错误么?

红云看了看洛雪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好像知道她的疑问般继续讲述着后来的事情。

“我后来的生活都是靠和古爷爷捡垃圾才维持下来的,但我还是一心的等待,只是自从那次他被打后,就再也没回过古井镇,有时候我去找他,也总是见不到人影。”

“因为无知少女那种交付身心的完全信赖,我这样一直等待,等来的却是他结了婚,带着老婆一起回古井粮库上班,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上大学。而田泽凯为了照顾我,也和我考了同一所学校!”

“当我约他出来质问他的背叛时,他却说我和田泽凯暧昧背叛他在先。我当时气不过,想和他要回手镯,可他却说难道连这点唯一的念想也不给他留下么,我再次心软。”

“后来他为了做生意,想卖掉手镯,不知道为何当初只有母亲讲给我听的眉心红痣女为不祥诅咒之灵的秘密竟再次四处流传,而有关那手镯是血玉的秘密也被许多人得知,而我也因为没有告知便将手镯赠送给他,惹来他的怨恨!”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就算做不成恋人,也不至于成为仇敌吧,当时因为他的言语相激,我答应了以最高的价格,回购了手镯。”

洛雪静静的看着盒子里那流动着妖异的红色玉镯,它见证了一段爱情真诚与人性的丑陋之间的矛盾后,终究还是辗转曲折的回到了该来的地方?

突然想起曾经在洛致远收购股份时,红云怒吼卖血赚取定金的话,难道……

她看着还陷在回忆里痴痴望着手镯的红云,是不是所有错误的爱情都要付出沉痛的代价?

“红云妈妈,既然都认清了他的面目,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嫁给泽凯叔叔呢?”

“你以为洛致远就这样善罢甘休了?不,还远远不够,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还没结束?”洛雪突然有些不懂了,目光里带着询问,直直的看向陷在特殊状态无法自拔的红云。

洛雪的疑问好像一瞬惊醒了红云,她身体一顿,好像猛然醒悟自己刚刚差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突然平静了下来,大口大口的饮尽了洛雪又为她倒满的水。

“多年来因为那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我一直隐忍迁就,你四岁的时候,我和田泽凯终于谈婚论嫁的当天,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结果田泽凯火冒三丈,不由分说的愤恨离开,我们的婚事也就此告吹。”

“直到他将你抛弃留在古井镇,为你办理户口的老户计竟然是田泽凯的叔叔,从他口中我才得知田泽凯因当年愤恨离开后又悔恨多年一直独身未娶,并且得知了当时电话的真相。”

“原来当时的电话正是洛致远打来的,他告诉你泽凯叔叔眉心有痣的你就是我和他一直通奸的证据,得知真相的我才彻底心死,对他的心软与宽容,最终却换来孤独半生!”

“直到两年前,我才终于大彻大悟,好像明白了他遗弃你的用意。”

“什么用意?”洛雪问得有些急切,原来自己的被遗弃里竟然还有着其他的内幕?自己多年想得到的答案今天就可以破解了?虽然是从洛致远以外的人口中得到。

红云看了洛雪一眼:“他应该是对我拥有的房产和曾经我俩当初分割财物时我的有所保留产生了怀疑和不平,将你推到我的身边,既可以阻挡我与他人结婚的可能,又可以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以说红云这个早晨的回忆与讲述彻底刷新了洛雪的认知,竟然是如此么,怎么会有如此不堪的人性。

他不是,不,洛雪想起最近几年他那些变来变去的嘴脸,他真的不配做我的爸爸!红云在这时突然冷笑出声。

“他以为这样最后坐收渔利的都是他,可他的如意算盘却漏算了你的性格会和我一样变得越来越冷静。只是你和我却有着共同的弱点,就是有些事情仍然是无法狠下心做得太绝情……”

红云的脸上依旧是多年养成的冷冷的表情,又陆续讲了很多包括她和田泽凯的一些旧事,可能是很多年没说过这么多的话,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这些年我拼命的收购西流大院的房产,也算是对守墓人职责的一种赎罪吧,对于母亲的话和诅咒之灵的传说,我现在是彻底相信的!”

“联想起亲生父亲的早逝,母亲的死不瞑目,田泽凯的半生孤独,与我不无关联,凡是与我亲近的人,几乎没有幸福可言,都怪我当初昏了头没等到有缘人。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也不知道你的坎坷磨难是不是也是被我拖累!”

