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吸血玉镯
“什么?”红云顺着洛雪的指点看向画面一片空白的地方,更加疑惑:“这里怎么了?”
“如果正常的荷,是不是应该画上水面,哪有荷不是生长在水里的,而且当初玉谭山庄的韩庄主曾一口咬定我画的井湖莲就是血玉荷。”
洛雪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既然能确定真实存在的井湖莲就是血玉荷,那么正常人在画真的荷图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画水面呢!”
经过洛雪如此一解释,红云也觉得画面上的荷真的挺单调而且突兀的,如同凭空出现的一件物体一般,竟然真实如荷,可却没有又水面的衬托。
“嗯,荷的确离不开水,一般人画画好像真的多少都会多少有一点水的影子,不像这幅画里光秃秃的。”红云说完向洛雪求证着。
“是的,红云妈妈,这幅画的画纸,还有画笔,颜料也都是特制的,否则在那么久远的年代画出这样如数码相机拍摄一样的逼真效果,恐怕是天方夜谭。”
“红云妈妈,祖先们流传下来的还有类似的纸张或者是颜料类的东西么?”洛雪想到奇谭山庄的韩子轩所说的备用画纸与颜料,猜测或许红云这里说不定也会有。
红云有些迷惑的摇摇头,她将床上陈列的一些乱七八糟带着尘土的各式木制盒子,或者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聚拢在一起。
“母亲给我留下的就这些东西,除了外面桌子上那个装手镯的小方木盒,这些小盒子都是没有缝隙的整体,似乎打不开!”红云说着,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一转身将装血玉手镯的小方盒拿了进来。
刚走到床边,由于红云扳着小木盒敞开的盖子,由于振动,哗啦啦掉下来薄薄一层镂空纹的贴层木片,随之落地的是一张折叠的锦帛。
红云定定的看着落地的东西,从来不知道这个小盒子里还有夹层,锦帛应该是夹塞在贴层木片与盒体的中间了,由于颜色接近,一直以来都没被注意。
她轻轻打开锦帛,上面画着一只红色的手镯,和一直翠绿竹节状带着白色条纹的洞箫,画面印鉴的位置赫然是繁体的一行汉字标注:“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
竟又是这句话,这句话最后一句究竟是什么含义呢,母亲当年将手镯戴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盒子里的夹层,可为什么她又知道锦帛上的话呢。
也许一切谜底都要找到冰玉箫才能彻底揭开吧。“雪儿,你说那位山庄的主人,给人的感觉是很危险?还是相对和善?”
洛雪皱皱眉头,思索了一小会儿:“摸不透,不过听他家爆头儿子的话,他好像会什么占卜算卦类的,具体身份不清楚,他倒是自称为江湖骗子。”
“不过,神医师父说,江湖骗子怎么可能在那样的位置建立那样的庄园呢,他的来历和背景应该都很不简单!”洛雪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乔星宇曾经的判断。
“不错,这个人或许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是世上少有的得到高人,我觉得他和我的祖先必定有什么牵连!”红云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
“雪儿,我们再看看,如果还是无法破解疑团,我打算去玉谭山庄见见你所说的这位庄主。”红云一边和洛雪商量一边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嗯!红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到时候叫上泽凯叔叔一起吧!”洛雪心有余悸。
“到时候再说,还不知能不能见到那位怪庄主呢。”红云已经开始在那些没有缝隙的各种形状的有着古朴纹的木制盒子上敲敲打打。
红云与洛雪翻来覆去的仔细检查了锦帛上的画几遍,再无其他收获,而有关于墓藏宝藏的猜测也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
洛雪又将曾经装手镯的小方木盒,里里外外再次查探了很多遍,不时的还弯曲了手指轻叩盒身,确定再无其他夹层,终于兴趣寥寥,随手就要将盒子抛到床上。
“嘶!”随着小方盒与其他物品的团聚,洛雪发出一声低哑的痛呼。手掌大鱼际的位置,细嫩的皮肤已被小方盒有些突出而坚硬的小锁的位置划破,锋利的锁尖带下了一小条表皮。
血珠瞬间穿破真皮层,渗涌而出,洛雪没有看手,痛得手甩动了两下后,才翻动手掌,靠近手指的血珠因甩动而蹭到了指根于掌心部位,红了一片。
而靠近腕部的伤口处一样渗涌而出的一段位置的血珠子竟然奇迹消失了,不同于上半部分的鲜红。
长长的一条深痕,下面已经完全止住血的伤口,和上部继续渗出的红色液体形成鲜明的分界线,疼痛袭击着洛雪的神经:“这是怎么回事!”
洛雪惊奇的一瞬间忘记了喊疼,一样的深度,下半部分怎么停止出血了,目光一下扫在了腕部的红色手镯上,难道这手镯吸食人血?
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有些不确信,将手镯小心翼翼向手指方向还在渗出血液的位置动了动。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接触到手镯的皮肤位置,血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手镯一点点吸收,在手镯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哪怕湿润的痕迹。
同时原本出血的伤口,如上了止血的良药一般,神奇的不再有任何液体渗出,只余被划破的粉嫩创面让人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红云妈妈,你知道么?这手镯,竟然有止血的功能,而且它将我的血都吸收了?”洛雪的声音里带着几丝疑惑。
“什么?这我倒从未见过!你看眼了吧!”正准备要擦拭一下盒子上的灰尘的红云,转身看着举起手掌对着手镯目不转睛的洛雪,带着几分不确信。
“不是的,红云妈妈你看……”洛雪边说边按照先前的动作,又向上一点,演示给红云看,一切就现实的发生在眼前。
红玉手镯接触到血珠的部位吸收了血液后颜色稍微深了一些,并没有其他变化,依旧是投射着润泽的光,里边流动着妖异的红。
两个人的心都有些七上八下起来,看着被弄得手掌上都是的已经干涸了的几块血渍,洛雪带着试探一般,用另一只手托着手镯向哪里碰去。
眼前发生的一切更加令人惊奇了,手镯不仅是吸收了液态的血液,连干涸的血渍竟然也来者不拒的完全吸收,如同一个清道夫,所到之处,只余下白瓷细致的肌肤,刚刚被血渍污脏的手掌仿佛刚刚清洗过一般,快速神奇的重见天日。
洛雪的心砰砰跳的厉害,这种诡异神奇的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说什么也无法继续淡定下来了。
“这手镯真是什么宝贝也说不定,否则我母亲不可能逼着我带上它,母亲总不会害我就是,她一定知道什么,难道真有什么所谓的有缘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还未曾出现?”
红云看到手镯的神奇,想起了母亲叮嘱她不可以和洛致远怎样时的慎重与语重心长,她曾经以为母亲只是为了守住一个承诺,才阻止她和洛致远的,在这之前也并未发现过手镯有如此神奇的功能,母亲也未告知过自己。
“有缘人?红云妈妈你说,会不会这手镯遇到有缘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比如发光,发热或者……”洛雪想到书上真的都是这么写的开始幻想起各种可能来。
红云看着有如着了魔般胡乱猜测的洛雪,照着她的脑门轻弹了一下,看着洛雪那亮晶晶充满了探险因子的眼睛,不觉有些好笑,这孩子是在编故事么?大千世界有一些特殊功用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她怎么就这么能联想。
“这手镯跟了我那么多年,虽然没有再戴在手腕上,倒是经常拿出来看看,从来没见它有过什么变化,今天你发现它能吸收血液并止血,我猜测这可能就是之所以被叫做‘血玉’的原因,雪儿,你怕么?”
