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一探藏经洞1
洛雪依旧蒙着眼睛,和先前的眩晕与无力相比,可能因为洛雪的注意力一直都被其他事物牵引,所以并未有多严重的恐高反应。
“红云妈妈,你也还在怀疑?”洛雪紧紧抓着红云的手,像是安慰自己一般:“放心,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原本想继续说下去的洛雪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脑海里反应出曾经胡文墨的一句话:“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
她强制自己没有将后面的话全盘托出,虽然她相信红云妈妈不会害她,可想到红云刚刚在上面与韩子轩所讲述的洛致远的恶行,心有一瞬间不踏实起来。
红云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纵然她已经不再对洛致远有任何的爱情,可是不知为何,洛雪突然觉得洛致远或者和胡文墨的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于红云对洛致远和自己的感情,洛雪真正的无从比较,更无法判断孰深孰浅。
母女两人感觉等了很久,也不见岩石上的韩子轩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各种纷乱复杂的思绪在此时也一股脑的全部生发出来。
“大叔!——大叔——大叔”洛雪终于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四周再次回荡起反复传送的回音。
“丫头,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斜上方很快传来韩子轩似远似近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和洛雪先前的呼唤不一样,不知为何竟没有多少回声出现。
洛雪猜测韩子轩应该不是站在岩石上,声音应该是从那个今天一定要探个究竟的藏经洞内传出的,所以消去了许多的声音反射。
母女俩又在锁链车上老实的等了一会儿,斜上方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轻轻一跃,韩子轩再次稳稳的落入锁链车。
也不知道他刚刚在忙什么,武功深厚的他竟然也额角两鬓都见了细汗,他的手里执着一段钢丝绳。
绳子的末端是一个特制的秋千板,看样子应该是临时准备出来拉洛雪和红云上岩石的工具。
其实红云一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锁链车会落在那块岩石的下方,这样如果运送东西的时候不是事倍功半么?
其实韩子轩的确可以将锁链车直接降落在岩石位置,他如此做,当然是另有自己的打算,毕竟对方和自己的亲人不同,而自己也需要一段整理时间。
三人商量后,选择了先将洛雪运上岩石,韩子轩现将洛雪的腰身部位固定在秋千板上,让她以坐姿,两手扶住绳索。
之后韩子轩依然动作轻巧翻跃上岩石之后,将绳索快速拉上岩石,当洛雪落到岩石地面之后,还是没有避免的干呕了两声。
同样的方法,红云也来到了岩石面上,岩石弯曲伸展的石块挡住了山崖对面人及四周的视线,盆状的岩石内有不小的一块平台,一个洞口赫然展现在眼前,里面深入向山崖腹地深处。
洛雪摘掉了眼睛上的布,尽量不向四周上下看,不知是否是信念的支撑,恐高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
如果不是人身体正落入岩石的盆地之中,无论从上下左右是都无法发现这个山洞的,洛雪不得不感叹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洛雪和红云跟随着韩子轩的脚步,轻松走进了一人多高的洞口,洞壁光滑整洁,个别的地方甚至还闪耀出淡淡的光泽,脚下也是平滑的石面。
一段三四米的拱形隧道越是深入,光线略显幽暗,可一出隧道大有柳暗明的感觉,莹润的水汽夹杂着丝丝清凉铺面而来。
光线也陡然一变,柔和而不刺眼的光亮从周围或眼前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上轻柔的播撒进眼眸,路并不狭窄,但是围绕着一些发光的怪石开始蜿蜒曲折。
那些怪石或是镶嵌在头顶不时探出,或是在四壁零星点缀,甚至有些形成低矮的石山突然截断了去路。
“这就是藏经洞了!”韩子轩在前面停下脚步。
洛雪和红云极目四周,这里的形状大概就像一个乌龟的形状,四周没有太大的规则,倒是在韩子轩前面的位置有一大片奇怪的乳白色没膝高的平滑石面,上面不时流动着似仙境里的几丝雾气。
“这乳白色的玉石,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它不仅可以保鲜储藏,还有就是我说过的可以修复玉石的裂痕。”韩子轩继续不紧不慢的介绍。
洛雪顺着韩子轩的介绍看到白玉上还稀疏陈列着大小几个箱子,盒子,一个长方形的古朴盒子面上带着镂空纹,估计那里应该就是冰玉洞箫吧。
接下来韩子轩的解说验证了洛雪的猜测,而这白玉石床上立在最边缘的大号木箱子里也正是据说那具不腐烂的女尸。
韩子轩单手轻轻的移开一掌半高的箱盖,再轻轻放置在一旁。箱子里一个密封的水晶棺上半部分突兀的就进入了几个人的视线。
为了不打扰亡灵,韩子轩及其认真的叨叨咕咕,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道士用的白玉拂尘,在管面上轻甩了几下后,才恭敬的向棺体内望去,接着示意洛雪和红云可以近前观看。
幸好这个山洞里的光源石四处遍布,白玉石床这一侧由于空旷没有遮挡,更是亮如白昼。
当洛雪与红云靠近水晶棺的脚下时,一眼就可以看清水晶棺里尸体的全貌。
里面的尸体衣着整洁朴素,是一套现代的职业套装,不同于其他的墓葬的尸身,脚上没有鞋子,光溜溜的脚面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人。
只是弱势细心观察脚底板,竟然干净无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难道这个人生前都不穿鞋?
再向上看去,裸露的双手握成拳状平垂在两边,看不到指甲的颜色,皮肤略有些泛白,而在两只手的两侧,分别放置着不少透明包装的红色药液。
洛雪和红云都没来得及看女尸的容貌,瞬间都被那药液吸引了过去,在一侧摞起的盒子上方,赫然是一盒被打开包装散放的药液。
鲜红的液体如静止存放的血,闪烁着妖异的光,六支药液有五支正常排列存放,只有一支好像是因为放置的人在紧急与慌乱中来不及摆正位置,正好与其他的那五支大小头相反的放置在凹槽之中。
韩子轩隔着水晶玻璃还没能细看药液瓶上刻制的文字,就听得身边的洛雪一声惊呼。
“这,真的是,真的是——”洛雪站的位置离那盒没有包装的红色药液最近,脑海中不停闪过文墨大厦总裁会馆的一幕一幕。
看到那曾经在文墨大厦总裁会馆小卧室连面上被撕烂的塑料都是一样的包装,特别是那一支反着放置的药液,位置不也正是当时红云取走那支药液的位置么?
红云也还未来的及看女尸的容貌,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引起洛雪惊呼的唯一被打开包装的药液,眸子瞬间放大,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韩子轩因为术士不在亡灵前喧哗的忌讳,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丫头,不会这真的是毒品吧?”
说完之后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估计这件事是无法善了,这可是怎么说都说不清的证据。
洛雪被红云拉住没有继续说下去,韩子轩问的话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大脑一片混乱,眼光四处游离,当目光触及到水晶棺中女尸的面部时,再次睁大了双眸。
她的手猛的一紧,红云被她抓疼,瞬间也顺着洛雪的目光向女尸的脸孔部位望去,疑惑的看着洛雪吃惊的目光再看看女尸的容貌,有那么一丝的熟悉,可是无论如何在记忆里搜索,也找不出这个人清晰的印象。
红云用手在洛雪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吸引洛雪的注意:“雪儿,你认识她?”
洛雪的眼在红云手掌划过面前之后,还是直勾勾的不肯移动眼珠,嘴里还不停的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其实棺中的女尸长着一张平凡的大众脸,虽然不丑,但是是那种一入人群就会被忘记的哪种类型,可洛雪却无法忘记这张脸,还有这张脸背后的另一张脸。
女尸的脸虽未腐烂,但已经泛着青灰的死气,和手脚的皮肤有些不大一样,唇是不正常的黑紫,眼皮未完全闭合,细缝里露出两条白色的还未干瘪的眼球。
紫倩阿姨她不是死了快五年了么?又怎么会在两年前被送到这里,还给她准备了水晶棺,可为何又要将那叫做“最美罂粟”又称“死亡之吻”和她的尸体放在一起保存呢?