洛雪好像突然明白了红云越来越冷漠的性格与对田泽凯的追求无动于衷的拒绝,她的内心其实是个火一样热情而真挚的女子,可偏偏背上了诅咒的枷锁。

“红云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不幸和你无关,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怎样,很明显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自私的人,他不配做我们的亲人!”

红云看着义愤填膺的洛雪,多年的孤独经历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早已在她的头脑中形成,甚至难以再改变:“雪儿,还有许多事情,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因为一时的不忍心,也曾经帮助洛致远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不知道那些事是不是你不幸的根源,希望你以后能健健康康,快乐的生活,我终究还是对不住你!”

洛雪看红云闭上了眼睛,并没有深问许多不能告诉自己的事情是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再大的错,她也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如果没有红云,自己一个没有户口没有身份的女孩,就算有那洛家买断的十万元,自己也十分确定不会比现在幸福。

她只是一个被人用感情利用孤苦无依的女子,该恨的该怨的应该是那个恶意个利用爱情与亲情的人。

红云缓缓的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俏丽如芙蓉出水的少女,正目光灼灼满目含情的望着自己,收起了那些回忆与无法说出口的愧疚。

“雪儿,我给你讲这些,希望你能明白,对一些不念旧情的人不要心存奢望,心软与重感情是女人最大的弱点,好好把握自己未来的生活。”

对于红云突然将话题转换,洛雪不禁疑惑的凝眸,自己的弱点也真的是这样么?心里想着刚刚红云的话,思绪翻涌起来,不念旧情的人?除了洛致远,难道红云妈妈是在暗指胡哲么?

“可我的阿哲和洛致远不一样,就算他真的结婚了,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也还是有什么苦衷吧,至于他说的再见是仇敌,也许真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洛雪的曾经碎裂成寸的心,再次升腾起一丝希望。

“雪儿,你知道么?我们的故事虽然并不相同,可过程与结局又是多么相似?”

洛雪看着比亲生母亲还要关心自己,把自己真心放在心里的红云:“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是那些诅咒拖累了身边的人?”

她看着有些怔愣的红云“你不是因为泽凯叔叔曾经轻信和殴打洛致远才拒绝他的,你,竟然是怕那什么劳什子诅咒?”洛雪有些慢半拍的恍然大悟。

洛雪说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愤和心疼,看着桌上盒子里的红玉手镯,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无名邪火,伸手一把抓在手里,举起来就要往地上摔去。

红云大吃一惊,嘴里大呼着,“雪儿不要!”双手胡乱的就探到了雪儿的面前,两人一个要摔掉一个要阻止,手镯脱手后,又不停的翻转跳跃了几下,奇迹的并没有落在地上。

两人再次手忙脚乱的动作中,手镯被抛向半空彻底脱离两人的动作,俩个人又同时举手向上捉去。

十分的巧合,翻转跳跃的手镯准确的顺着洛雪曾经带手机腕表的那只手,在她缩直手指的动作的一瞬,阴差阳错的套进了洛雪的手腕。

洛雪的手背在手镯下落的重力摩擦下瞬间被刮蹭得通红,有血丝一点点隐现。

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洛雪傻傻的看着手腕上遮挡了曾经佩戴腕表手机的位置,原本那一段因腕表遮挡有些不一样颜色的皮肤再次被完全被手镯遮掩。

红云也停止了动作,看看洛雪呆愣的脸再看看她腕上的手镯,一时间大脑也不会思考了,俩人傻乎乎的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

“怎么会这样,难道你是那个有缘人?”红云嘀嘀咕咕,心因为手镯的完整无缺突然放松了许多,这个手镯从当年被摘掉后,她从未再戴过。

“如果你不害怕,这手镯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好运,不要像我一样执着了一生,等待了一生,也荒废了所有的青春!”

洛雪看着多年来从未如此啰嗦过的红云,也惊奇的看着那个和红云眉心的痣一般流动着夺目鲜红光泽的手镯,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她明明是要砸掉这个害了红云妈妈的破手镯的,怎么戴到手腕上了,想着伸手就要褪下手镯,结果这次被手疾眼快的红云一把按住。

“雪儿,不要再倔强,听话,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我的母亲曾经说过,手镯轻易摘不得,或许你会碰上命定的有缘人也不一定,你既然都不相信,就当装饰物带着不好么?”