洛雪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怕是假的,毕竟被“远离血玉咒”的传说荼毒了这么多年,可手镯已经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手腕,再想远离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其实她现在的脑袋已经被这些灵异的事情填的满满的,仅有的思考又都用在了探秘上。
况且红云妈妈的妈妈还说这手镯并非传闻中带着什么邪恶的诅咒,反而是破解诅咒的好东西呢,不过如此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从身心到大脑都需要一定时间的缓冲。
“红云妈妈,你再努力回忆一下,看我们有什么漏掉的地方没?”洛雪似乎对自己的宝藏猜想论还有些不死心。
“嗯,我们先收拾东西!其他的再慢慢理顺。”红云淡淡的说着已经开始拾掇。
洛雪看红云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似乎也真的想无可想的样子,不得不乖巧的帮忙拾掇,她收起了从玉谭山庄那里得来的照片后,又顺手将就近平铺在床上的血玉荷图想要按照卷轴卷起来收好。
突然,手腕上的血玉手镯在碰触到荷叶上的深色暗纹时,洛雪的瞳孔猛的收缩,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后,又重新铺开了卷轴,并又拿出了那张照片。
红云见她反复的移动着眼珠的动作,好像又在不停的对比着什么东西,也凑过来,看这个因这些古老物品又恢复如儿时的精灵模样的落雪,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新发现在研究。
照片与画上的荷除了颜色名称不同之外,血玉荷竟然是有叶无茎,而冰玉荷则是有茎无叶,这个刚刚被洛雪忽略的不合理的细节,真正被洛雪注意到了。
冰玉荷的相片上,笔直的茎上不同于其他荷,带有竹节的形状,同时白色丝线缠绕似的,绿色的质地上没有茎上正常的毛绒刺,可上面分布着比较有规律的数个孔洞状白点。
“这分明不就是从盒子夹层掉落的锦帛里所画的那根洞箫的模糊样子么?”洛雪嘀咕着,又快速的拿过被放在床边那块柔软的锦帛画,仔细的对比起来。
确信照片上的冰玉荷的茎的确就是一根玉制洞箫后,洛雪又开始对比起血玉荷叶上的暗纹,相对于刚刚那幅图,这暗纹表现得要隐晦许多,
因为荷叶上的环状暗纹上带着红色似乎可以游动的血色墨线,颜色和自己手腕上的手镯相比颜色特别的黯淡,与锦帛上的图案相比也还要黯淡一些,是因为自己硬是套用刚刚发现才感觉到画面与玉手镯的相似想通之处的。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比较确定的猜测与判断,洛雪还是一丝不苟的左右对比,因为有手镯的实物参照,能很清晰的分辨出画面与实物的差距,对比起来反而有了难度。
“雪儿,你觉得两幅画上能找到和锦帛上两样东西的相同图案?”红云分辨了半天,毕竟对画工画技画法都不是特别熟悉,并没有看出太多的什么图案。
“嗯,你看这幅图中这些暗红纹的存在,虽然可以理解为上面瓣被阳光映照留下的暗纹,但这里环状部位的立体感,是不是和手镯太过相似了!”洛雪如同一个鉴定专家一般分析的头头是道,引得红云都随着她的思路点头附和着。
洛雪从各种绘画技巧中琢磨后最终确定,图中的荷叶就是为了遮掩隐藏那些暗红纹而存在,创作者创作的目的应该就是那些酷似手镯的纹。
至于上面婷婷而放的荷,瓣上缠绕弯曲的血丝还真的和井湖中那些独特的莲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洛雪也疑惑起来韩子轩是怎么能直接看出自己画的那幅画就是血玉荷呢,还是他比自己和红云妈妈知道更多的相关内幕呢?他究竟是什么人?
红云顺着洛雪的指点看了半天依旧也没有看的太过分明,不过她倒是与洛雪的想法一致:“雪儿,你说的那个庄主一定和我的祖先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嗯,红云妈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我猜测这个人恐怕知道的比我们还多!”
一向不太关注他人身份的洛雪,终于因为这不知含有多少秘密的荷图,而对韩子轩的来历与背景产生了一种探秘的心理,如果知道对方身份的秘密,也许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看来再次拜访玉谭山庄势在必行了,因为这些事情关联着如今唯一与她相依相守的亲人,至少得保证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安全,才能放心。
母女俩快速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卧室,当红云将所有拿出来的祖先流传下的东西聚拢在一起,放进原有的一个檀木箱子后抱在怀里,掀开床帘,露出下面的理石板地面。
洛雪正要等红云将东西放在床下,就和她商量去玉谭山庄的事情,就见红云停下了动作,迟疑了一会儿,又缩回了原本探入床底的半个身子,脸上是再次打破冷漠与平淡表情惯例的染上未有过的严肃。
“雪儿,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除了这些破烂的打不开的古物,不但没什么好的东西留给你,甚至还可能让你担负起守墓人的职责,你怎么看?”红云殷殷的目光看向洛雪,那里面流露出期盼与矛盾。
洛雪的回答丝毫没有迟疑:“红云妈妈,自从六年前,我背着背包回到大院开始,我就已经和洛家没关系了,只是现在的户口无法改姓,否则我宁愿姓萧。”
洛雪言辞恳切,就算红云不和她提起洛致远的种种,从十二岁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也已经让她的心千疮百孔了,特别是高考时洛致远的新闻发布会,早已经让她心目中仅存的那一份温情消失殆尽。
红云看着洛雪认真倔强的脸,缓缓的闭上了双目,语气里有一丝欣慰与满足后的轻叹:“好,虽然看似草率,但这已经是事实了,就姓萧,户口上改不了,我们自己上了族谱便是,算是成全了我这个无后无所出的不孝萧家子孙吧!”
对于红云的回答与肯定,洛雪还是有些吃惊,族谱?难不成还来个古代祠堂之类的?红云的身上怎么隐隐透着和韩子轩一样的感觉了?
还没来得及回味红云话中其他的关联,红云就已经不再避讳钻到床底,并吩咐着洛雪将床面上的一个充满了电的民用电棍加多功能手电筒拿下来。
这个早晨,太多的秘密和不可思议了,难道红云妈妈又要翻找什么家谱了?怪不得她的卧室从来没允许过其他人进入,这看似破烂的铁床,下面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啊。
当洛雪听话的按照红云的要求拿下手电筒并按亮开关的时候,正看到红云蜷拱起脊背,头靠近地面,认真的用一块金属撬片在一块看似正常的理石面边缘做了一遍普通的切割动作。
“红云妈妈,你这是弄什么?”洛雪终究忍不住好奇,怎么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紧张起来了呢。
红云稍微回头看了洛雪一眼,恢复了她的正常语气叮嘱着:“看好了!”
说着用手掌用力按在理石面的中央,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手掌的按动,咔嚓咔嚓的几声后,又有嘎吱嘎吱的细微响声从理石地块上传来……
声音不是很大,如果稍远的距离根本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可眼观事实紧靠床边弯腰为红云照明的洛雪听得分明清楚。
理石板如有缓冲的弹簧在眼前魔术般慢悠悠的开启,露出下面一个狭窄的、黑洞洞的,只容得下身形瘦弱女子才可通过的入口。
“这是什么?”洛雪被这似乎凭空出现的诡异洞口再一次冲击的眼球差点瞪掉出来,无论怎么努力,呼吸都无法平稳了。
“先进去,其他的一会儿再解释,放心!有我在。”红云看着洛雪张成o型大口喘气的嘴巴,担心她会被惊吓到,急忙出声安抚。
红云说完示范一般先将下肢探入洞口,一点点向下将身体没入进去:“下来吧,脚下有台阶,按照感觉一步一步走,我在下面接着你!”下面传来红云的鼓励以及进入的方式。
洛雪嗯了一声,还是控制不住跳得厉害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跟随着红云的声音,依葫芦画瓢的作动,一点一点探入,终于进入到了有些狭窄的通道,皮肤不时的碰触到光滑冰凉的石壁。
向下的过程中,只能一步步按照感觉落脚,无法转身或者弯曲身体低头查看,下面红云在不远的一小段距离为洛雪打开手电筒,光亮沿着石壁与身体的缝隙投递到洛雪的眼睛,细微的光亮让洛雪心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在红云的提示下,洛雪的腿向四周踢腾了几下,感觉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应该是宽了许多。
逼仄沉闷的通道里,洛雪的所在位置还不能随意回转身体,只能按照脚底感受到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向下摸索,而幸好下方不时传来红云的对她的落脚提醒。
等身体完全向下深入一人多高的位置后,洛雪不时试探的双腿已经感觉到四周的空荡,下落的脚更加小心翼翼。
红云在她的手露出在通道下的宽大空间里时,及时扶住了她,直到她一点一点全身通过了通道。
透过红云以手电筒光的提示这才看清红云将自己的手放在左手边缘处的一个位置,如果一个人下来,那里正是一个可以扶靠的位置。
等洛雪稳稳落地后,红云就关闭了手电筒,洛雪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再次睁开眼睛四处打量起来。
与先前的通道不同,这是一处足有两间房子大小的宽敞空间,空间里并不十分昏暗,一侧分布着桌椅床铺等一些简单的陈设,另一侧是光滑透着幽幽光泽的石壁。
正面的墙壁上方,有一段凹陷进去的空间,不知是什么原理,空空的位置投递出来均匀柔和类似于自然光的光线。
光线的下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有些破旧古老的锦帛,下面是四盏既不是燃烧也没有任何电源线的带着灯罩古老形状的长明灯,洛雪从未见过这样的照明设备,不知这是怎样的能工巧匠设计的。
“雪儿,记得,下来之后要用钥匙按压在这里关闭出口。”红云类似教导一般嘱咐着。
洛雪观察的视线被红云的提示牵引,目光看向红云指示的背后石壁,视线停在下来时红云牵住自己左手扶住的位置,不知这里又有什么机关?
红云用先前的切割理石缝隙的类似薄铁的金属撬片,以窄小的一段轻轻向那处位置,一个隐藏的竖缝里按压了三下后,出口处再次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接着略微有一点沉重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几圈后,再次消失,之后一切恢复了原状,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
空间里有红云拔下钥匙清晰碰撞石壁的脆响,还有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一切都过分诡异的安静下来。
洛雪跟随红云学习着怎样锁好洞口后,走到靠近正面墙壁旁的一处桌椅边,红云用留在这里的抹布轻轻拂拭掉了上面的尘土,示意洛雪和她一同坐下来。
稍微放松了一点的洛雪才发现,密室里没有一丝腐烂味道与阴冷的气息,隐隐还有一丝流动的暖暖微风袭面,空气里也蕴含着清新的气息,让洛雪有一种这里并非是地下密室的怀疑与错觉。
红云将一直抱在手臂里的长方形檀木箱子放在桌子上,看着洛雪:“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洛雪点头,她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有着守墓人的身份,可这床底的密道和这间密室还是让她多了许多的幻想与猜测。
红云似乎知道洛雪又要开始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了,直接叫道:“你去那里看看!”