洛雪觉得脑子里被无数个问号挤爆了似的生疼,她没有回答红云的问话,自语的同时,不自觉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奇怪的眼神紧盯着韩子轩。
红云和她相依跟随,洞内的空气虽清新湿润可是却有些偏冷,洛雪感觉浑身都气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阿嚏!阿嚏!接连的两个喷嚏打破了尴尬大眼瞪小眼心事各不相同三人之间的安静。
“雪儿,没事吧!”红云用手贴了贴她冰凉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关切。
“没事!”洛雪用手揉了揉酸样的鼻头后摇摇头。
母女俩站在与韩子轩一步远正对的位置上不再说话。
而韩子轩此时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母女二人对他的戒备,他看着对面警惕着他一举一动的两人,看来自己被定位为嫌疑犯了。
那红色的液体应该真的是毒品无疑,可这具女尸竟然也与洛雪相识?也难怪被怀疑,毕竟自己这些和正常现代人不同的出身,武功,推演之术等等,再加上稀里糊涂运进山洞的女尸,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之前还因悔婚,将荷图据为己有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次自己还真的就没有了任何预测和掌控之力了。
韩子轩不知为何竟在这无法解释的困惑中豁然顿悟了,原来卜卦,推演各种奇门术数,所做的不过是将各种事务的固有规律事先或事后演化重现事实,而真正遇到变数与意外的时候,则必须要另辟蹊径寻找新的规律。
他突然明白了曾经师父说的,他现在还未真正出师的话,因为他一直是在读死书,就如同如今出现洛雪这个特例,自己就束手无策起来。
“丫头,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韩子轩觉得无论怎样解释还是十分必要的。
洛雪和红云依旧防备的缩靠在一起,并不回应韩子轩的任何语言。而洛雪心中有着另外的想法,她要拖延时间。
“啪!”清脆的响声从身后的白玉石床上传来,红云和洛雪竟然不知不觉挤进了韩子轩后开辟出将整片白玉石床分隔开来的狭长通道。
两人优越紧张,同时跌坐在后面的白玉石床上,寒凉的气息传遍全身,身后的一个不大的小箱子被两人的身体碰撞后正好侧转了一下,倒在了白玉石床上。
刚刚的那声清脆正是箱子翻倒后发出的,几个人都被突发的声音吓了一跳。
韩子轩赶紧过来拉起了母女俩,嘴里不停的解释:“这白玉石,不能久坐,否则容易被寒气侵袭!”
看着韩子轩丝毫未变的温润态度,洛雪和红云也有些疑惑了,貌似坏人都不会关心别人寒气入体类的问题吧,但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戒备之心还是一点不得放松。
韩子轩拉起母女二人之后用手扶起了那个小木箱,突然无奈的笑了:“大木箱装个莫名其妙的尸体抬进来,你们猜这个如今也是无主的小木箱里装的什么?”
洛雪和红云的注意力又被韩子轩手里的小木箱所吸引,看上去重量轻轻的,像什么都没装的样子。
“这个木箱子是我给配置的,因为当时存放这件东西的人曾说他认识那幅蝶雀戏荷图的创作者,但是要我帮他务必保管好东西,直至他来取走时才可以告诉我hl的真实身份,并将人带到山庄。”
“结果我前段时间打对方留下的电话竟然都不是本人了,我一推演竟发现这个人在两年前就已经意外身亡了,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
韩子轩左右看了看两边一大一小两木箱,不觉有些自嘲起来,亏外界还称赞自己是风水大师,自己现在竟然就碰到了一大堆无法掌控无法预测的事了,算不算名望扫地呢。
“不知道小木箱里是什么东西,寄存的人是什么身份?”洛雪听到韩子轩有些无奈的笑声,心中一动。
“打开便知了!”韩子轩应答着,一边打开盒盖,用手指轻轻一勾。
叮当铿锵的细微响声传至耳鼓,洛雪的表情瞬间麻木了,韩子轩的手指上竟然是一个古银锁项圈,而银锁项圈上竟然由着自己无比熟悉的气息。
洛雪不由分说,一把从韩子轩的手上夺过银锁,翻过锁背面,正是熟悉的刻痕,“xz”那两个字母是胡哲看洛雪的画签名为“hl”后突发奇想,瞒着家人偷偷刻上去的。
当时他还戏称,用胡家和洛家的拼音字母做署名让人太难猜透,他这样把两个人的名字刻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名字还依旧连在一起,可他们曾经以为的一家人,如今早已天各一方误会重重,更甚的胡爸爸已经与所有人阴阳相隔。
家,那个曾经温暖的家,早已经不存在了,这一刻心里是物在人非的无限悲凉,水汽聚集在眼眶,被洛雪生生的忍住。
红云对这个银锁项圈也是相当的熟悉,存项圈的人既然已经意外身亡,那只能是胡文墨了,胡文墨究竟为何要在跳楼之前将这个项圈送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真是百思难解。
“雪儿,你说他为什么要送这个项圈来这里?”红云提醒了陷入悲哀情绪的洛雪一句。
洛雪也仿佛猛然清醒:“对啊,一定有原因的!”她快速的思索着一切的可能,前后翻转了几遍搜索着银锁上的一切痕迹,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胡文墨说把胡家交给自己的时候前前后后说过的话。
那天胡爸爸看似无意的提到了银锁,后来还强调一定要保住家传下来的东西,难道这银锁真的暗藏玄机?
叮叮铛铛的声音在洛雪的反复摆弄中不绝于耳,银锁的边缘悬挂着许多小铃铛只要轻晃项圈就会有清脆的响声。
洛雪这次连锁面,项圈甚至小铃铛上的细微纹都没放过,可依旧是毫无进展,胡爸爸特意在生前将这东西送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韩子轩的脸上看着洛雪的动作,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呆愣,搞了半天洛雪真的认识这个银锁项圈的主人,貌似关系还不浅。可她好像也认识这具女尸?
韩子轩可以确认送来女尸与那个有着冷硬外表送来银锁项圈的汉子绝不是同一伙人,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看来洛雪的身上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洛雪还在不停的研究着银锁,红云陪在身边选择不打扰,整个藏经洞再次安静下来,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洛雪最终仰头重重呼吸了一下,决定要放弃研究银锁的她才感觉到四道目光正聚集在她的身上,她骗着脑袋看看了看两个人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发现。
“雪儿,那具尸体你认识?”红云看韩子轩没有其他作为,渐渐放松了警惕,心里想着对方也真有可能是受害者,否则不可能把银镯拿出来。
“嗯,认得,她也算是我们古井镇的人,不过她应该已经死去四年多了!”洛雪的一句话说得两人身上直冒冷风。
“为什么大叔说两年前才有人将她送来,而她的尸身在之前的两年是怎么保存的没有腐烂呢?”洛雪越说越惊悚,手里拎着项圈,眼睛不时的瞄向水晶棺。
“古井镇人?”红云越发的有些糊涂了,她怎么还是觉得又熟悉又陌生呢,这种感觉究竟怎么来的呢。
“嗯,她应该是后到古井镇定居的,后来一直跟随胡爸爸到了东江出任文墨集团的财务总监!”