洛雪怔怔的望着,手腕的位置,阿哲终究离自己远去了么,连那一片仅有的位置也被其他的东西取而代之。

红云看她的样子,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的想法。

“忘了他吧,雪儿,不要像我,误了自己的一生,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已经耽误了你泽凯叔叔半辈子,不想再拖累他,而你也也不要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免得像我一样误人误己。”

洛雪看了眼腕上的手镯,抬头看着突然多话的红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傻了一般,怎么说来说去都扯自己身上了,森林?

相忘就能忘?自己每天将自己锁入画中,最终又忘记了什么?许多东西似乎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想要把一个深爱过的人忘记真的好难。

反应了一会儿,洛雪有些不服气:“你都耽误人家半辈子了,不还是放弃了他这片森林?”

“那不一样!我们都老了,你还年轻!”红云也还真是个固执的人,有时候如果真说她和洛雪有什么相似之处,那么倔强和固执还真是十分的相似。

“我和你泽凯叔叔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管了,倒是你,虽然年纪还小,但毕竟有胡家当年的定婚礼,如果有一天有胡哲带着家人回来,对你的名誉会有很不好的影响,其实我倒是觉得乔星宇这小伙子不错!”

洛雪突然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姜还是老的辣,弄半天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红云,长篇大论了一个早上,最后的埋伏在这里。

“乔星宇只是我的良师益友而已,我暂时只想画画,红云妈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无法轻易的改变自己的爱情,至于胡哲我宁愿祝他幸福……”

“再给我一段时间吧,也许时间够久一点,我会忘掉的吧?”洛雪说的自己都不确定。

一想到感情问题真的有点头疼,她觉得自己不能停止创作,否则不出三秒钟或者谈话或者思想都会是那不可能忘掉的身影。

“多久才够久呢?你不觉得自己太被动了么?要不,你订立一个期限好了。”红云有些着急的步步紧逼。

并非她一定要逼迫洛雪做出选择,而是她太清楚除却胡哲那可定时炸弹,她们的身边还有一头面善心恶时刻会致人死地的狼——洛致远。

其实她今天叫住洛雪是想告诉她一些和洛致远有关的秘密,可是不知是不是维护他太久而养成的习惯,那些话终究还是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洛雪错愕的看着红云,红云妈妈今天是怎么了,这一个早上,在告知了自己太多秘密后,又要逼着自己在感情上快速做出抉择?那她自己呢?

“红云妈妈,你放心,我曾经在玉潭山庄发过誓,不会再给人抛弃我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洛雪突然愣住了,想到了玉潭山庄的见闻,看看红云,再看看血玉手镯,有些惊恐的突然再次放大了双眸:“红云妈妈,你听说过血玉荷与冰玉荷的什么传言?”

红云一愣“血玉,冰玉?”,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她努力在自己多年的记忆里搜寻着,看洛雪不停的一会儿看她,一会看手镯,母亲在自己儿时曾呢喃的话犹在耳畔。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红云不由自主的重复着母亲当年曾喃喃不停的话。这怪异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洛雪听着红云叨咕了几遍一句奇怪的话,和她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难道玉谭山庄之所以兴建在那个漂棺崖的边缘,和古井的西流大院还有什么联系不成,洛雪暗自思索着看着红云如着魔了一般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红云猛地站起来:“你说荷,有冰玉荷,和血玉荷?荷?”她一边不停重复,努力的在久远的记忆里努力的搜寻着一切和这有关的记忆。

终于冥思苦想的她,转身就奔卧室,过了一小会儿,卧室里再次传来比上次她寻找血玉手镯时更大而且连续翻动和碰撞的声响。

洛雪傻坐在桌旁,这一个早上的各种奇谈怪闻不停的震撼着她的神经,从来都觉得自己和红云都只是命运多舛被遗弃的小镇孤女而已,世事难料,竟不知身边还有多少传奇与秘密。

红云卧室里翻动物品的声音节奏越来越慢了,直至渐渐的消失,整个锁紧门窗的屋子内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啊!真的,真的有,这竟然是真的?”卧室里传来红云完全不同于冷漠性格的惊奇之声。