洛雪顺着红云手指的方向,凑到了那幅悬挂起来的锦帛前,接着上面光源与下面长明灯的光线,看了好半天:“不就是块带有纹的布么?”
“你再细看,像看荷图那样。”红云提示了一句。
联想到之前的画面隐藏手法,恍然大悟的洛雪这才注意,锦帛上竟然是一个个如同布面本身纹一般的文字。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卧室的床下有个不大的洞口,竟连通着这样的密室,而锦帛上的文字,如果不细看更没有人会注意其中暗藏乾坤的文字。
文字竟然无一例外都是萧姓女子的姓名,顺随纹的形状从上往下看似无规律的排列着。往上追溯最上方的人名是繁体的“萧素素”“萧灵”……
洛雪依次看下去,还有一些的名字因为复杂的繁体又随纹扭曲,自己并不认识,下面依次排列下来到最后一位是“萧红云”
洛雪看了好半天才将这些并不十分规律排布甚至斜向顺着纹分布的文字看完。不禁更加迷惑了,这里并非供奉的什么灵位,也非祠堂,倒像是单纯为记录某些相传下来的人名用的。
建了密室仅仅就是为了记录人名用的?她回身重新坐在了红云旁边,这处空间其实应该是在地下不浅的地方,自己刚刚向下行进的方向与时间上就可以确定。
下来好一会儿了,洛雪还以为是自己和红云进来带进的风雨清新空气并未消失,也未感觉到空气变稀薄,呼吸顺畅,没有一点压迫与窒息。
“红云妈妈,这里是你建的?”洛雪觉得这里应该不只是挂一幅记录人名的布这么简单。
“不是我。”红云有些不懂洛雪的意思了,眸子正对着洛雪,仿佛等着洛雪继续说下去。
“不是?你先前讲的,我们进来的那间卧室在你重新建造之前不是废墟么?”洛雪实在是有些迷糊了,但还是尽量理清自己的思绪从头开始问起。
“这里不是我建的,应该是我的祖先。我猜测是因战乱或者其他原因将守墓人家谱转移到了地下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红云淡淡的声音为洛雪解惑后,讲述起一些和这些密室相关的其他秘密。
“上面的房屋,是在母亲告知我有关这里的一切后,我就一直想建的。直到后来有了机会才就地建造了我的起居室。”
“哦,建房屋的人不会发现这里的秘密么?”洛雪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在外面看到的房屋地面,看似普通的理石,其实不是,质地坚硬异常,有人猜测这是原来的屋主从山里挖来的坚硬石块磨蚀成板后铺在地面的。所以建造房屋时并未改动原貌。”
经过红云的提醒洛雪才想到那些普通得几乎与理石无异的地面,那样的一片地面全是靠石头磨成的是多浩瀚巨大的工程?看来萧家的祖先还没准真是红云所说的辽代皇族,至于传说无法解释的东西自然就会神化了。
“当初建造房屋的时候这里的确是一座坍塌房屋遗留的废墟,只是地面却保存完好!找来的工人和你古爷爷他们清理了废墟之后,就按照原有的理石地面的范围建造。”
红云停顿一下继续回忆:“我曾为可能要换掉部分地面碎裂的石块而犯愁,唯恐秘密被人发现,当房屋建造完毕,清理过后才发现,地面竟然是完好无损的。”
洛雪有些更加迷惑了:“理石地面除了坚硬,不易破碎毁坏之外,难道还有什么神奇之处?”
“嗯,今天,你在上面说的有关守墓人,却不知道墓葬在哪的问题,我刚刚突然想通了!”红云有些恍然大悟。
“想通什么?”洛雪追问了一句,难道自己真的猜对了?
“这个地下室四周的墙壁竟然是和上面的石板地面一样的材质!”红云有些感叹起来,这么多年她也是今天才注意这个事实。
洛雪看向四周裸露在外的石壁,可能由于光线不同,肉眼倒是未看出太多的相似,不过有些纹路上还真的有许多相同,至于硬度,想必红云也曾经试验过今天才有相同材质的结论。
“雪儿,你说一般古代的墓葬是不是都爱用石头砌造墓室?”红云也有些激动起来。
“嗯,书上是这样写的,不过都有棺材,尸体和带毒的防盗机关什么的。”洛雪按照看过的小说描述着。
“可是这里除了守墓人的家谱,并没有任何哪怕灵位或祭祀类的一切东西!棺材和尸体又在哪?”红云又觉得之前的判断不成立了,还真是个难解的谜,怎么都解释不通,四周的石壁自己再熟悉不过,自己年轻时也曾因为好奇查找过。
红云又想了想还是没什么结果,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个无解的问题,继续为洛雪讲述起来。
“我母亲在领我来这里的时候,曾经透露,萧家的守墓人之所以能代代相传,这个地下室起了很大作用。”
“什么作用?”洛雪觉得这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如何能联系在一起呢,难道这间密室也有和手镯一样其他治病救人的神秘功能?那可就太玄幻了。
“别急,作用很简单,每当有战乱或者其他意外的时候,萧家的守墓人都会躲在这里避难,旁边的那间小屋子里,有不定期放进来的备用粮食。”
红云的手指向作为对面的一处石壁,如果红云不说洛雪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小屋,光滑的石壁上没有任何的凸起活着机关的样子,看来当初建筑此处的工匠还真是一不一般的奇人!
“不过现在这种类似防空洞似的作用,倒是用不上了,不过我还是不定期的往这里转移一点吃喝与生活用品。这是代代相传下来的规矩。”
“什么?这是什么规矩?”洛雪惊讶极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而且红云还一直遵守实施着。
“不过有一件事,就是除了还没来得及交代遗言就暴毙的我的母亲之外,锦帛上记载的这些守墓人都没有尸骸或者坟墓,我一直也解释不通祖先们都去哪了的原因。”
“所以我也常常会想,是不是因为诅咒之灵的事实,真的拖累了我身边的人,让人承受着坎坷的命运!”
“而到我这里,我原本以为守墓人的使命会就此终结,可偏偏你阴差阳错成了我的女儿。”红云说着有些心疼的看着洛雪。
“在今天之前,我也从未想过将你牵扯进这流传至今本该消失的奇怪使命,可偏偏你竟然带上了萧家的那个解咒的红玉手镯。”
“祖训说:萧家的东西传女不传男。虽然这个红玉手镯碰到有缘人可以摘下来,也并未提到可以外赠。不过我已经不在乎,反正都已经外赠一次了……”
当又要不知不觉的提到洛致远是,红云停住了略带沙哑的嗓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洛雪看了看红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红云妈妈的心里应该是充满了矛盾吧,现在已经是什么社会了,哪家还有如此代代相传奇怪的守墓职责被遵守的。
就算谁家有个家谱或者祖训之类的都被人觉得十分稀奇了,而她的矛盾中有自己,她在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洛雪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守墓人的身份,因为红云的意思就是或者这种身份在她的名下终结,或者由洛雪接替并延续代代传承下去,而没有第三种选择。
“红云妈妈,是不是祖训里有违背祖训后,有什么有关惩罚的内容?”
“那倒没有,可是一旦接受了守墓人的身份,除了尽量守在大院,防止别人盗走这些祖传之物外,一定要定期的存放粮食到这里。”
红云说着指了指桌上装满的檀木小箱子,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守护箱子里那些看似打不开的木头疙瘩有什么特殊意义。
“没有惩罚?只有守在大院,守护祖物,存放粮食?”这算什么规矩和祖训呢,红云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洛雪有些茫然了,对于红云的爱情,对于红云和田泽凯刻意搁置的婚事,对于接二连三出现的疑团和秘密,让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甚至眼睛都不够用了。
“对了,祖训有说违背守墓誓言要接受诅咒之类的话,可并未说清什么诅咒!”红云补充了一句。
现在这一片隔绝于世的世界里,没有阿哲,没有洛致远,没有了任何现实中的各种纷扰,只有两个选择。
“接受?还是放弃?”