“她?那位出车祸的财务总监?你认错了吧!”当初由于尸体的面目全非和车祸的惨烈程度曾经登载过媒体,红云恰巧看过那时候的报纸。
“怎么可能是她?”红云忍不住否定着,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女尸的脸上,怎么还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这个人她好像再某个特定的场合单独见过似的,可就是没有什么符合的印象和事件能对上号。
两个人正在对这个不合常理的不腐女尸的身份陷入各持己见的思考时,静谧的空间突兀的响起了“叮叮叮”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三人的视线出奇一致的锁定了声源位置,洛雪腰部的钥匙链上,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动静被伪装成装饰物的腕表手机的主机在几声振动的响声过后,再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
而空气中只剩因落雪的动作,银锁项圈上的铃儿叮当清脆作响。
洛雪考虑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的拿下自己的钥匙串,被装扮成卡通布偶的腕表手机屏幕还在闪烁提醒着。她每天一直都坚持充电,有时候她都搞不清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如此执着,可今天就偏偏派上了用场。
手指轻轻滑动,这个久违的动作中却没有了以往的期盼,洛雪似乎知道,提示的短信来源似的,看都没看信息号码直接往内容上瞄了去。
“各小组速驾直升机准备就绪,注意保护自己人身安全!”
洛雪看着信息上不长不短没有署名的信息,这才顺道看了一眼号码,不禁感叹高科技的好处,号码是一串零。
得到这个信息之后,洛雪好像浑身轻松下来,直接一点一按,删除成功。
删除之后她又是一愣,在山庄会客厅她只是调为静音模式发了一条信息告知紫无痕在玉潭山庄疑似有最美罂粟出现在悬崖山洞中,几秒功夫就得到回应让她最好能确认究竟拖延时间。
之后她把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调为了正常状态,可如今这条信息,看似平常,怎么像是一种特殊的交代呢。
无痕大哥他们会找到自己么?轻松与心安之后洛雪又升起了反复的担心。
“你竟然和他有联系?”红云突然一声有些莫名其妙的质问。
“谁?”对于红云的质问,洛雪有一瞬间的迷茫。
“雪儿,别犯傻,不要走我的老路,他既然已经结婚,就忘了他吧!”红云再次说着语重心长的长句。
“呃!”这下洛雪有些傻了,突然明白了红云误会了自己,以为和胡哲还在暗中保持联系。
“红云妈妈,不是他?”洛雪有些好笑的眯了眼,红云最近越来越有妈妈的感觉和味道了。
“谁?”红云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就是很担心。
“一个朋友,你很快就会见到他!”洛雪没敢全盘托出,曾经紫无痕教过她,话要留半句,否则容易泄密。
“哦!”听了洛雪的回答,红云有些疑惑了,难道她什么时候交了秘密男友?没见洛雪有出去约会过!她能确定这个人一定不是乔星宇。
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不再是胡哲就好,红云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一开始因为看到女尸看到毒品还有对韩子轩的怀疑完全被对洛雪未来的担忧所代替。
被红云这样一搅合,韩子轩反而没有多想,他也以为是美丽少女瞒着家人和外界偷偷联系,只不过心中有一种可惜的念头一闪而过。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里,竟然有他希望爆头儿子能娶到洛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最近也越来越神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怪异念头呢,笑着摇摇头。
“丫头,这银锁的主人是否真的与我的推演相符已经过世?”韩子轩知道洛雪和这银锁的主人一定相识。
洛雪抬眸看了韩子轩一眼不知他想证明什么但还是很城市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丫头,那样就托付你将这银锁代我交给他的家人吧!毕竟我已经履行过自己的承诺,这东西再放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洛雪的手紧紧的收缩,攥着银锁的颈圈部位,心不经意的再次被刺痛。家人?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是胡家的人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胡妈妈和胡哲究竟在哪。
手又慢慢的放开,银锁项圈带着摇曳清脆的铃声,哗啦啦的掉在地面上,这个东西终究还是胡家的,虽然自己带了几年,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大叔,现在我也找不到他的家人了。”洛雪的声音里浸透着一种苍凉的悲哀,现实真的太残忍了,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会有和胡家相关的事出现呢,似乎想躲都躲不开,还是自己就没有想过躲开呢。
“哦!”韩子轩倒是愣了一下,叹气道:“这个项圈就是继续保管也没什么,只是这水晶棺材真让我焦头烂额了,等到解决了城儿的事情,我也该隐居深山陪伴我的师父去了。”
他说着不觉怀念起有师父有青山绿水的悠闲日子,在回归现实之后,一直标榜清高的自己早几经悄然改变,变得自私,贪心,甚至生发了无限的欲望,特别是和妻子共同经商之后……
韩子轩在这边自顾感叹且不必说,倒是让洛雪对他有了不同的想法,难道这大叔真的是受害者,还是说银锁里有什么秘密早已经被他破解掉呢,不像啊!
哎!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就凭自己这些耍些小聪明的脑袋还真是不够用。
红云在韩子轩和问洛雪的时候就已经将银锁项圈拾了起来:“雪儿,这项圈也本应是你的,之前胡文墨倒是把我要留给你的古银要了去,还曾经说过要再另打一副银锁。”
“他要去的古银本也是我要留给你的,这个银锁就当是两家的交换好了!”红云明白洛雪心里的痛,其实她也只是想为洛雪寻找一个留下纪念的借口而已。
洛雪没做声,接过了红云手里的银锁项圈,轻轻的抚摸了两下。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闷响,几个人所在的山洞都随着晃动起来。
一瞬间三个人还未反应过来缘何山体随着巨响后震动。
“轰隆,轰隆!”又是接连两声,山体随着闷响的余波再次震动了几下。
“打雷?晴天啊!”韩子轩疑惑的嘀咕着,今天无雨无云的怎么会有如此沉闷奇特的雷声传来,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查看一下情况。
红云因为震动时可能刚想迈步到洛雪身旁,而一下被晃到了一边的发光怪石上,洛雪赶紧扶起红云心里也纳闷着,不像打雷,难道是地震么?也不像啊!
这边还没想完,那边还没走到洞口的韩子轩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顺着山石的传播,再次传来清晰而又沉闷的声音。
“砰!砰!哒哒哒……”
断续的声音过后,不止是韩子轩,洛雪和红云仍旧维持着半躬身的动作都傻掉了,因为这声音分明就是枪声,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崖顶的方向。
“难道刚刚的声音是爆炸声!”洛雪突然有些担心起来,眼睛盯着停在几步远的韩子轩。
而韩子轩听到洛雪的话也有着几分确认与肯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山庄里怎么会有炸药和枪支!这不可能!不行,我要去看个究竟!”