“雪儿,你快进来!”红云在惊奇之后,在卧室里有些急促的喊了洛雪一声,接着就没动静了。

听到红云喊她进卧室的声音,洛雪先是一愣,大院的人都知道,红云有一个禁忌,就是她的卧室多年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红云的这两间小房子,是当初洛致远抛下她后,古爷爷和当初大院里的其他居民帮忙建在一处废墟上的。

建好之后,未按门窗时,曾有人说在红云的房间附近听到过流水声,而且那个听闻的人还说的煞有介事,之后不久搬离了大院。

红云倒是一直在这个被恐怖化的小房子一住就是数十年,也没有什么鬼怪之事发生,只是她的卧室却是有了不成文的规矩,从没人进去过。

红云的性格比较冷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喊人进去过,所以哪怕熟人也没人打破过这种惯例。

洛雪思考了一下大家平日的习惯,心中一紧,以为红云在里面碰到什么意外,再也顾不得其他,几步推开卧室的门,就蹿了进去。

“红云妈妈!怎么了?”担心的话先视线与动作脱口而出。当目光所及,看到头发凌乱,脸上挂了一些灰尘,混合细汗成泥的红云正抬头看着因焦急而微喘的她。

“没事!”红云看洛雪缓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眸子里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温度,手掌继续按压在平铺床面的有些卷曲的画轴纸张上。

“雪儿,过来,你看这幅画!”红云淡漠不改的语气招呼着平复心跳的洛雪。

红云的卧室除了几口古老的木制柜子,只有一张简单的两头带栏杆的铁床。碎小布的窗帘已经拉上,遮挡了一部分外面的阳光,但依旧有光线投递进来。

这样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但里面的人却可以清晰分辨窗前的来人。

床面上整洁的床单上,现在正横七竖八的摆满了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东西上面都覆盖了厚厚的灰尘,可见许久没被碰过。

她顺着红云招呼的位置凑过去,红云的手下是装裱岁月很久的一幅画,画幅很小,正长方的形状,只是画面上的图案让洛雪吃惊非小。

画面上也是一株荷,荷的瓣晶莹剔透的同时上边还似乎流动着淡淡的红线,下面托起朵的碧绿荷叶中若隐若现的环形纹也微微透出一丝特殊的光泽。

这幅画从纸张的材质和画工画法上,包括颜料竟然和玉谭山庄的庄主韩子轩的那张照片上碎裂的荷图出奇的一致,只是是两种不同的和形态。

韩子轩的那幅,没有荷叶,色纯白冰清玉洁;而红云手下的这幅没有茎,色嫣然妖艳奔放。这明显就是一对或者一套的感觉。

只是韩子轩和红云认识?洛雪带着一丝疑惑看向红云:“红云妈妈,这?”

“我想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血玉荷,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幅画在我很小的时候,挂在我家的祠堂里。”红云看着洛雪疑惑的眼神毫不避讳的询问。

洛雪想了想当时韩子轩的再三嘱咐,以及对冰玉荷图的背景与由来始终三缄其口,而现在他口中的一幅与之相对的血玉荷图竟然就在红云妈妈的手里,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玄妙的关系?

对于韩子轩,她并不知道太多内幕,但是对于红云她却是了解的,心中也对韩子轩的身份和目的有了很多怀疑,她觉得这件事无论当时怎么答应了韩子轩,但如今决不能再对红云妈妈隐瞒任何事情了。

“红云妈妈,你等下,我细细的和你说,洛雪说着快速打开门,回到自己的小院,匆忙取出自己的背包,手探向最里边的拉链,满意的点点头。

洛雪一回身再次反锁了红云的房门,打开兜兜的拉链,拿出那张从奇谭山庄拿回来的照片,递给了红云。

红云的眼也在看到照片的一瞬惊讶极了:“这个,这个难道就是冰玉荷?只是为什么照片上的和我手里的这幅画怎么都与正常的荷不一样呢?”