洛雪知道红云在等待她的一个答案,因为答案背后可能会有另外不为人知秘密,红云对于那未知的诅咒,也早已经确定了真是存在了吧?因为她一直纠结在自己给身边人带来厄运的自责中无法自拔。
红云不想逼迫,所以完全留给了自己自由选择的权利,毕竟多年的磨难让她的心早已经对诅咒之事深信不疑。
并非洛雪贪心,只是觉得一个早晨所发生的所有事虽说意外频出,但又仿佛一切早已注定好一般,摸摸自己腕上真实存在的手镯,温润冰凉的柔化感侵袭指腹。
自己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就算再来一场风雨又怎么样,至少还可以解开背后的某些真相,也算给自己只有画画的生活充实一点惊险刺激,同时又可以给孤独一生的红云妈妈一个未来的依靠,一份对祖先罪孽感的救赎,一个心理上的解脱。
“红云妈妈,我愿意做你的女儿,我接受守墓人的身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洛雪不再踌躇,下定决心后直接作出了郑重的决定。
“好,雪儿,跪在家谱云锦幕下边的蒲团上!”红云看着洛雪,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慰,洛雪的重情重义她早就知道。
洛雪按照红云的指示跪在悬挂着人名的锦帛下方,红云嘟嘟囔囔念叨了一些话后,洛雪按照红云的指示拜了三拜,之后红云从摆放长明灯的书案下方轻轻一拉,从里面魔术般摸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盒子里装的会是什么,洛雪安静的看着红云等待着她的解说不知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奇。
“这是特制的专用来书写家谱的笔,据说里边的颜料可以千年不变质,直到笔中的颜料消耗殆尽后,萧家守墓人的职责才会结束。”
“什么?守墓人不是无限的代代传承的么?”洛雪诧异红云再次带来的有转折性新讯息。
“不是,母亲口述的守墓人期限是这支笔再也写不出人名,后代人就可以不再遵守守墓人的职责,具体原因她也没说。”红云细致的解释道。
洛雪看向被红云拿出来的笔,有点类似现代的车胎的充气筒,只不过是非常的袖珍迷你版,红云用力的抽动笔尾部可以移动的活塞后座,直到最后无法再动作后,将活塞上的吊环钩住笔杆前端的一个小的凸起上。
洛雪立在红云的一边,接过红云递来的迷你打气筒画笔,画笔的尖端是金黄色的锥状,锥头镶嵌着可以滚动的圆珠,洛雪看着这个打气筒与圆珠笔的组合还不错,满先进的,看来古人的脑袋还真不白给。
“旋转笔的后座,就可以将颜料挤压出来而书写。书写是要顺着布上纹的方向先写名,再写姓!”红云细致的指挥着。
洛雪听话的旋转着笔座,顺着布上那隐约在纹里的萧红云的萧字,按照之前所有人名的规律,用自己颇为精湛的画工顺着纹画了一个漂亮精致的雪字。
锦帛紧贴在后面的光滑石壁上,上面悬挂的平直紧绷,下面有坠穗保持平衡,在上面写字丝毫不觉得费力,或者阻塞停滞,如在纸面作画一样没有任何阻碍。
洛雪第一次在布上写字,感觉并无困难,心中思索着大概是归功这只怪异的笔,与其中的颜料吧。
洛雪停顿了一下继续写姓,刚刚要写三点水时,红云提醒道:“雪儿,你要写萧姓,以后在守墓人家族与家谱中你都要写萧姓,在外界依然写洛雪就好!”
“哦!”洛雪急刹车停住了手中的笔,只是瞬间的停顿中颜料上有一点渗出了笔端,附着在了锦帛之上。
洛雪其实心中特别的惊奇,写在锦帛上的雪字已经快速干涸,并渗透进布面细微的纹理,渐渐与布融为一体,仿佛就是原本被织出的美丽纹。
这只神奇的笔内附带的神奇颜料究竟是什么做的,会不会和绘制血玉荷与冰玉荷的用料一样呢,由于光线较暗,又不是在同样的质地上,洛雪并没有辨别出究竟是否是同一种颜料。
不过洛雪倒是可以确定一点,这只笔绝对不是画出荷图的专用笔,荷图的笔应该是另有千秋才对。
洛雪看着因停顿而遗留在锦帛上的一点,只好借助这一点为起点,按照画画的方法,尽量美观的书写起萧字的上半部分。
只是一个草字头刚刚书写完毕,写到下面的肃字时,异常状况又出现了,横折之后无论再怎么写,都不出现字迹了!”
洛雪和红云一开始没想太多,还商量着再次拧动一下笔的后座,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笔都不向外滚动颜料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萧家的子孙真的不可以?”红云有些茫然了,一时间有关于诅咒的枷锁再次充斥在脑海。
“不对,红云妈妈,我觉得应该是里边的颜料用尽了!”说完这句话的洛雪也瞳孔突然放大,她想起了红云刚刚说的守墓人职责结束的话。
红云也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洛雪手中的笔,在自己的衣服上,手上都画了几下,最后确认真的是颜料空了。
她有些颤抖快速的在锦帛上数了未完成字的笔画,有些异常的激动起来:“雪儿,你,你只需要做四年的守墓人,之后我们就彻底脱离这个身份了!”
“呃!”洛雪看着有些失常的红云,脱离这个身份都令她如此兴奋?难道这么多年,这个身份真如一个沉重的枷锁一般,被她背负在身心之上么?是还有一些隐瞒起来的真相,她没有告诉自己呢?还是因为被生活证实而存在的诅咒?
看红云兴奋得手脚都没处放的样子,她也不想洛雪有一天如她一样被莫名的枷锁捆住,所以才如此失态?
不管是什么原因,洛雪觉得她都不会埋怨,因为这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只要红云妈妈好,她自己的心里才安慰。
如果真的还有隐藏的秘密,红云选择不说,那么她也选择不问好了。四年,不短,也不算漫长,也许四年时间静守在西流大院,自己能放下一段胡哲带给她的感伤也说不定。
红云引领洛雪完成了所有的仪式之后,领着她又用那个金属撬片钥匙,在右侧看似平滑的石壁上一处特殊位置一划一按,之后一面石墙上有一人多高的石块,摩擦地面,声音不大不小的向一侧打开,露出两间隔开的小屋。
红云直接将那个檀木箱子放进其中一间空旷无一物房间后,指着另一边道:“这里就是储存粮食的房间,关于这个房间,先辈们流传下来许多神奇的故事。”
“哦,什么神奇的故事?”洛雪觉得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神奇的故事反倒奇怪了一样,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十分淡定的追问一句。
不知为什么洛雪的大脑奇迹的在这个时候突然天马行空的想到了电视上的防空洞和地道战,这里似乎真是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只是这里又没有人在这里常年居住,对于定期送粮的这种祖训还是让洛雪有些好奇,守墓人身份创始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不管当初设立这种传承的人如何,而自己可能会成为这一切的终结者,只是将如何终结洛雪也是概念模糊。
红云看到洛雪一点都不吃惊的表情反而是愣了一下,用手电筒照向粮食的储藏间,满满的一屋粮食,幸好是石头做的房间,否则会流溢的到处都是。
红云缓了缓,平息了刚刚的激动:“据说这个房间的粮食曾经怎么也堆不满,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许多。”
“什么?”洛雪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承受红云口中的神奇故事,可是当听到粮食会莫名其妙消失掉一些时,身体还是忍不住在那一刹那猛的耸动一下。
“红云妈妈,这里有活人居住?”洛雪按照大脑中原本疑问形成的想法直接有些急切的脱口而出。
她这一问倒是让红云的大脑如闪电般快速出现了许多画面,甚至其他的想象,可是转瞬即逝的画面确信并没有捕捉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红云想了想摇摇头:“不可能的,我说的只是上辈人流传下来的说法而已,至少这么多年我放进来的粮食,从未见消失过哪怕一点,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听到红云否定的判断,洛雪也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地下的密室里真有活人出入的话,那另外的出口又在哪里,岂不是每天睡在床上都不安稳,不知地下何时会冒出一个人来么?
如果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洛雪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洛雪心里的疑惑在红云肯定的说法后还是没有去除,毕竟这短短的时间内太多的传闻与故事变成了事实,甚至还和自己息息相关,而且守墓人的职责又太异于故事传说里的人物角色。
包括这些奇怪的招赘传承规矩,还有这守墓人送粮食入洞的要求,竟没有一样和什么宝藏啊,墓穴类的有关,可是洛雪却突然相信了传说里的玉棺镇井的故事。
她觉得也许只要自己努力探寻,一定可疑破解事实背后的真相,甚至真能找到传说中的古井也说不定。
“红云妈妈,你确定这里的粮食没有少过?”洛雪再次郑重的强调了一遍。她觉得宝藏什么的都是次要的,首先还是保证安全才重要。
“嗯,你看现在的屋子粮食已经快被堆满了,至于我之前的其他守墓人碰到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红云十分确定。
“那,你有没有试着找找四周会不会有类似的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洛雪继续追问着,她总感觉真相或许就在眼前。
“找过,没有!”红云明白洛雪的判断。觉得根本就不可能,这个通道数年来自己下来过无数次,而且在出口位置居住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出现过任何危险。
洛雪还是有些不放心,来了一贯的执拗劲,还是带着会出现奇遇的侥幸心理,红云的配合下,两人在四面的石壁上拍拍打打,寻找了半天如之前开启洞口或者可以打开粮仓的暗锁,最后一无所获。
“真的没有么?太不合理了!”洛雪嘟囔着,两人累极后泄气的歪坐在家谱左侧的椅子上。
红云将那支特制的笔放回了书案下原来的位置,而洛雪打断了她的动作又再次检查了那笔的结构,确定这笔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画出两种荷图的专用画笔。
洛雪觉得一个早上得知了许多与传说故事紧密联系存在的事实之外,有关与这些事实出现的背后故事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仿佛在心里埋下一颗疑问的种子,总觉得自己一定有一天要解开全部的疑团。
虽说来日方长,可不死心的她歇了一会儿后又努力了半天,最终不得不悻悻离开。两个人从洞口再次回到地面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阳光隔着窗帘的缝隙无孔不入的钻进来。
红云也没成想,本以为想开导洛雪一番让她复读重新高考的说教没有完成,反而是将自己多年来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与秘密全部分享给了洛雪,甚至,还让洛雪成为了守墓人家职责的终结者。
再见到外界的阳光,密道里的一切恍如隔世,朦胧而又真实。解开那些有关守墓人神秘的面纱后,依然要回归现实的世界与生活。
“雪儿,虽然你只做守墓人四年,可你的婚姻招赘规矩还是要守的。”红云将刚刚遗忘的重点又重申了一遍。
“嗯,知道了,放心诅咒之说一定会远离我们母女的!”洛雪微笑着安慰般的晃了晃红云的胳膊,其实阿哲已经结婚了,自己将来会不会爱上别人还真的难说,招赘不招赘现在对她来说还真的没所谓。
母女俩拉起了窗帘,打开门窗,梅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一哄声四散飞去。
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一起去玉谭山庄一趟,毕竟那幅荷相片出自那里,还有那句奇怪的话究竟是何含义,突然发现有太多的谜团需要破解。
而这些破解谜团的兴奋与冒险,也让母女俩人暂时忘却了尘世间的一切烦恼,就连红云都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商量的差不多后,洛雪刚要回自己的小院洗掉身上的尘土,外面传来乔星宇担忧的清越嗓音。
“雪儿,雪儿,你人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人影!”