洛雪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事情到了这紧急的时刻,如果韩子轩是坏人,绝没有必要和意义再欺骗两个弱质女流,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喝止了韩子轩。
“大叔!不要出去!山庄里有可能混进了坏人,不知道那些坏人有没有来过你这个藏经洞!”在这种四周都是石壁的空间里,由于洛雪说得很急,声音也大,平时如银铃的嗓音在此时此地有些瓮声瓮气的沉闷。
韩子轩一拍额头,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少女遇事来得沉稳了,不过幸好那上下的锁链被固定在藏经洞的下方,恐怕一般人无法如自己一样顺索而下,可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紧要关头之下也顾不得再掩藏其他秘密,返身向白玉石床的后面奔去,几下轻巧的移开几块怪石,在地面上固定位置走了几个奇怪的步伐后白玉石床后面没有什么光泽的和发光石的小块墙面如同被拉开的滑道门轻巧的开启。
洛雪和红云根本没想到这个已经很不平常的山洞竟然也是别有洞天。
“快,把那个长条木盒带进来,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一会儿看情况再说!”韩子轩说着已经先向里面走了出去。
红云一伸手臂将那个几乎没什么重量的木盒拿在手里牵了洛雪也往里面走去,洛雪手中项圈上的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振动声。
三人都进入了墙面之后,韩子轩才将那些伪装的怪石移动回原位,踏着奇怪的步伐合拢上了墙面。
从关闭的墙面竟然可以看到山洞中的一切,韩子轩看洛雪与红云惊奇的望向外面,有些尴尬的解释了这内视墙的由来。
“这墙实际上是一块仿石玻璃,是我为了避免外人进入藏经洞窥探,自己一个人做的伪装,将其他一些重要的东西隔离在了里面。”
“不过这块内视墙的材质和玻璃相似,受不得大的撞击,易碎!而且不隔音。”
韩子轩说得声音渐渐变低,有着几分小心,红云和洛雪这才注意到身后是一个有前面的山洞三分之二大小的不小空间。
与前面不同,空间的四周林立着二十几座大概是雕像类的收藏品,每个上面都显得有棱有角,通身蒙盖着红布,使人无法看清里面藏品的真面目,只是这个空间的地面竟然是整片的白玉石。
白玉石上每座红布蒙盖的雕像前都有一个拜跪的蒲团,一看就是后准备上去的,让人觉得这里倒更像是一个供奉神灵的祠堂。
在雕像与雕像的中间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其他并未被遮盖的收藏品,像是心急时搬动进来,有的书画类的卷轴甚至还躺倒横叠在一起。
韩子轩注意到洛雪和红云关注的视线,再次尴尬了一下:“有些东西是我刚刚先上来的时候挪到里边来的……”
红云看到了韩子轩脸上的尴尬,甚至带了一些憨厚的回答,嘴角突然有些僵硬的抽动了两下,摇摇头,是自己遇到的不良之人太多了?想想先前的防备和怀疑,看来可能还真的误会他了。
当洛雪手中的项圈随着洛雪来回转动的身躯再次发出轻响的时候,韩子轩小声叮嘱了一句:“丫头,先将那带铃铛的小锁头,固定放在哪吧!这扇我后安的伪装门并不隔音。”
洛雪听到建议后点点头,随手将银锁放在了不远的一堆藏品上。
就在这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之前顺着山石传来的枪声终于结束,几个人聚拢在透视墙的里侧都不做声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时间都没有出去的意思。
耳边除了呼吸声还是呼吸声!静谧的氛围里不时的有外界透过山石传递进来锁链撞击崖壁的轻微声响。
韩子轩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思前顾后的不选择报警,否则也就不会有现在被困的危险了。
只是山庄的工作人员都是自己通过推演,并核实后考核合格才聘用进来的人员,究竟什么时候竟有人携带枪支并暗藏炸药呢,他的直觉还是停留在这一切绝不是真的。
因为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大约过了又有一刻钟那么久,山洞外有特殊的声音传递进来。
韩子轩惊愕的张大了双眼:“有人进来了!别出声!”他小声的提醒着母女俩,心里却是十万分的惊奇,什么人竟然利用自己故意固定在低下去一人高的锁链车,来到山洞?
对于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动作,可是对于常人来说那可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的危险,而洞外的声音分明就不止一人的样子。
很快,视线里出现了相互依偎着警戒的持枪之人,枪口扫描着四处缓步向藏经洞深处移动着。几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都随着紧张的气氛咚咚咚的跳得厉害。
不过进来的这群人是什么诡异装扮?全身只露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一个鼻孔位置,洛雪心里吐槽着,怎么都和蜘蛛侠一样。
想到这里洛雪猛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在文墨大厦楼顶天台救下自己的蓝眼睛,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好像就是这种装扮。
这些人相互照应四处搜索的模样完全就是现实版的cf游戏,动作感觉都想当的一致,洛雪有一瞬间的冲动,刚要出声走过去,一把被红云捂住嘴巴,示意她稍安勿躁的摇摇头。
当陆续进来的十几个人汇聚在白玉石床附近时,并没有发现这面墙的异常,倒是有个身形高大的蜘蛛人在视线碰撞到水晶棺的一瞬浑身一颤,手中的枪支险些掉落下去。
接着他就像傻了一般不再移动,而他的队友也迅速查验了四周之后,确认再无其他危险因素后,推推如塑像般盯着水晶棺的他道:“怎么?神经了?乔治!”
那个被称作乔治的蜘蛛人还是一动不动,傻盯着水晶棺里的尸体,嘴里终于喃喃出声:“小倩,小倩!你怎么会在这!”
旁边有队友调笑着:“乔治最近看那个电影入迷了吧,你是不是要说宁采臣来看你了!”
“噗,哈哈!”一群人在没有丝毫紧张的调侃声中不时喷笑,但手中的武器却一刻都没有放松。
队友中有个应该是和乔治比较熟悉的人,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吃惊的叫了一声:“什么,你是说,那具女尸是嫂子?”
所有的喷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大家自动的分离开来,持枪对准四周,为乔治警戒,乔治将枪横跨进腰间,一个健步扑在了水晶棺边。
泪一滴滴的掉落在水晶棺面上:“小倩,我就知道你当时一定没死,那碎烂的尸体根本就不是你,虽然血型dna结果一致但我始终就是不信。”
“这群混蛋,他们是不是偷梁换柱将你捉走折磨你了?小倩,你受苦了!”乔治看着紫倩紫黑有些变形的嘴唇,一扫而过的视线忽然定在了尸体攥紧的两只手旁分别放置两大摞猩红的药液。
神经瞬间紧张起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乔治瞬间回神:“细致检查,看有无暗藏的敌人!”
在乔治回头部署的一瞬间,洛雪看到了闪耀着大海一般淡蓝色光泽的眼眸。是他,是他,紫无痕大哥的爹地,紫倩阿姨的丈夫!
洛雪红红的脸向旁边一偏,一下挣脱了红云的钳制:“大叔快开门,我认识他!”
突如起来的声音在隔断的两个空间内如平地惊雷,内视墙内的三人眨眼的瞬间,再望向外面训练有素的蜘蛛人们已经隐蔽在多个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管带着吞噬生命的残忍正对准了这边的方向。
“爹地!不要开枪!”洞口处随着声音的传入,快速闪进来一个身影正是紫无痕,带着几个看似没有任何保护装备的肌肉美男。
紫无痕淡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洛雪的小钥匙扣发出了欢快的振动加铃声,紫无痕对着内视墙的方向有些戏谑:“小丫头,立了大功还要藏起来么,放心出来吧!没危险了!”
虽然紫无痕显得满不在乎,可他的队友和那些蜘蛛人可没有放松警戒。
墙壁上的伪装终于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怎么多了一个,这个奇异装扮的男人是谁?”紫无痕认识红云和洛雪却没见过韩子轩,如同洛雪和红云当初一样瞬间升起了几分警惕。
“无痕大哥!”洛雪亲切的呼唤了一声,就像遇见了久违的亲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去靠近一样。
“嗯,小丫头不错,有当特警的潜质,满勇敢的!”紫无痕说着看似不经意的拉过了洛雪,将她带离了红云与韩子轩的身边。带着几分宠溺的揉了洛雪的头发一下。
洛雪想到水晶棺里的尸体,拉了拉进来就嘻嘻哈哈的紫无痕,指指蓝眼睛陷入忧伤的乔治,又指指水晶棺,没有说话。
倒是紫无痕看到水晶棺里的尸体后,脸上瞬间风云突变,戏谑与讨喜的表情倏地僵硬:“不,怎么会这样!妈咪,妈咪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扑向水晶棺,就要开启密透明的棺盖,身旁一个落后他几步赶来的带上一只白手套的肌肉男,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紫无痕:“老大,冷静!你现在不能碰触尸体!没见嘴唇的颜色都变了?况且尸体应该很久了都没腐烂!”
紫无痕的脑袋似乎也瞬间清醒,手指有些颤抖的对着紫倩面部的位置抚在棺盖上:“妈咪,我和爹地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也一定会找到阿楚妹妹的!”