红云一边嘀咕着左右对比看着两幅荷:“雪儿你从哪里得到这样一张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洛雪也不敢有任何隐瞒,怕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让红云受到伤害,将高考时去奇谭山庄的经过,碰到的人与事,见闻与奇遇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向红云叙述了一遍。

对于洛雪讲述的漂棺崖边竟然有锁链探入石壁下方,而下方有一个藏经洞的事,让红云更加惊奇,她从小土生土长的古井镇人,玉谭山公园前后在年少时也曾去过无数次,从未见过有洛雪描述的锁链和山洞。

“这个藏经洞,应该是那位奇人庄主自己后建的!”红云说的十分确定。

“嗯,小时候我也曾经去那里玩过,当时的确也没见过或听过!”洛雪肯定了红云的说法后疑窦顿生。

“红云妈妈,你说这两年才突然兴建的山庄会不会和您的祖先有什么联系,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洛雪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应该不会,口口相传的讯息流传到我母亲这里的时候已经模糊不清了。我们除了要安守西流大院之外,祖先并没给我们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红云想了一会儿,总觉得那个奇谭山庄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威胁,自己除了拥有西流大院的房产外,再就是几件母亲交给自己的打不开的几个木头盒子,一个手镯和一幅画。

这些东西还是当年在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并且亲自监督下让她埋在了废墟下面的坑洞里。

“红云妈妈,不,不一定是值钱的东西,红云妈妈,你的祖先让后代不许离开大院而守墓,仅仅为了尽孝?会不会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宝藏?”

洛雪突然想起盗墓小说里的一些描写,一瞬间就有了奇特的联想。

“按照祖训上的说法,在古井镇这一带应该真的有我祖先的墓地,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啊,从没见过有什么古代墓葬类的东西。”

西流大院除了废墟就是几家小院,占地并不十分的大,地点也有些偏僻,近年对面又建立了烈士陵园,院外甚至有很多特别迷信的人家都陆续搬离,这里倒是越来越清净了。

附近的地块偶有被开发的也没听说过像其他地方挖掘出什么墓葬之类的,倒是随着旅游与招商引资的必要发展,古井镇的三大传说被赋予了更多的玄幻与神话色彩。

“难道真如故事里说的,西流大院建立在玉棺的上面,地下就真的是坟场?”红云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洛雪听着红云的判断倒是确信了,自己按照小说里的猜测并不完全成立,可是这神奇得有着奇异联系的荷图,如此诡异的命名,处处透露出神秘。

“红云妈妈,也许有些故事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我觉得既然有守墓人这样代代相传的奇怪身份,这里边真有什么其他的蹊跷也不一定。”

洛雪总还是觉得那里很不对劲,可又分析不出什么其他的,只能对这匪夷所思的奇遇保持自己的怀疑。

红云虽说相信诅咒之灵的不幸确有其事,但对于洛雪所说的危险论,也不是觉得没有道理,难道自己的祖先还真的能留下什么宝藏不成。

不过想想即使是有宝藏,流传了这么久,自己的先辈中至少也会留下只言片语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吧。

或者就算有宝藏恐怕也早都被四散的子孙搬空了,否则自己和母亲又怎么可能一度拮据度日,甚至还穷困潦倒。

不对,红云突然反应过来,母亲常叨念的那句话算不算只言片语。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我母亲生前常念叨这句话。你觉得这句话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红云正对上也正在绞尽脑汁分析的洛雪。

“这句话表面的意思不久是血玉手镯,冰玉什么箫的,至于血环冰入没听过这个词啊,离魂妖是什么难道是什么妖怪!”洛雪在这里胡乱猜测起来。

不对,这句话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两幅荷图怎么这么巧也叫这样的名字呢,这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洛雪看着被带在自己手腕上的血玉手镯,恨自己看小说的时候只看了个热闹惊悚,从没看过其中的推理分析,现在大脑如同灌了一堆浆糊后又塞进一团乱麻一般。

洛雪不停的看看自己的手镯,又看看红云床上的画与照片努力的想从中找出点什么端倪,红云也不时的顺着洛雪的目光也跟着在两样物品上瞄来瞄去。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一眼一眼的琢磨着两件物品除了名称之外的关联之处。

“雪儿,你看出什么了么?”红云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红云妈妈,我感觉这幅血玉荷图,与照片里的冰玉荷图都不太正常!”洛雪按照平时画画时的创作思维认真的分析道。

“哦?怎么个不正常?”红云也对洛雪的一系列与分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沉浸在诅咒灵体带来的不幸里的她,第一次对守墓人的身份有了剖开背后之谜的真相的冲动。

“红云妈妈,你看这里……”洛雪用手指轻点画面,牵引着红云的视线。

“什么?”红云顺着洛雪的指点看向画面一片空白的地方,更加疑惑:“这里怎么了?”