洛雪听到声音先是一惊,听得出声音中有几分急切,于是赶紧从红云的屋子钻了出去,欢快的边跑边回应着:“神医师父,我在这!”
乔星宇从洛雪的小院门口转身,脸上瞬间染上笑意:“别跑那么急,我刚刚看那边拉着窗帘,还以为红云阿姨在换衣服,所以就没过去打招呼。”
“今儿,怎么转性了?看你没在湖边,以为你还在睡懒觉,一直等也没敢吵你。”乔星宇脸上已经是淋漓的汗水,眼里是表露无遗的深情。
“我有那么懒么?”洛雪离乔星宇还差几步远的时候,想到了红云早上说的“乔星宇这小伙子不错”话,一抬眸对上了乔星宇的蕴含着浓浓宠溺的目光。
她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有些中邪了一般突然停住脚步,立在原地不动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声音也突然有些清冷:“有事么?神医师父!”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突然对人世间的爱情越来越看不透起来,甚至有些厌烦。她现在只想远远的离开,不想再去碰触沾染,至于以后,就以后再说吧。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力气哪怕去想一下自己的爱情,因为一想全身都会痛,自从胡妈妈莫名其妙的离开后,她又开始向胡哲陪伴她时一样赖床了,似乎还真有再次变懒的倾向。
除了赖床就去画画的生活,她觉得挺好的,从乔星宇的眼神中她读出了太多曾经和阿哲相似的东西,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真的无法想象。
她突然想逃离他的身边,或者将他驱离自己的身边,远远的才好。
乔星宇对洛雪突然间别扭起来的态度先是一愣,对着洛雪阴沉的脸色,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没,没事!”那个善于辩论言谈的学霸再次跌破人眼睛的磕巴起来。
他有些疑惑洛雪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心不由的越说越紧张。
乔星宇直接一大步跨跃到洛雪身边,刚要试探她额头的温度,被洛雪刻意闪躲的动作绕开了他探出的手背。
洛雪看着乔星宇尴尬落空的手,也觉得自己的突然转变有些过于伤人,淡淡道:“我没事!”
乔星宇看着不同于以往的洛雪,心里在思索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尴尬,但得到洛雪肯定的答案,提起的心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停了一小会儿,他不停的观察着洛雪的一举一动,哪怕呼吸都不肯放过,在洛雪抬手将头发拢到耳朵后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的定位了洛雪手掌上的伤情。
“手怎么了?受伤了?怎么搞得浑身脏兮兮的!”说着乔星宇习惯性的就要伸手去拍洛雪身上的尘土,没想到,他的手再次尴尬的落空。
乔星宇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自己还没有表白过,难道雪儿就开始抗拒自己了,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雪儿心情不好?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猜测着原因。
“小伤,不碍事的,神医师父,我自己来吧!”洛雪说着再次刻意的倒退了一步,将自己受伤的手也刻意缩在了身后,随意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乔星宇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心里没来由的生出自己对自己的愤恨,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小公主不开心了吧。
他有些赌气的,不由分说,长臂一伸快速的在洛雪黑亮的发丝上轻轻一抹:“真脏,跟个猫一样,干嘛躲着我,你吃枪药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或者冲我发火好了!”
他边说边趁洛雪一个不注意,一把抓过她受伤的手,查看起大鱼际斜伸绕过掌心没入指根的一条不浅的伤痕,心里疼得针扎似的,好好的怎么又受伤了,都怪自己没保护好她,心里不住的自责。
洛雪一时间错愕,是自己的神态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么?想到两年来乔星宇的照顾和帮助,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疯了,怎么一碰到与爱情相关的问题就莽撞起来呢,那是红云妈妈的判断,乔星宇都还没说,自己在这紧张的啥?
洛雪眨着晶亮的眼,也不说话,看着乔星宇开始细致的处理她那有些露出皮下粉嫩鲜肉的伤痕,上一次手掌受伤好像是很遥远了,那时候处理她伤口的人是谁?而那个人又在哪呢?
视线与心思都模糊起来,仿佛穿透了投射在睫毛上的阳光,手上的伤痕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乔星宇倒是心疼之中,有些奇怪:“什么东西划得,伤口这么深,竟然没有一丝血迹?会不会感染?”
“哦,金属。”洛雪反射性的答完就没了其他反应与动静。
乔星宇抬头看洛雪正自己眯眼看自己的睫毛,不知道又傻想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深问,他从两年来一直都鼓涨的兜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想了想将落雪的手拉到院内的一个水龙头上小心冲洗了一下,并用兜里的脱脂蘸干伤口边缘的水分。
这才打开瓶盖,入鼻的是一阵特殊的药香,他又鼓捣了两下从哪弄出个挖药的小耳勺,将里面的膏状体,挖出来后均匀的涂抹到洛雪的伤口上。
一阵清凉从手掌上传来,洛雪睫毛颤了颤,似乎是从什么思绪中回了神,看着在手掌里逐渐渗透的药膏,想起什么似的:“这个也是你家祖传的?”
洛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两天接触的东西太多和祖传之物有关,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口。
“呃!”乔星宇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脑袋是脱线的:“哪里有那么多祖传的,如果像你说的我拿出来一样东西都是祖传的,我家早不在江岭那穷地方了。”
“哦,那你没事在兜兜里带着着药膏干嘛,怎么还带着脱脂,还有小勺,难道你真的能掐会算?算出我会受伤不成?”洛雪最近两年斗嘴和说谎的功夫可是日渐深厚。
“我!”乔星宇抻了几下脖子,终究还是没有把他防止洛雪出现意外,而傻子一般有备无患的兜里带着好多医疗用品和家传的秘药的事情抖落出来。
“我愿意,带着药膏防备自己受伤不行么?”最终说了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后,乔星宇自己暗恨自己今天怎么了,无来由的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要说什么挽回一些自己的怪异,抹完药膏的他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看到洛雪手腕上一个早晨多出来的红玉手镯,心再次没来由的一痛,谁送的手镯?这么快就带在了那个位置?
之前他曾经给洛雪买了一个手链用来遮挡那块因为带表而比别处显得特殊白嫩的肌肤,可是被她拒绝了,还说太阳晒晒颜色就均匀了。
“谁送的手镯?真漂亮!”乔星宇隐藏了自己心里翻滚的醋意,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洛雪看乔星宇欣赏的目光盯着手镯,突然又冒出了一句:“你见过,这个手镯?”
乔星宇觉得真是无语问苍天了,洛雪的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我上哪见过,我问你谁送的,少打马虎眼!”
“哦!”洛雪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红云妈妈送我的!”
乔星宇听到是红云送的后,如同洛雪一般也放松下来,大概是因为刚刚洛雪的回避动作吧,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失落,是因为没了胡哲挡路后,自己想得到的更多才这样么?
还是让她安稳一段时间吧,看来自己要找个适当的时机提出来了,雪儿是他的,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
“雪儿,你不是托我下次来,从东江给你带那家的画纸和颜料么,呶,今天都一起弄来了!”说着他指指,排起老高放置在洛雪小院窗下的一大摞盒子箱子。
凭洛雪的聪明和两年来对乔星宇的了解,她隐隐猜出了乔星宇遮掩着兜里带着药物的目的,这样的眼神与行动竟然和当年的阿哲如出一辙,她摇摇头怎么一空闲下来还是想到他……
可是自己也许真的是太过分了,神医师父和阿哲毕竟不是同一个人,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也不一样,自己今天真的被各种奇闻冲昏了头了,自己是最怕伤害的,怎么偏偏学会伤人了呢。
洛雪看到乔星宇指的方向有半人多高的摞在一起的盒子:“神医师父,这个是你一个人弄来的?你怎么来的?”
“做公交车来的啊,怎么有异议?”乔星宇想到自己抱着东西挤公交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这高矮大小不一的东西,你是怎么抱住的?不会散落?”
洛雪说着就走过去要翻看盒子里各种她心爱的画具,嗯?怎么搞的?打不开!这才注意原来乔星宇将所有的盒子都用密封胶带缠个严实。
“怎么样!这回知道了?做我徒弟这么久,貌似没有太大进步。”乔星宇有意的逗洛雪开心。
“切,这就值得你炫耀!”洛雪也不饶人,两个人将东西搬进了洛雪的房间后,乔星宇摸摸另一边的衣兜里为洛雪准备的东西。
他在高考之后第一次有些郑重的询问:“雪儿,你是否考虑好复读?快开学了,我看你没有动静,可以说说你的打算?”