说着紫无痕红了眼眶,蓝眼睛乔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将儿子扶到了一边,作为军人有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往往忠孝不能两全。
白手套肌肉男十分专注的观察尸体的各种形态,进行着初步的死因和其他许多专业的判断,之后摇身一变,变出了许多专业的尸检工具。
几个肌肉男合力帮助下一点点开启了水晶棺盖,棺内并没有太大的腐尸味道,似乎从尸体里飘荡出一些莫名的芳香。
白手套肌肉男在闻到芳香之后,迅速以手势吩咐大家后退并尽量屏住呼吸掩住口鼻,他自己和这些战友们则拉下专用的防毒放爆面具,继续小心翼翼的进行着精细的尸检分析。
红云和韩子轩由专门的人陪同,直接守在通道外空气流通的洞口,而洛雪被紫无痕带上了一个备用的面具留在了洞中。
紫倩的死状在作为专业的军人开来猜想得出当时的痛苦,微睁的眼缝里完全都是眼白,由于死亡时间太久而无法闭合。
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死死的陷入掌心,淤青与血渍一直还附在皮肤的表面,从四肢和全身各处紧绷的肌肉来看,当时一定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之所以神态还算平和,应该是宁死也不低头的一种倔强,或者是一定不要像敌人低头而维护一种不屈的尊严吧。
白手套肌肉男,用镊子轻轻一碰,紫倩的头发就自动落在镊子上,口鼻耳眼所有的腔孔清查了一遍异物,没有任何特殊的发现后。
只好用特殊的电击工具生硬的掰开了紧绷双手,空空如也,所有人的希望再次落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紫倩能随身携带芯片的可能性太小了。
当对她身体中本已经干涸的血样用随身携带的仪器快速专业的做过分析检测后,白手套肌肉男给出了专业的判断结论。
“死者生前长久未进食,被注射过量毒品内脏衰竭而亡,尸体中的芳香气味就是因过久的密封从尸体集聚无法散发出来,经检验气体无毒,没有其他特殊发现。”
他的报告之后,这些出生入死的肌肉男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包括先遣进入山洞的蜘蛛人们,他们短暂的脱去头上的装备,缓缓举手,注目,无声的敬礼,用他们的方式为牺牲的战友送行。
“爹地!不能破例保存妈妈的遗体么?反正当初那具假遗体已经……”紫无痕脸上带着几分希冀。
乔治紧咬了双唇,忍着流血流汗也不能流下的泪,摇摇头:“这是纪律!”
紫无痕明白他就算想违反纪律也是徒劳:“让我用儿子的礼节送她一程!”
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即将被收入特制密封袋的母亲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乔治没有阻止,他明白紫无痕在执行任务等各方面都有着突出的成绩,而他唯一的过于重情义也许是缺点,也许是优点,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紫无痕磕了头之后突然想到什么,如同一个暂时卸掉身份的普通儿子,脸上挂满失去母亲的悲哀,拉了洛雪:“洛雪你可是叫我一声哥哥的,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洛雪看着有些泣不成声的紫无痕,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躬身跪拜了下去:“洛雪代替您的女儿乔阿楚,给母亲送行!”
当洛雪跪拜的时候,乔治的心里一动,湛蓝的眼灼灼的看着那张酷似妻子整容前的脸,如果没有眉心的黑痣,他也真的以为她会是自己那个丢失的女儿。
有人各司其职的开始了各种分内的工作,但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虽然因为洛雪的一条信息而缴获了大量的毒品“最美罂粟”但终究给侦破案情没有带来太多的有利证据。
对方的上线潜水了两年毫无动静,如果不是今天进入山庄后发生的爆炸和激战,甚至会让人觉得敌人早就消失了一般,而有幸的这场战斗留下两个有力的活证,回去突审后会不会有进展也没有保证。
所有人对那张芯片的期盼几乎都达到了一个顶点,只是芯片还究竟存不存在,大家心里也都开始变得不踏实起来。
一切悲伤与悼念在任务面前快速被收起,紫无痕恢复了常态之后灼灼的看向洛雪:“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但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让你寻找的所有胡家比较重要的东西,或者胡文墨生前曾经强调过的东西,你都找过了么?有没有什么发现?”
洛雪反射性的摇摇头,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叔,大叔!”
韩子轩听到洛雪的喊声后在一名战士的跟随下快速走了进来:“丫头,有什么事!”
“大叔,我刚刚把银锁项圈落在里面了,能拿出来么?”
韩子轩看着这些穿着怪异服装的军人,再看看洛雪,迟疑犹豫了半天,最终没再说话,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洛雪万万没想到韩子轩的这种表现:“大叔,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我想知道上面的山庄怎么样了,我作为庄主是不是无法逃脱干系?”韩子轩好像已经知道了这群奇怪服装人的身份,突然间问出这样一句话。
所有人在得知韩子轩的身份是突然高度紧张的再次全副武装戒备起来。
“的确作为山庄的主人,潜藏了与国家人民公然为敌,并且还持有大量爆炸物与先进枪械的罪犯,最少你也要接受秘密调查,并拿出有力证据证明与你无关才行!”
韩子轩听到乔治的解释后绝望的闭了闭眼,证据?有力证据?全都是指向自己的嫌疑证据,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劫数?
“我拿不出有力证据,在我最近知道这个水晶棺里的不腐女尸之后,我也一直把目光放在了寻找送来寄存的人,根本就没想过山庄内部竟然有坏人潜藏?”
“我愿意配合调查,洛雪丫头希望你以后能多帮我照顾韩城小子,别让他总惹祸!”
韩子轩对洛雪说完后,转头目光正对乔治一行人:“你们当中谁是领导?我希望可以单独谈谈!”
乔治想了想,对韩子轩客气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我们有纪律,私人的秘密这里的兄弟都会为你保密的!”
韩子轩知道单独商谈无望,只好当众爆出藏经洞的惊天秘密:“这个山洞我虽叫藏经洞,意为收藏各种经典藏品而建,实际上这山洞在我发现之初应该叫藏尸洞更为贴切一些!”
“什么?”洛雪有些吃惊,藏尸洞怎么听起来就恐怖异常。
“这个山洞内曾经藏有26具不腐的女尸,年代应该是从古代到近代的一个代代相传的特殊家族或群体的墓葬地!”韩子轩继续说着藏尸洞的由来。
“26具?你确定是26具?”由远及近传来红云清冷的声音。
“是的,就是刚刚我们进入到里边那26个盖着红布的雕像!”韩子轩知道无法再隐瞒终于全盘托出。
“不可能,韩子轩你个骗子,我的祖先怎么可能会在悬崖陡立的山洞里,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祖先的尸身搬运到这来的,你说!”
红云的脸上终于布上了阴沉满满的怒气,她甚至有些怀疑韩子轩来奇谭的目的,守墓家族从古传至今天算上洛雪共是29代传人,这在家谱锦缎上写的明白清楚,而恰巧从红云母亲之前的二十六位传人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觉得这一定不是巧合,她怀疑韩子轩除了想将所有东西据为已有之外,可能还有什么其他的不良目的。
“什么?”吃惊的不止是韩子轩,包括洛雪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被红云的话惊呆了。
洛雪思考了红云的话后最先反应过来:“红云妈妈,你是说山洞里的26具女尸有可能就是家谱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26位祖先?”
韩子轩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知道误会怕是越来越大:“红云妹子,我真不知道这是你的祖先,如果知道……”
“够了!如果知道,你就会主动告诉我?甚至去归还原本属于我萧家的东西?”红云厉声打断了韩子轩的辩解。
韩子轩静默了,是啊,自己多年来养成的贪婪与自私怎么可能主动去找红云呢,况且在自家的服装生意扶摇直上后,自己更是收藏成痴。
就连那幅被毁的荷图,修复的本意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竟丝毫没有考虑过物归原主的问题,事实就在眼前,真的没什么可辩解的了。
良久,韩子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知道,我的自私可能害了你一生,让你失去幸福失去依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偿还,那就让我在接受调查之前将山庄的所有权完全转让给你好了!这样你也可以就近守护你的祖先!”