“如果正常的荷,是不是应该画上水面,哪有荷不是生长在水里的,而且当初玉谭山庄的韩庄主曾一口咬定我画的井湖莲就是血玉荷。”

洛雪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既然能确定真实存在的井湖莲就是血玉荷,那么正常人在画真的荷图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画水面呢!”

经过洛雪如此一解释,红云也觉得画面上的荷真的挺单调而且突兀的,如同凭空出现的一件物体一般,竟然真实如荷,可却没有又水面的衬托。

“嗯,荷的确离不开水,一般人画画好像真的多少都会多少有一点水的影子,不像这幅画里光秃秃的。”红云说完向洛雪求证着。

“是的,红云妈妈,这幅画的画纸,还有画笔,颜料也都是特制的,否则在那么久远的年代画出这样如数码相机拍摄一样的逼真效果,恐怕是天方夜谭。”

“红云妈妈,祖先们流传下来的还有类似的纸张或者是颜料类的东西么?”洛雪想到奇谭山庄的韩子轩所说的备用画纸与颜料,猜测或许红云这里说不定也会有。

红云有些迷惑的摇摇头,她将床上陈列的一些乱七八糟带着尘土的各式木制盒子,或者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聚拢在一起。

“母亲给我留下的就这些东西,除了外面桌子上那个装手镯的小方木盒,这些小盒子都是没有缝隙的整体,似乎打不开!”红云说着,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一转身将装血玉手镯的小方盒拿了进来。

刚走到床边,由于红云扳着小木盒敞开的盖子,由于振动,哗啦啦掉下来薄薄一层镂空纹的贴层木片,随之落地的是一张折叠的锦帛。

红云定定的看着落地的东西,从来不知道这个小盒子里还有夹层,锦帛应该是夹塞在贴层木片与盒体的中间了,由于颜色接近,一直以来都没被注意。

她轻轻打开锦帛,上面画着一只红色的手镯,和一直翠绿竹节状带着白色条纹的洞箫,画面印鉴的位置赫然是繁体的一行汉字标注:“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

竟又是这句话,这句话最后一句究竟是什么含义呢,母亲当年将手镯戴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盒子里的夹层,可为什么她又知道锦帛上的话呢。

也许一切谜底都要找到冰玉箫才能彻底揭开吧。“雪儿,你说那位山庄的主人,给人的感觉是很危险?还是相对和善?”

洛雪皱皱眉头,思索了一小会儿:“摸不透,不过听他家爆头儿子的话,他好像会什么占卜算卦类的,具体身份不清楚,他倒是自称为江湖骗子。”

“不过,神医师父说,江湖骗子怎么可能在那样的位置建立那样的庄园呢,他的来历和背景应该都很不简单!”洛雪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乔星宇曾经的判断。

“不错,这个人或许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是世上少有的得到高人,我觉得他和我的祖先必定有什么牵连!”红云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

“雪儿,我们再看看,如果还是无法破解疑团,我打算去玉谭山庄见见你所说的这位庄主。”红云一边和洛雪商量一边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嗯!红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到时候叫上泽凯叔叔一起吧!”洛雪心有余悸。

“到时候再说,还不知能不能见到那位怪庄主呢。”红云已经开始在那些没有缝隙的各种形状的有着古朴纹的木制盒子上敲敲打打。

红云与洛雪翻来覆去的仔细检查了锦帛上的画几遍,再无其他收获,而有关于墓藏宝藏的猜测也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

洛雪又将曾经装手镯的小方木盒,里里外外再次查探了很多遍,不时的还弯曲了手指轻叩盒身,确定再无其他夹层,终于兴趣寥寥,随手就要将盒子抛到床上。

“嘶!”随着小方盒与其他物品的团聚,洛雪发出一声低哑的痛呼。手掌大鱼际的位置,细嫩的皮肤已被小方盒有些突出而坚硬的小锁的位置划破,锋利的锁尖带下了一小条表皮。

血珠瞬间穿破真皮层,渗涌而出,洛雪没有看手,痛得手甩动了两下后,才翻动手掌,靠近手指的血珠因甩动而蹭到了指根于掌心部位,红了一片。

而靠近腕部的伤口处一样渗涌而出的一段位置的血珠子竟然奇迹消失了,不同于上半部分的鲜红。

长长的一条深痕,下面已经完全止住血的伤口,和上部继续渗出的红色液体形成鲜明的分界线,疼痛袭击着洛雪的神经:“这是怎么回事!”