一个早上被问了两次的洛雪突然觉得自己属实无奈了,只是不知道乔星宇又要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未来与建议了。
“神医师父,觉得我应该复读么?是不是在你们心里,复读是唯一走向社会的途径?”洛雪沉了语气反问。
乔星宇一愣,藏在眼镜后的眼睛扫了扫洛雪虽冷淡却掩饰不住忧伤的脸色,难道她真的有什么打算?
“雪儿,我只是问问你的打算,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你支持我的决定,我不想复读,我已经打算好报考东江美术学院的自学考试,还要你帮忙办手续,空闲时间就去画室做助教!等自考毕业后,看情况再说。”
洛雪原本是打算做了助教,就可以可以跟随写生的师生满世界的跑,可看到手腕上的红玉镯,想起了在密室里红云说还要守墓四年的话。
自己终究还是有了一种责任在肩,虽然那种责任,看似早就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就算不去遵守也未必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至于那诅咒,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信,感觉像是吓唬人的。
可能终究还是抵不住关于冰玉血玉荷与那洞箫和红玉手镯的秘密诱惑吧,还有那段写在锦帛上有关镯与箫的奇怪箴言,让自己总有一种继续探究下去的冲动,不知四年时间够不够。
“什么?哦,这样也好,不过不要太累!”乔星宇本要在询问后就抽出兜里那张东江医大附属中学的入学通知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又缓缓放回了原位。
算了,只要洛雪开心就好,原本因为和导师求来的入学通知的兴奋转瞬荡然无存,就近照顾守护小公主的计划也再次破产,自己也是的,怎么就没先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呢。
“雪儿,你很缺钱么?”乔星宇有些疑惑,他突然有些不明白洛雪,就算不选择复读,他以为洛雪会选择几个二流的专科学校,没想到是这种出乎意料的选择。
“不是,神医师父,我突然对学医没有了任何动力,觉得只有画画与创作才是我真正的目标与理想……”
乔星宇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再次碎裂,她学医一直都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那位前几天消失不见的胡妈妈吧!
洛雪的话没有说完,思考着什么停顿了一会:“神医师父今天有时间么,我和红云妈妈打算去玉谭山庄逛逛,顺便散散心!”
“哦,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那里,不过这两天韩城小子不在,估计山庄真会清净不少!”乔星宇有些意外的感叹着看了看时间,看来是不能陪同雪儿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洛雪还真有些惊奇,这段时间一味的沉浸在绘画中,什么时候乔星宇和爆头哥连行踪都互相通报了,她还真不知道。
“他打电话告诉我的,说是被他叔叔接走了,听他的意思两年多没怎么出玉谭山庄了,估计现在还正出处在兴奋中吧!”
乔星宇也不知道这个话唠爆头韩城怎么就和自己对上眼了,没事就电话骚扰自己一番,之后说着说着又会突然间就没音讯了。
索性每次韩城打电话,他就干脆把电话往哪里一放,任由他唠叨后不定什么时候再突然挂断。
“哦,今天你一起去么?”你来我往的对话,洛雪渐渐忘记了刚刚相见时的别扭抗拒,倒是如这段时间以来一贯的交流方式,和乔星宇家常一般一搭一唱的聊着没营养的话。
“你们去吧,如果晚上不回来,我给泽凯叔叔打电话来陪古爷爷好了。”乔星宇边说着,边帮忙做了安排,古爷爷最近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他今天下午要去东江医大报道,开始自己的实习生活了,所以趁上午赶紧来看看洛雪,因为担心刚开始工作有可能会忙乱紧张。
“我们不会在那住的,应该晚饭前就会回来。”洛雪估计着不会太久,母女俩商量着想探探山庄的虚实,看和萧家究竟有无联系。
等红云收拾完,来喊洛雪时,倒是看乔星宇正将前几天大风给洛雪小院里吹落的梅叶聚拢在一起,埋在一边新栽的樱桃树下。
红云满意的点点头,她觉得也许这个男生才能给雪儿真正的幸福吧,声音依旧是平淡冷清对着忙碌的乔星宇问道:“雪儿呢?”
“哦,她在洗澡,马上就好!”乔星宇看是红云,也不造作害羞,如同家人一样,习惯了似的应答着,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红云妈妈,我洗好了,马上就来。”洛雪听到屋外两个人的谈话边换衣服边回应着。
腕上的血玉手镯莹润光滑,洛雪想了想换了一件肥大的长袖衬衫,扣上了袖口,将手镯遮挡了起来,下身穿上了薄薄的九分牛仔,摇身一变,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乔星宇知道洛雪懒散的个性还有冷淡性情的红云,直接做主电话通知了韩子轩,陪同两人到了奇谭就赶回东江去了。
母女俩到达玉谭山庄时,守门人早就恭候多时,如上次一样登记后,开启大门,一路引领着二人直奔了山庄的生态餐厅。
韩子轩在餐厅外笑面相迎:“丫头,今天怎么舍得来看大叔了!”随着他的问候,一直牵着洛雪的手左右顾盼着山林楼阁巧妙设计的红云缓缓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韩子轩的瞳孔一缩,笑容刹那僵在了脸上,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红云眉心的红痣几眼,又迅速恢复了常态。
红云本就不善言谈,上下打量了韩子轩的装扮几眼后,同样生发出了与洛雪当初同样的想法,怎么穿成一个古代人的感觉。
不过红云却在韩子轩神情与动作有变的一瞬,迅速捕捉到了对方的异样:“难道这个人认识自己?”红云心里产生了疑虑。
“大叔,这是我的红云妈妈。”洛雪看韩子轩虽恢复常态,却还是不时的瞄红云几眼,只好尴尬的介绍着。
韩子轩也好像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听到红云的名字更是浑身一震,赶紧客套着邀请二人进入了餐厅,饭菜飘香,洛雪才恍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领着红云再次不客气的混了一顿午饭。
餐厅出奇的安静没有人说话,用过午餐后,韩子轩亲自引领着母女二人兜兜转转,介绍山庄景色与建造时的一些创意,不知不觉到了会客的主屋。
茶香缭绕,风屏鸟鸣,韩子轩也不问二人的来意,只悠闲的品茶论画……
“大叔,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画的那幅图就是血玉荷?难道你曾经见过真正的血玉荷?”洛雪与韩子轩评论赏画的时候终于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真正的见到血玉荷,还是前段时间你指给我的那处井湖莲,不过我得知这两种荷的名称与粗略形态却是在一本古书上!”韩子轩并未多做隐瞒。
“大叔,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见识一下你那本古书,如果上面有冰玉荷的描述或图样,也有助于我帮你重新临摹那幅画。”洛雪说得条理分明。
“哦,可以。”韩子轩因为用周易推演不出洛雪的身世与过去未来时就曾对她另眼相看,如今对方提出要求,他也未作迟疑,爽快的应答。
他起身说了句“稍后片刻!”轻盈的脚步一闪一转快速的失去了踪迹。
洛雪侧坐在红云身边:“红云妈妈,你怎么看?”
“他绝不是收藏家这么简单,他应该是认识我吧!”红云的说出的结论是无比的肯定,她的心里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他急于修复那幅冰玉荷图的意图是什么呢?
如果他不是冲自己而来,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谋财?貌似对方的财力相当雄厚,如果说只为收藏与爱好,这种借口与托辞,无论如何红云也不会相信。
洛雪看着红云若有所思的模样,回味着红云的话,蓦地睁大双眸,惊讶出声:“红云妈妈,你说,你说他认识你?他怎么会认识你,他家可是南方的!”
红云陷入了沉默,这么多年了,如果真是心里猜测的那个人,如此的财力与身份真的没必要和理由来北方就为了修复那幅图啊,难道不是他,不对,雪儿说他有荷图的画纸和颜料,究竟哪里不对呢!
“雪儿,你当初来山庄时,她可是认识你的,怎么会这么巧就收藏你的画?”红云觉得绞尽脑汁也猜不透对方想干什么。
洛雪认真回忆了当时的情境,摇摇头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他应该是不认识我的,因为他一直在寻找荷图的创作者。而且我的署名很特殊,连我寄卖的画室也不知道含义,甚至也不知道我本人的身份。”分析过后洛雪又确定的点点头。
这就奇怪了,也太巧了吧,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可对方的谈吐竟没有丝毫的破绽。
红云和洛雪安静的思索中,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可能由于布鞋的原因,落脚非常的轻,不仔细辩听甚至都会被人耳忽略掉。
人未到,声先至。
“洛雪丫头,让你们久等了!”话音刚落,韩子轩的身影已经进入到门内,几步来到茶几旁,将手中的一个不大的扁扁木盒放在两位客人的面前,轻轻打开了盒盖。
洛雪躬身看向盒子里有些古旧的书籍,是那种褐色绳子装订的牛皮纸封面。在得到韩子轩的允许后,手托封面轻轻打开了书页,这应该是一本不曾流传于世的手札,上面记载了许多灵异事件,与令人称奇的物种,还附有图片。
“在书的末页,有两幅荷图,虽然和我所收藏的那幅被毁的图有所不同,但是质地上和朵的形态上还是能分辨出的。”韩子轩提醒着洛雪。
而洛雪的动作也随着他的话快速翻到了末页。相对的扉页上,两幅大小相同的荷图,下面有着清晰的文字注解,虽然是繁复的古文字和文言文,可很多字下面都被后世的读者做了一些详尽的标注。
大意是两种荷是早已灭绝的稀世远古物种,绝迹的原因不明,冰玉荷与血玉荷如同孪生兄弟一般,虽形态不同却在生长中大都相伴相生,读到这里,洛雪有些疑惑:“大叔,按照书上所说,你上次随我们去井湖观荷,可有看到冰玉荷伴生其间?”