他说完又看向乔治他们,如果这里是古井萧家的祖坟,是不是就不会被人以考古的名义去破坏了?他也算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按照当初自己入洞时保证这些亡灵的尸体不被破坏的誓言了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在场的人倒都始料未及,紫无痕看了一眼已经被装进密封袋的母亲尸体,聪明的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案件侦破后,如果您的确也是受害人,我们也不会对您的私有财产有任何的处置行为,至于有证据证明为自家世代流传下来的墓葬,国家有明文规定在未经其家人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可以随意发掘!”
“可是,我如今要怎么找到证据呢,这些事实摆在眼前,我自己都无法解释!”韩子轩几乎丧失了平日里所有的儒雅与风度,颓废无力起来。
“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任何事情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请相信我们!”紫无痕没有任何偏见与感情色彩的侃侃而谈。
“但愿如此吧!”韩子轩在说话的间歇任凭自己如何推演,不知为何所有的术数诡异的失灵了一般,只算出了一片空白的世界。
他的嘴角夹杂着一丝苦笑,这次连自己也算不出了?空白的世界是自己的未来?
他不再说什么,在几个人警戒跟随下,开启了那扇透视门。红云和洛雪也跟随着走了进来,紫无痕倒是直接拿起了胡家的银锁项圈,叮叮铃铃的声音又开始在空间里播撒开来。
韩子轩走在最前面,将那个装着冰玉洞箫的盒子交给了红云,郑重道:“萧,被毁的荷图,画纸,颜料都在这个盒子里,如今我全部交还给你了!”
红云有些出乎意料,刚刚因为心里过于激动与气愤倒是说了很多的过头话,不过这次她什么都没说,紫无痕和乔治他们检查盒子里并无其他危险品后,红云将盒子交给了洛雪让她先抱着这个没多少重量的盒子。
而红云则是拉着洛雪,按照顺序,在韩子轩设置的蒲团上一一跪拜起来,母女俩交换抱着盒子,轮番跪拜,过了好一会儿,跪拜完毕的二人才再次回到队伍里。
乔治领来的蜘蛛人和紫无痕带来的两位肌肉美男也精诚合作,已经将小空间内的所有藏品仔细检查了一遍,看是否有其他危险或者违禁物品暗藏其中。
最后只剩下了那二十六尊蒙着红布的呈现不同姿势的遗体,紫无痕将银锁项圈轻轻放在洛雪抱着的盒子上方,在征询了红云的意见之后,和几个蜘蛛人一起缓缓掀开了最近一个尸体上的红布。
“啊!怎么会!”韩子轩一声惊呼之下,目光似有些呆滞起来,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目光呆愣正对着的红布下方。
原本保存完整没有一丝腐烂的坐姿遗体,呈现在大众眼前的一刻,身上的华丽衣料如一阵青烟般在人眼前消散,身上的皮肤与肌肉如同电影特技般点点剥裂之后,眼睁睁的一点点化为尘埃混合进山洞原本就有些丝丝缭绕的冰寒水汽之中。
纵使乔治一伙和紫无痕这些人为了任务走遍半个世界的大江南北,这样诡异的真实现象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是恐惧,但是空间里却布满了紧张的粗重呼吸,掀开红布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看掀开红布的双手,再看看眼前转瞬化成骨架的遗体,也停止了所有动作,傻了。
空气里越发的阴冷潮湿起来,甚至有几个蜘蛛人都打起了冷颤……
韩子轩并没有和这些人提起下面的白玉石床有修复功能,同时也可能是这二十六具尸体不腐不化的原因,而今看来白玉石床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这些尸体碰到了什么禁忌,转瞬在眼前灰飞烟灭呢。
韩子轩的脑袋已经开始迟钝起来,衣服化成青烟的情况在移葬挪坟时倒是常见的现象,只是身体发肤除了骨头转瞬化为乌有的情况还真是没见过。
他不由分说,噗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嘴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他用尽所有师父传给他的各种道术,颤抖着双手做起了法式。
一场淋漓的大汗,与洞内冰寒的气息相撞后,引得韩子轩喷嚏连连,累极的他最后一下子跌坐在白玉石地面上,之后他带着一丝希冀看向众人。
而紫无痕几个也早就回神,但并未阻止韩子轩的行为,他跌坐在地后,洛雪倒是有些同情的拉了他一把,让他缓缓站了起来。
韩子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在手指碰到自己冰凉额头的一瞬愣住了,奇怪的转眼看向洛雪:“洛雪丫头,你的手怎么是热的?”
一句话又将大家的目光牵引到了一手抱着木盒与银锁项圈的洛雪身上,洛雪有些不明所以,用自己刚刚抽空拉起韩子轩的手碰了碰额头,都是热的啊,身上也是热的。
一旁的红云也十分好奇,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手掌,的确泛着冰透的凉意!她试过自己的体温后又自然的搭在洛雪的额头,的确温度和自己的比热出很多。
“雪儿,你是不是在发烧!”红云有些担心,毕竟洛雪每次经历恐高症发作或者经历一些恐惧的事情后很容易发烧生病。
“没,没啊,我没有觉得头疼!”洛雪从不确定到确定,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只要一发烧就会头疼得厉害。
聚集在空间的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看着大家的关注与担忧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洛雪有些尴尬:“我真的没事,也有可能是紧张的!你们继续吧!”
其实洛雪也已经真实感觉到身体里由内而外的燥热感,但是除了热,并没有流汗,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感。
乔治看着其他蒙着红布,形态不是特别一致但是的确可以分辨出人形的其他二十五具遗体的时候,水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流光滑过,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外走。
当一把扯开承装紫倩尸体的密封袋时,紫倩那青紫的嘴唇,与整形后那普通异常的容颜依旧还在,并没有如刚刚红布下的遗体一样。
乔治松了一口气,一时也无法自己想通这诡异的现象,也许是年代的关系吧,毕竟死者为大,既然没有其他危险品,就不再打扰那些故去的亡灵好了。
“撤!韩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调查,在调查期间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乔治为了避免发生其他不可控制的意外将大家叫出了小空间之外。
韩子轩想了想,将开启小空间的方式方法告知了洛雪,又再三交代洛雪和红云帮忙照顾一段他的儿子。
因为作为嫌疑人不能和外界通话联系,他只好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的儿子写了一封交代原委的信,并托付洛雪和红云转交给韩城。
登上漂棺崖顶之前,韩子轩又告知了如何操作将锁链车停靠在洞口外平台上的方法,有蜘蛛侠装扮的战士现行跳下并打开了先前红云和洛雪固定在铁环上的挂钩与绳索。
锁链哗啦啦的上升到崖顶后,按照韩子轩告知的方法再次稳稳落在洞口外的平台上,大家先后的被运送到崖顶山庄的地面。
洞口外如今只剩红云,洛雪,紫无痕三人,洛雪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手里只拿着那个银锁项圈,她紧闭着眼睛,尽量不去想任何事情。
她看似静坐不动,但是银锁上的铃声泄露了她身体的颤抖。
红云则是抱着那个装着玉箫的盒子,愣愣的看着洞口的位置若有所思,锁链叮叮铛铛上升的时候三个人再次躲入洞内,防止被碰撞掉落的石子砸到。
红云这一次躲避没有停在洞口的通道位置,而是沿着石壁向里摸索,眼睛一直注意着石壁上有无凸起或者凹陷。
忽然行到三米左右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一处不被人注意的细细的石缝,她用指甲小心翼翼一点点抠了抠面上的尘土,一个和她屋内地下密室及其相似的类似撬片锁孔的石缝越来越清晰。
洛雪看到红云的动作也恍然大悟,看来这里的26尊遗体恐怕真的是代代相传的守墓人。
“无痕哥哥,你觉得如果封存这里会不会更好?也许可以避免其他坏人利用这里藏危险品,也免得我们的祖先受到侵扰!”洛雪询问着紫无痕意见。
紫无痕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的确,这是个隐藏着许多危险因素的地方,也容易引起怀有各种心事的人疯狂勘探,这里的确应该成为永久的秘密!”