洛雪惊奇的一瞬间忘记了喊疼,一样的深度,下半部分怎么停止出血了,目光一下扫在了腕部的红色手镯上,难道这手镯吸食人血?

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有些不确信,将手镯小心翼翼向手指方向还在渗出血液的位置动了动。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接触到手镯的皮肤位置,血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手镯一点点吸收,在手镯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哪怕湿润的痕迹。

同时原本出血的伤口,如上了止血的良药一般,神奇的不再有任何液体渗出,只余被划破的粉嫩创面让人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红云妈妈,你知道么?这手镯,竟然有止血的功能,而且它将我的血都吸收了?”洛雪的声音里带着几丝疑惑。

“什么?这我倒从未见过!你看眼了吧!”正准备要擦拭一下盒子上的灰尘的红云,转身看着举起手掌对着手镯目不转睛的洛雪,带着几分不确信。

“不是的,红云妈妈你看……”洛雪边说边按照先前的动作,又向上一点,演示给红云看,一切就现实的发生在眼前。

红玉手镯接触到血珠的部位吸收了血液后颜色稍微深了一些,并没有其他变化,依旧是投射着润泽的光,里边流动着妖异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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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不速之客52.第52章 她的逆鳞53.第53章 神秘男子54.第54章 雪儿想你55.第55章 再见是仇敌56.第56章 她太美了57.第57章 毁了清白58.第58章 奇葩考卷59.第59章 欲盖弥彰60.第60章 一夜就好61.第61章 玉谭山庄62.第62章 保持警惕63.第63章 你还有我64.第64章 星宇心愿65.第65章 爆头少年66.第66章 不穿内裤67.第67章 魔王克星68.第68章 穿越玄幻69.第69章 冰玉血玉70.第70章 美妞,松开71.第71章 没有未来72.第72章 跛脚史良73.第73章 司马昭之心74.第74章 钱是数字75.第75章 血缘为证76.第76章 萧家后裔77.第77章 红玉手镯78.第78章 劳什子诅咒79.第79章 第七十九 震撼神经80.第80章 你看这里81.第81章 吸血玉镯82.第82章 新的发现83.第83章 密道乾坤84.第84章 接受传承85.第85章 守墓终结者86.第86章 你家祖传的?87.第87章 星宇吃醋88.第88章 山庄探底89.第89章 婚约信物90.第90章 现代女尸91.第91章 人血药液92.第92章 隐藏证据?93.第93章 一探藏经洞194.第94章 一探藏经洞295.第95章 暗中联系96.第96章 爹地,别开枪97.第97章 没有芯片98.第98章 灰飞烟灭99.第99章 毁于一旦100.第100章 打开银锁101.第101章 耿亮避难102.第102章 切割卷轴木103.第103章 共商大计104.第104章 鸳鸯谱乱105.第105章 商量好了106.第106章 爱情毒药107.第107章 特早快递108.第108章 撕个粉碎109.第109章 香消玉殒110.第110章 失落的手机111.第111章 嫌犯洛雪112.第112章 善于捅娄子113.第113章 奇怪扣子114.第114章 我是杀手115.第115章 梦寒录音116.第116章 梦凝紫倩117.第117章 很不简单118.第118章 一人潜逃119.第119章 魔高一丈120.第120章 神娃小萌121.第121章 求之不得122.第122章 耿少大婚123.第123章 嘟呼亲嘟嘟124.第124章 被截的吻125.第125章 谁是破鞋126.第126章 冤家路窄127.第127章 二缺姐弟128.第128章 真有基情129.第129章 不要3P130.第130章 新婚之夜131.第131章 贪污美食132.第132章 美食有毒133.第133章 胡哲跳窗?134.第134章 凭空消失135.第135章 你去哪了?136.第136章 斗智斗勇137.第137章 过分老实138.第138章 囚禁计划139.第139章 你放开我140.第140章 下不去手141.第141章 洛雪昏迷142.第142章 积累经验143.第143章 大睡特睡144.第144章 噩梦初醒145.第145章 我要回家146.第146章 内线电话147.第147章 影响正事148.第148章 名门之主149.第149章 说什么谎150.第150章 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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