韩子轩赞许的点点头:“的确,当时我细致的观察了井湖的莲,我猜测应该是有的,就是湖心处那些稍小一点或者生长在红玉荷叶下的那些小朵就是!”
“哦!”洛雪的确在画画的时候有注意到风动中摇曳的荷间隙里,时常有小朵的瓣暗藏在莲叶的下面,因为那种小荷的距离稍远,也就无法观察其瓣的颜色。
洛雪继续看书面上的注解:单生血玉与冰玉荷皆有毒,水下无生灵,双玉伴生相辅,除毒净水,功效无限。
扉页的上半部分是荷图解,画功算不得精湛,但也立体逼真,只是两种荷在图解里却是真正的荷形态,叶,茎齐全而正常,瓣上有红色丝线渲染流动的淡粉荷为血玉,洁白无瑕的为冰玉,若细心之人的确可以通过图解辨认种。
洛雪心里思索着,看来红云和韩子轩手中的两幅荷图是创作者为提示什么,而故意隐晦的改变了荷的叶与茎的样子,可究竟在提示什么呢,锦帛上有关镯与箫的文字是同一时期同一人所做?
好像一切,到这本古籍的出现,还是一团乱麻。
“不对,如果红云妈妈拥有血玉手镯,那另一幅画的拥有者韩子轩会不会同时拥有冰玉洞箫?”
洛雪想到韩子轩有可能同时拥有玉箫时,蓦地抬起头,睁大闪着晶亮的眸子,灼灼的看向依旧波澜不惊的韩子轩。
“大叔,您给我的冰玉荷图照片和这本古书上的图解,有很大的不同,大叔可以说说为何一定要修复那幅画么?”
“这个——原因倒是不只一个。”韩子轩停顿了一下,并未道出真正的原因,倒是微眯了一下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红云一眼。
而红云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子轩,似乎饶有兴趣的等待他的回答,四目再次相对,可见韩子轩突然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却让红云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不知韩先生可否告知是从哪里收藏到的那幅冰玉荷图,又是因何撕毁成片?”红云的语气里不知为何突然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质问。
洛雪有些奇怪,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眼神,想着刚刚红云说韩子轩认识她的话,怎么感觉有猫腻呢,看来红云妈妈还有秘密没有告诉自己。
韩子轩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是一瞬间确定了红云的身份,有些尴尬的看了洛雪一眼,似乎是有着几分逐客的意思。洛雪起身刚想避开,却被红云出声阻止了下来。
“我不是来算账埋怨的,也不用避讳她,想必你已经娶妻生子,而我也曾经有过心爱的男子,我们也算两不相欠!”红云声音清冷。
洛雪突然觉得云雾朦胧,感觉两个不可能有关系的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在打哑谜,而这哑谜的内容也只有他们俩个能听懂,算账?两人还有什么未解的恩怨不成。
“对不起,你应该就是红云吧,那幅画的确是因为我抗拒预定的婚事毁掉的。”韩子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洛雪彻底的傻掉了,婚事?怎么越来越难懂了,自己的脑袋彻底死机了,任凭想死一串脑细胞,洛雪也无法将一南一北的两人联系到一起,只好安静的在一边翻翻古书,品茶做一个旁听客。
“我以为韩先生不知道那个婚约,既然您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我也有权利知道您毁坏又修复那幅图的用意?毕竟您还不完全是那幅画的所有者!”红云依旧淡漠冷语。
韩子轩的脸上第一次冒了细汗,除了尴尬还夹杂着许多其他无法表达清楚的神态:“的确,修复那幅画的用意,并非归还,除了我收藏的爱好之外,因为那幅画和我儿子韩城的生命相连,主要还是我想挽救我儿的命运,才想到修复荷图。”
洛雪眉头轻轻皱动了几下,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怎么和爆头哥韩城又有联系了,怪不得韩城总讨厌算命卜卦,还戏称他的老爹为江湖骗子,老头子,看来真的没给他算出过什么好事情才如此抵触吧。
红云听到韩子轩的解释倒是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更加染上了几分冰冷:“一幅画与一个不相干的拥有者的儿子性命相连,你觉的这个借口能令人信服?”
韩子轩一愣,他的推演之术至今除了洛雪是个例外,包括红云一进来他也已经通过五官外相粗略推演大约确定了身份和部分来意,虽然不如给别人占卜时细致明确,但被人怀疑还真是第一次。
“信服不信服,无法强求,毕竟我最为自信的东西如今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但我并未想过欺骗于您!”韩子轩说得十分的认真诚恳。
接下来的时间里,半回忆半解释,韩子轩与红云的对话大致是讲述了一个几十年前的另一个和荷图息息相关的故事。
原来韩家是红云父母曾经在古井镇西流大院的邻居,韩子轩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出外做生意一直未归,母亲难产,红云的父母将人及时送往医院,才保得母子平安。
韩家后来一直感念红云父母的救命之恩,也知道萧家奇怪的家门规矩,两家在红云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就约定,若萧家未来生得女儿,取名萧红云,韩子轩必做登门入赘之婿。
后来韩家因为生意需要搬离大院时,红云的母亲则以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挂在堂屋的两幅荷图中的一幅作为约定信物,韩父承诺等韩子轩二十岁后必定持图前来入赘。
红云的母亲一直信守多年前的承诺而用种种手段阻止红云与洛致远,让洛致远心生怨恨,甚至在红云出去买药,红云母亲病发时袖手旁观而致其死不瞑目。
这竟然是真正的内幕?洛雪没想到,红云一直隐瞒她的一部分真相竟然是因为这里还深藏着洛致远的又一层罪恶,究竟是多深多痴迷的情感让她还在不停的维护?
眼睁睁看着继母死亡而不施以援手,仅仅是因为怨恨么,他知道和懂得红云早就看透了他的恶行一直维护他的真心么。洛雪浑身都觉的坠入冰窖一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子轩的遭遇,也并未比红云好多少,原来韩家搬离古井后,他一直体弱多病,后来机缘巧合被一个云游的道士带入深山数年,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武功,虽没有现代影视剧里神化的轻功或各种绝技,但空手打斗绝对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身体日渐康复的他,后又得到道士师父的卜卦,风水灵异之术的独家亲传,那时候血气方刚的他只当做了玩乐,闲来无事按照当时还不精通的学术为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所显竟是命定的姻缘女子克家克亲,将在自己不惑之年将自己生生克死,当时他也并未信以为真,只是后来父亲让他携图前去入赘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从此彻底沉迷于周易演算及各种奇门术数的他又偷偷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北行入赘有大凶之象,早已验证多次卦象灵验的他,当时因贪生怕死和一时的执念而铸成了打错,趁父亲不注意偷偷撕毁了那幅冰玉荷图。
父亲发现之后,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吐出来后,昏迷不醒,不久竟撒手人寰追随母亲而去,而关于入赘之事还未详细说明,只知道定亲的女子叫红云,在北方。
处理完父亲后事的韩子轩曾暗自发誓,自己一生也不去北方,就在他收拾被毁的荷图时,一个意外发现的秘密不仅改变了他的一生,也让他的誓言成为一句空谈……
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秘密就在被毁坏的冰玉荷图里。
当时,他拾起被毁的荷图一侧的卷轴时,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圆轴的重量和其他装裱的卷轴重量不太一样,他随师父在山中修行多年,对琴棋书画之物多有涉略,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切断了探出画面的轴撑部分,这才发现竟然是空心的。
里面竟然暗藏着金黄色的丝绸锦缎,里面不知包裹着什么东西,一点点扯出之后,丝绸里竟然包裹着一只可以伸缩的碧玉白纹的洞箫。
当韩子轩讲到画轴暗藏玄机的时候,洛雪和红云都愣住了,互相对望了一眼,今天早上的那幅血玉荷图的确重量和正常同样篇幅的画不一样,洛雪还以为是古代的纸张与木料质量特殊才重了一些而已,难道红玉荷图里也藏着什么东西?
可手镯在自己的腕上带着,还会有什么东西呢?洛雪有些坐不住了,真相回到那间地下密室一探究竟。
红云拉着洛雪的手安抚了几下,自己也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看来真相越来越近了。她声音依旧不变:“除了洞箫,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听到红云清冷的声音韩子轩一愣,看来人家的家传之物,还真是自己知道其中的玄机:“的确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着塞子的小瓷瓶,里边的东西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已经确定就是画荷图的特制颜料!”
洛雪听到颜料好像想到什么:“大叔,你上次说你除了拥有颜料,还拥有那画荷图的两张画纸,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韩子轩对于落雪的突然提问也不恼:“那两张画纸其实至今我也无法明确断定是荷图同样的画纸,只是相似,那画纸存放于当年师父送我的一个卷轴桶内,我还曾经纳闷师父为什么送了我两张空白的画纸!也许冥冥中真的有天意一说吧。”
“哦!不知您说的两样东西除了颜料之外的另外一样是什么?”红云得到答案有些意外,和她想象的有差距,接着他的回答询问了一句,等待韩子轩接下来的解答。
“另一样,就是那块包裹玉箫的锦缎!”韩子轩还未说完,洛雪瞬间紧张的睁大了眼,真是太神奇了,难道那段带着字的锦帛竟然是一对?