红云意会了洛雪的心意,满意的看着洛雪等到锁链车再次到达平台上的时候,红云先抱着玉箫盒子上去和韩子轩谈封闭藏经洞的事情去了。
而洛雪则是在紫无痕的护佑下,随后也平稳的回到山庄的地面。
漂棺崖位于玉谭山庄的最后方,只能看到密林掩映的山庄建筑处有些位置还在不停的冒着浓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是持枪警戒的军警。
和来时的风景不同,有几处建筑已经坍塌成为满目疮痍的废墟,有两处爆炸造成的地面深坑,周围旁边的树木草或倒在地面或被烧焦,变成黑乎乎的颜色。
万幸的是拿出会客厅还保存完好,虽然玻璃门窗都忍着碎裂的重负努力支撑,但至少还是一处唯一保留下来的完整建筑物。
曾经名噪一时的玉谭山庄在一场现代已经很少见的特殊战斗中几乎全部损毁,幸好地处玉谭山背面,人烟稀少清净,几乎没有民居存在,但被炸掉一半的巨石门柱前还是拉起了多层地警戒线,处处都有重兵把守。
各路媒体都在此时销声匿迹,耿迪生老爷子和他的市长儿子耿建国神色肃穆,早已经开始安排许多相关事宜,军与官都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忙碌与指挥。
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几个受伤被擒的罪犯已经被秘密押解离开,几辆军车与普通车辆同时从山庄离开。
紫无痕开着一辆普通的车辆一直护送着洛雪和红云回到住处后,红云取走了家中密室的撬片钥匙跟随另一个肌肉美男赶回了玉谭山庄漂棺崖。
红云在韩子轩取走了自家珍藏之物后,用撬片试探着真正关闭了藏经洞,并在她的建议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拔除了通往崖下洞口的锁链装置,那个被韩子轩命名的藏经洞从此才算真正与外界切断了联系。
而紫无痕一直在大院陪着洛雪,对着那个银锁项圈翻来覆去的看个不休,他的注意力和洛雪不一样,他细细的观察着那些摇晃得叮当的小铃铛,用手指敲敲呈元宝状的大大肚子憨憨的锁面。
一会他又侧耳细听着锁内是否有其他动静传出,锁面如果可以打开是不是里面可以装下什么东西呢,空心的是一定的,只是四面都是完整得没有可以拆开的地方。
只有悬挂在外的小银环可以拆卸下来,紫无痕试着将小锁从银环上摘下来后,又小心的卸掉了锁边缘悬挂的一些小铃铛。
这才突然发现,原来悬挂银环的位置有一个2b铅笔芯粗细的小孔,而悬挂一些小铃铛的位置竟然是为了掩盖有两厘米大小从内部延展开的银锁面,整个锁,唯一能拆开的应该就是这个位置,如果不细看,做工的精致细腻还真的很难让人发现。
“要是这个孔是一个插钥匙的地方就好了,否则拆开一定会损坏的!”紫无痕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洛雪烧了水煮好茶将杯子放置在紫无痕身边的小桌子上,歪着脖子看紫无痕说的能插钥匙的孔:“无痕哥哥,你是说这个能打开?”
“嗯!”紫无痕应了一声,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里的已经被他拆得光秃秃的银锁上。
洛雪想了想拿过了他手中的银锁,晃了晃在耳边试试动静,里面是空心的没错,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有些不懂的看向紫无痕,空的干嘛还拆开呢?
紫无痕笑笑:“听不到未必就没有,眼见的还不一定是真相呢!”
“哦”看着紫无痕说的锁上边一个圆形的孔洞,这个自己这么多年倒是从未注意过,难道真的是什么钥匙孔不成?
“钥匙?钥匙!”洛雪念念出声之后,突然几步推开门向隔壁曾经胡家居住的小院而去,洛雪看看自己钥匙串上那枚金黄色的钥匙,心微微触动,缓缓打开了胡哲那宝贝书房的门。
满目的曾经染着一层灰尘,就算再不清晰,再可以的忘记,可终究还是存在的真实,永远也无法消去。
她努力晃晃自己的头,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活着开心的记忆,都过去了不是么,自己在这里空念有什么用呢。
她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小皮箱里找到了胡哲曾经臭屁的陪着洛雪多带了好几年的钥匙项圈,这个会是那把锁的开心钥匙么?
她还清楚的记得阿哲说过:“雪儿,别怕,就算你将一切锁进心里,我也是那把开心钥匙直接开启你的心锁!”
她摇摇头,就知道自己不能进这个存满记忆中各种物品的房间,会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不自觉的在想他,心锁开启了又怎样呢,开启之后只会被伤的更重而已,还不如包裹起来重新封锁,这样就永远不会再受伤了。
她拿着那把形状奇怪的钥匙项圈,最后看了一眼到处是自己的东西的书房,再次轻轻关上房门,轻轻的道一声再见后,重重的锁上那一扇房门。
“无痕哥哥,你试试看这个能不能开启银锁,不过两样东西不是同一时间打造的,应该不太可能!”
洛雪说着将古银钥匙项圈小心的递到紫无痕手中。
紫无痕仔细的看了看有些过长的钥匙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将它试探着插进了锁孔位置,插进去一小段后,试着拧动了几下,没有任何动静,不死心的他有接着试探向里面送钥匙。
钥匙显然比锁孔要粗的感觉,插进的速度有些停滞,紫无痕也不敢太过用力,不时的轻轻扭动,缓缓的,缓缓的钥匙的大半部分完全没入了银锁,按照长度的参考应该已经到底了。
看来两个人都想错了,那有光滑没有纹路的钥匙和光滑的锁孔呢,真是太异想天开了,紫无痕轻叹着在钥匙的尾部遗憾的拍了一下,笑自己神经质。
“啪”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随着他刚刚不经意的拍打,锁面上那块看似完整延展出来的带着纹的隐藏银片,顺着弯曲的百岁云纹的路线万万曲曲的向锁的四边褪去。
“好精巧的设计!”洛雪发出一声赞叹。如果锁不被打开,根本无法发现那银片并不是完整的,而上面的纹完美的隐藏了拼合的分界。
原本银锁鼓囊囊的肚皮里,竟然慢慢填充着类似碎末草屑一样的东西,紫无痕小心的随手轻拈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一种草浆软纸的味道。
他轻轻的拨动这些填充在锁心里碎裂的纸末,锁内中心将内空间分成两半的一根特殊的柱形锁簧露出了真实面目。
一侧的纸末也纷纷被拨落,中间的一个长方形防水密封的小纸袋,让紫无痕的瞳孔一缩,那外露的形状分明就是芯片的样子。
“会是妈咪留下的芯片么?”开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幸好没有放过这个银锁。
他手指有些颤抖,心里的激动表露无遗,打开那个包裹的紧实严密的防水包装,一张安静的黑色芯片终于出现在他的掌心。
“哈哈哈!妈咪!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你的牺牲与痛苦没有白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紫无痕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
记得谁说过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可是当真正的伤心割裂心扉的坚强时,他们也想如常人一样,尽情的放肆的宣泄吧,因为很快他们会收拾起一切,再次投入战斗。
“这个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东西?竟然真的是被胡爸爸藏起来的?”洛雪的心里又升起了新的疑问,胡爸爸一定知道很多事吧,他被毒品折磨是不是对方也是想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个芯片的下落?