“上面是什么字?”红云再次出声,她以为会是和自己的那段锦帛上一样的字。
这下韩子轩真的有些吃惊了,那卷轴从未打开过不知什么方法将东西封存进去的样子,竟然萧红云都知道上面有字?看来这么多年也许是贪心害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韩子轩一字一字抑扬顿挫的说出了锦缎上的文字内容。
红云和洛雪都判断失误了,竟然是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而这段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比较好解释一些。
“大叔!你对这段话怎么理解的?”洛雪代替红云问了一句。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参透,后来结婚多年未曾孕育后代,我自己卜卦,卦象显示并无异常,有一次想起来,这锦缎上的箴言,恍然大悟。”韩子轩神色有些幽怨,似乎藏着深深的悔意。
“这句话应该是预示了一个诅咒,毁掉荷图者,子孙之道亏损,就算有幸出生,若不及时补救,容易魂飞魄散,双并染大概是要找到两种荷……至于找到之后我也不清楚要做什么。”韩子轩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咕咚一声,大口的茶水顺着喉结滚动滑下。
“我儿子出生后如我一般体弱多病,我虽也按照道士师父训练我的方式让他恢复了健康,但是生活中他还是频频出现问题,他几次遇险也让我确信并验证了那前半句话,后来卜卦说破解儿子凶险的有缘人在北方,阴差阳错下就来到了奇谭,我有探索险峻神奇之地的爱好,这才发现了那个奇特的可以修复玉石的山洞。”
“家中也有亲人在奇谭安家定居,索性我也就在这安顿下来,倒是在这里建立山庄以后,我的儿子未再出现之前的几次险状,我想可能就是补玉的山洞冥冥中和那后半句有什么对应吧。”
洛雪有些憋笑,心想就你儿子的性格就是个惹祸精,能不遇险才怪,至于现在没危险还不都是你严加管教贴身24小时保护的结果么。
韩子轩考虑着洛雪应该将这里的一切讲给了红云,就没往下细说藏经洞的事情。
红云这头却陷入了沉默。她能说什么,说对方卜卦害了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么?有点太无理取闹了吧,这一刻红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命运。
“红云——妹妹,那根玉箫就在藏经洞,我这就取了来送还给你吧,至于荷图我现在还是无能为力修复再还给萧家了,所以心存愧疚一直也不敢去寻找你的落脚之地。”
韩子轩的话带着诚恳,可红云摇摇头:“我来这里并非来讨要什么萧家的东西,我只是一直对您所说的山洞感兴趣,而且原本听说你是比较厉害的风水术士,我这里也有一句话无法破解。”
红云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从手镯盒子里掉出来的锦帛,递给了正襟危坐的韩子轩。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韩子轩反复读着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后面的七个字还真不好解释,因为根本不辨吉凶,甚至都有些不通,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提笔将两句箴言同时写在了一张纸上。
“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
洛雪是韩子轩第一个卜算不出未来过去的人,而这两风马牛看似不相及硬是拼凑在一起的两句话中的一句,也是让他头疼了半生的课题。
而今又再多出了一句,虽然博古通今,饱读了大量经史子集的他绞尽脑汁也终还是无法猜透留言者当初的用意,而无从下手。
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好久……
红云在韩子轩破解字中玄机的安静中思考了好久,最后下了决心提出想要参观一下韩子轩所说的神奇的藏经洞,这一次韩子轩却是好不尴尬的拒绝了:“实不相瞒,如果红云妹妹不懂武功,或者没有经过专业的特种训练,怕是无法下到藏经洞。”
洛雪被韩子轩的武功只刷再次刷新了今天的奇闻记录,竟有一见其飞檐走壁的冲动,不知道电视上演的是否夸张失实。
“哦!不是说崖边有铁索么?”红云本来不想太过冒险,可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虽然今天的探听对方身份目的达成,可对于几十年生活在当地却不知道这处山洞的她,那里仿佛有着巨大的诱惑。
韩子轩看着有些执拗坚持的红云,并未直接回答,收起那张写了两句箴言的纸,轻吹着茶杯,好像因什么事而犹豫不决。
他看着对面间接因他的原因而坎坷了半生的红云,心头有丝丝愧疚缠绕,想想当初自己出山时师父的嘱托,但求无愧于心。
这么多年来,如果红云没有阴差阳错的找上门,自己竟从未想过将玉箫奉还,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据为己有,是生意场上的名利追逐改变了自己么?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念太重,才导致无法推演出洛雪的来历呢,这个女娃娃真的很不简单。
红云和洛雪陷入了尴尬,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红云看了默不作声的韩子轩一眼:“如果真的很为难,我们就……”
红云的话还未落,韩子轩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目光在洛雪和红云的脸上扫了一圈:“这个藏经洞,我对外少数知晓的人宣称是自己凿建的一处冰洞,而有关与修复玉石的功能也只有几个人知晓,特别是在寻到那幅图的创作者,也就是小姑娘你之后,达到能修复荷图的目的,山庄也就不再对外开放!”
“而且之前所有寄存的物品,因寄存人都没有达到寻找到你的要求,都被我以冰洞融化,和创作者已寻到为由陆续送归原主,不过这些寄存的物品中有两样最奇怪的是山庄建立之初先后不久寄存来的,其中一样小型物品联系到主人就说原电话主人已经死了,而另一样大型物品始终是打通后无人接听状态!”
“按照当初的约定,寻到署名为hl的创作者后,所有寄存物品都将遣返,唯留帮我找到hl本人的寄存者的物品,直到对方取走为止。”
韩子轩讲了好一会,洛雪和红云有些听的不知所谓,不知道这些琐事和进入藏经洞,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两人没有打断。
“我因此推演后,并怀疑可能两样物品的寄存者可能都已经遭遇杀身之祸,所以私下里验看了分装两样物品的大小木箱,而验看之下,一件让人匪夷所思,一件让人大吃一惊。”
韩子轩慢条斯理的说到这里,洛雪才觉得可能这两件物品里同样有着什么惊天秘密也说不定,于是直接问了一句:“究竟什么东西会让人大吃一惊?”
“大木箱里竟然是一口密闭真空的水晶棺材,里面竟然是一具保存完好的现代女尸!”
什么?女尸!”“保存完好!”本没有在意那两件寄存物品的红云和洛雪先后惊呼出声,要不要这么惊悚。
“是的,不只是女尸,女尸的身边还放置着透明包装的几大盒注射针剂,不过奇怪的是,那些针剂竟然都是红色的,我怀疑是被稀释过的人血。”
韩子轩依旧一板一眼的解说着,这也是他担心儿子的安危,让自己的弟弟韩子文将韩城接走的原因,毕竟事情太过诡异,他不想节外生枝。
这下红云和洛雪都不能淡定了,红云抚着茶杯的手隐隐抖动了两下,茶杯发出了与桌面磕碰的细微声响,心里脑里不停重复着:“女尸,红色药液,女尸!”
洛雪则是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觉得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大叔,你只送走了韩城,为什么不报警?如果出现其他危险怎么办?”
韩子轩看了洛雪一眼,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我这两天也在考虑这件事,只是如果报警,那尸体已经在我个人所有权的山洞存放了两年!”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寄存人又联系不上,我只是推算寄存人已经身亡,可这中卜卦算命结论怎么能和警察解释得通,到时候怕是有更多的麻烦,所以我也一直犹豫着,瞻前顾后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洛雪点点头,毕竟自己经历的事情不多,特别是这两年里的一些经历让她懂得许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红云毕竟有工作方面的经验,她倒是想得和洛雪不太一样,她脸上带了一丝凝重:“韩庄主,你说的那红色的药液,上面可有标注名称?你怎么会怀疑是人血呢?”
“这个——”韩子轩被提醒后仔细搜寻了一下印象中的药液,眼前一亮:“好像那单支的玻璃上真的有刻痕,难道不是人血,可那颜色红的过于鲜艳了,从没见过会有那样颜色的注射针剂啊!”
洛雪和红云在韩子轩的感叹中几乎同时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洛雪有些急切:“刻痕上是什么字?大叔可曾看清?”
“没有。”韩子轩回答得十分肯定。
“那药液有可能是毒品,看来还真不能直接报警,恐怕事情的复杂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红云几乎是下了定论,她突然身心疲累的闭了闭眼。
“毒品?这我倒没想过,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具女尸身上,感觉就是一个相当普通的女子,可不知为何,我推演出来应该躺在棺木里的人却总不是女尸的样子!推演出来的样子朦胧中好像和谁相似呢?”韩子轩自己在那里小声嘀咕着。
而洛雪和红云的注意力重心却完全放在了那红色的药液上,并没有听清韩子轩小声嘀咕的内容。
两人心里共同的想法是,那药液十之八九可能是毒品“最美罂粟”,这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两年多的害人之物,竟然再次出现,这中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不对,既然那个藏经洞正常人无法下去,那么装着水晶棺与尸体的大木箱又是怎样送入山洞的,难道也和自己家的密室一样,有其他的入口?