洛雪觉的对方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竟然什么都知道?不对应该是不知道也要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吧!还真是残忍无情至极。
看着紫无痕点点头,洛雪心中那平时不太转动的聪明脑袋又开始活跃起来:“你说,那些原本存在于胡爸爸卧室和被红云妈妈拿走的毒品又是怎么一支不少的存放到山洞里的?”
紫无痕啧啧出声:“洛雪同学,我发现你还真是孺子可教,跟随我的时间并不长,竟然懂得捉住要点分析了,真是个当警察的料!就是太漂亮了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洛雪嗔怒的瞪了紫无痕一眼:“我只是好奇,问问不行?胡爸爸当时告诉我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我才有此一问,再说我可不想整容当警察,我怕疼,怕的要死!”
洛雪也不知道为何对已经很久不见的紫无痕还是会升起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就像真正的哥哥那种感觉,大概是给孤零零的自己寻找一种心理安慰和依靠吧,每次喊哥哥都是真心的,甚至真希望有个拉风帅气的特种兵哥哥,混血的国际刑警爸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妈妈了。
哎可惜,自己眉心有颗痣,人家的乔阿楚是没有痣的,自己怎么也无法摆脱洛致远的血脉了,就算是血脉至亲又怎样呢?她摸摸自己眉心的黑痣……
洛雪想到这一天之间逐渐被爆料出来的一切,突然心中对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的血脉升起了无限的厌恶,她甚至庆幸自己幸好被遗弃,否则对于那样禽兽一般的人来说,自己的下场会比现在好么?
紫无痕看着回答着怕疼后的洛雪脸上表现出千奇百怪的不同神情变换,知道她又开始神游了,也绝得有些好笑,摇摇头继续拨动银锁另一侧的纸末,当他以为不会有任何收获时,加速了手上的力度和动作。
“啪嗒”一声,一个黑色的实心小模块掉在了洛雪的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洛雪看看小模块上一角边缘有块凸起的白钢帽状的圆点,指甲轻轻一抠。
“啪嗒嗒嗒!”又连续的几声,那个圆点小帽掉落在桌上并滚动了几圈后恢复安静。小帽的尾巴有一根细线与小模块相连。
紫无痕看着这个重量不清的小模块也皱起了眉头:“术业有专攻,看来得找工程师爹地破解了!”这东西是啥他也没见过。
但是能让胡文墨将这东西和芯片都藏在这个难以被人发现的银锁里应该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两个人靠在小桌边弯腰低头的观察着桌上的东西,窗外传来红云虽然很冷清但不乏关切的声音:“雪儿,身上还热么?有没有好点?”
“哦!”突现的声音由远及近,让两人一惊动作上没有默契的做出了反应。
“砰!”
“啊!疼!”洛雪捂住疼痛的额头不停的揉着,瞪眼看着没啥感觉的紫无痕,真怀疑他的头时铁板做的,怎么自己这么疼。
“怎么了?”红云已经推门而入,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疑惑。
“没事,头撞到铁板上了!”洛雪随口将心中所想就说了出来。
“噗!我的脑袋也是肉做的!”紫无痕的声音里又带了好笑的戏谑。
洛雪知道自己说错了,伸缩了一下舌头,目光落在小桌子上,竟然空无一物,包括银锁银钥匙所有物品统统消失不见。
她看看紫无痕浑身上下的衣物没有一点不正常,他不会也学习过变魔术吧!真是个怪胎,洛雪腹诽着迎向红云。
而红云正在纳闷哪来的铁板,看看两人的样子恍然大悟,不过脸上依旧淡漠,伸手碰了碰洛雪还在揉着额头的手背后确定的点点头:“还好!不热!”
洛雪看着红云那自然的动作,仿佛是做过了千百遍一样,心里有暖流滑过:“红云妈妈,也许将来我不会总恐高了也说不定,看我这次的表现不是很好么?”
“嗯!恐高只要不眩晕,其实就是一种心理障碍,要靠自己克服!”红云说着似放了心,简单问候了两句就去忙她的事了。
红云一走,转身之间,再回头,银锁,银钥匙又回到了桌面上。
洛雪有些惊奇:“刚刚你把这两样东西放哪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紫无痕带着那种惯有的戏谑:“你猜呢?”
“我才懒得猜呢!”洛雪有些懒洋洋的翻个白眼。
紫无痕将那银锁项圈回归了原样后,又安上了那些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把你的手机给我!”紫无痕收起了戏谑,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哦!‘洛雪答应着乖乖掏出了自己背包里新买的手机。
这次轮到紫无痕睁大了双眼,惊诧万分:“你换了手机是怎么联系到我的?”
“我用的这个!”洛雪说着举着钥匙扣上面目全非的卡通版只剩表盘的腕表手机。
“这个伪装不错!”紫无痕夸赞着拿过洛雪包得毛茸茸的钥匙扣,在上面重新输入了一些东西后,又拿起洛雪新买的手机同样鼓捣了一小会儿。
“认我这哥哥,你不亏的!”紫无痕一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幅类似红宝石却又低调古朴的耳钉。
他有些臭屁的横了洛雪耳洞上普通的银耳钉一眼:“这个带上,有急事的时候按一下耳钉的后座。”说着为洛雪演示了一遍用法。
“这个不会没电?”洛雪有些奇怪这对耳钉的作用。
“不会,只要不是长期见不到光的黑暗中,都不会失去作用!”紫无痕道出了这对耳钉的缺点。
“长期是多久?”洛雪继续刨根问底。
“至少也是一个月以上,你就放心带上就是,啰嗦!”紫无痕看似嗔怪,可还是回答了洛雪的提问。
“哦!”洛雪摸摸耳朵上带了很多年的旧银耳钉,耳洞还是妹妹洛子涵出生时和妹妹一起打的,可是这对银耳钉十多年她却从未换过。
原本以为身上除了血液已经再也没有了洛家的标记,原来还有这对遗忘的耳钉?
古井镇有个风俗,女孩子一出生就要由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打耳洞带上光滑的小巧的银耳钉,挂金线在脖子上,寓意为穿金戴银。
洛雪不知道为什自己小的时候没打耳洞,听大人讲当时她说什么也不肯打耳洞,因为怕疼,后来是在胡哲的诱哄下才勉强打了两个耳洞,也因此疼哭了好几天,胡哲的看护着一直到耳朵上的红肿消退,后来下用好多吃的喝的赔偿才得以被原谅……
洛雪缓缓摘下了带了多年的银耳钉,换上了紫无痕送她的同样小巧的红宝石耳钉。
“这耳钉不到万分紧急的情况不要用,知道么!”紫无痕再次强调了一遍,又将洛雪的钥匙扣和新手机又重新摆弄了一遍。
“好了,平时多注意安全,碰到什么事来不及发短信直接按1*号键也可以找到我,而且是监听模式,接通时是没有忙音等待的,我可以听到你这边的动静,你这边听不到我的说话。”
洛雪看紫无痕要离开的样子,想了想心中有好多问题又来不及问,最后也不知该问那个问题好,情急之下只问了句无关痛痒的话:“如果胡爸爸的案子破了,会公布结果么?”
紫无痕看了看洛雪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这个不好说,毕竟里边涉及的范围太广,不过在不泄密的前提下,有些问题我可以给你解答。”
“我在你的新手机上输入了我的普通联系方式,平时没事也可以打我电话,只要我没有任务都会接听。”紫无痕还真有些不放心,都不知道自己真找到阿楚妹妹会不会也这样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